我接手档案室工作的第六天,就被安排整理一批待销毁的涉密废纸。老档案室的窗户漏着风,灰尘在光柱里飘,指尖拂过一叠叠泛黄的纸页,全是无关紧要的废弃笔录和作废报表,直到一张被揉皱的合照,从一沓纸的夹层里掉了出来。
我弯腰捡起,轻轻抚平褶皱,照片的边缘已经磨损得厉害,画面有些模糊,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上面的五个人——那是十年前,我们小队刚组建时拍的。地点就在局里后院的老槐树下,没有刻意的摆拍,每个人都穿着便装,脸上带着刚组队的青涩和冲劲,我站在最右边,肩膀靠着小陆,笑得没心没肺。
最左边的是老郑,我们小队的队长,也是带我们入门的人。他话少,眼神却格外锐利,不管什么棘手的线索,到他手里总能理出头绪。我记得刚入队时,我因为紧张,在跟踪任务中差点暴露,是老郑假装路人,不动声色地把我拉到一边,事后没有骂我,只是拍着我的肩膀说,干我们这行,慌一秒,可能就没机会回头了。
老郑旁边是小陆,比我大一岁,性格爽朗,是队里的气氛担当。每次执行完危险任务,他总会拉着我们去巷口的小面馆,点上五碗牛肉面,说吃饱了,才有劲继续守护日子。他最擅长的是监听和追踪,曾经凭着一段模糊的录音,顺着线索找到了隐藏在市区的间谍联络点,立了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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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站着的是苏姐,队里唯一的女生,却是最沉稳的一个。她负责情报分析,不管多杂乱的信息,她都能快速筛选出关键内容,好几次,都是她凭借细微的破绽,让我们避开了敌人的陷阱。苏姐话不多,但总在细节上照顾我们,冬天会给我们带热乎的姜茶,出任务前,会反复检查我们的装备,叮嘱我们注意安全。
苏姐旁边是小陈,队里最年轻的,刚毕业就来的,戴着一副细框眼镜,看起来文弱,却有着超乎年龄的坚定。他负责技术支持,电脑技术出神入化,不管敌人的加密系统多严密,他都能想办法破解。每次熬夜破解密码,他都会泡一杯浓咖啡,熬得眼睛通红,却从不说累,总说,多快一秒,就能多一分安全。
就是这样五个人,组成了一个默契十足的小队,一起熬过无数个通宵,一起在隐蔽点蹲守,一起分享过成功的喜悦,也一起扛过失败的沮丧。我盯着照片,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可下一秒,视线就被照片上的痕迹刺痛了——我们五个人的头上,都被人用红笔重重地划上了红叉,红痕很深,几乎要把每个人的脸庞都划破,边缘晕染开淡淡的红色,像是干涸的血迹。
我的心猛地一沉,指尖瞬间冰凉,手里的照片差点掉在地上。我赶紧把照片凑到眼前,仔细确认,没错,每个人的头上都有一个红叉,划得又狠又准,不像是随意涂鸦,更像是一种刻意的标记。我忽然想起,十年前的那场任务,那场让我们小队分崩离析的任务。
那是一场针对境外间谍团伙的抓捕任务,我们跟踪线索已经三个多月,终于摸清了他们的联络地点和行动时间。出发前,老郑把我们叫到一起,拍了这张合照,他说,等任务结束,我们就好好休个假,再拍一张更正式的合照。我们都笑着答应,没人想到,那竟是我们五个人唯一的一张合照,也是我们最后一次全员聚齐。
任务当天,一切都很顺利,我们按照计划潜伏在联络点周围,等待最佳的抓捕时机。可就在我们准备行动时,却突然陷入了敌人的包围——我们的行动泄露了,有人给间谍团伙报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