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等雨来
想不明白,在一个助孕备孕群里,小北海为啥会找我。
简单寒暄之后,她希望我能捐献精子,这令我有些意外,重金求精骗局的新闻,我见过不少,这次竟然骗到我头上。
小北海告诉我,她老公是无精症的患者,自结婚到现在六、七年来在北医三院做了两次试管婴儿,皆失败。眼见三十岁,他们在第三次失败的时候,终于决定寻求正常男人的帮助。
捐精骗局不骗人
见惯了电线杆上高薪求精的骗局,我对此拙劣的表演自然不屑一顾,尤其是来自南方的女人,高薪求精的骗局不就是起源于南方沿海之地。
见到小北海发来她老公在北医三院的检测报告,诊断明确写着无精症,90%的精子不会移动,A类精子不到千分之一。
骗人是要下功夫的。
接触了一个多礼拜后,她希望约我见面,趁着他夫妻俩来北医三院取第三次试管婴儿失败的相关资料,抱着好奇的态度我答应了,毕竟他俩来我公司楼下,我下楼见见他们并不费事。
数日后,他俩真的来到了我公司楼下!青天白日大京城,我难道惧怕见人?趁着取快递的间隙,下楼面见。
小北海娇小的样子,典型的两广女士;她老公晒得灰不溜秋,典型的客家男人,十分羞怯瘦弱芝麻杆的样子,一个劲的瞅我。
我想一个没有生育能力的男人,或许就是这样怯怯的。
三人见面不过两分钟,无话可说。他俩着急赶回老家的飞机,寒暄了两句,我也就告辞返回公司。
对于捐精的事儿,自然没放在心上,看这场戏怎么收场。
返回南方后,小北海不时找我聊天,还提出看我的学位证、体检报告之类。
学位证自然有,恰好单位体检报告出来,我抱着娱乐的态度,马赛克关键信息后发给她。
而她也陆续发给我一些关于三次做试管婴儿失败的报告,我想求精骗局进入了第二阶段,什么时候谈钱呢?
捐精方式很直接
后续的时光,她告诉我九月中旬是排卵期,希望二十余天后回北京接受我的捐助。猎奇的心征服了我,爽快答应?
对于捐精的方式,她提出自助取经后,注射到自己体内,我并不反对,并期待剧本走向。
后几日,她把购买取精和注射精子器材的照片发我,我看了心中一震,演戏骗人也需要道具的?
我问她为何不去找精子库,小广东回复说,精子库需要等待至少两、三年,支付高昂费用外还不一定成功,三次试管婴儿已经耗费了不少的钱财和经历,我默认。
九月中旬的一天,她告诉我,B超显示卵泡成熟具体时间应该在9月20-23日,到时候她会提前来北京,希望我到酒店帮助她,同时把B超结果发我。
我提出顾虑,用器材取精、注射精子会不会导致感染,这样的方式安全吗?
小北海明显迟疑了一会,下线。两三日后,小北海发来信息:“我和老公决定了,直接捐精。您看,需要多少钱?”
钱?堂堂七尺男儿竟沦落到卖精子?
难道他们不是骗我,是真的希望我捐精?
这真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对于捐献精子,我是持开放态度的,毕竟中国精子库告急,国家始终号召、呼吁男性公益捐精的宣传不在少数,对于公益我很热心。
得知我愿意捐精,不要钱,小北海很是感激,静待B超查询到卵泡具体成熟之日,来京找我。
直接捐献的方式,她老公同意么?小北海宽慰我,他老公是很痛心却也无奈,身患无精症男人的隐忧是常人无法体会的。
如果没有孩子,他们夫妻俩在南方老家、宗族里会受到极大非议,是个男人都不想让亲朋知道自己是无精症患者,无生育能力。
小北海得知我会配合捐献,说要报答我,他们希望借个北方男人的种子,生出一个身材高大健康的儿子。
我只希望孩子出生后,他们能好好待孩子,毕竟孩子一旦出生,或许我永世无缘相见。
安全起见,我建议我俩都做艾滋病、梅毒、乙肝和丙肝四项,小北海欣然接受。
数日后,我俩交换了四项检测结果。
两次捐精就中了
9月21日周六上午,我正在北京励志堂科举匾额博物馆参观,心慕古代状元试卷字体的优美。
小北海来信息告诉我她和丈夫已经来京,住在北医三院附近酒店,希望我下午赶过来捐献。虽倍感意外,但怀着好奇、疑惑的心态,心想不能爽约,去看看又有何妨?
这几日连续加班,加上开车近一个小时抵达北医三院附近,有些累。停车后,我走向酒店,踏上未知的房间。
进入酒店房间,小北海已经洗漱好半躺在床上,我冲洗了一下,坐到床边,看到她常常的秀发发未干,昏黄灯光下满脸娇羞,眼睛柔波荡漾,不敢直视。我斜身跨上,抚摸她下面,湿漉漉的,心里一惊,南方女子身材过然娇小,骨头架子小巧精致。
或许因心情紧张,或与陌生女孩见面就发生这种关系的尴尬等因素,匆匆结束。后来,小北海告诉我,她刚有感觉我就结束,而我总感觉背后有双男人忧愁的眼光望向我。
次日,小北海希望我再来一次。这次她换了新的房间,见我后主动了很多,气氛也不那么尴尬。
小北海温柔地说会好好服侍我,以报答我的恩情。我突然想到忘记带给未来孩子的礼物,有些失落。恍惚间,小广东已经贴上我身,看到她丰满的胸脯,紧实的腹部,未育的女孩果真紧致。
小北海此次兴致颇兴,期待孩子到来。
而我有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开心、不是烦闷、想要崇高、又假正经,令我木木地,似乎做错事的孩子一般。鲁迅先生说男人最期待做的两件事,我实现了?她亲昵我身体,我突然感觉什么不断上涌,急切地把她翻下。
电视声音烦人的很,小北海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生怕动一下会出事。我默默穿上衣服,本想说些话,但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糟糕的表现。
临走,我祝福保重,她头发半遮的眼睛里传来期待,终究没敢动弹。转身走出酒店,我不敢四处张望,生怕碰到那双忧愁的眼。
一个月后,小北海告诉我她怀孕了,我很是惊讶,自己这么厉害,两次搞定?本想着本月或下月还要......
九个多月后,孩子出生了,是个男孩,按照约定,她把孩子照片发给我。我打开照片看了一眼,一个出生数日的婴儿,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像我么?正疑惑间,照片被撤回,我暗悔没有及时保存。
删除彼此联系方式后,生活依旧,阳光四射。走在北京街头,偶尔我会南望,孩子怎么样了?我这样做应不应该?唐突做了一个崇高决定,本想看一场大戏,没想自己成了里面的角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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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几年,每逢路过北医三院,我总会算一算儿子多大了,应该会走路了,应该读幼儿园了。
多年后总是疑虑,似乎做了一场梦,当初如此只单纯,假若真是骗局又该如何解释?
而这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我忘却了很多细节,记不清楚他俩的样子,连事情是真的还是假的,也搞不清楚了。
近日,又路过北医三院,拥堵的道路,医院斜对面学校里的学生追逐吵闹,大概也许那个南方的儿子,应该读小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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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雨来
朝花夕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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