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老兵在临洮牡丹园里，赏花、喝酒、忆唐古拉挖沟岁月…

牡丹释芬芳，雪莲又添香

——雪域老兵相聚临洮沙塄牡丹园

杨运恒

5月4日，是春夏相交立夏的前一天，这也预示着陇原大地的春天即将结束，炎炎夏日即将红红火火拉开大幕。

战友军嫂聚会合影

这天上午十时许，临洮太石镇沙塄村牡丹园迎来一批特殊的客人西藏老兵。他们来自兰州创业的重庆铜梁藉老兵胡清国夫妇，兰州的临洮藉老兵马培功，杨运恒、黎一民夫妇，临洮老兵文维林，太石镇杜美明夫妇，南玉广、白明印、白玉良、何国林、何存录，中铺镇李向科等，这些曾经在西藏雪域军营里服役戍边的老兵，在青春闪耀着芳华的岁月，到唐古拉山挖掘输油管沟，建设格拉输油管线‘5.30工程’，川藏公路塌方时抢险打通川藏线，察隅修建边防公路，参与抢险救灾等等，为西南边陲的巩固和西藏经济社会稳定健康发展作出了重要贡献。

这次西藏老兵的临洮战友聚会，说起来还真有些故事。这次战友聚会和赏牡丹活动是临洮战友文维林最早提出的。那大概是5月1日那天晚上，老文给我打来电话，说太石沙塄的牡丹开得正好，很漂亮，现在正是赏牡丹的好时节。我心里明白，沙塄牡丹个大色艳，品种繁多，而且有红、紫、白、粉、黄等几十个品种，尤其以紫斑牡丹最为著名，花色繁多，娇艳柔美，值得一看，但花期较短，仅半月之余。我急忙问:那吃饭怎么解决？那里聚会？老文笑着说:这个我考虑了，已让沙塄战友老杜爱人孙银秀看好了，牡丹园有喝茶吃饭的地方，我还要了农家乐老板电话，打电话问了，那老板说什么都有，你们来就行了。他接着说:你们过来就到老杜家我们会合，一起到牡丹园赏牡丹聚会。我又问:老杜家会合，买不买礼物？聚会买不买水果瓜子？他笑着稍停顿了一下说:不用，我们前几天才去过，提了礼物。我也笑着说:那行吧！那时间定到几号呢？他笑着说:五一假期前三天，我都有事，要去吃酒席，要聚也就四号。我心里明白，五号我要参加家人聚会，战友聚会日期只能四号了。于是，我们就这样把这次战友聚会的日期定在了五四青年节这一天。

老文提出的这次战友赏牡丹聚会活动，还有一个心照不宣的意思就是对老战友胡清国夫妇的一次回请，这是我们参加重庆铜梁战友联谊会全体战友军嫂们共同的心声。这次铜梁战友聚会我们甘肃兰州、临洮一共去了十二人，而且受胡清国老战友的热情邀请提前两天抵达。从到达重庆火车北站的那一刻起，就受到了铜梁老战友和家人们的热情接待，从吃、住、行、游等多方面给予了无微不至的关心，他们细心周到的安排让我们甘肃兰州、临洮战友甚是感动和欣慰，并在私下里商量返回兰州和临洮后，要给老战友胡清国夫妇以同等礼遇予以回应。这也是我们十二人达成的共识，临洮的这次聚会也包含了这样一层意思。

战友赏牡丹聚会活动的日期确定以后，我立即起草了聚会通知，在涉及兰州战友的两个小群里发出。这次战友聚会再没有象以前那样要求战友军嫂们参加与否，都要在群里说一声，打声招呼，这次仅说了参加聚会的兰州战友军嫂，四号这天八点半前，在兰州汽车南站会合乘车前往。通知发出的当天，兰州的临洮藉战友张海元发声说家里有事不能参加。兰州创业的重庆铜梁藉战友胡清国发微信回应要参加，到时汽车南站会合。兰州的临洮藉战友黎一民回微信说他们已在临洮，到时跟临洮战友一起参加。当天下午，老文也在甘肃战友群里发了一个战友聚会邀请函，邀请战友们到临洮太石镇沙塄村赏牡丹，但应者寥寥。

大约三号上午，我又拨通了老文的电话，询问临洮方向的战友有什么回应？老文告诉我这次聚会临洮也就他和李相科两个人。白明印说有个白银亲戚家里有事他要参与，这次战友聚会参加不成，另外叫他通知白玉良也没有通知，其他也没有人在群里发声。

我笑着告䜣他:来几个算几个，目前算下来兰州方向确定六人，临洮方向两人，在临洮老家的兰州老马来不来还不好说，大体也就一桌人。我接着问:兰州坐班车到安家嘴高速路口下车后，怎么去老杜家。老文笑着说:到时安排人接，可能是电动车。我笑着说:只要有车接，啥车我们都能坐。我们就这样敲定，静待四日出发那一刻的到来。

我觉得战友聚会空着手不太好意思，于是，下午和爱人到市场买了些杷杷柑和沃柑，准备带到战友聚会活动上大家享用。我和爱人都做好了乘坐班车前往临洮参加战友赏牡丹聚会的准备。

晚饭后，我在家看电视，突然，电话铃响起，一看是胡清国老战友打来的，便按了接听键。我们互相问侯后，老胡接着说:明天小儿子送我们去，他从老家回来了。我们走南山路，麻烦你到五泉天桥下等。我笑着说:你儿子不是要陪他来兰州的同学玩吗？老胡笑着说:他是一个人先回来的，他同学没有一起来。原来我担心他儿子送我们会耽误他的接待任务，显然，我的担心是多余的。老胡接着说:明早我出门给你打电话，到时你到天桥下等就行了。我笑着回道:那好。我心想老胡儿子送我们就方便多了，一时觉得买的水果又有点少了，但又无可奈何。

五月四日，是战友赏牡丹聚会的日子，我和爱人的心情都比较激动，起床也特别早。

早饭后，我们心里总觉得有些焦虑不安，一边看着窗外的人来车往，车水马龙，一边等老胡的电话。终于电话铃响起，我知道电话肯定是老胡打来的，便直接按了接听键，老胡在电话里直接说:老杨！我出门儿了哟！我忙应道:好！到时我到天桥下等，随即便挂了电话。

时间过了大约十来分钟，我和爱人提着水果出了门，急匆匆赶往五泉天桥下的路边。

早晨的五泉山天桥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我们乘坐直梯上到顶层，走过那段公铁共用天桥，然后拐向镙旋梯下到南山路边，等待老胡的到来。

大约等了十多分钟，老胡的坐驾终于开了过来。我和爱人急忙向老胡夫妇和开车的小儿子边打招呼，边将手里的水果递进车里，然后快速坐进车内，小轿车立刻启动驶离南山路，驶向西北民族大学地下通道，伏龙坪、华林山隧道，驶向兰州汽车南站方向的兰临高速公路。

五一长假高速路免费，高速路入口毫无遮挡，一路畅通。一过高速收费站入口，我便给临洮的老文打去电话，询问他那边的情况，他说他和李相科、白明印刚坐上车。我也向他报告了我们小轿车的大体位置。

我们的小轿车急驰在兰临高速七道梁段，视野满目绿荫苍翠，老胡的小儿子开车速度很快，也很平稳，没有一会儿功夫就到了新七道鿄隧道。七道梁的绿荫植被几乎全部锁定在红沙岩石山的阴坡，阳坡临洮一侧荒芜贫脊，而且这种荒芜还沿山脊延伸到洮河边缘。穿过新七道梁隧道后的高速公路几乎全是下坡，全在红沙岩石沟壑山脊间穿行，这种坡路一直延伸到太石服务区才拐弯沿洮河向上游临洮方向行驶。这一区域洮河两岸，南到临洮县城，北到永靖县刘家峡库区大约百余公里的广大区域，几乎都是荒芜贫脊的黄土沟壑，洮河最后百余公里两岸大片荒山秃岭，毫不夸张地说，是洮河流域最荒芜，水土流失最严重的区域之一。

在快到兰临高速第一个出口井坪附近，我给老文再次打去电话，告诉他我们小轿车位置。意思是让他在沙塄村战友老杜家门口安排人，不然又要因我们路况和地形不熟跑过头了。老文告诉我说已经安排战友白玉良在路边等候了。

军嫂、老杜孙女牡丹园留影

我们乘坐的小轿车从兰临高速第二个出口安家嘴下高速，然后绕行到212国道向南。前些年，我跟老战友马培功在这段国道上跑过多次，但对这一带地形地貌依然记得不大清楚。在车内，我和爱人，老胡夫妇和他开车的儿子，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瞅着路边的白玉良，但一直没有看到这位老战友的身影。

农村路边的地形地貌和建筑物风格都大体相似，当我们乘坐的小轿车前面出现‘太石’路牌时，我们突然惊醒可能走过沙塄村了。

在公路边人行道上，有一个年轻人走过，我忙叫老胡儿子停车，急忙下车打问:请问师傅！沙塄村？就是牡丹园？那年轻人看了看，客气道:你们走过了！我又问:走过有多远？那年轻人:大概一公里过点，你们看西边路口有牡丹园的牌子。我谢过那年轻人便匆忙坐上车，然后调头向回开去。在返回大约公里余，路边一大门口站着几个人，我们细瞧，正是战友白玉良、南玉广、何国林。我和老胡忙喊:站人那里！那是……，老胡儿子將车开到路边停了，我们匆忙下车，向战友们招手，打招呼！问侯。老胡儿子因为有事要返回兰州，我们便与他道别。然后接着向小院走出来的战友老文，白明印、老杜、黎一民问侯握手。白玉良急忙解释:我碰到老文老黎他们从车上下来，便迎他们进了院子，刚走进屋里，你们就走过又返回了。

战友们边往老杜家里走，边嘘寒问暖，接叙友情。这次赏牡丹聚会的战友，大部分是前几天参加过重庆铜梁聚会的战友军嫂们，大家非常熟悉，也很亲切。

在院子里老文告诉我，现在就等老马了，他一到我们就出发去牡丹园。我知道老文的意思，等老马一到，我们战友军嫂全部离开老杜家，去牡丹园农家乐，那里是他和老杜爱人孙银秀前两天商量确定的聚会地方，意思是在老杜家里聚会会过多给战友添麻烦。另外，近段时间老马一直在老家，因为那里有他栽种近十年的杏树园需要施肥、浇水，那里还有他儿时成长的许多记忆，熟悉的村庄，熟悉的亲人，熟悉的洮河。退休后不久，老马就开着他的那台微型面包车穿梭于兰州、临洮和老家之间，看望战友，拜访亲朋好友，后来要了别人一块闲置的荒地栽植了李广杏树，这杏树园就成了他退休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次临洮赏牡丹战友聚会活动，能有这么多战友参加。在老文、老杜陪同下，我们走进老杜家的居室兼客厅，正在房里聊天的战友李相科和何存录匆忙站起问侯握手，然后，我顺手将手里提的水果放到写字台上，随口问:怎么没看到女主人？战友们七嘴八舌:在厨房！正在为战友聚会做准备呢！在房外的台子上，有战友指着厨房说:你看！正忙着呢！我走向厨房，向正在忙碌的老杜爱人孙银秀打招呼，她和老黎爱人一个切菜，一个炒菜，正在急着打包。打过招呼后，我走向院里聊天的战友们。

这时，老文走过来说:我现在坐孙银秀的电动车去牡丹园，看看农家乐准备情况。你们等老马一到就出发。这时，孙银秀已经开着电动车来到战友们聚集的地方，老文接着说:把房里桌上我提来的那两瓶酒提上，老杜的酒就不提了。依照老文的安排，我把屋里桌上那两瓶酒和我提来的水果取了递给老文放到电动车上。老黎爱人早已坐到了孙银秀身旁的副驾驶位置，老文只好爬上车厢，等坐稳后孙银秀开着电动车驶出院子大门，一溜烟便不见了踪影。

没等我们回过神来，老马开着他的微型面包车到了大门口，他一踩油门儿，面包车驶进了院子，等他放好车，戴上防晒帽，战友军嫂们相互吆呵着，嘻笑着向沙塄牡丹园走去。

从老杜家门口，国道212线由北向南经过。我们沿国道东沿向北走了大约二三十米之后穿过马路，从路西立有‘牡丹基地’牌子的那个路口走去，有战友说:这条路向西走三四百米就是牡丹园了。

这是沙塄村通往牡丹园，通向洮河的一条乡村水泥路，路面虽然不宽，但还平整，平时，沙塄村的村民开着农用车和电动车去牡丹园，或去承包地耕种、施肥、锄草，拉运庄稼等等。

在路上，战友军嫂们谈天说地，畅开胸怀，军营往事，战友趣闻，还有前几天铜梁战友聚会的轶闻趣事，都是战友军嫂们谈论的热门儿话题。

道路两旁的牡丹竞相绽放，迎接着四面八方的游客。牡丹园的空气中弥漫着牡丹特有的氛芳，这令战友军嫂们神清气爽，心情大悦。在挂有牡丹园研究基地招牌的一幢活动板房前，老文手持手机正在向我们招手，那意思是要我们打起精神，他已打开手机镜头正在为战友军嫂们摄像。战友军嫂们雄赳赳，气昂昂，挺起胸膛走过镜头，想留住这个美好的瞬间。

之后，战友军嫂们走进牡丹园，选择绽放最美最大最艳的紫斑牡丹，取景留影，还邀请招呼战友军嫂们相互合影，选择互拍最美的牡丹和靓影发到朋友圈，分享牡丹花的娇艳柔美，富贵大气。老杜爱人是当地人，她对牡丹园那片牡丹花开的旺，开的好，门儿清，她带战友军嫂们奔向她认为最好最美的牡丹地块，战友军嫂们又是一阵拍照摄相，然后才依依不舍的走向农家乐遮阳网棚里坐了，正式开启这次别样的赏牡丹战友聚会。

临洮栽植牡丹的历史可追溯于唐代，那时民间已有赏花习俗，明清达到鼎盛，距今已有1600多年历史。临洮牡丹以规模化栽植紫斑牡丹为主，是中国紫斑牡丹核心产区与重要发祥地，品种有洮阳红、佛头青、醉杨妃、银粉金鳞、紫绣球等。特色珍稀品种有黑豹、黄冠、金边绣球、太空牡丹（经航天育种，一花两色），紫斑牡丹花瓣基部有紫黑色斑块，耐寒耐旱，适合高海拔生长，色系有白、粉、红、紫、黑、黄等，在临洮曹家坪等主植区发现百年以上牡丹2000余株。

曹家坪牡丹园栽植面积达一千五百余亩，是临洮县最大、最负盛名的牡丹园，沙塄牡丹园和五藏沟柯栳村牡丹园，地处曹家坪南北两翼，栽种面积也在百亩之上。这些牡丹园在地理位置上虽相遥几十公里，但临洮南高北低的地势构型和由南向北流的洮河，给临洮牡丹带来了丰润水汽和适宜气温，受此影响，临洮牡丹的花期也由北到南依次顺延十日之久，这无疑延长了临洮牡丹赏花周期。

曹作文老首长看望战友沙塄牡丹园合影

2023年5月，曾经在临洮接过我们这批新兵的安徽金寨藉老首长曹作文，相隔四十多年后，前来看望他曾经接过的这批老兵，并在这些老战友的积极引荐下，先后到沙塄和曹家坪牡丹园观景赏花，欣赏国色牡丹，盛赞临洮紫斑牡丹个大色艳，极具特色，赞不绝口。

这次沙塄赏牡丹战友聚会活动，也是我们这批西藏老兵历年聚会活动的延续，每年‘五一’劳动节前后，兰州和临洮的战友军嫂们，都会以紫斑牡丹为媒，到沙塄、曹家坪、和五藏沙柯栳村牡丹园相聚赏花，有时还会趁着同年入伍，现居四川、重庆等地的临洮藉战友军嫂们回乡探亲，都会到这些地方战友相聚，欣赏牡丹，回忆军营往事，谈论青春时光，或打情骂俏，或说说心里话。

战友聚餐敬酒场景

战友们聚在农家乐防晒网凉棚内分坐两桌，品牡丹茶，吃水果，拉家常，忆往事。午餐订制的凉拌菜和沙塄战友老杜夫妇准备的蕨菜炒腊肉、凉拌甜曲菜、凉拌菠菜和白面锅盔上桌之后，战友们难耐内心的激动心情，洗杯斟酒，相互畅饮，酒过三巡后，战友军嫂们开始纷纷举杯，走向在兰州创业的重庆铜梁藉战友胡清国夫妇，对胡清国战友及其家人，以及铜梁战友们，在铜梁参加战友聚会期间给予的精心安排和热情接待，频频举杯，表示感谢，表达谢意。对铜梁成功举办五连战友聚会作出的巨大努力再次表示感谢和祝贺。

牡丹花留影

农家乐订制的大盘鸡上桌后，战友军嫂们便开启猜拳行令模式，战友军嫂们的赏牡丹聚会活动渐入高潮。在欢快愉悅的欢笑声中，端起酒杯，送上各自深深的祝福。

猜拳行令的战友们，相互邀请，摩拳擦掌，吆三呵四，在愉悅的欢声笑语中，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再次斟满酒杯，斟满所有酒杯，送上战友军嫂们各自深情的祝福。

战友军嫂们紧紧的拉住双手，依依惜别。道一声珍重，送一声平安，祝身体健康。

战友们、军嫂们下次再相聚！再见！再见！再见！

（注：本文插图均由作者提供）

作者简介：

杨运恒：甘肃省临洮县人。1974年12月入伍，在西藏军区原52师第154团服役，先后任战士、卫生员、班长、排长、副指导员、正连职参谋等。1986年底转业至甘肃省兰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工作，先后任科员、记者、记者站站长、办公室副主任、监察室主任、机关党委专职副书记（副县级）、副调研员等职，先后在工商系统专业报刋和地方报刋发表文章一百六十余篇。

作者：杨运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