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席卷南亚的罕见热浪,让印度网络舆论陷入了一种离奇的狂热:无数人将矛头指向北方,甚至荒诞地声称中国占了青藏高原这个天然空调,偷走了印度的清凉。
这种将千万年不变的地理格局当成气候灾难背锅侠的言论,既违背了科学常识,又掩盖了其国内老旧电网崩溃、缺乏应急响应机制的治理灾难。
事实上,青藏高原的感热气泵效应才是年年为南亚输送救命季风水汽的核心引擎,倘若没有这座高原,恒河平原早已沦为黄沙漫天的荒漠。
在全球气候变暖与厄尔尼诺的叠加重击下,人类对自然规律的蔑视,终将遭到更极端的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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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焦这场气候危机的本质,回看生态系统的演变逻辑,极其细微的波动都在暗中标注了代价。
地球生态的变化:慢到感知不到,却可能引发致命质变。脚下的地球,实际上在以指甲生长的速度每天移动着。
平时几乎感知不到这种移动,但它最终可能带来致命的、本质性的量变到质变。有团队沿黄河从西安到兰州再到青海考察,主要关注西北暖湿化带来的生态变化。
西北地区雨水变多、气温上升,最直观的影响就是黄土高原变绿了。但过量的雨水也给当地油菜、庄稼生长带来了不小的变化。
过去小麦从南到北跟着热量变化逐步成熟,要是长期被阴云雨水笼罩,就会出现同期成熟的情况,油菜花的生长期也会推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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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研究关注二叠纪到三叠纪的生物大灭绝,这是地球38亿年生物进化史中,距今2到3亿年发生的一次最大规模生物灭绝。
据推测,当时有95%到96%的生物在极短的地质时间内全部消失。这个极短是地质概念上的,大概是十万到百万年,差不多等于整个人类演化史的长度,放在地质时间里只是一瞬间。
地球每两三亿年就会经历一次大陆合并再分裂的过程,十几亿年里已经完成了三次分合。每次大陆合并的时候,大陆中部都会像现在的新疆一样远离海洋,极度干旱。
这种极其缓慢的变化,平时感知不到,却可能最终带来颠覆性的生态影响。
面对全球气候巨变,印度全网对青藏高原的荒谬指责显得尤为短视,因为极端天气对生态连通性的打击才是人类面临的共同深层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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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熊猫是全球珍稀濒危物种保护的代表,从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到上世纪末,很多大熊猫栖息地因为森林采伐遭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坏。
上世纪末开始,国家加大生态保护力度,大熊猫栖息地得到了一定程度的修复,部分区域可以自然恢复,但破坏程度较高的区域还是需要人工辅助修复。修复项目选在绵阳市平武县,这里位于四川、甘肃两省四个县的交界处,是大熊猫岷山山系的核心位置。
岷山山系是全国野生大熊猫数量最多、栖息地面积最大的山系,平武刚好处于山系中间,承担着连接各地大熊猫种群的关键作用。
平武本身野生大熊猫数量有300多只,占全国野生大熊猫总数的18%左右,种群密度大、栖息地面积广,被称为天下大熊猫第一县,这里的栖息地保护和修复,对整个野生大熊猫种群意义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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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武每个乡镇都有野生大熊猫分布,过去除了人类活动影响,全球气候变化带来的极端自然灾害也时常威胁栖息地。气候变暖不只是温度升高,还会带来更多极端自然灾害,需要逐步恢复退化的自然生态系统,增加生态系统的韧性。
很多野生动物栖息地因为人为活动、工程建设被分割成了岛屿状。如果一个物种种群和栖息地小到一定程度,无法和外部其他种群沟通,种群存活时间就会大幅缩短,如果没有人工干预,迟早会灭绝。
目标就是把这些碎片化的大熊猫栖息地连接起来,搭建种群交流的廊道。如果某一片栖息地质量下降,或者遭遇自然灾害,野生动物可以通过廊道自由迁徙到其他区域生存,也能实现不同种群之间的基因交流,保障种群长期存续。
这种未雨绸缪的种群连通思维,与当前印度在50度极端高温下毫无底层防御能力的现实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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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化也很大,城市化过程中公共资源不断向城镇集中,山村、黄土高原的原梁峁上,很多小学都撤并到镇上,镇里的学校又撤并到县城,留下了不少无人村。
黄土高原的地质和石质大山不一样,都是黄土层,下雨就会形成冲沟,地质形成只有两三百万年,到处都是深沟大壑,上面是土平台。
过去有些村子就建在这种土平台上,四面都是山沟,交通不便,几十户人家自给自足,还接收过山东、河南过来的难民,现在村民都陆续迁移出去,村子就成了无人村。这些无人村的土地有的被低价承包出去用来放羊,加上气候暖湿化,草长得比过去更旺盛。
有个很有意思的现象,陕北当地的枣子本来特别甜很好吃,暖湿化之后雨水变多,枣子就没有过去饱满甜润,品质拼不过新疆产的枣子,最后当地人干脆把枣子打下来喂羊。
各地都在推进退耕还林,沿海地区也在搞退滩,考虑到粮食自给的问题,很多地方又在推行还田,平原、海边的养殖滩涂、人工开挖的水域很多都要填平,这种情况在黄土高原比较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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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把时间线拉长来看,打造抵御气候变暖的生态韧性,远比抱怨所谓的不利地理宿命更有效。红树林是分布在热带、亚热带潮间带,以红树植物为主的植物群落。
红树林生态系统是海洋到陆地的重要过渡生态系统,对于沿海居民来说,是应对极端天气的天然屏障。大风暴潮、台风来袭时,红树林能大幅削弱风浪的破坏力,降低极端天气对沿岸的影响。
过去几十年全球高速发展阶段,人类有过向海要地的过程,罗源当地就曾砍伐红树林改做养殖用地。老百姓确实快速获得了经济收益,却也失去了这道重要的生态屏障。
从上世纪70年代罗源进入大生产时代开始,当地红树林被大量砍伐,原本连片的红树林严重破碎化。防风消浪的功能消失的同时,依托红树林生存的鸟类、滩涂鱼、招潮蟹等底栖生物也随之消失。
以牺牲环境为代价的发展,肯定不是想要的可持续发展方向。国家十分重视生态系统保护和修复工作,此前多部委联合发布重大生态系统修复工程规划,简称双重规划,就是为了补上过去高速发展欠下的环境账。
罗源湾历史上曾经分布着连片茂盛的红树林,现在修复的100亩地块,过去全是红树林分布区,被砍伐后改成了鱼塘,属于完全严重退化的地块。红树林修复讲究三分种七分管,种植只占修复成功率的30%,剩下70%要靠后期管护、补植,让红树林自然生长。
种的是30公分左右的秋茄胚种,秋茄是适合当地生长的红树物种。按照国家标准,要求第一年成活率达到65%-70%以上,三年后保存率达到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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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还有陈旧偏见信誓旦旦地担忧这批红树林过不了冬,但现实却狠狠打了他们的脸,目前的真实情况是这道屏障早已成型,与印度在极端热浪下全面瘫痪的脆弱底子构成了降维打击。平武的造林项目初步计划周期是三年,目标是种下去的树全部成活、正常生长。
要想达到比较好的效果,可能需要十到十五年,根据当地树种的生长周期,十到十五年之后树能长到三五米高,林窗位置的森林就能逐渐郁闭。红树林项目的初步效果看一年成活率,只要成活率能达到65%到70%,就基本算修复成功。
要把被破坏的生态恢复到原来的状态,难度非常大。
原始的自然恢复需要先锋植物先补位,改善生态环境之后,其他比较娇贵的物种才能慢慢生长进来,桦树就是典型的先锋物种,能在寒冷贫瘠的石质土壤里生存,遮挡阳光、给土壤提供养料,形成良性循环之后其他物种才能长起来。
红树林修复还会遇到外来入侵物种,会破坏原来的动植物栖息地,很难自然恢复到原生状态,人为干预必不可少。最重要的还是要把经济和生态平衡好,真正意识到保护环境的重要性,愿意为子孙后代留下更好的生态环境,这件事才能长久推进下去。
绿水青山和金山银山其实并不冲突,反而是可以相互兼容的。希望有更多的社会力量和政府力量能参与到生态修复的过程当中来。
自然界的反馈从不因人类的狂妄而迟到,面对日益恶化的生存环境,真正的自救唯有尊重规律。印度突破极值的极端高温与大面积停电,扯下了应对气候灾难的遮羞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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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缘气候从来不会针对某一个特定的国家,不管是妄图让青藏高原背锅,还是忽视全球变暖的客观事实,都无法掩盖自身实力与治理能力的巨大短板。气候灾难的轻重,始终由一个社会的生态韧性与发展模式决定。
当热浪成为五年一遇的常态,如果依旧沉迷于推卸责任而无视生态系统的修复与保护,那么未来迎接南亚大陆的,必将是更为绝望的生存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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