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武昌鱼有120根刺,她带学生拔刺6年仍卡喉,于是又拔了 6 年

分享至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师,这条鱼一根刺都没有了!」

一天下午,学生撞开门冲进办公室报喜。可这位埋头六年、筛掉几十个基因都一无所获的女教授,赶到实验室却高兴不起来。

她调出上百条同样的突变鱼,一条条核对。除了眼前这一条,其余全长着小刺。可这条“完美的鱼”是个巧合,被全实验室寄予厚望的基因,后来被证明管的根本不是鱼刺,是鱼的牙齿。



01

逢年过节,一家人围桌吃鱼,长辈总要叮嘱一句。

「小孩吃鱼,挑干净刺再喂。」

可再小心,也总有人中招。一根细刺卡进嗓子,咽不下,吐不出。轻的灌醋、吞饭团,重的连夜跑医院。

据公开报道,我国每年因鱼刺卡喉就医的人,数以千万计。严重的,得动刀子取。

卡人的,往往不是那几根大刺。大刺看得见,挑得出。真正可怕的,是藏在鱼肉里那一根根细如发丝的小刺。

老百姓叫它“乱刺”。

科学上有个正经名字:肌间刺。

它长在鱼的肌肉中间,形态各异,数量惊人。一条普通的武昌鱼,背部加尾部的肌肉里,藏着大约 120 根。

这毛病,不光是武昌鱼。

青鱼、草鱼、鲢鱼、鳙鱼、鲤鱼、鲫鱼、鳊鱼,老百姓餐桌上最常见的这几种,全带着一身小刺。

科研人员统计过,我国和世界上主养的鱼类里,长肌间刺的,产量和产值占到了七成半。没有小刺的,只占一小撮。

也就是说,十几亿人天天吃的鱼,绝大多数都得一边吃,一边提心掉胆。

为什么偏偏这几种鱼有刺?

这得从鱼的老祖宗说起。

软骨鱼,比如中华鲟,肌肉里压根没有小刺。进化到早期的真骨鱼,青草鲢鳙这一支,身上长出了小刺。再往后,到了晚期的真骨鱼,这些小刺又慢慢退化,少了,甚至没了。

有学者琢磨,这小刺,大概是鱼进化路上留下的一道痕迹。

道理讲得通,却解不了眼前的难题。

中国人爱吃鱼,刻在骨子里。各大菜系,水产占了近一半的分量。古人都说“无鱼不成席”。

偏偏最家常、最便宜的那几种鱼,最扎嘴。

这道坎,横在中国人的饭桌上,少说也有几千年。

谁能把它迈过去?



02

2001 年,高泽霞考进华中农业大学,学水产养殖。

读到研究生二年级,她转成博士生,又成了学院里第一个被送出国联合培养的博士生,去了美国俄亥俄州立大学。2010 年,她学成回校,拿到农学博士学位,留在水产学院当老师。

她接手的头一个大活,是研究武昌鱼。

武昌鱼,学名团头鲂,是华中农大的一块金字招牌。

“才饮长沙水,又食武昌鱼”,这句诗让它名声在外。

那几年,武昌鱼养殖有个老大难:鱼还没长到该有的分量,性腺就先发育了,养分全让性早熟给占了,鱼长不肥,卖不上相。

她带人去抠这背后的基因,找到 KiSS-1 这些“开关”,硬是把性早熟的机理理出了头绪。

生长、种质资源,她也一样样啃。

论文发了,成果出了,奖拿了。

可她撞上一桩怪事。

技术做得再漂亮,武昌鱼的价钱,就是抬不上去。

她不甘心,下乡调研,问养殖户,问鱼贩子,问买菜的大妈。

答案出奇地一致。

「这鱼好吃是好吃,刺太多,麻烦,不爱买。」

症结找到了。这鱼天生带个“卡喉咙”的毛病,卖不上价。

一个念头,在高泽霞脑子里冒了出来。

【能不能用我学的这套基因技术,把鱼刺直接去掉?】

这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按不下去。

她翻文献。翻完,心凉了半截。

这是一片几乎没人踩过的荒地。之前也有学者瞄过鱼刺,都浅尝辄止,没人往深里挖。

肌间刺怎么长出来,背后是哪些基因在管,遗传信息少得可怜。连从哪儿下手,都没人说得清。

换个人,看到这局面多半掉头就走。没数据,没参照,没把握,纯属给自己找罪受。

高泽霞却动了心。越是没人做过的,越说明它难,也越说明它值钱。

还有一个更私人的理由。

她的父母长辈,连她自己,都有腰椎间盘和骨刺的毛病。鱼的肌间刺,和人身上的骨刺,在生长机理上沾着亲。研究鱼刺,没准哪天还能反过来帮上人。

让她下定决心的,是一条来自巴西的鱼。

那种鱼叫大盖巨脂鲤,野生的身上有一百多根小刺。可在一个人工养殖的群体里,居然冒出十几条天生一根小刺都没有的鱼。

这条消息,点醒了她。

鱼从“有刺”变成“无刺”,在自然界里,真有可能发生。

巴西的鱼能自己变,中国的主养鱼,能不能靠人的手让它变?

2012 年,高泽霞正式立项。目标只有一个:用基因编辑技术,从最底层下手,把鱼的肌间刺问题一劳永逸地解决掉。

她给实验室起了个名字。

Happy Fish Breeding Lab。

翻成中文,快乐育种。

她常跟学生念叨一句话。

「希望你们带着快乐的心情,去学习,去工作,去生活。」

理想很丰满,现实上来就给了一记闷棍。



03

要研究肌间刺怎么长,第一步得先把这些刺从鱼身上一根根挑出来,再分析每根刺长出来时,是哪些基因在出力。

一条性成熟的武昌鱼,肌肉里的肌间刺有八十几根到一百四十几根不等。每一根都细,都软,都和周围的结缔组织黏在一起。

要把它们完整挑出来,得先给鱼麻醉,再在显微镜底下一根根定位、剥离、清掉粘连的肌肉。

最难的是抢时间。挑出来的刺,要赶在里头的核糖核酸降解之前迅速冷冻,才能拿到高质量样本。手一慢,前功尽弃。

这活儿枯燥到什么地步?

高泽霞带着研究生们趴在显微镜上,一趴就是三个月。眼睛酸,脖子僵,腰直不起来。挑出来的,是头发丝一样的细刺。

第一个吃这份苦的,是她的学生万世明。

万世明这人,高泽霞头回见就印象深。2010 年她当班主任,第一次开班会,底下坐着个男生,穿件背心,踩双拖鞋,热出一身痱子。

她心里直犯嘀咕。

【这孩子,行不行啊?】

读到大二,这个穿背心的男生主动找上门,说想进实验室。高泽霞嘴上欢迎,心里没底。

后来证明,她看走眼了。

万世明从本科毕业论文,一路做到博士毕业论文,课题全围着“肌间刺”打转。

那段日子,他们挤在地下室办公。万世明每天的活计,是给鱼的样本涂上还原剂,端着搬到太阳底下晒。

为啥要晒?阳光能帮样本发生氧化还原反应。等鱼的皮肤和肌肉慢慢变透明,才能给里头的骨头染色,看清刺的来龙去脉。

日复一日,端着鱼去晒太阳。旁人看着,怕要笑这群人傻。

万世明没怀疑过。每天跟着高老师解剖、取样、抠文献,他心里越来越亮堂。

「这研究要是真做成了,绝对是革命性的。」

万世明后来这样回忆。

他认了这个理,再没犹豫。

那几年,高泽霞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学生熊雪梅记得清楚。

「高老师每天都那么积极。听她讲话,你就觉得,这事准能成。」

熊雪梅本来打算大学一毕业就上班。是高泽霞,把她领上了科研路。

把刺挑出来,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真正的拦路虎,还在后头。



04

要让鱼不长刺,得先找到管刺的“总开关”基因。

可候选的基因,一抓一大把。

从 2012 年到 2022 年,高泽霞的课题组前前后后构建、分析了六十八个基因的功能。一个一个试。

试错用的是斑马鱼。

斑马鱼是科研界的“小白鼠”,三个月就性成熟,一年能繁殖好几回。用它做实验,能快速地一代代筛选,看哪个基因被敲掉之后,鱼会变样。

可这条路,走得磕磕绊绊。头几年的进展,都带着遗憾。

2017 年,他们逮到第一个有戏的基因,叫 scxa。

那天实验室炸开了锅。敲掉这个基因,鱼的肌间刺能少七成以上。

七成!

高泽霞激动得不行。苦熬好几年,总算见着曙光。

可冷静下来一查,问题来了。这种鱼虽能活,肋骨发育却出了缺陷。

肋骨是主轴骨骼,是鱼的“大梁”。大梁歪了,鱼就不算健康。

刺少了七成,鱼却落下毛病。不算成。

接着,他们又找到一个基因,叫 bmp6。敲掉它,肌间刺能少三成,好处是这回不伤肋骨。

高泽霞刚松口气,新麻烦又冒出来。细查之下,这基因还管着鱼的牙齿和生长。动了它,鱼的牙和个头都受影响。

刺少了三成,鱼却掉了牙。又是个半拉子工程。

更现实的一盆冷水,是朋友泼的。

高泽霞跟人说起,能让鱼刺少一半了。朋友直摇头。

「少一半有啥用?」

「我吃鱼,哪知道哪块肉里还藏着一根。只要还有一根,就还得提防卡喉咙。」

这话戳到了根子上。

减刺,没用。减到七成、三成,鱼端上桌,照样卡喉咙。

老百姓要的,是彻彻底底、一根不剩的“无刺”。只有找到一个能完全控制肌间刺、又不伤鱼别处的“总开关”,这事才算成。

可这开关,藏在六十多个基因的茫茫人海里,迟迟不肯露面。

第一个六年,就这么过去了。

刺,减了。鱼,还卡喉咙。

实验室的灯,常亮到后半夜。有研究员熬不住,深夜对着满桌失败记录,偷偷抹眼泪。

每一次满怀希望地敲掉一个基因,每一次满怀希望地等结果,换来的多半是又一个“此路不通”。

高泽霞总是最后熄灯的那个。她不抱怨,把一摞摞失败数据按时间归档。

她的笔记本上没写沮丧的话,写的是另一句。

【每排除一个错误的选项,就离真相更近一步。】

旁人不知道的是,她也在实验室里哭过。

熊雪梅和她面对面办公多年。

「我看见高老师哭过好几次。」

这个推崇“快乐”的老师,把苦都自己咽了下去。她清楚这场仗有多难,也清楚学生们等不起。她更清楚,自己一旦露怯,这支队伍就散了。

时间一晃到了 2018 年。转机来了。

只是这个转机,和所有人想的都不一样。



05

2018 年的那个下午,学生几乎撞开门冲进来。

「老师!这条鱼,一根刺都没有了!」

高泽霞手里的笔停住。一根都没有?

她跟着学生快步赶到实验室,凑到那条鱼跟前。左侧,右侧,背面,腹面,翻来覆去看了个遍。

是真的。这条斑马鱼的肌肉里干干净净,一根肌间刺都找不着。

六年了。六年苦熬,几十个基因试下来,头一回见到这么彻底的“无刺”。

按理说,该欢呼,该开香槟。高泽霞却没让自己高兴。

她想起 scxa,想起 bmp6,想起那一次次“差一点点”。

【会不会,又是空欢喜?】

她当即下了死命令:把这个突变品系的其他鱼全捞出来,一条一条重新核对。

学生们捞出上百条。同一个品系,同一个基因被敲掉,理论上都该是无刺的。

一条一条查下去,结果让所有人后背发凉。

除了最早那一条,其余上百条鱼,全长着小刺。无刺的,只有那孤零零一条。

那条“完美的鱼”,根本不是这个基因的功劳。它无刺,纯属一场无法复制的意外。

空欢喜一场。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六年的期待,被这一百多条带刺的鱼,按在地上摩擦。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