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薪300万称月薪3090混日子,6小时候后丈夫来电: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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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苏啊,你一个月工资多少?"

公公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我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餐桌上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婆婆停下了夹菜的动作,丈夫陈默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低头扒饭。

我和陈默结婚三年,这是公婆第一次问我工资。

他们知道我在互联网公司上班,但从来不过问具体收入。我也乐得保持这种距离感——毕竟我年薪三百万的事,说出来只会给自己找麻烦。

"怎么突然问这个?"我笑着岔开话题,"爸,您尝尝这个红烧肉,我今天专门去菜市场买的五花肉。"

"我就随便问问。"公公放下筷子,目光灼灼地盯着我,"你们年轻人现在工资都挺高的吧?小默在银行一个月也有两万多。"

婆婆接过话:"是啊,你在那个什么网络公司,应该也不低吧?我听说那些搞电脑的都挺赚钱。"

我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公婆今年六十出头,是那种典型的小城退休职工。公公退休前在供电局,婆婆是小学教师,两人退休金加起来有八千多。他们平时很少过问我们小两口的经济状况,这次突然打探,必定有原因。

我余光瞥见陈默把头埋得更低了。

"也就那样吧。"我故意含糊其辞,"互联网行业现在不景气,我们公司前段时间还裁了一批人。"

"那你有没有被裁?"婆婆追问。

"没有,我运气好。"

"那工资还是照发吧?"公公不依不饶。

我心里警铃大作。这架势,分明是有话要说。

"发是发,但是..."我灵机一动,脱口而出,"月薪三千零九十,扣完五险一金到手两千多,就混日子呗。"

话一出口,我就看到陈默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震惊。

但公婆的反应更让我意外——他们竟然同时松了一口气。

"三千多啊..."婆婆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失望,但很快又恢复正常,"也还行,女孩子嘛,工作稳定就好。"

公公点点头:"是啊,稳定最重要。你们小两口加起来一个月也有两万多,在这个城市够用了。"

陈默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我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肉味同嚼蜡。

这顿饭在诡异的氛围中草草结束。公婆说累了要早点回去休息,平时总要坐到晚上十点的他们,八点就起身告辞。

送走公婆后,陈默站在玄关处看着我,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装作轻松地问。

"你...你为什么要那么说?"陈默的声音很轻。

"说什么?"

"你的工资。"

"哦,你是说三千零九十?"我笑了笑,"这不是随口说的嘛,你爸妈也就随便问问,我也随便答答。"

陈默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算了,你早点休息吧。"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晚餐时的场景。

公婆的反应太奇怪了。他们听到我月薪三千时,那种如释重负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而陈默的反应也很不对劲。他明明知道我的真实收入,为什么不当场拆穿我?

我摸出手机,看着银行APP上那串数字——上个月刚到账的二十五万季度奖金还静静躺在账户里。

作为某头部互联网公司的资深产品经理,我年薪三百万,在行业里算不上顶尖,但也绝对不算差。这个收入,我从来没有主动告诉过公婆。

不是刻意隐瞒,只是觉得没必要。

但现在看来,我的直觉是对的。

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黑暗的卧室,我盯着那串数字,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个慌,撒大了。

01

我叫苏晚晴,今年三十岁,在盛景科技担任高级产品经理。

说起来,我能有今天的收入,全靠五年前那个改变命运的决定。

那年我二十五岁,刚从一家传统企业辞职,拿着仅有的三万块积蓄来到这座一线城市。当时陈默还在老家的银行工作,我们谈了两年异地恋,他反对我来大城市"瞎折腾"。

"晚晴,你在老家一个月五千,虽然不多,但稳定啊。"陈默在电话里劝我,"来大城市房租都要三千,你拿什么生活?"

但我还是来了。

我在城中村租了一个八平米的隔断间,每天挤一个小时地铁去公司。第一年年薪十二万,扣掉房租和生活费,几乎存不下钱。但我拼命学习,拼命加班,从初级产品助理一路升到产品经理。

第三年,我跳槽到盛景科技,年薪涨到八十万。

第四年,我升任高级产品经理,年薪突破两百万。

去年,我负责的项目为公司创造了三个亿的营收,年终奖拿了一百万,加上工资和股票,年收入正好三百万。

也是去年,我在这座城市买了一套一百二十平的房子,全款。

陈默在我买房后的第三个月,辞掉了老家的工作,来到这座城市。我们登记结婚,他进了一家股份制银行做客户经理。

"晚晴,你真厉害。"陈默站在新房里,眼神复杂,"这房子要是在老家,够买五套了。"

"所以我当初选择对了。"我搂着他的腰,"你现在也来了,我们一起努力。"

陈默点点头,但我能感觉到,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变了。

结婚后,我们很少谈钱。我的工资卡在自己手里,陈默的工资用来负担日常开销和他的个人花销。我每个月给家里两万块作为共同开支,剩下的钱都存起来。

这个安排是我提出的,陈默也同意了。他说:"你赚得多,你说了算。"

但慢慢地,我发现陈默变得敏感了。

有一次,我的同事在家里聚会,无意中提到我负责的项目。陈默端着茶杯坐在沙发角落,全程一言不发。送走客人后,他突然说:"你同事都挺厉害的。"

"还行吧。"我收拾着茶几上的杯盘。

"年薪都百万以上?"

"有的是,有的没有,看职级。"

"那你呢?"陈默盯着我。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身看他:"你想问什么?"

"你到底一年赚多少钱?"

"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就是想知道。"陈默的语气有些生硬,"我是你丈夫,总该知道吧?"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去年三百万左右。"

陈默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三...三百万?"他喃喃重复,"我一年才三十万..."

"默默,"我走过去握住他的手,"钱多钱少不重要,我们是一家人。"

"可我觉得我什么都不是。"陈默甩开我的手,"在你那些同事眼里,我就是个吃软饭的。"

"没有人这么想!"

"他们不说,不代表心里不想。"陈默站起来走进卧室,"我累了,你自己收拾吧。"

那天晚上,我们第一次冷战。

后来这种情况越来越多。我升职加薪,陈默就会莫名其妙地发脾气。我买个包包,他会阴阳怪气地说"有钱人就是不一样"。我提议给公婆买点东西,他会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养不起我爸妈"。

我开始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的收入。

不在家里谈工作,不让同事来家里,不在陈默面前买贵重物品。我甚至专门办了一张副卡,把主卡藏起来,平时只用副卡里的十万块钱。

但我没想到,公婆会突然问起我的工资。

更没想到,我会脱口而出"月薪三千零九十"这种鬼话。

第二天是周六,我睡到自然醒。陈默不在家,留了张便条说回老家取点东西。

我煮了咖啡,坐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手机突然响了,是我闺蜜沈筱打来的。

"晚晴,在干嘛?"

"喝咖啡。陈默回老家了。"

"正好!出来喝下午茶,我有八卦告诉你。"

我笑了:"什么八卦?"

"见面说,老地方,三点。"

挂了电话,我换了身衣服出门。所谓老地方,是我们常去的一家私房茶室,在闹中取静的小巷里。

沈筱比我早到,已经点好了茶点。她是我大学室友,现在在一家外企做HR总监,年薪也有百万。我们算是彼此在这座城市唯一的老朋友。

"说吧,什么八卦。"我坐下来,拿起一块抹茶糕。

"你记得我提过的那个同事吗?就是嫁了个公务员,天天炫耀老公多稳定的那个。"

"记得,怎么了?"

"离婚了!"沈筱压低声音,"她老公出轨,小三还怀孕了。她去闹,结果男方全家都站在小三那边,说她赚钱太多,让老公没面子。"

我手里的糕点突然不香了。

"所以啊,"沈筱叹气,"嫁人真的要门当户对。收入差太多,时间久了肯定出问题。"

"你这是在影射我?"我苦笑。

"我是提醒你。"沈筱认真地看着我,"陈默这个人,我从一开始就觉得不太合适。他心理上接受不了你比他强。"

"他只是需要时间适应。"

"适应?你们都结婚三年了。"沈筱摇头,"晚晴,你太善良了。有些男人,一辈子都适应不了。"

我没有接话。

沈筱看了看表:"对了,昨天你公婆问你工资的事,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月薪三千零九十。"

"噗——"沈筱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你说什么?!"

"月薪三千零九十啊,怎么了?"

"你疯了?你年薪三百万,说月薪三千?"沈筱瞪大眼睛,"你公婆信了?"

"信了。"我想起公婆如释重负的表情,"不但信了,还挺高兴的样子。"

"这不对劲。"沈筱皱起眉头,"正常公婆听说儿媳妇工资低,应该担心小两口生活压力大,怎么会高兴?"

"我也觉得奇怪。"

"你有没有想过,"沈筱凑近我,"他们可能是在打探你的经济实力,好办什么事?"

"什么事?"

"比如...借钱?"

我愣住了。

沈筱继续分析:"你想啊,如果他们知道你年薪三百万,肯定会来借钱或者要钱。但现在你说只有三千,他们就打消念头了。所以才会松一口气。"

"可他们为什么要借钱?"我反问,"公公婆婆退休金加起来八千多,够他们花的。"

"那就不是他们要借,是别人要借。"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名字:"大姑姐?"

"对啊!"沈筱一拍大腿,"你不是说你有个大姑姐吗?"

陈默有个姐姐,大他五岁,叫陈静。嫁在另一个城市,老公做生意,具体做什么我不太清楚。我和陈默结婚时,大姑姐一家来参加过婚礼,随了八千八的礼金。

之后就再也没见过面。

"大姑姐怎么了?"我问。

"我不知道啊,你可以打听打听。"沈筱说,"反正我觉得这事不简单。你最好小心点。"

从茶室出来,已经是傍晚六点。我给陈默打电话,没人接。发微信,也不回。

我站在路边,看着夕阳把整个城市染成金红色。

沈筱的话在脑海里回响。

大姑姐...借钱...

我突然有点后悔撒那个谎了。

02

周日早上,陈默回来了。

他提着一个大袋子,里面装满了老家的特产——腊肉、香肠、土鸡蛋。这是婆婆的一贯作风,每次陈默回老家,都会塞一堆东西让他带回来。

"妈说让你最近少加班,注意身体。"陈默把东西放进冰箱。

"嗯。"我煮着粥,随口问道,"你姐最近怎么样?"

陈默手里的香肠掉在了地上。

他弯腰捡起来,动作有些僵硬:"你怎么突然问起我姐?"

"随便问问啊。"我保持着轻松的语气,"咱们结婚三年了,我都没见过姐姐几次。上次婚礼之后,她都没来过咱家。"

"她忙嘛。"陈默把香肠塞进冰箱,关上门,"做生意的,哪有时间串门。"

"生意做得怎么样?"

"还...还行吧。"

"还行是多行?"我端着两碗粥走到餐桌前,"姐夫是做什么生意的来着?我记不清了。"

陈默坐下来,低头喝粥:"建材生意。"

"哦,建材。"我点点头,"现在房地产不景气,建材生意应该也不好做吧?"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陈默突然抬起头,语气有些急躁,"吃饭就好好吃饭,问东问西的。"

我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

结婚三年,陈默很少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即使吵架,他也是那种闷声不响的类型,从来不会突然发火。

"我就随便问问。"我放下筷子,"你这是怎么了?"

陈默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缓和了语气:"没什么,就是昨天回老家太累了。晚晴,我不是冲你发火,我只是...算了,吃饭吧。"

这顿早餐在沉默中结束。

陈默说公司临时有事要加班,匆匆出门了。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子里,觉得哪里不对劲。

下午,婆婆打来电话。

"小苏啊,在家吗?"

"在呢,妈。"

"那个...妈想问你个事。"婆婆的语气有些迟疑,"你周末一般在家还是出去玩?"

"看情况吧,有时候在家,有时候和朋友出去。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着改天带你爸来坐坐。你们年轻人的房子,妈还没好好看过呢。"

我心里一动:"好啊,你们随时都可以来。"

"那...那你周末一般几点在家?"

"周末我一般十点多起床。"

"十点多啊..."婆婆沉吟了一下,"那太晚了。要不然我们早点来,给你们做顿早饭?"

这就更奇怪了。

婆婆从来不是那种会主动来照顾我们的人。她一直觉得年轻人要独立,不喜欢插手我们的生活。现在突然说要来做早饭,明显有问题。

"不用这么麻烦,妈。"我试探道,"您和爸过来玩就行,做饭太累了。"

"不累不累,反正妈也闲着。"婆婆的声音突然热情起来,"对了,你们家小区是哪个门进?几栋几单元?妈怕找不到。"

我报了详细地址,婆婆在那边"嗯嗯"地记着。

挂了电话,我越想越不对劲。

婆婆打听我的周末作息,打听我家的详细地址,这是要干什么?

我给沈筱发微信:「我婆婆刚才打电话问我周末在不在家,还问了我家详细地址。」

沈筱秒回:「红色警报!!!她肯定在策划什么!」

「会不会是我想多了?」

「女人的直觉很准的。你好好回忆一下,你公婆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我坐在沙发上,开始回忆这段时间的细节。

前天晚上,公婆问我工资。听说我月薪三千后,明显松了一口气。

昨天,陈默突然回老家取东西。以前他回老家都会提前说,这次却是临时决定。

今天早上,我问起大姑姐,陈默反应很激烈。

今天下午,婆婆打电话打听我的作息和地址。

这些事串起来,确实透着诡异。

我决定主动出击。

晚上陈默回来时,我装作若无其事地说:"你妈今天给我打电话了,说要来咱家做早饭。"

"哦。"陈默的反应很平淡,"那挺好的。"

"我觉得有点奇怪。"我盯着他的眼睛,"你妈以前从来不管咱们的事,怎么突然这么热情?"

"她就是想来看看呗。"陈默避开我的目光,"妈年纪大了,想儿子了。"

"是吗?"我冷笑一声,"那为什么她还要问我周末几点在家?问我家详细地址?陈默,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陈默的脸色变了。

"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你别疑神疑鬼的。"

"那你看着我的眼睛说。"我走到他面前,"陈默,你姐是不是出事了?"

陈默浑身一震。

"你...你怎么知道?"他脱口而出,然后立刻捂住嘴,"不是,我没说什么。"

"你已经说了。"我的心沉到谷底,"到底出什么事了?"

陈默颓然坐在沙发上,双手抱头:"我姐夫的公司破产了,欠了一屁股债。他们现在被债主追着,房子车子都抵押了。"

"所以呢?"

"所以我爸妈想帮他们。"陈默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痛苦,"但我爸妈没那么多钱,他们就...就想到了你。"

"想到我什么?"

"想让你借点钱给我姐。"陈默说,"我爸妈前天来,就是想打听你的收入,看你有没有能力帮忙。"

我的手指逐渐捏紧:"所以当我说月薪三千时,他们就放弃了?"

"对。"陈默点头,"我妈说,既然你工资不高,就算了。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今天我回老家,我姐哭着给我妈打电话,说债主要上门了。"陈默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妈又动了心思。她说就算你工资不高,但好歹你在大城市,肯定有存款。她想...想让我姐一家来投奔咱们。"

"什么?!"我几乎跳起来,"来投奔我们?她们一家几口人?"

"七口。"陈默不敢看我,"我姐、姐夫、两个孩子、我姐公婆、还有我姐的小姑子。"

"七口人住我家?"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陈默,这是我的房子!"

"我知道。"陈默说,"所以我昨天回老家就是想劝我妈别这样。但是..."

"但是你没劝住?"

陈默沉默了。

我突然明白了婆婆为什么要问我的作息和地址。她是想让大姑姐一家直接杀过来,来个既成事实。

"陈默,你给我听好了。"我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会让你姐一家住进来。这是我的房子,我的底线。"

"晚晴,我姐真的很惨..."

"惨不惨是她的事。"我打断他,"她欠的债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帮她?"

"因为她是我姐。"陈默站起来,"晚晴,我求你了。就让他们住一段时间,等找到工作就搬走。"

"不行。"

"就一个月。"

"一天都不行。"我寸步不让,"陈默,你别道德绑架我。"

"我没有道德绑架你!"陈默突然吼起来,"我只是希望我老婆能帮我一次!你那么有钱,帮我姐怎么了?"

我被他的话噎住了。

"原来你一直都知道。"我苦笑,"你知道我有钱,却装作不知道。现在你姐出事了,你就把我当成提款机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的眼泪流下来,"陈默,我以为我们是夫妻。但现在我发现,在你心里,我只是个有钱的工具。"

"晚晴..."

"你出去。"我指着门,"我需要冷静一下。"

陈默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出门了。

我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喂?"

"嫂子你好,我是陈静。"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知道给你添麻烦了,但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求你帮帮我们..."

我挂断了电话。

立刻,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号码。

我关机了。

整整一夜,我都没睡着。

第二天早上六点,门铃突然响了。

我以为是陈默忘带钥匙,打开门一看——

门外站着七个人。

为首的女人三十五岁左右,脸色憔悴。她身后跟着一个中年男人,两个十来岁的孩子,还有三个老人。

七个人,七个行李箱。

"嫂子,我们来了。"陈静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对不起,我们只能来投奔你了。"

03

我愣愣地站在门口,看着这七个人和七个行李箱。

凌晨六点的走廊里,感应灯照着他们疲惫的脸。两个孩子靠在行李箱上打瞌睡,老人们也是一脸风尘仆仆。

"你们..."我的声音发干,"你们怎么来了?"

"嫂子,让我们先进去吧。"陈静拉着一个行李箱,"我们在火车上坐了一夜,孩子们都快冻僵了。"

"不是,等等。"我伸手拦住她,"你们不能进来。"

"为什么?"陈静的眼睛瞬间红了,"嫂子,我知道给你添麻烦了。但我们真的没地方去了,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吧。"

"这不是可怜不可怜的问题。"我努力保持冷静,"这是我家,我没有同意你们来。"

"可是婆婆说了,你周末都在家的。"陈静身后的一个老太太突然开口,嗓门很大,"我们大老远跑来,你就让我们站在门口?"

这应该是陈静的婆婆。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袄,脸上的皱纹刻着风霜,说话时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大娘,我没说让您站在门口。"我说,"但这事我确实不知情,您让我缓一缓..."

"缓什么缓?"老太太直接往前走,"你是陈默的老婆,陈静是陈默的姐,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互相帮忙,天经地义。"

她说着就要往里闯。

我下意识地拦住门:"您不能进去!"

"你凭什么不让我进去?"老太太瞪着我,"这是陈默的家,我是陈默的长辈,我为什么不能进?"

"因为这房子是我买的。"我一字一句地说,"房产证上只有我的名字。"

空气突然安静了。

七个人都愣愣地看着我,眼神里写满了震惊。

"你...你说什么?"陈静结巴了,"房子是你买的?"

"对。"

"那陈默呢?"

"这房子跟陈默没关系。"

陈静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嫂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们是夫妻,怎么能分得这么清楚?"

"婚前财产,法律规定。"我说,"所以请你们离开,这是我的私人空间。"

"好啊你!"老太太突然抬高了嗓门,"原来你是这种人!结婚了还把房子攥在自己手里,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陈家?"

"大娘,您别上纲上线。"

"我没有上纲上线!"老太太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我们大老远来投奔你,你却在这里讲法律?你还有没有人性?"

邻居的门开了一条缝,有人探出头来。

我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您小声点。"我说,"这样吧,我给你们订个酒店,你们先住下来,其他的事我们再商量。"

"住酒店?我们住不起!"老太太说,"我们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全拿去还债了。你不让我们住你家,难道让我们睡大街?"

陈静这时也哭起来:"嫂子,我求求你了。我们真的走投无路了。你看看这两个孩子,他们才十岁,你忍心让他们流落街头吗?"

两个孩子被大人一闹,也跟着哭起来。

走廊里一片哭声。

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行了!"我深吸一口气,"先进来吧。"

话音刚落,七个人立刻推着行李箱进门,动作快得让我怀疑他们是不是早就等着这句话。

他们一进门,我就后悔了。

陈静的两个孩子在客厅里跑来跑去,大声嚷嚷着"好大的房子"。老太太直接坐在我的真皮沙发上,用手摸着沙发套:"这沙发得不少钱吧?"

陈静的老公姜伟四处打量着房子,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神色:"一百多平,这在我们那儿得三百万。"

"在这儿全款买下来,得八百万吧。"陈静的公公也插话,"小苏真有本事啊。"

我站在门口,感觉像是被人占领了地盘。

"嫂子,卧室在哪儿?"陈静突然问,"我们要收拾一下行李。"

"你们等一下。"我拦住他们,"我只是让你们进来坐坐,没说让你们住下来。"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坐到什么时候?"老太太又不高兴了,"坐一天你就赶我们走?"

"我是说..."

"嫂子,你就别装了。"陈静突然打断我,语气变得冷硬,"我问过婆婆了,你一个月工资才三千块,怎么可能全款买得起这房子?你肯定是骗婆婆的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

"所以你到底一个月赚多少钱?"陈静步步紧逼,"你要是真的穷,我们也不来麻烦你。但你要是有钱,凭什么不帮我们?"

"我赚多少钱跟你们无关。"

"怎么无关?"老太太站起来,"你是陈家的媳妇,你的钱就是陈家的钱!"

"法律不是这么规定的。"

"法律法律!你怎么张口闭口都是法律?"老太太指着我的鼻子,"我告诉你,在我们那儿,儿媳妇挣的钱就该拿出来帮衬娘家。你现在翅膀硬了,就不认我们了?"

我被气笑了:"第一,我没有娘家,只有婆家。第二,我为什么要帮你们?"

"因为我们是陈默的亲戚!"陈静说,"难道你想看着陈默的姐姐一家流落街头?"

"你们可以去找社会救助。"

"社会救助?"陈静冷笑,"嫂子,你这话说得可真轻巧。你知道我们这一路怎么过来的吗?我们在火车站的长椅上坐了一夜,两个孩子冻得直发抖。我们没钱买盒饭,靠着啃干馒头挺过来的。现在好不容易到了你家门口,你却让我们去找社会救助?"

说着,她又哭起来。

我太阳穴的疼痛越来越剧烈。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陈默。

我走进卧室接电话:"喂?"

"晚晴,我姐到了吗?"陈默的声音很紧张。

"到了。"我咬牙切齿,"陈默,你早就知道他们今天来?"

"我...我昨天晚上才知道的。"陈默说,"我给你打了电话,但你关机了。晚晴,你听我说,我姐他们真的很惨..."

"停。"我打断他,"我不想听这些。我现在问你,你是站在我这边,还是站在你姐那边?"

"晚晴,这不是站队的问题..."

"就是站队的问题。"我说,"你现在立刻回来,把他们带走。否则..."

"否则什么?"

"否则我们离婚。"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晚晴,你别冲动。"陈默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知道你委屈了,但我真的没办法。我姐现在被债主追着,我不能不管她。"

"所以你选择不管我?"

"我不是不管你,我是..."陈默突然停住了,"等等,我姐他们现在在哪儿?"

"在客厅。"

"他们...他们是不是看到房子了?"

"废话。"

"完了。"陈默的声音里满是绝望,"晚晴,你快跑!"

"什么?"

"我姐知道你有钱了,她不会轻易放过你的!"电话里传来急促的声音,"晚晴,你现在立刻离开那里,去酒店住。千万别和他们起冲突!"

我愣住了:"你在说什么?"

"我没时间解释。"陈默说,"你姐夫以前是混社会的,我姐被逼急了什么都干得出来。你快走,我现在就回来!"

电话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混社会的?什么都干得出来?

我突然想起刚才姜伟看房子时的眼神——那不是羡慕,是评估。

他在评估这套房子值多少钱。

我的后背发凉。

推开卧室门,客厅里的七个人都看着我。

陈静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刚才的哭哭啼啼,而是一种冷静的审视。

"嫂子,"她慢慢走过来,"我们好好谈谈吧。"

04

陈静走到我面前,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但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嫂子,这房子多少钱买的?"她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发冷。

"这跟你无关。"我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无关?"陈静笑了,"我听婆婆说,你月薪才三千。三千块的工资,能买得起这么大的房子?"

"我有存款。"

"存多少?"

"不该你管的事。"

陈静突然上前一步,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抓住了我的手腕:"嫂子,我问你,你到底一个月赚多少钱?"

"放开我!"我试图挣脱,但她的力气很大。

"说!"陈静的指甲掐进我的肉里,"你要是不说清楚,今天谁都别想走出这个门!"

"你想干什么?"我盯着她,"这是非法拘禁,你信不信我报警?"

"报啊。"姜伟突然站起来,走到门边,背靠着门,"我倒要看看,警察来了会怎么说。我们是来投奔亲戚的,你报警说我们非法拘禁?笑话。"

我这才发现,七个人已经把我围在了中间。

两个孩子躲在沙发后面,老人们坐在沙发上,陈静和姜伟一左一右站在我两侧。

我的手机在卧室里,距离我至少五米。

"嫂子,我们不想把事情闹大。"陈静松开我的手腕,语气缓和下来,"你就告诉我,你一个月到底赚多少钱?我们心里好有个数。"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因为我们是一家人。"陈静说,"你是陈默的老婆,我是陈默的姐姐。姐姐遇到困难了,弟媳帮一把,不是应该的吗?"

"帮一把可以,但不是这样帮。"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你们要钱,可以明说。但你们不能闯进我家,逼我就范。"

"我们没有逼你。"姜伟说,"我们只是想知道,你有没有能力帮我们。"

"我没有。"

"是没有,还是不想有?"陈静盯着我的眼睛,"嫂子,我看你穿的衣服,都是大牌子吧?这件大衣,两三万?这双鞋,一万多?一个月工资三千的人,穿得起这些?"

我没有回答。

"还有这房子。"陈静环顾四周,"一百二十平,精装修,地段这么好。我问过了,这个小区的房价,每平米至少七万。你这套房子,起码八百万。"

"婚前财产。"我说,"这房子是我婚前买的,跟陈默没关系。"

"婚前买的?"陈静冷笑,"那你婚前哪来的八百万?"

"我父母给的。"我撒了个谎。

"你父母?"陈静的笑容更冷了,"嫂子,你当我傻吗?我问过婆婆了,你父母早就去世了,你是孤儿。孤儿哪来的八百万?"

我的心沉到谷底。

"所以这房子,是你自己赚的钱买的。"陈静一步步逼近,"能拿出八百万全款买房的人,年薪得多少?一百万?两百万?还是更多?"

"你想多了。"我强撑着说,"我是贷款买的。"

"贷款?"姜伟突然插话,"那你给我看看贷款合同。"

"我凭什么给你看?"

"因为你不给我看,我就认定你是全款买的。"姜伟说,"全款买八百万的房子,你的年薪至少两百万。嫂子,我说得对吗?"

我沉默了。

客厅里的空气安静得可怕。

七双眼睛盯着我,像七只饿狼盯着猎物。

"果然。"陈静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我就知道,你一直在骗我们。"

"我没有骗你们。"

"你骗了婆婆!"老太太突然拍着沙发扶手站起来,"你明明年薪两百万,却告诉婆婆你月薪三千?你安的什么心?"

"我..."

"你就是怕我们来借钱!"老太太指着我,"你这个女人,心肠怎么这么黑?陈家待你不薄,你却这样对我们?"

"陈家待我不薄?"我终于忍不住了,"我和陈默结婚三年,公婆给过我们一分钱吗?这房子是我买的,车子是我买的,家里的家具家电都是我买的。我有求过你们什么吗?"

"那又怎么样?"老太太理直气壮,"你嫁给陈默,你挣的钱就是陈家的钱!"

"法律不是这么规定的。"

"法律?"老太太冷笑,"法律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不管什么法律,我只知道,你现在必须帮陈静!"

"我凭什么?"

"就凭你是陈家的媳妇!"老太太走到我面前,"我告诉你,今天你不帮也得帮。否则,我就去你们小区门口喊,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这个儿媳妇有钱不帮亲戚,见死不救!"

我的手开始发抖。

这是赤裸裸的道德绑架。

"妈,别这样说话。"陈静假惺惺地拉了拉老太太,然后转向我,"嫂子,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帮我们,我们也不会白要你的钱。"

"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陈静说,"我们欠了一百五十万的债。你借给我们,我们给你打欠条,以后慢慢还。"

"我不借。"

"你不借?"陈静的脸色变了,"那我们全家就住在你这儿,吃你的住你的,住到你借为止。"

"你们这是敲诈!"

"敲诈?"姜伟笑了,"我们是亲戚来投奔你,这叫敲诈?嫂子,你要是觉得是敲诈,你可以报警啊。"

他说着掏出手机,做出要拨打110的样子:"来,我帮你报。"

我知道报警没用。

他们确实是来投奔的,我也确实让他们进门了。就算警察来了,也只能劝说,不能强制把他们赶走。

而且一旦报警,这事传出去,我在公司的声誉就完了。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们要多少钱?"

"我不是说了吗?"陈静眼睛一亮,"一百五十万。"

"我没有这么多。"

"那你有多少?"

"最多五十万。"我试探着说。

"五十万?"陈静冷笑,"你当我们是要饭的?嫂子,你年薪两百万,拿五十万打发我们?"

"我年薪没有两百万。"

"那有多少?"

我咬了咬牙:"一百万。"

"一百万,税后还有七八十万吧?"陈静算着,"你工作了几年?"

"五年。"

"五年,就算年薪从五十万涨到一百万,平均下来也有七十万。五年就是三百五十万。"陈静的眼睛越来越亮,"就算你花掉一半,也还有一百多万存款吧?"

我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

"嫂子,我也不为难你。"陈静说,"你拿一百万出来,帮我们还债,剩下的五十万我们自己想办法。一百万,不多吧?"

"太多了。"我说,"我只能拿五十万。"

"五十万不够。"陈静的语气变得强硬,"一百万,一分都不能少。"

"我真的没有..."

"有没有,我们可以查。"姜伟突然说,"嫂子,你把手机拿出来,我们当面查你的银行卡余额。"

"你们凭什么查我的银行卡?"

"凭我们是一家人。"姜伟说,"你要是不拿,我就认定你有钱不想拿。那我们全家就住在这儿,住到你拿为止。"

我的手攥得更紧了。

这时,门铃响了。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谁?"姜伟问。

"我不知道。"我说。

"去开门。"陈静推了我一把,"记住,不许乱说话。"

我走到门边,从猫眼往外看。

是陈默。

他满头大汗,手里还拿着钥匙。

我打开门,陈默冲进来,一把抓住我的手:"晚晴,你没事吧?"

"我..."我刚要说话,陈静就走了过来。

"陈默,你可算来了。"陈静的语气立刻变得委屈,"你看看你老婆,我们大老远来投奔她,她却说我们是来敲诈的。"

"姐,你别说了。"陈默看着满屋子的人,脸色难看得可怕,"你们怎么能这样?"

"我们怎么样了?"老太太不高兴了,"陈默,你是不是被这个女人洗脑了?我们是你亲姐,你竟然帮着外人?"

"我没有帮外人。"陈默说,"但你们也不能这样对晚晴。"

"我们哪样了?"陈静理直气壮,"我们只是想让她帮帮忙,这有错吗?"

陈默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愧疚和无奈。

"晚晴,"他小声说,"要不...要不你先借点钱给我姐?"

我愣住了。

我以为陈默是来救我的。

但他竟然站在了他们那边。

"陈默,"我一字一句地说,"你说什么?"

"我知道你很为难。"陈默说,"但我姐真的很惨,你就帮帮她吧。我保证,这钱她会还的。"

"她拿什么还?"

"她会想办法的。"

我看着陈默,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很陌生。

"陈默,我问你最后一次。"我说,"你是站在我这边,还是站在他们那边?"

陈默的脸涨得通红,半天说不出话。

"好,我知道了。"我笑了,"陈默,我们离婚吧。"

05

"离婚?"

陈默的脸瞬间变得煞白,整个客厅都安静了下来。

"晚晴,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说,我们离婚。"我的语气出奇地平静,"陈默,我现在很清醒。我想明白了,我们不合适。"

"不是...你别冲动..."陈默想抓住我的手,被我躲开了。

"我没有冲动。"我看着他,"从你刚才让我借钱给你姐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们走到头了。"

"我只是想让你帮帮她..."

"帮她?"我冷笑,"那谁来帮我?陈默,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感觉吗?我觉得自己像个傻子,在你们全家人眼里,我就是一台提款机。"

"我没有这么想!"陈默急了,"晚晴,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我打断他,走进卧室,拿出手机给沈筱打电话,"筱筱,来接我。发定位给你。"

挂了电话,我开始收拾东西。

陈静突然冲进卧室:"嫂子,你这是干什么?"

"离婚,分家。"我头也不抬,"你们不是说这房子一半是陈默的吗?行,那我现在就搬走,你们想住就住吧。"

"你..."陈静愣住了。

"但我先说清楚。"我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她,"这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房产证上只有我的名字。按照婚姻法,这是我的个人财产。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查。"

陈静的脸色变了又变。

"还有,我和陈默结婚三年,没有共同财产。他的工资他自己花,我的工资我自己存。"我继续说,"所以,离婚后我什么都不欠他,他也别想从我这儿拿走一分钱。"

"你怎么能这么绝情?"老太太冲进来,"陈默跟你三年,你就这么对他?"

"跟我三年?"我笑了,"大娘,这三年的房子是谁买的?车子是谁买的?家具家电是谁买的?陈默一分钱都没出过,我还要感激他娶了我吗?"

老太太被噎住了。

"而且你们搞清楚。"我说,"是你们逼我的。你们闯进我家,逼我拿钱,还威胁我。我报警,都能告你们敲诈勒索。"

"你敢!"姜伟冲过来,"你要是敢报警,我..."

"你怎么样?"我盯着他,"你想打我吗?来啊,打啊。你打了我,我立刻报警。到时候你不光敲诈勒索,还要加一条故意伤害。"

姜伟举起的手僵在半空。

"伟哥,别冲动。"陈静拉住他,然后转向我,语气软了下来,"嫂子,我知道我们做得不对。但你也理解理解我们,我们真的是被逼得没办法了。"

"我理解。"我说,"但理解不代表我要帮你们。"

"那你到底要怎么样?"

"很简单。"我拉上行李箱,"第一,我和陈默离婚。第二,你们立刻搬出这个房子。第三,以后我们各走各的路,谁也别来找谁。"

"你做梦!"老太太叫起来,"我们凭什么走?这是陈默的家!"

"这是我的家。"我纠正她,"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我让你们走,你们就得走。不走也行,我报警说你们非法侵入私人住宅。"

"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老太太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

这时,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沈筱站在门外。她看了一眼屋里的阵势,立刻明白了什么:"晚晴,没事吧?"

"没事。"我拉着行李箱走出去,"我们走。"

"你给我站住!"陈默冲过来拦住我,"晚晴,你不能走。我们有话好好说。"

"没什么好说的。"我推开他,"陈默,我已经决定了。明天我就去法院起诉离婚。"

"你要是敢离婚,我就..."陈默红着眼睛,"我就去你公司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我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

这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此刻眼里只有威胁和狠毒。

"陈默,你变了。"我说,"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

"是你逼我的!"陈默吼道,"要不是你这么自私,我们会走到这一步吗?"

"好,那我就自私给你看。"我掏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110,"你好,我要报警。有人闯进我家,威胁我,敲诈我..."

"你疯了!"陈默想抢我的手机,被沈筱挡住了。

"警官,我的地址是..."我报完地址,挂了电话,"陈默,你们等着警察来吧。我会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告诉警察,包括你姐威胁我的话,你们私自进入我家的行为,还有你刚才的威胁。"

陈静的脸色变了:"嫂子,你不能这样..."

"我已经这样了。"我说,"你们自己选吧,是等警察来,还是现在就走。"

客厅里一片死寂。

七个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说话。

"走!"姜伟突然说,"我们走!"

他开始收拾行李。陈静和老人们也慌忙跟着收拾。两个孩子吓得躲在沙发后面,不敢出声。

十分钟后,七个人拖着行李箱走出了我家。

陈默站在门口,看着我:"晚晴,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

"绝情的是你。"我说,"陈默,从你选择站在他们那边开始,我们就已经结束了。"

"我是你丈夫!"

"你是,但你首先是你姐的弟弟,你妈的儿子。"我说,"在你心里,我从来都排在最后。"

陈默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我靠在门上,突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晚晴。"沈筱扶住我,"走,我们去我家。"

我点点头,跟着她走出小区。

在车上,我给公司的法务发了微信,说明了情况,让他帮我准备离婚诉讼的材料。

法务很快回复:「收到。明天上班我们详细谈。」

我放下手机,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晚晴,你真的决定了?"沈筱问。

"嗯。"

"其实你可以再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了。"我打断她,"筱筱,你知道吗?刚才陈默让我借钱给他姐的时候,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他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他最重要的人。"我的眼泪流下来,"在他心里,我只是一个有钱的工具。他爱的不是我,是我的钱。"

沈筱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车子开到她家小区,我们刚下车,我的手机就疯狂地响起来。

是陈默打来的。

我挂断。

他又打。

我继续挂断。

连续十几个电话后,他终于不打了。

但紧接着,微信消息开始轰炸。

陈默:「晚晴,我错了。」

陈默:「你回来吧,我们好好谈谈。」

陈默:「我已经把我姐他们赶走了。」

陈默:「晚晴,你回我一下好不好?」

我把他的微信设置成了免打扰。

进了沈筱家,我洗了个澡,换上她的睡衣,躺在客房的床上。

手机还在不停地震动。

我干脆关机了。

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这三年的点点滴滴。

我以为我嫁的是爱情,没想到嫁的是一场算计。

我以为我找的是人生伴侣,没想到找的是一个妈宝男。

我以为隐藏自己的收入是在保护这个家,没想到却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如果当初我没有撒那个谎,如果我一开始就坦诚自己的收入,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这一切?

但转念一想,即使我坦诚,结果可能也不会改变。

陈默的家人本质上就是看中了我的钱。

早晚都会有这么一天。

只是我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猛烈。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被手机铃声吵醒。

开机后,有上百条未读消息。

除了陈默的,还有一个陌生号码的。

我点开,是一段语音。

"苏晚晴,我知道你住哪儿了。你要是不拿钱出来,我就去你公司闹。我倒要看看,你们那个什么盛景科技,会不会用一个这么自私自利的人。"

是陈静的声音。

我的手开始发抖。

紧接着,又是一条语音。

"哦对了,我还知道你老板的电话。要不要我给他打个电话,告诉他你是什么样的人?"

我猛地坐起来。

她怎么知道我老板的电话?

第三条语音给了我答案。

"你以为陈默不知道你的工作情况?他早就把你的公司信息、老板联系方式都告诉我了。苏晚晴,你要是不想身败名裂,就乖乖拿钱出来。"

我的后背全是冷汗。

这时,手机又响了。

是公司老板的电话。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接起电话:"周总。"

"晚晴啊,"周总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刚才有个自称是你姐姐的人给我打电话,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怎么回事?"

我闭上眼睛。

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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