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60大寿当众逼我把商铺过户给大舅哥,我正想开口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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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宴大厅里觥筹交错,红色的"寿"字挂在正中央,映得岳父秦德胜满面红光。

我端着酒杯站在角落,看着亲戚们围着寿星公说着恭维话,手心里全是汗。

"姜辰,你过来。"岳父突然朝我招手,声音在嘈杂的宴厅里格外清晰。

我硬着头皮走过去,还没站稳,岳父就拍了拍身边的椅子:"坐下,我有话说。"

妻子秦婉坐在我旁边,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各位亲朋好友,"岳父站起身,端起酒杯环视四周,"今天我六十大寿,有件喜事要当众宣布。"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开场白听着不对劲。

"我女婿姜辰,开了家茶叶店,生意做得还不错。"岳父笑眯眯地看着我,"前年买了个商铺,一百多平,地段好得很。"

周围响起一片附和声。我的后背开始发紧。

"但是,"岳父话锋一转,"我儿子秦凯这些年不容易,工作不顺,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做父母的看着心疼啊。"

大舅哥秦凯低着头,脸涨得通红。

"所以我今天当着大家的面说,"岳父的声音突然拔高,"姜辰,你把商铺过户给秦凯,让他有个营生,这也是帮你妻弟,应该的吧?"

整个宴厅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我感觉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爸,这个......"我刚想开口。

"怎么?"岳父脸色一沉,"我六十大寿,提这么个要求过分吗?你妻弟都三十五了,还没个着落,你做姐夫的就这么见外?"

我握着酒杯的手指泛白。那商铺是我用三年的积蓄买的,每个月租金一万二,是我们家最稳定的收入来源。

"姜辰从来没说过不帮弟弟。"我正想据理力争,妻子秦婉突然站了起来。

她拿起桌上的酒杯,动作很慢,却让所有人都停止了交谈。

"爸,"秦婉看着岳父,声音平静得可怕,"您说得对,这商铺确实该有个归属。"

我猛地转头看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秦婉举起酒杯,环视整个宴厅:"但在过户之前,我有句话要说。"

她停顿了几秒,大厅里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姜辰,"她转身看着我,眼眶微红,"我们离婚吧。"

酒杯从我手中滑落,摔在地上,碎裂声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岳父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大舅哥猛地站起来,岳母捂住了嘴。

所有宾客都屏住了呼吸。

而我,盯着妻子平静的脸,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个和我结婚七年、共同经历创业艰难、昨晚还在为这顿寿宴准备礼物的女人,此刻说出的话,比岳父的要求更让我震惊。

秦婉的手微微颤抖,但她的声音依然清晰:"商铺是婚内财产,离婚后就是姜辰一个人的了。爸,您还要让一个外人把财产过户给您儿子吗?"

01

三年前的秋天,我站在这间三十平的店铺门口,看着"清风茗茶"四个字被工人挂上招牌。

"姜辰,你说这店能开得起来吗?"秦婉抱着账本,额头上全是汗。

那时候我们结婚四年,我在茶叶公司做了六年销售,攒了点钱,她在广告公司做文案。两个人商量了半年,决定辞职创业。

"肯定能。"我握住她的手,"我跑了五年市场,对茶叶供应链熟得很,再说你的文案能力,咱们的宣传肯定没问题。"

开业那天,岳父秦德胜带着岳母和大舅哥来了。

"女婿,这店面太小了。"岳父环顾四周,摇了摇头,"做生意要大气,你看隔壁那家,一百多平,多敞亮。"

"爸,我们刚起步,先稳扎稳打。"我给他倒茶。

"稳扎稳打?"岳父接过茶杯,"你看你妻弟,在外企上班,月薪两万,那才叫稳定。"

秦凯当时靠在门边玩手机,听到这话抬起头:"姐夫,创业风险大,你可悬着点。"

我笑了笑没接话。秦婉挽住我的胳膊:"弟弟,你姐夫有本事着呢。"

第一年确实难。进货、销售、推广,所有事都要亲力亲为。有天晚上十一点,我还在店里盘点库存,秦婉捧着泡面进来。

"老公,歇会儿吧。"她把泡面放在我面前。

"等盘完这批铁观音。"我头也不抬。

她在我旁边坐下,小声说:"我爸今天又打电话了,问咱们生意怎么样。"

我停下手里的活儿:"你怎么说的?"

"我说挺好的。"秦婉笑了笑,"不然他又要说你当初不该辞职。"

其实那时候账面上只有三万块,房租、水电、人工,压得我喘不过气。但看着秦婉相信的眼神,我什么都没说。

转机出现在第二年春天。我通过老客户介绍,拿到了一家连锁酒店的供货合同。那笔单子利润有十五万。

"婉婉,咱们有钱了!"我抱起她转了个圈。

她在我怀里笑:"我就知道你行。"

"我想买个商铺。"我说出了藏在心里很久的计划,"租别人的店面不踏实,有了自己的铺子,再把生意做大。"

秦婉认真地看着我:"你决定就好,我支持你。"

找商铺的过程很曲折。看了十几个地方,要么位置不好,要么价格太高。直到在河西路看到那间一百二十平的铺面。

"这里不错。"我站在门口,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附近有三个小区,人流量大,关键是价格还能接受。"

中介说:"这房东急着出手,一百三十万,您要是诚心要,还能再谈。"

我和秦婉商量了一夜。

"首付要四十万,咱们手里只有三十万。"她翻着账本。

"我去找老同学借十万。"我说。

"会不会太冒险?"秦婉咬着嘴唇,"万一生意不好,房贷还不上怎么办?"

我握住她的手:"相信我,这个位置将来肯定升值。而且有了大店面,我能进更多品类,做批发也行。"

最终,我们用一百二十五万拿下了那个商铺。签合同那天,秦婉的手一直在抖。

"姜辰,咱们真的要背这么多债啊。"她看着贷款合同上的数字。

"会好起来的。"我在合同上签下名字。

装修花了两个月。我每天泡在工地上,从水电到吊顶,每个细节都盯着。秦婉负责设计,把茶文化元素融入装修风格。

开业那天,岳父一家又来了。

"这回像样了。"岳父在店里转了一圈,"不过女婿,这投资不小吧?"

"一百多万,贷了款。"我如实说。

岳母拉着秦婉:"你们俩胆子也太大了,万一还不起贷款怎么办?"

"妈,您放心,姜辰有规划的。"秦婉笑着说。

秦凯靠在茶台边,突然开口:"姐夫,这地段确实不错,将来升值空间大。"

他这话说得我心里一跳,但当时没多想。

商铺运营半年后,月租金稳定在一万二。加上自己经营的部分,每月净利润能有两万多。

那天晚上,秦婉靠在我肩上:"老公,你真厉害。"

"是咱们厉害。"我亲了亲她的额头,"没有你支持,我哪敢迈这步。"

但我没想到,平静的日子只持续了不到一年。

去年秋天,秦凯第一次上门借钱。

"姐夫,先借我五万,急用。"他坐在沙发上,脚不停地抖。

"怎么了?"我问。

"公司裁员,我被裁了。"秦凯低着头,"手里的钱不够周转。"

秦婉看了我一眼。我去书房拿了银行卡:"密码是你姐生日,你先用着。"

"谢谢姐夫。"秦凯接过卡,"最多两个月就还你。"

两个月后,他没还。又过了一个月,他又来了。

"姐夫,再借三万,这次真的很急。"

那时候我才察觉到不对劲。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失业后不积极找工作,却频繁借钱。

"秦凯,你到底遇到什么事了?"我直接问。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就是...找工作需要花钱,你懂的。"

我懂什么?但看在秦婉的面子上,我还是转了三万给他。

没过多久,岳父突然来店里找我。

"姜辰,有空吗?咱爷俩聊聊。"他的语气很客气。

我给他泡了壶大红袍:"爸,您说。"

"秦凯这孩子,这些年确实不争气。"岳父叹了口气,"我和他妈商量了,想让他也做点生意,不能总这么飘着。"

我心里警铃大作,但脸上不动声色:"您有什么打算?"

"你这商铺不是有一百多平吗?"岳父看着我,"要不让秦凯跟着你学学,将来也能有个营生。"

"爸,我这生意需要专业知识,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学会的。"我委婉地拒绝。

岳父的脸色变了变,但还是笑着说:"行,那就先不说这个。反正你们是一家人,将来互相帮衬着。"

那天晚上,我把这事告诉了秦婉。

她沉默了很久:"我爸估计是心疼我弟。"

"我能理解。"我说,"但是婉婉,商铺是咱们的命根子,不能乱来。"

秦婉点点头,却没说话。我第一次在她眼里看到了犹豫。

02

春节前,秦凯又来借钱了,这次是五万。

"姐,姐夫,我真的很急。"他站在客厅里,眼圈发红。

"你到底怎么了?"秦婉忍不住问,"半年时间,你借了十三万,一分都没还过。"

秦凯抹了把脸:"我...我投资失败了,钱全赔进去了。"

"投资什么?"我追问。

"朋友介绍的项目,说是稳赚,结果......"他说不下去了。

我和秦婉对视一眼。投资失败这种话,我听过太多次,大多数都是被骗或者赌博。

"秦凯,你老实说,是不是赌了?"我直接问。

"没有!"他激动地站起来,"我真的是投资,不信你问我爸妈。"

秦婉拉住他:"你先冷静,钱的事我们再想办法。"

送走秦凯后,秦婉靠在门上长叹了口气:"我弟这些年,真的让人操心。"

"他都三十五了,该为自己负责了。"我有些生气,"咱们帮他是情分,但不能无底洞地填。"

秦婉没说话,眼泪却掉了下来。

我心软了,把她抱进怀里:"别哭,我不是说不帮。只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第二天,岳父和岳母一起来了。

"姜辰,秦凯的事你也知道了。"岳父坐在沙发上,"我们当父母的也着急。"

岳母抹着眼泪:"都是我们没教好孩子,让你们为难了。"

"妈,您别这么说。"秦婉递过纸巾。

岳父清了清嗓子:"我今天来,是有个想法。你们的商铺,能不能让秦凯去经营?不用给工资,就当是锻炼他。"

我愣了一下:"爸,商铺现在租出去了,每月收租金一万二。如果让秦凯经营,租金就没了。"

"租金我们来补。"岳父说,"一个月一万二,我和他妈给你们。让秦凯有个事做,别整天瞎混。"

这话听起来合理,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爸,让我和婉婉商量一下,好吗?"我没有立即答应。

岳父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但还是点了点头:"行,你们商量。但是姜辰,一家人要互相帮衬,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送走他们后,秦婉坐在沙发上发呆。

"你怎么想?"我问她。

"我也不知道。"她揉着太阳穴,"我弟确实需要人管,但让他经营商铺......"

"我不放心。"我打断她,"商铺是我们最稳定的收入来源,万一他经营不善,租金补偿也不可能长久。"

秦婉咬着嘴唇,半天才说:"那你去跟我爸说吧。"

但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件事让我警觉起来。

那天下午,有个自称是拆迁办的人来店里。

"老板,这附近要拆迁的消息,您听说了吗?"那人四十多岁,穿着很随意。

我心里一跳:"没听说啊,您是哪个部门的?"

"我就是随便问问。"他笑了笑,"这一片位置好,将来肯定要规划,您这商铺买得值。"

他走后,我立刻打电话给房产中介。

"小刘,河西路这边有拆迁计划吗?"

中介小刘犹豫了一下:"姜哥,您怎么突然问这个?"

"有人来打听,我就想确认一下。"

"这么跟您说吧,"小刘压低声音,"上个月确实有风声,说要整体规划,但还没正式文件。您可别外传啊。"

挂了电话,我心里翻江倒海。如果真要拆迁,这商铺的价值会翻几倍。难怪岳父突然这么关心商铺的事。

我没告诉秦婉,想先搞清楚情况。

第二天,我去了几家附近的店铺打听。有两个老板也说听到了风声,还有一家已经接到了测量通知。

这事基本确定了。

晚上,秦凯又打来电话。

"姐夫,我爸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急切。

"还在考虑。"我说。

"姐夫,你就帮帮我吧。"他突然语气软了下来,"我知道以前借钱不好,但这次我是真想好好干。"

我心里冷笑。是真想好好干,还是惦记着拆迁的赔偿?

"秦凯,这事不急,等过段时间再说。"

挂了电话,秦婉从厨房出来:"我弟又催了?"

"嗯。"我看着她,"婉婉,如果商铺要拆迁,你觉得该怎么办?"

她愣住了:"拆迁?谁说的?"

"我打听到的消息,还不确定。"我说,"但如果是真的,这商铺的价值会涨很多。"

秦婉的脸色变了变:"难怪我爸最近这么积极。"

"你知道?"我问。

"我猜的。"她坐下来,"我爸这个人,无利不起早。如果商铺只是普通生意,他不会这么上心。"

我点点头:"所以咱们得想清楚,这商铺绝对不能给出去。"

秦婉沉默了很久,突然说:"姜辰,如果我爸真的为了拆迁赔偿,你说他会做到什么地步?"

这话让我后背发凉。我想起岳父那天的眼神,想起秦凯频繁借钱,想起那个莫名其妙来打听的人。

"婉婉,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问。

她摇摇头,但眼里有泪光:"我只是担心,我爸会做出什么...让我们为难的事。"

那一夜,我失眠了。窗外的路灯把影子投在墙上,我盯着那些摇晃的光斑,脑子里全是秦婉的话。

第三天,岳父又来了,这次是直接来商铺。

"姜辰,商量得怎么样了?"他坐在茶台边,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

"爸,这事还得再考虑。"我说。

"考虑什么?"岳父拍了拍桌子,"我是你岳父,让你帮衬一下你妻弟,这要求过分吗?"

"不过分,但是......"

"但是什么?"他打断我,"你是不是听说了拆迁的事?"

我心里一沉,果然。

岳父站起来,盯着我:"姜辰,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商铺如果拆迁,赔偿至少两百万。你一个人吃独食,合适吗?"

"这是我用自己的钱买的。"我也站了起来。

"你的钱?"岳父冷笑,"你创业的时候,我可是借过你十万!"

"那十万我早就还了!"我的声音也高了起来。

岳父指着我:"姜辰,你别忘了,婉婉是我女儿。这商铺是婚内财产,她有一半!"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

是的,商铺是婚内财产,秦婉法律上有一半的权利。

岳父看我不说话,缓和了语气:"姜辰,我不是要跟你抢。只是秦凯是婉婉的亲弟弟,你帮他就是帮你自己家。咱们是一家人,对不对?"

我深吸一口气:"爸,我需要和婉婉商量。"

"那你快点商量。"岳父拍拍我的肩膀,"我六十大寿就在下个月,到时候当着所有亲戚的面,咱们把这事定下来。"

他走后,我坐在店里,看着窗外的车流,心里乱成一团。

商铺是我一手打拼来的,每一分钱都是我和秦婉的血汗。凭什么因为一个拆迁传闻,就要拱手让人?

但岳父的话也没错,商铺确实是婚内财产。如果秦婉站在她父亲那边...

我不敢想下去。

03

岳父提出在寿宴上当众决定商铺归属后,我家就没消停过。

隔三差五,他会"顺路"来店里坐坐,每次都旁敲侧击地提这事。

"姜辰,秦凯最近在学茶叶知识,挺用心的。"岳父啜了口茶,"你看,等商铺给他了,他肯定能经营好。"

我低头整理茶罐,没接话。

"你是不是还在犹豫?"岳父放下茶杯,"我跟你说,这拆迁的事,很快就要公示了。到时候这商铺的价值,你自己清楚。"

"爸,这事我会和婉婉商量。"我只能重复这句话。

岳父的脸色沉下来:"你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秦凯,还是看不起我这个当岳父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他声音提高了,"我都六十的人了,就想在寿宴上给儿子办件喜事,你连这点面子都不给?"

我捏着茶罐的手指泛白。

那天晚上,秦婉回来得很晚。她在广告公司重新找了工作,最近在忙一个大项目。

"婉婉,你爸今天又来了。"我把她的包接过来。

她疲惫地坐在沙发上:"他说什么了?"

"还是商铺的事。"我在她旁边坐下,"他说要在寿宴上当众决定。"

秦婉闭上眼睛,半天没说话。

"婉婉,你怎么想?"我问。

"我能怎么想?"她睁开眼睛,眼里全是疲惫,"我夹在中间,谁都不想得罪。"

这话让我心里发凉。

"所以你是想把商铺给秦凯?"我问。

"我没说。"秦婉站起来,"姜辰,你别逼我。我知道商铺是你辛苦打拼来的,但秦凯是我亲弟弟,我爸妈也只有我们两个孩子。"

"那我呢?"我也站了起来,"我这七年的付出,难道就不算数了?"

秦婉的眼泪掉了下来:"我知道你不容易,但是...我也不容易啊。"

那一夜,我们分房睡了。这是结婚七年来的第一次。

第二天,秦凯突然来店里找我。

"姐夫,能聊聊吗?"他的脸色很差,眼圈发黑。

我给他倒了杯水:"说吧。"

"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秦凯低着头,"这些年我确实不争气,老跟你们借钱。"

我没说话,等他继续。

"但姐夫,我是真的想改。"他抬起头看着我,"如果有个商铺,我一定好好经营,绝对不会让你和我姐失望。"

"秦凯,你知道那个商铺对我意味着什么吗?"我问。

"我知道。"他点点头,"但姐夫,咱们是一家人啊。再说,商铺有我姐一半,将来拆迁赔偿了,你们也不会吃亏的。"

我冷笑一声:"所以你早就知道拆迁的事?"

秦凯的脸红了:"我...我是听我爸说的。"

"你爸怎么知道的?"我追问。

"这个..."秦凯支支吾吾,"好像是他一个朋友在拆迁办工作,透露的消息。"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原来岳父早就知道内幕消息,所以才突然这么关心商铺的事。

"姐夫,你就答应吧。"秦凯哀求道,"我爸说了,寿宴那天要当着所有亲戚的面定下来。你要是不答应,我爸的脸往哪搁?"

"那我的脸呢?"我问。

秦凯愣了一下,没说话。

我深吸一口气:"你走吧,我不会答应的。"

"姐夫!"秦凯站起来,"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什么意思?"我盯着他。

"没什么意思。"秦凯的眼神闪烁,"我就是提醒你,这商铺有我姐一半。她要是同意给我,你拦不住。"

他走后,我坐在店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摇晃。

秦凯说得对,如果秦婉站在她家人那边,我确实拦不住。

那天下午,商铺的租户突然来找我。

"姜老板,我可能要退租了。"租户老张有些为难地说。

"为什么?"我心里一紧。

"有人出高价让我提前搬走。"老张说,"给了我五万块补偿,我实在...不好拒绝。"

"谁出的钱?"我问。

老张摇摇头:"对方没说,让我别问。但是姜老板,这附近确实要拆迁了,我搬走也是迟早的事。"

我的拳头握紧了。这分明就是岳父在背后搞鬼,想让商铺空出来,好让秦凯"接手"。

晚上,我把这事告诉了秦婉。

她听完,脸色煞白:"我爸怎么能这样?"

"所以你现在信了?"我看着她,"你爸根本不是为了秦凯好,他就是盯上了拆迁赔偿。"

秦婉捂住脸,肩膀不停地抖动。

我走过去抱住她:"婉婉,咱们不能让步。这商铺是咱们的,谁都别想抢走。"

她在我怀里哭了很久,最后抬起头,眼睛红肿:"姜辰,如果我爸在寿宴上真的当众提出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会拒绝。"我说。

"那我爸会和你翻脸的。"秦婉说,"到时候所有亲戚都在,他肯定会说你不孝顺,不顾念亲情。"

"那我也要拒绝。"我坚定地说,"这是原则问题。"

秦婉看着我,眼里有复杂的情绪:"如果我支持你,我爸妈会恨我一辈子。"

"那你是要支持他们?"我问。

秦婉沉默了。

这沉默比任何话都让人绝望。

距离寿宴还有一周时,岳母也来了。

"姜辰,我知道你心里委屈。"岳母拉着我的手,"但你也理解我们当父母的心,秦凯这孩子从小就不如你姐优秀,我们总想给他铺条路。"

"妈,可这条路是用我的财产铺的。"我说。

"你别这么说。"岳母叹气,"婉婉也有份啊。再说,你们小两口将来分到的拆迁款,也不会少。"

"如果没有拆迁呢?"我问。

岳母愣了一下,笑着说:"怎么会没有?你岳父的朋友都确认了,最多半年就要公示。"

我明白了,岳父一家已经把拆迁赔偿当成了囊中之物。

寿宴前三天,秦婉突然跟我说:"姜辰,我想回娘家住几天。"

"为什么?"我问。

"我需要冷静一下。"她收拾着衣服,"这段时间我夹在中间太难受了。"

"婉婉,你要逃避到什么时候?"我拦住她。

"我没有逃避!"她突然情绪爆发,"你以为我好过吗?我爸每天给我打电话,说我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胳膊肘往外拐!我妈哭着说我不心疼弟弟!我弟发信息说我这个当姐的太自私!"

她坐在床上,抱着头痛哭:"姜辰,我真的撑不住了。"

我的心软了,走过去抱住她:"对不起,我不该逼你。"

"我知道商铺对你很重要。"秦婉在我怀里哽咽,"但我也不想失去我的家人。"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这件事已经不只是商铺的问题了。它关系到我和秦婉的婚姻,关系到她和原生家庭的关系,关系到太多东西。

而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04

寿宴前一天晚上,岳父打来电话。

"姜辰,明天寿宴,我希望你能给我这个面子。"他的语气很强硬,"当着所有亲戚的面,你点个头,这事就算定了。"

我握着电话,手心全是汗:"爸,我真的不能答应。"

"你说什么?"岳父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不能把商铺过户给秦凯。"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岳父冷笑的声音:"姜辰,你别忘了,婉婉是我女儿。"

"我知道。"

"她要是听我的,你拦得住吗?"岳父说,"到时候她签了字,你不想过户也得过户。"

我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爸,您这是在威胁我吗?"

"我这是在提醒你。"岳父说,"别不识抬举。我给你面子叫你女婿,不给你面子,你算什么东西?"

他挂了电话。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发呆。秦婉在卧室里,我听到她也在打电话,声音很低,但能听出在哭。

半小时后,她从卧室出来,眼睛红肿。

"我爸给你打电话了?"她问。

我点点头。

"他说了什么?"

"让我明天给他面子。"我看着她,"婉婉,你呢?你会站在哪边?"

秦婉咬着嘴唇,半天才说:"姜辰,如果我求你,把商铺给我弟,你会答应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接插进我的心脏。

"婉婉,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站起来,"这商铺是我用三年积蓄买的,每个月的贷款我还在还!现在你要我拱手送给一个借了我十几万还不还的人?"

"我知道!"秦婉也站了起来,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我都知道!但是姜辰,我该怎么办?我爸说了,如果你明天不答应,他就当众和你断绝关系!"

"那就断!"我也情绪失控了,"我不稀罕这种亲戚关系!"

"可我稀罕!"秦婉哭喊道,"那是我爸!我就这一个爸!"

她瘫坐在沙发上,捂着脸痛哭。

我站在那里,看着这个陪我走过七年的女人,突然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婉婉,如果我明天答应了,"我蹲下来,看着她,"咱们之间还剩下什么?"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什么意思?"

"我会觉得,你选择了你的家人,而不是我。"我说,"我会觉得,这七年的付出,在你心里比不上一个只会向你伸手要钱的弟弟。"

"姜辰,你这样说太过分了!"秦婉站起来。

"过分?"我苦笑,"那你爸威胁我,算不算过分?你弟借钱不还,算不算过分?"

秦婉看着我,眼里有失望,有痛苦,也有挣扎。

"我需要一个人静静。"她转身走进卧室,砰地关上了门。

我坐在客厅里,盯着墙上我们的婚纱照。照片里的我们笑得那么开心,谁能想到七年后会变成这样?

手机震动,是秦凯发来的信息。

"姐夫,明天希望你能想清楚。商铺给我,对大家都好。你和我姐还年轻,以后赚钱的机会多的是。但我爸就这一个六十大寿,你别让他失望。"

我盯着这条信息,突然觉得可笑。什么叫"对大家都好"?对他们一家好,踩在我头上吗?

我回复:"商铺我不会给。"

很快,秦凯又发来信息:"姐夫,你别逼我爸做出什么事。他说了,如果你不答应,他有的是办法。"

"什么办法?"我问。

秦凯没回复了。

那一夜,我和秦婉都没睡。我在客厅里坐到天亮,听着卧室里传来的抽泣声。

天刚蒙蒙亮,秦婉从卧室出来。她的眼睛肿得厉害,脸色苍白。

"姜辰,我想好了。"她站在我面前,声音嘶哑,"明天的寿宴,我会和你一起面对。不管我爸说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

我心里一松,站起来想抱她。

但她后退了一步:"但是,如果我爸真的和我们断绝关系,你要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许怪我。"

这话说得我心里发沉。

"婉婉,不会到那一步的。"我说。

"你不了解我爸。"秦婉摇摇头,"他说出口的话,从来没收回过。"

那天上午,我去店里准备寿宴要送的茶礼。秦婉在家里收拾东西,准备下午去酒店。

中午,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请问是姜辰先生吗?"对方是个男声。

"我是,您哪位?"

"我是河西区拆迁办的工作人员。"对方说,"关于您名下河西路的商铺,我们想和您核实一些信息。"

我心里一跳:"什么信息?"

"商铺的产权人是您和您妻子共同所有,对吗?"

"是的。"

"那如果要进行产权变更,需要双方都到场签字。"对方说,"我们这边收到一份申请,说是要将产权过户给秦凯先生,但缺少您的签字。"

我握着电话的手在抖:"谁提交的申请?"

"申请人是您的岳父秦德胜先生。"对方说,"他说您已经口头同意了,但还没签正式文件。所以我们打电话确认一下。"

我深吸一口气:"我没有同意。这份申请无效。"

对方愣了一下:"那...好的,我们会记录下来。谢谢您的配合。"

挂了电话,我整个人都在发抖。

岳父已经开始行动了。他甚至去拆迁办提交了过户申请。如果我今天在寿宴上答应了,估计明天就会被拉去签字。

我立刻给秦婉打电话:"婉婉,你知道你爸去拆迁办提交过户申请的事吗?"

她沉默了几秒:"我不知道。"

"他连申请都准备好了。"我说,"婉婉,你还看不出来吗?你爸根本不是为了秦凯好,他就是想要那笔拆迁款!"

"我知道。"秦婉的声音很轻,"姜辰,我都知道。"

"那你......"

"所以我才说,今晚我会站在你这边。"秦婉打断我,"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下午四点,我们到了酒店。宴会厅已经布置好了,红色的寿字挂在正中央,岳父坐在主位上,满面红光地和亲戚们聊天。

看到我们进来,岳父的目光扫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威胁和警告。

秦凯坐在岳父旁边,看到我时,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岳母走过来,拉着秦婉:"婉婉,你跟你爸说说,让姜辰别犟了。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多好。"

秦婉挣开她的手:"妈,我和姜辰商量好了。"

"商量好什么?"岳母急了,"你不会真的要帮着外人吧?"

"姜辰是我丈夫,不是外人。"秦婉看着她,"妈,这件事到此为止,别再提了。"

岳母的脸色变了,转身去找岳父。

我看到岳父和岳母嘀咕了几句,脸色越来越难看。

宴会开始了。觥筹交错间,我和秦婉坐在角落,像两个局外人。

终于,岳父站了起来,端起酒杯。

我知道,那一刻来了。

05

岳父环视整个宴厅,清了清嗓子:"各位亲朋好友,今天除了庆祝我六十大寿,还有件家事要当众说说。"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目光聚焦过来。

我感觉秦婉的手握紧了我的胳膊,她的手心全是汗。

"我女婿姜辰,大家都认识。"岳父笑着说,"小伙子能干,自己创业买了个商铺,生意做得不错。"

周围响起一片恭维声。

"但是,"岳父话锋一转,"我儿子秦凯这些年不容易,工作不顺,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做父母的看着心疼啊。"

秦凯低着头,脸涨得通红。

"所以我今天当着大家的面说,"岳父看向我,目光里带着逼迫,"姜辰,你把商铺过户给秦凯,让他有个营生,这也是帮你妻弟,应该的吧?"

整个宴厅瞬间安静了。

我深吸一口气,准备站起来。

"爸。"秦婉突然比我先开口,她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这件事,我想先说几句。"

岳父愣了一下:"婉婉,你说。"

秦婉站了起来,拿起桌上的酒杯。她的手在微微颤抖,但声音却异常平静。

"各位长辈,各位亲戚,"她环视四周,"这七年,姜辰和我一起创业,一起还房贷,一起熬过最难的日子。这个商铺,是我们用血汗换来的。"

岳父的脸色变了:"婉婉,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秦婉看着岳父,眼眶泛红,"这个商铺,我们不会过户给任何人。"

宴厅里响起窃窃私语声。

"你说什么?"岳父猛地站起来,"你是我女儿,秦凯是你亲弟弟!你胳膊肘往外拐?"

"我没有往外拐。"秦婉的眼泪掉了下来,"但我也不能昧着良心做事。爸,您真的是为了我弟好吗?"

"我不是为了他好,难道还害他不成?"岳父拍着桌子。

"那为什么,"秦婉提高了声音,"您早就知道河西路要拆迁的消息?为什么您去拆迁办提前申请了过户手续?为什么您让租户提前搬走?"

这话一出,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岳父的脸涨得通红:"你在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秦婉看着他,"爸,您在拆迁办的朋友,不就是我妈的表弟吗?他三个月前就告诉您,河西路要整体规划,拆迁赔偿至少是市价的两倍。"

我震惊地看着秦婉。这些事,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岳母猛地站起来:"婉婉,你这个死丫头,居然查我们?"

"我没有查。"秦婉擦掉眼泪,"是我妈上次打电话,无意中说漏嘴的。我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父母,要这样算计自己的女儿和女婿。"

宴厅里一片哗然。

岳父指着秦婉,手都在抖:"你...你这个逆女!"

"我是逆女,那您是什么?"秦婉的声音哽咽了,"您知道姜辰为了买这个商铺,欠了多少债吗?您知道我们每个月还贷款还到半夜睡不着吗?您知道我们这些年有多不容易吗?"

她转向周围的亲戚:"各位长辈,我今天把话说清楚。这个商铺,我和姜辰不会给任何人。如果有人想要,就等拆迁赔偿下来,我们按法律程序分配。"

"分配?"岳父冷笑,"商铺是婚内财产,你有一半!我现在就让你在离婚协议上签字,你信不信?"

这话让我猛地站起来:"爸,您这是要逼婉婉离婚?"

"逼?"岳父看着我,眼神冰冷,"姜辰,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就是看中了拆迁款,想独吞!"

"独吞?"我也怒了,"那商铺是我买的!贷款是我还的!凭什么说我独吞?"

"因为婉婉是我女儿!"岳父吼道,"她出嫁的时候,我给了你们十万块彩礼,那也是钱!"

"那十万块,我们买家具都用了,您忘了?"秦婉说。

岳父哑口无言,随即更加愤怒:"总之,这个商铺你们不给秦凯,这个女儿我不认了!"

"不认就不认!"秦婉突然尖叫起来,"您眼里只有儿子,从来没有我!小时候什么好东西都给我弟,我穿的都是别人剩下的!长大了您让我辍学打工,供我弟上大学!结婚了您还要榨干我们最后一点价值!"

她的眼泪如雨而下:"我这些年,受够了!"

宴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岳母冲过来,抬手要打秦婉。我下意识地挡在前面。

"你让开!"岳母推我,"这是我女儿,我教训她!"

"她也是我妻子。"我握住秦婉的手,"谁都不能动她。"

岳父颤抖着指着我们:"好,好,很好!姜辰,秦婉,你们给我记住今天!从今往后,我秦家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他转身就走。岳母追上去,秦凯也跟着跑了出去。

宴厅里的宾客们面面相觑,随后纷纷找借口离开。

不到十分钟,偌大的宴厅里只剩下我和秦婉。

她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抱住她:"婉婉,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不是你。"她在我怀里哭泣,"是我自己选择的。姜辰,我终于明白了,有些人,不值得你为他们牺牲一切。"

我紧紧抱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我们赢了吗?保住了商铺,但失去了家人。

秦婉从我怀里抬起头,眼睛红肿:"姜辰,我还有件事没告诉你。"

"什么事?"

"其实......"她咬着嘴唇,"其实我三个月前就知道拆迁的事了。"

我愣住了。

"我妈那时候就不小心说漏了嘴。"秦婉说,"我知道我爸在打商铺的主意,所以我一直在想办法。"

"什么办法?"

秦婉看着我,眼里有歉疚,也有决绝:"我去找了律师,咨询了如果离婚,商铺该怎么分配。"

我的心猛地一沉。

"律师说,如果能证明商铺是你的婚前财产,或者是你个人借款购买的,离婚后就归你个人所有。"秦婉握住我的手,"所以姜辰,我要和你离婚。"

"什么?"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只是假离婚。"秦婉说,"离婚后,商铺就完全是你的了。我爸再想要,也要不走了。"

我看着她,半天说不出话。

"而且,"秦婉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我还背着你做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她哽咽着,"我为了凑证据,证明商铺是你个人出资购买的,我把我的私房钱都拿出来了,还借了一些债,伪装成你当初买商铺的借款。"

我震惊地看着她:"你疯了吗?"

"我没疯。"秦婉摇摇头,"姜辰,我知道那商铺对你有多重要。我不能让我爸就这样抢走它。所以我想了这个办法。"

我的眼眶湿润了。这个女人,为了保护我,连离婚这种事都想到了。

"可是婉婉,"我握紧她的手,"咱们真的要离婚吗?"

"只是假离婚。"她说,"等拆迁的事情过去了,我们再复婚。"

"如果你爸不死心呢?"我问。

秦婉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出了让我心碎的话:"那就真的离吧。姜辰,商铺是你的,我不能让我家人毁了你。"

我把她抱进怀里,两个人都在哭。

这一刻,我突然明白,爱一个人,有时候就是要为她承担所有的痛苦。

但我还不知道,更大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姜先生,我是河西区拆迁办的工作人员。"对方说,"关于您的商铺,我们需要紧急通知您一件事。"

我心里一紧:"什么事?"

"根据最新的规划调整,河西路的拆迁计划暂时取消了。"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什么意思?"我问。

"就是说,您的商铺暂时不会拆迁了。"对方说,"具体的通知文件,我们会在三天内发放。"

挂了电话,我整个人都呆住了。

秦婉看着我:"怎么了?"

"拆迁...取消了。"我喃喃地说。

秦婉也愣住了。

我们面面相觑,半天说不出话。

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为了一个可能不存在的拆迁赔偿,和家人闹翻,甚至要离婚?

秦婉突然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姜辰,"她看着我,眼里有苦涩,也有解脱,"你说,这算不算老天爷在开玩笑?"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但我知道,不管拆不拆迁,我们和秦家的关系,已经回不去了。

而我们的婚姻,也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

离婚,到底是假的,还是真的?

我看着秦婉疲惫的脸,心里有了一个可怕的预感。

这件事,远远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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