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知道岳家军军纪有多严苛,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逃兵落到岳家军手里更是绝无活路。谁能想到,岳飞当年按军法处斩四十名逃兵,临了心软留了一个,这随手一次网开一面,居然直接给南宋续了命,还改写了世界海战史。这个死里逃生的天选之人,就是来自山东的抗金汉子李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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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康之变后,北方大片土地落入金人手里,皇室宗室跟着朝廷南逃了,留下来的普通百姓只能自己硬扛。山东菏泽的李宝天生性格豪爽,不肯对金人低头,凭着一腔热血拉了一帮老乡,就在敌后跟金人周旋。耗了一阵他觉得这么打不成气候,就带着这帮出生入死的兄弟南下投奔宋廷,想跟着正规军干出一番收复失地的事业。
那时候南宋一门心思忙着跟金人议和,对这些北方来的民间武装,防范远多过信任。李宝一群人被东调西派,最后被编入了岳飞的精锐部队背嵬军,还直接被安排成了最底层的大头兵。本来这帮人都是在敌后砍过金兵的领头人,一下子从头当小兵,落差真不是一般人能扛的。
过惯了游击战松散日子的北方汉子,吃不消岳家军刻板严苛的军纪,心理的落差越攒越大,一群人一合计,干脆趁着夜色集体开溜了。可惜两条腿终究跑不过军中战马,没跑出去多远,包括李宝在内的四十个逃兵就全都被抓了回来。岳家军军令如山,临阵脱逃没有二话,全部处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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刽子手手起刀落,接连砍了三十九个人头,轮到最后一个李宝的时候,出了意外。别的逃兵吓得哭天抢地求饶,李宝偏不,他硬挣着抬起头,直直盯着岳飞的眼睛,吼出的一句话直接让岳飞停了手。李宝说,我李宝不怕死,就是不甘心,没能死在抗金的沙场上,反倒死在自己人刀下,闭不上眼。
这话一下戳中了岳飞的心窝子。岳飞大半生都在为收复中原奔走,太懂沦陷区百姓想抗金却报国无门的憋屈,他看得出李宝眼里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没能杀敌的愤恨。于是向来执法如山的岳飞心软了,挥挥手留下了李宝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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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纪不能废,李宝也没法继续留在岳家军了。岳飞给他安排了新的任务,让他重回山东敌后,联络那些还在坚持抗金的义军,李宝二话没说,只身一人就潜回了北方。这一待就是好多年,李宝在敌后摸爬滚打,早把金人的虚实摸得一清二楚。后来岳飞被害的消息传到敌后,李宝哭到崩溃,却从来没放弃过抗金的念头。
绍兴三十一年,金国皇帝完颜亮撕毁了宋金和约,发动全国兵力分四路南下,想要一举吞掉南宋。陆路由虞允文带着人在采石矶艰难阻击,海路这边却几乎是一片空白。要是让金国的六百艘战船开进钱塘江,临安城根本无险可守,南宋直接就玩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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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已经负责沿海驻防的李宝主动站出来,请缨带兵北上挡金军。宋高宗赵构问他手里有多少兵力,李宝报出来的数字直接让满朝文武倒吸一口凉气,一共只有三千人,还大部分是临时从江浙招募来的渔民。用三千人硬扛七万金国水军,任谁看都是去送死的疯癫举动。可赵构那时候已经退无可退,只能同意了李宝的出征请求。
李宝当然不是去送死的,他在北方蛰伏几十年,太懂金人的弱点了。金人陆地上骑射无双,可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没见过大海,把北方旱鸭子强行塞进战船,稍微来点风浪,就吐得连武器都握不住,根本没法打仗。更关键的是,李宝提前拿到了情报,金人造船的时候为了防止木材开裂海水腐蚀,在船身和船帆上涂了大量桐油,桐油防水好用,可致命缺点就是太易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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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战那天海面上刮起了猛烈的南风,本来这风有利于金军南下,可风浪太大,加上金军统帅骄傲自大,觉得宋军根本不敢出海偷袭,干脆下令全军抛锚躲进唐岛湾,等着风浪小了再走。六百艘战船密密麻麻挤在狭窄的港湾里,在李宝眼里就是实打实的活靶子。
李宝果断下令顺风发起攻击,把三千弓弩手分到各艘战船上,全员配上宋朝当时最尖端的军事装备火箭和霹雳弹。随着李宝一声令下,漫天火箭密密麻麻射向金军战船,带火的箭一碰到涂满桐油的船帆,大火瞬间就呈燎原之势蔓延开。风助火势,一艘船着火很快就引燃了旁边紧挨着的所有船,整个唐岛湾转眼变成一片火海。
为了彻底摧毁金军的抵抗,李宝还下令抛出了霹雳弹。这些霹雳弹落到金军船上不光会剧烈爆炸,还会散发出刺鼻的毒烟,直接摧垮了金军最后一点反抗的心思。这场大战从清晨一直打到深夜,最终金国七万水军全军覆没,统帅完颜郑家奴被当场斩杀,六百艘战舰全变成了海面上的浮木,李宝带领的三千宋军只付出了极小的代价,拿下了这场全歼的辉煌大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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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正准备在瓜洲渡强渡长江的完颜亮,听到海上舰队全军覆没的消息直接心态崩了。他为了挽回败局强行下令渡江,直接激起了金军将士的不满,没过多久就发动兵变,完颜亮死在自己部下的乱刀之下,声势浩大的南侵计划也就彻底泡汤了。
直到这个时候,南宋的君臣才反应过来,这个曾经被当成逃兵的山东汉子,到底立下了怎样泼天的功劳。宋高宗赵构亲自提笔给李宝写下“忠勇李宝”四个字,做成了他的军旗。
在世界军事史上,唐岛之战的地位也足够分量,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在大规模海战中,有组织地把火药和火器投入实战,标志着海战正式告别了靠弓箭和接舷肉搏的冷兵器时代,直接开启了热兵器海战的先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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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看这段历史,谁能不感叹一声造化弄人。要是当年岳飞的刀没有在最后一刻停下,二十年后的南宋恐怕早就被金国的铁骑和战船夹击得土崩瓦解了。岳飞那一瞬间的心软,终究给自己拼了命要守护的国家,留下了一道最坚固的海上屏障。
参考资料:
中华书局 宋史·列传一百二十四·李宝传
上海古籍出版社 三朝北盟会编
现代出版社 铁血强宋——宋夏宋金战争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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