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食堂,我给丈夫夹了块红烧肉。
女秘书当着全公司的面拍桌子:"你算什么东西,也配靠近贺总?"
我淡定放下筷子,看向坐在对面的贺景深。
他是我结婚四年的丈夫。
可他只是皱了皱眉,拿起餐盘起身离开。
那一刻我才明白,这四年的婚姻,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
但他们都不知道,我来这里,本就另有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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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星辰投资集团38楼的宴会厅门口,手里捧着精心准备的生日蛋糕。
今天是贺景深36岁的生日。
我提前半小时到,想给他一个惊喜。
推开门的那一刻,我愣住了。
宴会厅里只有一个人——温以柔,贺景深的特别助理。
她正在布置现场,手里拿着香槟塔。
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心脏猛地一紧。
那条礼裙,是我三个月前丢失的那条。
Dior限量款,全球只有五件。
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是贺景深送我的结婚纪念日礼物。
温以柔看到我,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她下意识拉了拉裙摆:"林太太,您怎么来了?"
我强撑着笑容:"今天是景深的生日,我过来看看。"
"贺总说不用太张扬,您不用特意准备的。"温以柔的声音很轻,但话里有话。
就在这时,电梯门开了。
贺景深走出来,看到我时,眼神明显僵了一下。
"晚星,你怎么来了?"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我举了举手里的蛋糕:"给你过生日啊。"
贺景深走过来,接过蛋糕:"谢谢,不过公司这边还有事,你先回去吧。"
"我都来了,难道不能待一会儿?"我试图挽留。
"会议马上开始,不方便。"他的态度很坚决。
我看了眼温以柔,她已经换下了那条礼裙,穿上了职业装。
动作快得像在掩饰什么。
"那好,我先走了。"我转身离开,心里却翻江倒海。
走到电梯口时,我假装按错了楼层。
电梯门关上,我躲在安全楼梯的拐角。
不到一分钟,我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贺总,林小姐她......"温以柔的声音有些紧张。
"别让她知道这件事,我会处理。"贺景深打断了她。
"可是项目马上就要......"
"我说了,我会处理!"贺景深的语气加重了。
我的手紧紧攥着栏杆,指甲陷进掌心。
什么事不能让我知道?
什么项目?
这四年的婚姻,我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回到家,我瘫坐在沙发上。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些细节。
温以柔穿着我的礼裙,在贺景深的生日宴会上布置现场。
他们说不能让我知道的秘密。
还有那句"项目马上就要......"
我想起最近三个月,贺景深的种种异常。
他回家越来越晚,经常是凌晨两三点才到。
书房的密码改了,说是公司机密文件多,需要保密。
手机更是寸步不离,连洗澡都要带进浴室。
最让我心寒的是,这三个月我们没有过夫妻生活。
每次我主动,他都说工作压力大,太累了。
我起身走进衣帽间。
打开首饰柜,果然,不只是那条礼裙不见了。
还有一条钻石手链,也不知去向。
我清楚地记得,上个月贺景深说要拿去清洗保养。
可现在,它出现在了温以柔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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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婉心,出来见个面。"
苏婉心是我大学时的室友,现在是个私人侦探。
我们约在一家安静的咖啡厅。
"你气色不太好。"苏婉心打量着我。
我把这段时间的事情和盘托出。
苏婉心听完,沉默了片刻。
"晚星,你老公公司最近有什么大动作吗?"
我愣了一下:"他最近确实经常出差,说是在谈一个大项目。"
"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不只是出轨那么简单?"苏婉心严肃地看着我。
"你什么意思?"我心跳加速。
"以我的经验,男人鬼鬼祟祟,要么是有女人,要么是有更大的事。"苏婉心顿了顿,"有时候,这两件事还会同时发生。"
"那我该怎么办?"我感到一阵无力。
"你需要进入他的世界,亲眼看看。"苏婉心说,"光靠猜测,你什么都得不到。"
我咬了咬唇:"你的意思是......"
"去他公司上班。"苏婉心直截了当,"但不能让他知道你的真实目的。"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听着贺景深均匀的呼吸声。
这个和我同床共枕四年的男人,此刻却像个陌生人。
我想起四年前,我们刚结婚的时候。
那时的我,是财经杂志的金牌记者。
年薪百万,在行业里小有名气。
遇见贺景深时,他的公司还只是个小型投资机构。
我们在一次采访中认识,他的理想和抱负打动了我。
半年后,我们结婚了。
婚后,我怀孕了。
贺景深说,公司刚起步,需要他全身心投入。
希望我能辞职在家养胎。
我答应了。
可三个月后,我流产了。
医生说是工作压力太大,情绪波动导致的。
但我已经辞职了,再回去已经不可能。
那个位置早就被人顶替。
从那以后,我就成了全职太太。
四年时间,我眼睁睁看着贺景深的事业蒸蒸日上。
星辰投资从十几个人,发展到现在的两百多人。
管理资产超过50亿,在行业里排名前三。
而我呢?
从一个独立自信的职业女性,变成了依附他生活的家庭主妇。
我想起苏婉心的话。
对,我要进入他的世界。
我要看看,他到底在隐瞒什么。
第二天一早,我开始准备。
我翻出了大学时的毕业证,找人PS成了一所普通二本院校。
简历上,我删掉了所有关于财经记者的经历。
改成了普通的文员、助理之类的工作。
我在星辰投资的招聘网站上看到,市场部正在招聘专员。
要求不高,大专以上学历,有一定的文案能力即可。
我投了简历。
三天后,我收到了面试通知。
那天,我化了淡妆,穿了件平价的职业套装,戴上平光眼镜。
照镜子时,我几乎认不出自己。
面试官是市场部主管,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员工都叫她王姐。
"林小姐,你之前在哪里工作?"王姐翻着我的简历。
"在一家小公司做过文员,后来公司倒闭了。"我说得很自然。
"你为什么想来我们公司?"
"贵公司在行业内口碑很好,我希望能有更好的发展平台。"
王姐点点头:"你对投资行业了解多少?"
"不是很多,但我学习能力强,愿意从基础做起。"我表现得很谦虚。
面试进行得很顺利。
王姐似乎对我挺满意:"薪资方面,底薪5000,加上绩效和奖金,综合收入在8000左右,你能接受吗?"
"可以。"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四年前,我的月薪是三万起。
现在这个数字,对我来说简直是天差地别。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要进入贺景深的世界。
我要看看,他到底在隐瞒什么秘密。
入职那天,王姐带我熟悉环境。
星辰投资的办公楼一共租了五层,从8楼到12楼。
市场部在9楼,总裁办公室在12楼。
"公司规定,没有重要事情,员工不能随便去12楼。"王姐特意提醒我。
"那楼是总裁办公区吗?"我装作随意地问。
"对,贺总和几位高管都在那层。"王姐说,"还有贺总的特别助理温以柔,她的办公室就在贺总隔壁。"
我的手紧了紧。
"温助理?"我试探着问。
"可厉害了,跟了贺总四年,是贺总最信任的人。"王姐压低声音,"我跟你说,公司里很多人都羡慕温助理,年纪轻轻就坐到那个位置。"
我点点头,没有多说。
王姐继续带我参观。
路过茶水间时,里面有几个同事在聊天。
"你们听说了吗?温助理又陪贺总出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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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第几次了?上个月去江城,这个月去海南。"
"人家能力强啊,贺总离不开她。"
"可不是,听说温助理进出贺总办公室都不用敲门。"
"你们说,他们俩之间是不是......"
话音未落,有人咳嗽了一声。
几个人立刻噤声,看到王姐带着我走进来。
"都闲着啊?工作都做完了?"王姐皱眉。
"王姐,我们这就去忙。"几个人一哄而散。
王姐转头对我说:"公司里难免有些闲言碎语,你别往心里去。"
我笑了笑:"我明白。"
可我心里清楚,这些闲言碎语,往往都是真相。
下班时间到了。
我故意磨蹭到最后,假装整理文件。
等到办公室里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我才收拾东西。
走到电梯口时,电梯门刚好打开。
贺景深和温以柔从里面走出来。
我下意识低下头,假装在看手机。
心脏跳得像要冲出胸腔。
"贺总,明天的会议资料我已经准备好了。"温以柔的声音响起。
"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贺景深的语气很温和。
我从未听他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
他们从我身边走过,贺景深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然后,就像看陌生人一样,移开了。
那一刻,我的心像被刀子割了一下。
四年的婚姻,在他眼里,我就这样陌生而微不足道。
我跟着他们到了地下车库。
贺景深的车停在专属车位。
他帮温以柔打开车门,动作自然而熟稔。
温以柔上车前说了句什么,我听不清。
但我看到贺景深点了点头。
然后,他们的车驶离了车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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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原地,双腿像灌了铅。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
贺景深还没回来。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了白天拍下的照片。
那是温以柔办公室里的照片框。
我把照片放大,仔细看着。
照片里,贺景深蹲在地上,身边站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
温以柔站在旁边,脸上带着笑容。
那笑容,像极了一家三口。
我的手开始颤抖。
那个孩子是谁?
为什么会和贺景深、温以柔一起拍照?
这时,门锁响了。
我赶紧关掉手机,装作在看电视。
贺景深推门进来,看到我还坐在客厅,愣了一下。
"还没睡?"他的语气很平淡。
"等你回来。"我说。
他走进厨房,倒了杯水:"公司事情多,以后不用等我。"
"景深,我们多久没好好聊天了?"我试图打破这种冷漠。
"有事?"他转过身看着我。
"没事就不能聊聊吗?"我的语气有些委屈。
贺景深沉默了片刻:"我很累,先去洗澡。"
说完,他就上楼了。
我坐在客厅,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
这还是我的丈夫吗?
还是那个曾经说要照顾我一辈子的男人吗?
第二天上班,王姐给我安排了一些基础工作。
整理市场数据,撰写简单的文案,协助同事做项目跟进。
我做得很认真。
毕竟,我曾经是财经记者,这些工作对我来说不算难。
中午,我去食堂吃饭。
食堂在11楼,装修得很不错。
我端着餐盘,四处张望。
然后,我看到了贺景深。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一个人吃饭。
我犹豫了片刻,还是走了过去。
"贺总,这里可以坐吗?"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
贺景深抬起头,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两秒。
"请便。"他说。
我坐下,两个人面对面。
空气安静得尴尬。
我低头吃饭,余光却在观察他。
他的盘子里菜很单调,只有青菜和米饭。
我知道,他其实最爱吃红烧肉。
食堂今天正好有。
我夹起一块,放进他的碗里。
"贺总,多吃点肉。"我说。
贺景深的筷子顿了一下。
他抬头看着我,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透。
就在这时,"啪"的一声巨响。
一个餐盘狠狠拍在了桌上。
我抬头,看到了温以柔。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带着嘲讽的笑。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靠近贺总?"温以柔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足够让周围的人听见。
周围的食堂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我放下筷子,淡定地看着她:"温助理,我只是和贺总一起吃个饭。"
"一起吃饭?"温以柔冷笑,"你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吗?一个小职员,也敢对贺总献殷勤?"
"公司不是你勾引上司的地方!"她的声音提高了几度。
我看向贺景深。
他是我的丈夫。
这个时候,他应该说句话吧?
哪怕只是一句"够了"?
可他只是皱了皱眉,说了句:"温助理,注意场合。"
然后,他拿起餐盘,起身离开了。
没有多余的话。
没有为我解释。
更没有维护我的意思。
温以柔得意地看了我一眼,也跟了上去。
我坐在原地,感受着全食堂的目光。
有同情的,有八卦的,还有幸灾乐祸的。
我的手紧紧攥着筷子,指节发白。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
在这家公司,在贺景深眼里,我什么都不是。
下午,我收到了王姐的通知。
"小林,温助理让你整理一份市场数据报告。"
"什么时候要?"我问。
"今天下班前。"王姐的表情有些为难,"是公司近五年的市场趋势分析,数据量很大。"
我接过文件夹,里面是厚厚一摞资料。
粗略看了一眼,至少有三百多页。
正常情况下,这种工作需要三到五天才能完成。
可温以柔只给了我一个下午。
她这是在报复。
因为中午食堂的事。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好在,我曾经是财经记者。
数据分析是我的强项。
我快速浏览资料,提取关键信息,建立数据模型。
同事们陆续下班了,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晚上七点,我终于完成了报告。
我把文件发给了温以柔的邮箱。
然后,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手机响了,是温以柔发来的消息。
"报告我看了,重新做。明天上午九点前交给我。"
我看着这条消息,气得想砸手机。
可我忍住了。
我回复:"好的,温助理。"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
贺景深还没回来。
我打开电脑,重新开始做报告。
一边做,一边想着白天的事。
温以柔为什么对我这么大敌意?
仅仅是因为我给贺景深夹了块肉?
还是说,她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凌晨两点,贺景深回来了。
他推开书房的门,看到我还在工作。
"还没睡?"他皱眉。
"有点工作要做。"我头也不抬。
贺景深走过来,看了眼我的电脑屏幕。
"你在做市场分析?"他的语气有些惊讶。
"嗯,公司安排的。"我随口说道。
贺景深沉默了片刻:"早点休息。"
说完,他就离开了。
我继续工作,直到天快亮才完成。
第二天,我顶着黑眼圈去上班。
九点整,我把报告交给了温以柔。
她翻了几页,然后抬头看着我。
"就这水平,还想在公司混?"她冷笑。
"温助理,报告有什么问题吗?"我尽量保持冷静。
"重新做,下午三点前交给我。"温以柔把文件扔回给我。
我接住文件,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她得意的笑声。
我知道,她在故意刁难我。
可我不能反抗。
至少现在还不能。
下午三点,我再次把报告交给温以柔。
这次,她看都没看。
"这个项目改天再说,你先去忙别的吧。"
我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
"好的,温助理。"
接下来的几天,温以柔变着法子折腾我。
让我去仓库搬箱子。
让我打扫会议室。
让我给她买咖啡、订外卖。
这些本该是行政部的工作,却全都推给了我。
同事小张看不过去,偷偷对我说:"你要不去找王姐说说?温助理这样明摆着欺负人。"
我笑了笑:"没事,我能应付。"
"可你是市场部的,不是她的私人助理啊。"小张为我打抱不平。
"没关系,我不介意。"我说。
其实,我在等机会。
等一个能接近核心秘密的机会。
这天下午,公司有个重要的客户晚宴。
王姐突然来找我:"小林,今晚的客户晚宴,需要一个懂财经的人陪同,你能去吗?"
"我?"我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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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要市场总监去的,但他临时有事。"王姐说,"其他人对财经不太懂,我看你做的报告很专业,应该能应付。"
"好,我去。"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晚上七点,我到了晚宴的酒店。
贺景深已经在了,温以柔站在他身边。
看到我出现,温以柔皱起了眉。
"王姐让你来的?"她的语气不太友好。
"是的,临时安排。"我说。
晚宴开始,客户是一家大型投资公司的高管。
对方一上来就提出了几个尖锐的问题,明显是在刁难。
"贺总,你们公司去年的资产回报率比行业平均水平低了2个百分点,这怎么解释?"
贺景深刚要回答,我开口了。
"这位先生,您看的应该是去年上半年的数据。"我说,"下半年我们调整了投资策略,全年综合回报率其实比行业平均高出1.5个百分点。"
客户愣了一下,看向我:"小姑娘很懂行啊,哪个学校毕业的?"
"一所普通大学,但我对财经比较感兴趣。"我谦虚地说。
接下来的晚宴,我几次化解了客户的刁难。
贺景深看我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晚宴结束,已经是晚上十点。
外面下起了大雨。
贺景深的司机先送温以柔回去了。
他走到我面前:"我送你一程。"
我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
车上,气氛很沉默。
雨刮器有节奏地刮着雨水。
贺景深突然开口:"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就是普通打工的。"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
"普通打工的,懂这么多财经知识?"他的语气带着试探。
"我喜欢看书,自学的。"我说。
贺景深没有再问,但从后视镜里,我看到他的表情变得深不可测。
车子停在了我租的公寓楼下。
这是我特意租的,离公司不远,但和我们的婚房在完全相反的方向。
"谢谢贺总。"我推开车门。
"等等。"贺景深叫住我。
我转过身。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我愣了一下,然后说:"林晚星。"
贺景深的眼神闪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
"好好工作。"他说。
我点点头,转身离开。
回到公寓,我瘫坐在沙发上。
手机响了,是苏婉心打来的。
"有消息了。"她的声音很严肃。
"什么消息?"我立刻坐直了身体。
"温以柔四年前进入星辰投资时,她母亲刚做完一场大手术。"苏婉心说,"手术费用超过一百万,全部是星辰投资集团支付的。"
我倒吸一口凉气。
"现在温以柔的母亲住在疗养院,所有费用也是公司出。"苏婉心继续说,"这可不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
"还有吗?"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还查到,温以柔的父亲十年前因为债务自杀了。"苏婉心顿了顿,"而那笔债务,和贺景深有关。"
我的脑子一片混乱。
"什么意思?"
"具体细节我还在查,但可以确定的是,温以柔和贺景深的关系,远比你想象的复杂。"
挂断电话,我坐在黑暗中。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这些信息。
手术费、疗养院、债务、自杀......
这些词汇像一把把刀,刺进我的心脏。
第二天,我照常去上班。
中午时分,市场部开会。
会议内容是关于下个月的团建活动。
"这次团建需要有人负责后勤工作。"王姐说,"包括联系酒店、安排车辆、采购物资等。"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温以柔走了进来。
"王姐,这次团建的后勤工作,就让林晚星负责吧。"她笑着说,但那笑容不达眼底。
王姐愣了一下:"可是小林刚来公司不久......"
"正因为是新人,才需要多锻炼啊。"温以柔打断她,"而且,贺总也希望新人能快速成长。"
她搬出了贺景深,王姐不好再说什么。
"那好吧,小林,你看可以吗?"王姐看向我。
我知道,这又是温以柔设的套。
团建的后勤工作,是最累最琐碎的。
稍有差错,就会被人诟病。
但我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可以。"
温以柔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散会后,王姐把我拉到一边。
"小林,温助理明摆着是要为难你。"她压低声音,"你要小心点,出了差错她肯定不会放过你。"
"王姐,我明白。"我说,"我会好好做的。"
"你这孩子,太倔了。"王姐叹了口气。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筹备团建。
联系酒店、订餐、安排车辆、采购物资......
每一项都要亲力亲为。
我每天忙到半夜才回家。
有时候回去,贺景深还没回来。
有时候他回来了,我们也只是擦肩而过。
这天晚上,我在整理团建的物资清单。
突然想起五年前,我还是财经记者的时候。
那时候组织活动,有团队帮忙,有预算支持。
现在,我一个人扛着所有的事。
从总监到助理,从年薪百万到月薪五千。
从贺景深的妻子,到他公司里一个可以随意欺负的小职员。
我趴在桌上,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
门突然被推开。
贺景深站在门口,看着我。
"怎么了?"他问。
我赶紧擦掉眼泪:"没事,工作有点累。"
贺景深走过来,看了眼我的电脑屏幕。
"在准备团建?"
"嗯。"我点头。
"很辛苦吧?"他的语气有些复杂。
我抬头看着他,想说很多话。
可最后,只是说了句:"还好。"
贺景深沉默了片刻,转身离开了。
留下我一个人,继续面对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
团建当天,我五点就起床了。
提前到酒店,检查所有的准备工作。
八点,同事们陆续到达。
温以柔也来了,她看到我忙前忙后,冷笑了一声。
"出了差错,我可不会放过你。"她凑到我耳边说。
我没有理她,继续忙自己的事。
整个团建过程中,我一刻都不敢放松。
有人说餐具不够,我立刻联系酒店加订。
有人摔伤了,我第一时间拿来急救箱处理。
确保每桌菜品齐全,每个环节顺利进行。
忙到晚上十点,活动终于结束了。
王姐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辛苦了,小林。"她说,"这次团建办得很成功,温助理想刁难你,结果让你打了脸。"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远处,我看到温以柔和贺景深站在一起说话。
温以柔不知道说了什么,贺景深点了点头。
我的心里堵得慌。
回程的车上,我和贺景深分在了同一辆车。
车内很安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今天辛苦你了。"贺景深突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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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应该的。"
车子继续行驶,窗外的路灯一闪而过。
"陈舒雅。"贺景深突然叫了我的假名。
"嗯?"
"你为什么要来公司?"他看着我。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找份工作而已。"我说。
"真的只是这样?"他的眼神很深。
我转过头,看向窗外:"不然呢?"
贺景深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说:"你不希望我来吗?"
我反问了一句。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
这次,贺景深没有回答。
可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回到家,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机响了,是苏婉心发来的消息。
"有重要发现,明天见面说。"
我心里一紧,回复了个"好"。
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公司,就接到通知。
"小林,去会议室,有人找你。"
我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是身份暴露了吧?
推开会议室的门,我愣住了。
贺景深坐在主位,温以柔站在他旁边。
桌上放着一份文件。
"坐吧。"贺景深面无表情。
我坐下,手心全是汗。
温以柔冷笑着推过一份资料:"这是我们查到的。"
我的心跳如鼓。
"你的简历有很多疑点。"贺景深缓缓开口。
"什么疑点?"我尽量保持镇定。
"比如,你的学历。"温以柔说,"我们查了你所谓的大学,根本没有你这个人的档案。"
我的手紧紧攥着衣角。
"还有,你对财经的了解,远超过一个普通职员。"贺景深盯着我,"这些疑点指向一个结论——"
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感觉呼吸都要停止。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看到我,震惊地停住了脚步。
"林......"男人脱口而出。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贺景深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他的目光深沉地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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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在等你主动告诉我。"他的声音低沉。
"林晚星女士。"
这五个字,像一颗炸弹在会议室里炸开。
温以柔脸色大变。
那个中年男人彻底愣住。
而我终于明白,这四个月的潜伏,从一开始就是一场——
精心设计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