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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京访华,中俄双方达成了很多共识,签署了很多协议,但在一件事上,普京却是无功而返。
此前,很多人都猜测,普京这次访华,会推动“西伯利亚力量2号”天然气管道项目取得进展。
然而从已经公布的中俄会谈成果来看,该项目仍然没有突破。
从规划到谈判,该项目足足讨论了20年,却始终没有实质性推动,这到底是为什么?这背后又隐藏着中俄两国怎样的博弈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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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急于推进的背后
我们所说的这条中蒙俄管道,其实早在2006年,就已经提了出来,那一年,中俄就已经签署了相关的谅解备忘录,计划建设这条长达2600公里的天然气管道。
这项管道项目设计年输气量高达500亿立方米,占当时中国天然气消费量的10%以上,被视为中俄能源合作中的重要里程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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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备忘录并没有让项目顺利推进,过去十多年来,中俄双方所面临的情况不停地在变化。
从中方视角看,过去中国可能更需要这个管道,但现在,天然气进口只是整个能源安全中的一部分。
而从俄罗斯的角度,此前靠着欧洲市场,也过得有声有色,所以对于这条中蒙俄管道,也是可以等。
但俄乌冲突打破了俄罗斯在欧洲天然气市场的固有格局,2022年战争爆发后,西方国家对俄制裁全面展开。
数据显示,俄罗斯对欧天然气出口量从638亿立方米骤降至180亿立方米,俄方预测到2028年这一数字可能降至零。
当失去了欧洲市场,俄罗斯再无法忽视中国广阔的市场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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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中国在多年内已构建了多元供需体系,显然没有将《西伯利亚力量2号》视为必需品,而对于俄罗斯来说,急切的姿态正反映了其在地缘政治压力下的复杂处境。
那么,这条寄托着俄罗斯野心的管道为何迟迟未能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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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稳扎稳打
经过多年的发展,中国在天然气领域的战略布局早已日趋完善,再也不是上世纪初对俄罗斯高度依赖的状态。
在国产天然气持续增量的同时,中国依托中亚、多条管道线路、液化天然气(LNG)、以及迅速发展的新能源,早已形成了稳健的能源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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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中国国产天然气年产量达到2300亿立方米,相较上一年增加了130亿立方米,同时,中亚管道的年输气能力达到了550亿立方米,覆盖土库曼斯坦、乌兹别克斯坦等多个资源国。
除此之外,中国北方进口的中俄东线管道已全面运营,每年设计输气量达380亿立方米,从中缅管道到沿海的LNG设施,包括美洲、澳大利亚等国的出口量,中国每年的液化天然气接收能力超过1.2亿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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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在2023年全国风电和光伏装机容量突破14.5亿千瓦之后,新能源领域的持续发展也在降低对传统能源的依赖。
用一句话来概括,中国在能源战略上的底气来自于供需平衡,即便没有《西伯利亚力量2号》,中国也能做到能源稳定。
这也是为什么中方在面对俄罗斯谈判时可以掌握主动权的重要原因。
而俄罗斯的处境截然相反,西方制裁不仅让俄罗斯能源出口受限,其技术和资本也严重受阻,尤其在LNG领域,缺乏西方技术支持的俄罗斯被迫大幅削减多方面投资。
但话又说回来了,中俄两国关系很好,在俄罗斯面临困境的情况下,中国为何不帮一把?中蒙俄管道一旦建成,不光能缓解俄罗斯的压力,还能让中国的能源供应更充足。
那么,阻碍这条管道建设的根本原因,到底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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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为何难以落地?
《西伯利亚力量2号》的卡壳,不仅源于中俄两国对价格和资金分担的分歧,还有一系列复杂的外部因素。
第一是经济上的阻力,俄乌战争爆发以来,西方制裁使得俄罗斯在各领域都遭遇了前所未有的财政压力。
有消息称,俄方希望中方分担更高比例的管道建设费用,甚至建议让中方支付高额预付款,但中国早有原则,不能按照过高价格签订长期合同,更不愿承担不必要的投资风险。
俄罗斯想通过转嫁经济压力的方式推进项目,但对中国而言,这种合作形式完全没有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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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是政治上的隐患,管道需要经过蒙古国,而管道跨境意味着需要处理更复杂的地缘政治问题。
从跨境的权责划分,到突发事故的责任归属,再到蒙古本国的政治不确定性,甚至还有第三方势力的潜在干扰,这条跨境管道的政治风险远高于中俄东线,一旦出现问题,中俄双方的协调成本也会大幅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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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国“摇摆”的态度也是拖累项目的重要原因,从2006年项目提出以来,蒙古国对中俄合作的态度始终不上不下。
经济上希望依赖中俄,但又担心站得太近会失去战略自主权,在这种复杂背景下,蒙古的角色更多是一种“制约力量”,让项目的推进困难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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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种种问题,中俄双方的谈判多年未能取得突破,普京此次访华,希望借助个别机制谈判推动新突破,但显然,中方对项目的审慎态度并未因为俄方的急切而改变。
未来俄罗斯很可能需要重新评估其对华合作的方式,才能迈过西伯利亚力量2号的“最后一公里”。
20年谈判未果的背后,是两国对于能源合作不同的需求与立场,中国通过多元化战略掌握主动权,而俄罗斯在失去欧洲市场后,却不得不拉拢中国作为接力者。
俄方必须明白,在中俄任何合作中,“双赢”而非一方妥协,才是真正的成功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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