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了。
我看着他们从一个个稚嫩的模样,长成自己曾经想象过的样子。小组作业时的焦头烂额,忘带作业时的慌乱,还有走廊里那些停不下来的笑声——这些画面像老电影一样,在我脑海里一遍遍放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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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我们计划好了,要去同一所学校,要实现一起许下的梦,要在同一支队伍里打球,要凑在一起聊同一个话题,笑得像明天永远不会结束。
可明天,原来真的会用完。
生活拐了个弯,把我们冲散了。我曾经以为,我会和小时候认识的人一起走完求学这条路。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们的轨迹会分叉,指向不同的方向。更没想过,有一天我会开始倒数,计算还能在同一间教室、同一所学校相处的日子。
课堂上没完没了的辩论,课间永远停不下来的闲聊,还有老师那些穿透走廊的训斥——这些曾让我烦躁的日常,原来是我生活的背景音。
现在音乐停了,我才听见,安静有多 loud。
从今天起,我害怕那些共同经历的瞬间,只能活在照片和视频里。我害怕想分享一件事的时候,突然发现他们不再坐在离我几个座位远的地方,不再和我走同一条走廊。也许我们还会再见面,也许还会说话,但一切都不会是原来的样子了。
换到新学校、新环境,认识新的人——这件事让我寸步难行。因为我知道,没有人能取代那些陪我长大的人。
他们见过我的高光时刻,也见过我的低谷,甚至连那些不上不下的日常,他们都在场。我脑子里塞满压力的时候,他们是我的支撑。我想把自己关起来的时候,他们没有离开。我觉得自己一无是处的时候,他们依然愿意待在我身边。
他们不只是同学。他们是我随时可以投奔的、没有血缘的家人。
不管以后遇见多少人,不管在什么班级、什么学校,有些人,就是无法被替代。走廊里的回声变了,不是因为它更安静了,是因为那个让回声变得有意义的人,已经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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