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我和周聿白被同时送进顶层抢救室。
两间手术室只隔着一道透明玻璃。
左边是我。
右边是他。
沈确亲自给我止血，重新清创，尝试把那枚被硬生生扯出的同步芯片接回去。
但芯片接口已经损坏，母频读取断断续续。
我的心率像一条被撕裂的线，怎么也拼不回原来的平稳。
另一边，周聿白胸前的人工心脏频繁报警。
医生一次次调试参数，却始终无法稳定。
老董事长站在玻璃外，脸色比抢救室的灯还白。
“沈确。”
她声音很沉：“林栀和聿白，到底是什么关系？”
沈确手上动作不停，额头上全是汗。
事到如今，已经瞒不住了。
他低声说：“周总胸腔里的人工心脏，不是普通机械心脏。”
“那是周氏实验室唯一成功的生物神经型人工心脏。”
“它拥有自我调节能力，但也有缺陷。”
“它需要一个极稳定的自然心率作为母频校准源。”
老董事长手指一抖。
沈确继续道：“周家筛查了十几年，全球样本库里，只有林栀符合条件。”
“她的心跳天生稳定，波动极小。”
“她平稳，周总就平稳。”
“她失控，周总就失控。”
“她死了，周总的人工心脏会永久失去母频。”
抢救室外，所有人都听见了。
许明棠被两个保镖看着，站在角落里，脸色灰白。
她喃喃道：“所以......她不是骗子？”
没人回答她。
答案已经躺在两间抢救室里。
沈确取出一支封存药剂。
老董事长认得那东西。
生物稳频剂。
全球只剩一支。
原本是留给周聿白人工心脏彻底崩溃时保命用的。
沈确握着药剂，看向老董事长。
“必须给林栀。”
老董事长呼吸一滞。
许明棠像是突然抓住机会，疯了一样扑过来。
“凭什么给她？”
“聿白才是周家的人！”
“那药是给聿白保命的！她算什么？”
沈确冷声道：“药给周总，最多让他的人工心脏多撑十分钟。”
“给林栀，母频恢复，周总才有机会活。”
许明棠还想说什么，老董事长忽然抬手。
啪。
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许明棠被打得偏过头，整个人僵住。
老董事长声音发抖：“你还嫌害得不够？”
许明棠捂着脸，眼泪终于掉下来。
“我不知道......”
老董事长闭了闭眼。
“你不是不知道。”
“你是没人命在眼里。”
她拿过授权书，签下名字。
“用药。”
稳频剂被推入我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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