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黑袍纠察队烂尾时，祖国人正在短视频里和群众走遍中国

怪物马戏团 | 文

注：有剧透但不多。

Oi cunts, what you lookin’ at?

《黑袍纠察队》前几天完结了，和90%的美剧一样没逃过烂尾命运。最后两集评分在各平台都崩塌，属于哪怕你知道它穷，它也过于穷了，哪怕你知道它的战力和剧情逻辑一塌糊涂，它也过于一塌糊涂的地步。

可是，就算如此，祖国人也是中国人民的好朋友。

祖国人是谁？以防你不知道，他是美剧《黑袍纠察队》的反派。这剧说的是在一个超级英雄横行的世界里，一群人类试图对抗他们的故事。因为在这世界观中，人们获得超能力后并没有变成英雄，而是成了道貌岸然，实则卑劣的恶棍。

至于祖国人，则是黑袍所有超英中最强的那个。他恶搞的是超人，表面和超人一样，实际上却是个爱喝奶，内心缺爱的巨婴，且愈发堕落得像个恶魔。

现在，你去短视频平台搜搜，会发现大量祖国人在中国旅游的AI搞笑图。这些东西前段时间喷涌而出，尤其是在五一假期，祖国人全中国满地跑，和人民群众合影、欢笑。

他去西湖、看长城，在兵马俑前悬空留念，看着无比和睦。祖国人喜笑颜开地和一群大妈在苗寨夜景合影，下一秒又跑到了东北早市，举着根油条，像赫鲁晓夫举玉米一般快乐。

接着，这些AI又加入了他的老爹——士兵男孩。这两个代表黑袍世界观战力巅峰的家伙，在中国来了趟温情父子行。有了老爹撑场，祖国人终于可以放下架子，袒露出更真实的一面：他爬黄山爬到气喘吁吁，却执意要冲到老爸身前，又因为景点没票了而暴怒，差点眼发射线，幸亏被daddy拉住……

不要质疑有人在放学买奶茶时遇到了祖国人，然后和他合影，这就是地球保卫者的含金量。

有人说，这可能就是阿祖梦想中，想过上的生活吧。

说来神奇，我觉得祖国人可能是美剧史上，在中国最出圈的角色了。甚至毒师、权游和越狱中，我都想不出哪个角色比他出名。因为大量用他表情包的人压根不看黑袍，甚至不看美剧，他早成了个文化符号。

比如，最早，是他那一系列极为出名的“而你，我的朋友，才是真正的英雄”表情包。这些台词，是他在剧集初期拍宣传片假扮好人时，说出的虚伪台词。可到了网上，却被大家用来真心夸奖为人们找种子的英雄们。

一段时间里，他应该是某些论坛中出场率最高的美剧角色——当你争辩蒂法到底是不是耶路撒冷时，不要忘了祖国人，才是真正的第一。

祖国人的名场面，在中国可能担起了这剧80%的传播。他有一个在略感压力的情况下，鼓起脸吐气的表情，这表情被各种人在无语或被压力时使用。后来祖国人的脸被P得越来越大，都快成气球了，还被网友做成了手办——没错，是双替换头的。

当然，也别忘记其他剧里的经典场景，比如所有他喝奶的桥段，尤其是那个因为发现女英雄“鞭炮”可以产奶时，脸色骤变的动图。祖国人爱喝奶的设定，也使得很多人讨论为什么影视作品中的恶棍经常爱喝奶——反差使得邪恶的表现力更上一层楼。

以及经典“月牙天冲”——祖国人半夜对着月亮发电，高喊自己想干嘛就干嘛。这个被和《死神》里一户大招名绑定的场景，让久保带人看后两眼一黑，穿上经典战衣对黑袍编剧组进行裸绞——于是后期剧里的裸绞总是强到不像话。

深海证明这图是真的

这些，还只是出圈的部分。在黑袍中国观众的圈子内，还有些同样搞笑的梗。比如有个剧情，是所有被主角们披露的祖国人黑料录像，都被他手下的公关宣传成了用AI做的假货。然后他们说，实际上这些视频里真正的恶棍，一直都是和祖国人作对的女主星光。

假如你去贴吧逛一圈，会发现一半吧友都在进行沉浸式表演。他们把所有祖国人的丑陋名场面，全用AI换成了星光。你要是想讨论什么正经剧情，那很可能还没开始深入，就会发现帖子下，开始出现各种AI换人图，配上呐喊说：都是星光干的！

而随处可见的，则是签名图般的截图合集：把祖国人最帅的照片，和男主布彻尔、女主星光的AI丑照拼在一起。使得一些吧友吐槽，说这吧是不是已经被剧里的反派沃特公司占领了。

在海外，剧组会模仿沃特公司发各种短片，比如深海的“深邃时刻”。而老外们也会玩沉浸式扮演，可不同的是，中国观众似乎完全是扮成祖国人粉丝进行恶搞的。

几天前的大结局里，阿祖终于迎来了末路。在一系列被剥夺智商的编剧写出来的故事后，他被剥夺了超能力，贡献了演员安东尼的经典表演：试图眼射激光却只能瞪眼，想起飞，却只能用可笑的姿势蹦跳，然后狼狈求饶，说出让大家猛发《海虎》梗图的卑微台词——为求不死，他甚至可以直播吃屎。

谁能料到这一集里，最出圈的片段，居然源自一根撬棍？剧集中，阿祖是被布彻尔用撬棍打死的，于是有人便用AI搞了张，他和《回复术士的重启人生》里，某女角色同款表情的图，被疯狂传播。

至于为何这恶搞如此搞笑，因为《回复术士的重启人生》是个没法细说的动画，其男主被称为“棍之勇者”，我觉得你应该大致能想象出发生了什么——然后翻倍你的想象。

有人说，从此之后，520就是祖国人纪念日了，在表白前先想想你忠不忠诚吧。

阿祖的塑造是如此成功，以至于演员安东尼日常总被不停骚扰。之前，他就因为一次酒吧打人事件被罚款5000美金，差点被判刑12个月——因为一个21岁的草包挑衅他，让他喝奶，这对于采用方法派表演，入戏太深的安东尼来说，是必须激光处刑的。

事实上黑袍有很多略有名气的梗，比如布彻尔魔性的口癖Oi，以及明明有男神级相貌和肌肉，却演出了T0级猥琐感的爱鱼大师深海。

当然，也别忘了曾主演《邪恶力量》，因为太帅而再次爆火的“士兵男孩”詹森。虽然在编剧的魔力大手下，这角色已经因为反复被冰冻，给粉丝嘲讽成老冰棍了。

话说我是《邪恶力量》很早的粉丝，从第二季播出起追了很多季，当时它其实不怎么腐。黑袍里有大量邪恶力量的演员，而且核心主创基本是一致的。

但没有哪个梗，能比过祖国人。

黑袍也许烂尾了，但祖国人没有，他将会随着安东尼的演绎，被载入美剧名人堂。和老白、提利昂、戴克斯特、豪斯等神级表演塑造的角色一起，给后辈施压。

而且时不时的，他就会来中国度个黄金假期。

好，说了那么多，我准备开始扯一些有的没的的东西了。大家就当是闲谈，别太当真，而且可别又扯到牢A那种，让人看后两眼一黑的诡异言论了。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为什么祖国人在中国，乃至全世界都火了；可古恩的《新超人》，却除了美洲市场外，全都不温不火，甚至在内地一败涂地？

要知道，实际上《新超人》的海外口碑，能吊打后期黑袍，且这电影在北美票房太高，导致它因为分红政策优势，赚了不少钱。

我也算是超人粉丝，而且我其实很喜欢《新超人》，2006年《超人归来》引进国内时，我还特意去看了IMAX版（这片是第一批引进的IMAX）。但就算如此，我也觉得，《新超人》的环美洲平庸表现非常合理，而且耐人寻味。

因为我觉得，这问题的答案，就藏着《黑袍纠察队》后期口碑崩塌的重要原因，并能让你理解祖国人热度的关键——因为人们对祖国人的期望，和黑袍对他的塑造，其实是错位的。

首先，祖国人是“邪恶超人”吗？

这问题可没那么简单，因为之前有过太多黑化版的超人，可他们中没有一个出圈了。没有一个比得上祖国人和维特鲁星人。

《新超人》为什么在美国这么成功？不仅是票房，其预告片播放量和点赞比，当初也是超越施耐德《钢铁之躯》的，也使得国内发生了骂战，因为很多中国及欧洲网友都认为，新超人和亨利卡维尔的版本比起来，简直可笑。

要理解这事，你得先理解为什么1978年的《超人》会在美国爆火。这有很多原因：它是早期超级特效大片，是最早用写实手法拍的漫改作……但还有个关键：它激发了当时低落美国人的斗志。

《超人》上映时，美国正承受越战和水门事件余波的打击，这分别象征着美国人对国家力量，和政治理想两个方向的幻灭。

与此同时，他们的总统是当时口碑很差的卡特，都没能连任。卡特首先引爆了前任留下的经济危机，在《超人》上映后还搞出了德黑兰事件——50多个美国外交人员被困在伊朗的美国大使馆，变成人质，后来这事被改编成了《逃离德黑兰》，还有老白参演。

同时，各种争议都爆发：冷战核威胁、堕胎权、女权运动，黑白人种合校（不要小瞧这事，当时引发了大规模暴动，以及州政府和联邦政府的冲突），导致了美国社会的分裂。

对当时的美国人来说，那是个丧气迷茫的时代。如果你看过《守望者》，那其中敌托邦般的街景，就是其写照。

想想看，在这种情况下，美国人突然创造出了一个正义强大，崇尚光明，胸前带着“希望”标志的现象级角色。而这个角色很快征服了全世界，仿佛一种证据，它甚至成中国改开后第一部引进的好莱坞大片。

对当时的美国人来说，这是无比振奋的强心针，远超一部电影的意义。所以主演里夫是美国人真正的白月光，他改变了超人的人设，此后所有超人选角，包括亨利和祖国人，全在模仿里夫。

而近40年后，当美国再次陷入迷茫，面对分裂的社会、黑命贵运动、政治正确矛盾，以及特朗普等一系列似曾相识的因素时，古恩一扫之前十余年超人的黑暗风，拍了一部完全回归初版超人氛围的续作，用的是初版的配色，初版的名字，甚至在预告片里，用了威廉姆斯的经典配乐——试想一下，对于当今的美国人来说，这会有多强的情怀加成？

所以《新超人》预告上线后，油管上有很多美国人带着爹妈看预告的视频。那些中老年人起先还在微笑，许多却在预告结尾流泪了——这些眼泪背后，就是新超人在北美大获成功的关键。

可是这原因，是无法被我们，以及那些欧洲观众理解的。

我们会被电影里普世的人性光芒打动，但这和美国人自己的感受差远了，所以很多人更怀念亨利卡维尔。因为，不关我们的事。

在《没人给他写信的上校》中，马尔克斯写过一句很有意思的话：“整个南美，对欧洲人来说，就是一个随身带着吉他和左轮的小胡子男人。”这是外界对南美的刻板印象，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错误刻板印象。而经常被忽视的一点是：美国其实也有。

《墨西哥往事》

欧洲和亚洲的很多观众，对美国好莱坞文化的印象是什么？一般是两点：1. 狂轰滥炸的顶级特效，以及2. 敢于调侃和拍摄任何事的电影尺度，不care很多问题，就像绿日乐队敢对布什竖中指。

发现了吗，大家对祖国人的期望，其实就是上面这两点。

超人，是一个其实要熟悉美国文化，才能真正get到的超英。而祖国人，却能吸引只看“刻板印象式美国”的人，他是他们等待的，一个更加刺激的，解构式的黑化版超英之神。

亨超就更贴合这种方向，所以他更受其他国家人欢迎

所以，欧洲和亚洲观众，想看到祖国人做的，一是大闹天宫，二是彻底的肆无忌惮，和大肆破坏。可首先黑袍剧组没钱做特效，其次，二压根没出现，也不可能出现。导致剧集结束后，一堆观众自己做了祖国人大杀四方的AI二创，获得大量点赞，说比官方强多了。

然而，上述两点，其实是错误的刻板印象。你如果了解美国历史和文化，一定会知道，他们的底色根本不是开放和大尺度，反而是清教的保守主义。

你可以在主流美剧和好莱坞电影里骂很多东西，但同时很多事，只要碰了，就等着翻车吧。

大家原本期望，祖国人会是超人的反面。可这个反面又是什么呢？为什么黑化的超人没出圈，《魔童》没出圈？因为穿披风做坏事，根本不是超人的反面——超人的底色并不是正义。

如果你仔细研究超人的人设，就会发现真相。

首先，你总是看到现在的人为政治正确争吵，对吧？但你想过这争吵的根源是什么吗？源头实际上在美国建国初期就出现了：因为南方和北方的地理环境不同，北方不适合种植，南方则相反，且北方更靠近欧洲。这导致北方逐渐发展成了依靠贸易的经济体，南方则依靠种植园（需要奴隶，可以买地）。

《乱世佳人》里就是地域延伸至阶级的分裂

这差异，随后导致了双方在奴隶制、税收、州政府和联邦政府权益上的分歧，也导致了内战。再后来，分歧又演化成为白左与保守派、民主党与共和党、华尔街精英和红脖子农场主、政治正确两派等各种矛盾——大多数美国的分裂，都可以追溯到南北方的环境差异，这是地缘政治的经典范例，虽然你可以不相信地缘政治理论。

而超人的底色，就是美国人理想中那个统一的美国。

你看，他是在南方农场家庭长大的，由带口音的善良农夫养大；然后，他长大后去了北方大都会，在大公司找到了妻子和友人——超人是一条连接美国南北分歧的桥梁。

超人的价值观是清教徒式的，他（大多数时候）只爱路易斯一人，明明有神的力量，却总是谦卑地自称凡人，是钢铁之“人”。哪怕他黑化了，也依旧带着清教徒的色彩，你看，他经常是因为唯一爱着的女人死了，才黑化的。

更神奇的是，他是个移民，移民是美国社会的底色，也是争议源头。可克拉克不是普通移民，是外星人移民，你要怎么让种族歧视的老白男去攻击一个外星移民呢？这根本就是个完美的解决方案，像前述那样，一座联合分裂的桥梁。

实际上，一些分析师认为，《新超人》除北美外，只在拉美大获成功，一大原因就是其乐观主题，和对移民身份的正面强调，戳中了拉美人群的喜好。

所以很多时候，美国人看美国电影，和其他国家观众的感受是截然不同的，然而这一点经常被忽视。

比如《老无所依》的美国口碑为什么这么高，中国却有很多人说过誉且看不懂？因为电影的暗线，是关于美国西进运动，掠夺印第安土地后造成的现状和矛盾。可除了美国人自己，有多少人能看出这些呢？

试想一下美国人看《让子弹飞》

再比如，前年被炒得沸沸扬扬的《美国内战》，其他国家的人还以为这电影要拍刻板印象好莱坞式的美国戏谑大乱斗+特效狂轰滥炸，谁知正片把很多中国观众看得破口大骂烂闷片。

可美国观众就评价不错，因为在他们眼中，这电影是有看点的，那就是一部他们能get到的政治现状寓言，所以就算没有狂轰滥炸他们也能买单。而且，这电影其实非常保守，根本不是其他国家观众以为的“疯狂大乱斗”，你看剧情里，选择独立的两个州是加州和德州——巧不巧，正好南北阵营各选一个代表，看似叛逆，实则谁都不得罪。

《黑袍纠察队》也是如此，别被它表面的大尺度骗了，它的尺度仅限于大量（且基本是男性）屎尿屁笑话，以及一些其实无关痛痒的嘲讽。实际上它哪个阵营都不敢得罪，比如当你看它讽刺教会，下一幕就会出现正直的宗教人士。这个剧的底色，依旧是保守的。

黑袍这剧看似谁都骂，其实有非常明确的政治站位，它抹除了祖国人的南北融合与移民身份（注意这原本是剧里，沃特编造的背景故事），让祖国人的阵营实际上像个白人至上主义的变体（虽然有黑人）。至于黑袍小队？一个由各方善良的移民、黑白亚男女组成的标准混合军。

海外观众想看的，是疯狂黑暗的末世之战，是特效轰炸，或至少是战力逻辑合理的打斗。换句话说，观众想看“刻板印象美国”拍出来的电影。

可所有这些，都不可能在黑袍中出现。因为它是一部以纯正美国视角拍摄的作品，主创们的眼光很浅。所以他们把最大的精力，花到了台词中，那些美国人能get到的地方。可就像我说的，保守的底色，导致他们的讽刺其实在美国人看来，也没啥新意，且立场偏向明显，所以美国人自己评价也不好，虽然收视率很热闹。

比如最后一季，祖国人想成神，而沃特为他打造的计划，就是把“天命昭昭”再重来一遍。天命昭昭是发生在西进运动时期的事，美国以门罗主义，打着保护拉美国家独立的旗号，开始以天命之名吞噬美洲，西进掠夺印第安人的土地——这是你在我们的中学课本上就能找到的东西。

美国人能看懂这在讽刺什么，但它太过安全所以显得老套，而海外又有多少观众在意这些呢？

你可以在剧里暗中嘲讽马斯克，嘲讽特朗普，就像绿日乐队的中指。然而这真的是海量全球观众最想看的吗？

剧组显然搞错了重点，我怀疑他们实际上根本没搞懂，祖国人这个角色和黑袍最初是如何征服全球的。你看这个剧每周引发的讨论，都是围绕什么？祖国人成神、布彻尔三人组对战祖国人、美国是不是要被祖国人清洗了……

有人讨论那些“精心”写下的，实则老套的，关于美国政治和历史的讽刺剧情与台词吗？没多少吧？

祖国人，确实是超人的反面。

但观众以为这个反面，是指阳光超英电影的反面，那个刻板印象好莱坞的黑暗之作。一个虚无和混沌的化身，带着地狱幽默感，真正的解构，真正的大尺度和黑化——完全虚构，所以可以无压力抱着爆米花欣赏。

可剧组眼中，这个反面，是抹去超人身上美国主旋律色彩后的人物，一个充满政治讽刺的化身，明显带着某些派系的色彩，像是美国人自嗨的政治讽刺剧角色。他们反转的是超人身上的“美国味”。

而实际上，海外很多观众没准一开始就没注意到，或不在乎那些美国主旋律色彩，我们只会觉得那是又臭又长的文戏。

所以，大家想象中那个肆无忌惮、把一切踩在脚下，在橄榄球场射激光的祖国人，是不会出现的。剧组和演员的巨大顾忌会阻止他的出现；当你只看刻板印象时，会忽视掉这种美式顾忌。

所以到最后，只剩下了安东尼用精彩表演维护住的部分：一个鲜活的激素巨婴，缺爱而具有人格缺陷，阴晴不定，实际上压根没黑化到哪儿去，最后一季反而是他最没破坏力的一季。

所以，我们对他的二创也越来越和睦，一方面我们自己补上了那种黑色幽默感，一方面我们很多人是真的喜欢上了他。在保守的处理下，祖国人的恶意，离cult原著里的角色差太远了。他有时甚至显得有些“仁慈”，你会注意到在没踩到他的雷点前，他是压根不打算杀死很多角色的，而这雷点，其实又是真反派沃特公司刻意植入的。

顺带一提，这个漫画的原著作者，同时也是《血十字》的作者，它的定位就是非主流的cult作品。

所以比起超人近乎神性的善，他实际上反而有种接近人类的善意——听着可能很离谱，但大部分看过剧的人应该都能感受到。所以人们说，要是给他一个超人般的童年，那他可能真会变成超人。

他的半只脚，仿佛要成为反超人的虚无化身，彻底撕开一切，让你误以为，可以看到那些重头戏，结果另外半只脚却没迈过去。导致这角色首先因为叛逆的人设吸引了大量粉丝，却没黑化到不好拿他开玩笑的地步。这些再配上安东尼的神级表演，自然让他成了个脱节于黑袍存在的超级谐星。

这么一想，祖国人口碑的坚挺，和黑袍后期的口碑崩塌，也就是再合理不过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