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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圈子利益分析法。
如果不杀刘封,刘备死后,诸葛亮就别想着北伐了,先内斗吧。
诸葛亮说的也很清楚:“虑封刚猛,易世之后终难制御。”
01
刘封这个人,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在阿斗没出生前,刘备是把这个养子当接班人养的。
《三国志·刘封传》记载得清清楚楚:
"及先主入蜀,自葭萌还攻刘璋,时封年二十余,有武艺,气力过人,将兵俱与诸葛亮、张飞等溯流西上,所在战克。"
刘备打益州,刘封才二十出头,武艺高强,力气大得吓人,带着兵跟着诸葛亮、张飞逆流而上,打到哪儿赢到哪儿。
益州拿下来之后,刘备给了他一个什么职位?
《三国志》原文:"益州既定,以封为副军中郎将。"
"副军中郎将"这四个字有讲究。这不是常规编制,是刘备特批定制的官职。
孟达后来在劝降信里把话说得很透:
"征则有偏任之威,居则有副军之号,此乃殊遇也。"
打仗的时候有独当一面的威风,平时有副统帅的名号,这是天大的特殊待遇。
说白了,在阿斗出生之前,刘封享受的就是"准太子"配置。
这就意味着,以刘封为中心,已经自然生长出了一套政治小圈子,他带过的兵、提拔过的将、得罪过又震慑住的人,都在不知不觉中围绕他形成了一个利益共同体。
蜀汉这艘船本来就小。如果刘封活着,刘备一蹬腿,这套"刘封小圈子"就会驱动一个更大的分裂局面。
天有二日,国有两主,谁也不服谁。
刘禅在成都当皇帝,刘封在边境当霸王,两边各有一套班子、各有一帮兄弟,到时候到底听谁的?
而且《三国志》里诸葛亮的原话是怎么说的?
"诸葛亮虑封刚猛,易世之后终难制御。"
注意这个词:刚猛。
这是什么性格?就是谁都不服、一言不合就掀桌子的性格。
当年曹操派兵来打,刘封敢直接跑到曹操大营前叫阵骂街,把曹操气得在营帐里大骂:"卖履舍儿,长使假子拒汝公乎!"
你个卖鞋的,老让你那个假儿子来挡你爷爷我!
看看,《三国》精华很多,老三国都不没演全。刘封这是让宁教天下人负我、休叫我负天下人的曹操气炸了,你想多好玩,这刘封有多野。
这种人,怎么可能在刘备死后乖乖当一个边缘王爷?
他骨子里流的就不是服从的血,他终究是难以驾驭的。
而且,刘封也给了他老子杀他的两大理由。
02
刘封犯了两条大罪:
第一条,侵凌孟达。
《三国志》记载:"封与达忿争不和,封寻夺达鼓吹。"
刘封跟孟达闹矛盾,把人家孟达的军乐队给抢了。
别笑。在那个年代,"鼓吹"是将军的命根子,是身份的象征,相当于你把人家的军旗给拔了、把人家的勋章给摘了。
孟达什么人?
刘备亲自招安来的降将,本来就敏感。
刘封这一手,等于当众抽人大嘴巴。
结果呢?
"达既惧罪,又忿恚封,遂表辞先主,率所领降魏。"
孟达又怕被治罪,又恨刘封恨得牙痒痒,索性带着整个部队投了曹魏。
东三郡原本是蜀汉好不容易啃下来的战略要地,这一下直接送回去一大半。
第二条更致命,不救关羽。
《三国志》原文:"自关羽围樊城、襄阳,连呼封、达,令发兵自助。封、达辞以山郡初附,未可动摇,不承羽命。"
关羽围襄樊,前线打得天昏地暗,接连给刘封、孟达发去求救令。
这俩人回信说:不好意思,我们这边的地盘刚打下来,老百姓还没归心,实在走不开。
不救。
之后关羽兵败身死,荆州全境沦陷。
《三国志》最后补了四个字:"先主恨之。"刘备恨到了骨子里。
这两件事放在一起看,刘封的政治生命就已经被判了死刑:逼反大将丧失国土,见死不救坐视关羽覆灭。
任何一条单拎出来,都够砍头的。
诸葛亮劝刘备动手,用的是这四个字:"因此除之。"
趁这个机会,除掉他。
刘封自裁前说:"恨不用孟子度之言!"
“我后悔不听孟达的话”。
"先主为之流涕",刘备听后,为自己的儿子哭了。
《三国志》里刘备哭过很多次,但这一次的眼泪,成分最复杂。
有父子二十年情分的割舍,有政治现实的清醒,也有一个老政治家亲手剪除自己养子的无奈。
诸葛亮挥泪斩马谡前,刘先主早已挥泪斩儿子了。
03
我在之前的文章里反复说过一个道理:
任何人想成事,都必须打造自己的小圈子与政治班底。然后你和围绕在你小圈子里的人,心性、人品、能力,必须能服众。外面的人才愿意跟着你干。大圈子也才能转动起来,上下一心,同欲者胜。这样你才能驱动小圈子转动大圈子,然后如臂使手,如手使指,驱动国家机器疯狂转动。
诸葛亮在这点上,做到了极致。
《三国志》对诸葛亮治蜀的评价,一针见血:"善无微而不赏,恶无纤而不贬。"
你干了再小的好事,一定赏;
你犯了再小的错,一定罚。
整个系统透明、公正、高效到什么程度?
"刑政虽峻而无怨者",管得严,但没有人有怨言,因为他自己就是那个标准之上的标准,是个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他身边的核心圈子,蒋琬、费祎、董允、姜维,哪一个不是清廉自守、能力过硬?
这些人往那儿一站,本身就是"公平"两个字的人形化身。
正因如此,蜀汉才能百万军民如一人,以一州之地打得曹魏九州胆寒。
这套系统稳,也是因为诸葛亮和刘禅基本是一条心。
刘禅主内,放权给丞相府;
诸葛亮主外,专心北伐,后方从来不捅刀子。
但这一切有个致命的前提:系统内部不能有第二个权力中心。
如果刘封在呢?
他手里有兵,有资历,有战功,有"刚猛"的性格,还有一批跟他出生入死的旧部。
刘备一死,他会服刘禅吗?会服诸葛亮吗?谁说了算?
北伐的时候,前线的命令要等后方"两套班子"都点头才能执行?
别做梦了。真到那时候,蜀汉等不到曹魏动手,自己就把自己撕碎了。
刘封之死,不是诸葛亮无情,而是系统必须清除Bug。
杀死一个人,是为了让整个系统能活。
自古未有权臣在内,而大将能立功于外者。
以愚意观之,若刘封不死,孔明内斗尚不知成败,而况欲北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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