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室意难平：蒙巴顿公爵暗恋沙皇公主60年，情场浪子念了她一辈子

一段毫无结果的单向暗恋。

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也没有生离死别的拥吻。整整六十年，这就是一个老男人在自己床头放了一张照片的故事。

故事的男主角是英国海军元帅、最后一任印度总督、叱咤风云的路易斯•蒙巴顿公爵。大家都叫他迪基。女主角是俄国末代沙皇尼古拉二世的第三个女儿玛丽亚。

当你翻开蒙巴顿晚年的相册，或者走进他最后的卧室，你会发现床头一直摆着一张相框。里面是个年轻的俄国女孩，脸圆圆的，有点婴儿肥。蒙巴顿结过婚，有过无数情人，经历过两次世界大战，把印度一分为二，但他每天晚上睡觉前，看到的最后一个人，始终是这个停留在十九岁的女孩。

蒙巴顿公爵与玛丽亚

事情要从1910年的秋天说起。

那是德国黑森州的弗里德贝格古堡。一场欧洲王室的亲戚聚会。当时的欧洲王室基本都是英国维多利亚女王的后代，大家沾亲带故的。

俄国沙皇尼古拉二世带着老婆亚历山德拉和五个孩子也来了。亚历山德拉皇后和蒙巴顿的母亲是亲姐妹。算下来，蒙巴顿和沙皇的孩子们是正儿八经的表姐弟。

古堡的院子里人来人往。大人们在客厅里坐着说话，谈那些欧洲的事。孩子们就到处跑。那年迪基十岁，穿着英国小男孩的短裤，满地乱跑。十一岁的玛丽亚已经是一个稳重的大姑娘了。

沙皇的四个女儿，老大奥尔加聪明敏感，老二塔季扬娜最优雅，老四阿纳斯塔西娅是个捣蛋鬼。老三玛丽亚是个典型的俄罗斯圆脸姑娘。她个子很大，力气也大，弟弟阿列克谢身体不好，她经常一把就把他抱起来，在院子里走一圈再放下。

玛丽亚总是笑着，眼睛弯弯的。谁让她开心，她就对谁笑。迪基那几天就老跟着她转。玛丽亚偶尔回头看他一眼，也没说什么，继续笑自己的。

十岁的迪基看到十一岁的玛丽亚，立刻就挪不开眼了。他后来对采访他的人承认，他当时就为玛丽亚神魂颠倒，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以后要娶她。

聚会期间，沙皇尼古拉二世送给这个英国小外甥一套俄国近卫骑兵团的迷你制服。迪基高兴坏了，立刻穿上，挺着胸脯和四个俄国表姐拍了张合影。在照片里，他站得笔直，觉得自己是个能保护公主的英雄。

几天后，聚会结束。沙皇一家坐上火车回了圣彼得堡。迪基回了英国。

迪基最喜欢的玩具车，他给它取名玛丽亚

小男孩的暗恋通常长不大。但迪基把这件事当真了。他在自己的小汽车玩具上写了玛丽亚的名字。他把玛丽亚的单人照洗出来，放在自己的卧室里。

他们开始通信。玛丽亚偶尔会给他寄明信片。玛丽亚对迪基到底是什么态度，谁也说不准。她1910年的日记早就找不到了。皇后亚历山德拉当时好像察觉到女儿与迪基的频繁通信，就在私下里跟她讲，现在你长大了，得更小心，别把心里那些事儿都露在脸上，别人不该看到你内心的感受。

这话听起来是妈妈在叮嘱女儿，其实也说出了罗曼诺夫家对女儿们的态度。他们一家人特别亲，宁愿把女儿们都留在身边，也不愿意为了政治把她们嫁到外面去。

就算这样，玛丽亚后来还是和迪基保持着联系，隔一阵子就寄张明信片或者写封信过去。那些信里大概也没什么特别的话，就是小时候聚会后的零星消息。可对迪基来说，这已经是能抓住的最后一点与玛丽亚德联系了。

很多人后来想给这段故事加点双向奔赴的浪漫戏码，但事实很残酷。玛丽亚根本没有爱上迪基。

在玛丽亚眼里，迪基就是一个很黏人的远房小表弟。她天性喜欢照顾人，对迪基的态度完全是姐姐逗弟弟。随着玛丽亚一天天长大，情窦初开，她也有自己喜欢的人。

因为病弱的弟弟，沙皇夫妇甚少让女儿们参加社交活动，她长年被关在皇村的宫殿里，接触不到外面的贵族青年，每天能见到的只有宫廷侍卫和俄国军官。

玛丽亚真正心动过的是一个叫尼古拉•德门科夫的俄国军官。一战打响后，德门科夫上了前线。玛丽亚经常缠着沙皇父亲，让他代自己向德门科夫问好，她还亲手给这个军官缝过一件衬衫。在这段少女情怀里，远在英国的十来岁表弟迪基，连个配角都算不上。

而且，沙皇夫妇也绝对不可能把玛丽亚嫁给迪基。

尼古拉二世夫妇

当时欧洲王室为了利益互相联姻是常态。但尼古拉和亚历山德拉是个例外。他们当年是自由恋爱，死活要在一起，等了五年才结的婚。他们受够了政治联姻的苦，打心底里不愿意把四个女儿当筹码嫁到外国去。

要命的是，小皇子阿列克谢有血友病。稍微碰破点皮就可能流血致死。亚历山德拉皇后常年精神衰弱，她把四个女儿全扣在身边，当成贴身护士。玛丽亚和姐妹们每天轮流守在弟弟床前。亚历山德拉皇后自己也有私心，她身体不好，精神状态更是欠佳，她需要把女儿们留在身边，不仅仅是为了照顾宝贝儿子。

王宫的大门死死关着，舞会，社交统统都没有，外面的求婚者进不来，里面的公主出不去。

玛丽亚自己也不想走。她们姐妹几个私下讨论过，谁都不愿意离开俄国。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迪基在英国一天天长大，玛丽亚在俄国也出落了成大姑娘。那张明信片一直放在迪基的桌子上。

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紧接着，1917年，俄国爆发革命。

沙皇退位了。全家被软禁。

十七岁的迪基在英国军校里，每天发了疯一样找报纸看。他给母亲写信，说俄国发生的事情太可怕了，他搞不懂尼基叔叔为什么要退位，但他希望他们一家安全。

他其实什么都做不了。他甚至不知道，他那高高在上的表哥英国国王乔治五世，因为害怕惹祸上身引起英国国内的革命，已经秘密收回了给沙皇一家提供政治庇护的邀请。

1918年夏天，沙皇一家被转移到叶卡捷琳堡。7月17日深夜，他们被叫醒，赶到一个地下室里。

枪声响了，一家老小就这么死在了哪儿。

那一年，玛丽亚十九岁。

消息传回英国。迪基也成年了，但他什么都做不了，只知道，他把玛丽亚的照片从小桌子上移到了床头。

后来，迪基变成了蒙巴顿勋爵。他的人生开始狂飙突进。

他娶了全英国最富有的女继承人埃德温娜。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开放式婚姻。埃德温娜脾气火爆，情人换了一个又一个。蒙巴顿也不甘示弱，在外面逢场作戏。两人的婚姻生活就是一场互相折磨又互相依赖的烂账。

他在二战中当了盟军东南亚战区最高统帅。他去印度当总督，在几个月内把一个庞大的次大陆切成了印度和巴基斯坦，引发了上百万人的死亡和流离失所。他回国当了国防参谋长，在政坛和军界翻云覆雨。

他变得圆滑、冷酷、极度虚荣。他要求下属必须称呼他为统帅，他连自己葬礼上的每一个细节都要亲自设计好。他见过了世界上最阴暗的政治算计，也享受过最顶级的荣华富贵。

但在这一切世俗的喧嚣里，只要他回到卧室，脱下挂满勋章的外套，他面对的依然是那个圆脸的俄国女孩。

那张照片跟着他搬了无数次家，换了无数套房子，去过印度，去过海边，始终雷打不动地摆在他的床头。

二十世纪中叶，欧洲冒出好几个女人，声称自己是逃出地下室的俄国公主。最出名的是安娜•安德森，非说自己是沙皇小女儿安娜斯塔西娅。

有些王室亲戚半信半疑，甚至愿意接纳她。蒙巴顿绝不相信。他动用自己的权力和人脉，全力打压这些冒充者。他绝不允许外人拿这场惨剧来炒作赚钱。他心里很清楚，那个苹果脸的女孩死在了地下室里。没死，就是对历史的篡改，就是对玛丽亚的侮辱。

1968年，蒙巴顿快七十岁了。英国电视台给他拍纪录片。面对镜头，这个老头子突然提到了玛丽亚。他没有用任何外交辞令。他直接告诉采访者，四个俄国表姐都很可爱，但他一直都希望和玛丽亚结婚。

注意他的用词。不是“曾经希望”，是“一直”。

1975年，七十五岁的蒙巴顿作为英国代表访问苏联。这是革命后他第一次踏上这片土地。

苏联官方安排他参观彼得霍夫宫和皇村。接待人员本来准备了一套官方说辞。但一走进旧宫殿，蒙巴顿突然失控了。

他不再是个英国贵族。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话。他指着空荡荡的房间，告诉身边的苏联人，1910年他们就是在这里玩耍的。他讲玛丽亚怎么笑，讲玛丽亚给他写的字，讲他十岁那年穿的那套军装。

陪同的苏联官员全都没说话。他们静静地听着一个敌对阵营的退休老头，在共产主义的土地上，怀念半个世纪前被布尔什维克处决的旧时代公主。

没人去打断他。

四年后，1979年8月。

蒙巴顿在爱尔兰的海边度假。他带着家人上了一艘小游艇准备去捕虾。爱尔兰共和军的特工提前在船底安放了五十磅重的无线电遥控炸弹。

游艇开出没多远，炸弹引爆了。木船瞬间被炸成了碎片。蒙巴顿双腿被炸断，掉进水里。渔民把他捞上来没多久，他就咽了气。

后来的地摊文学里，总喜欢写蒙巴顿在水里快死的时候，嘴里念叨着玛丽亚的名字。这完全是瞎编。人在那种惨烈的爆炸和剧痛中，只会瞬间休克，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历史的真实往往不需要这种多余的点缀。

真实情况是，1979年8月那个早晨，蒙巴顿出门走向码头前，照例在床前穿衣服。那张照片依然摆在那里。她看了他六十年。从一个穿短裤的小屁孩，看成一个满脸皱纹、步履蹒跚的白发老头。

他老了。她永远十九岁。

蒙巴顿到底怀念的是什么？他心里其实很清楚，玛丽亚并不爱他。如果当年没发生革命，玛丽亚大概率会嫁给一个俄国贵族，变成一个生好几个孩子俄国贵妇人。他们会在某个欧洲宫廷的晚宴上再次相遇，客客气气地喝杯茶。

但革命把一切都停住了。刺刀把玛丽亚永远定格成了那个纯洁无瑕的少女。

蒙巴顿这一辈子，蹚过政治的泥水，经历过婚姻的背叛，双手沾过战争的血。他拥有了一切，也脏了一身。唯独1910年秋天那个会对着他笑的圆脸女孩，成了他漫长一生里唯一没有崩塌的干净角落。

他没有娶她。他也清楚自己娶不到她。他只是在往后的六十个年头里，每天晚上通过看一眼照片，来确认自己曾经拥有过一个不用算计、没有鲜血的十岁夏天。

然后他关上灯，继续去做他冷酷的统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