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听到谁说起自己“上头有人”的时候,您是不是也琢磨过——话说曹操当年在地下世界“上头”也有人吗?在中国当神仙到底哪家香火最旺?
先别瞎猜了,人家陶弘景公元6世纪就拉出了一个接近3000位神仙的豪华大名单。但就在他这部《真灵位业图》神阶第七排的末班车里,坐镇着炎帝大庭氏讳庆甲——酆都大帝。更有趣的是,在他下面还有“五方鬼帝”的地域编制:中央鬼帝竟然跟一位魏晋风骨的大帅哥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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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魏晋神谱大爆发:葛洪笔下初现“五方鬼帝”
别看现在大家遇事不决总烧香拜佛,可千百年前道教的这位“酆都”大Boss才是正经八百的地狱CEO。
酆都大帝统管幽冥地狱,这到底是怎么来的?我简单给您捋一捋:传说中最早的鬼国名出自《山海经》,描述北边的大桃木树枝东北方乃万鬼出入的鬼门。一直到了东晋,道教老祖葛洪在《元始上真众仙记》里才首次明确定义了一套“五方鬼帝”体系。这就像古代帝王在冥界也搞起了汉代的“十三州部”刺史制。东方鬼帝坐镇桃丘山,西方鬼帝守着幡冢山,南方鬼帝待在罗浮山,北方鬼帝则是张衡、杨云二人在管理罗酆山,唯独咱们中央鬼帝的治所在抱犊山!此书记载道:“蔡郁垒为东方鬼帝,治桃丘山。张衡、杨云为北方鬼帝,治罗酆山。杜子仁为南方鬼帝,治罗浮山,领羌蛮鬼。周乞、嵇康为中央鬼帝,治抱犊山”。
您没看错!就是那位“竹林七贤”中才华盖世,一曲《广陵散》惊艳古今的一代美男子——嵇康。想不到吧?那些在龙华会上喝着小酒高声畅谈的魏晋名士,死后居然摇身一变,手握着抱犊山方圆千里的阴兵符!忍不住问一句,嵇中散大人,您在那边还弹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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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一位天师两位鬼王:“嵇康”为何会是地狱之王
回头再看这份名单,有没有觉得哪里怪怪的?如果您真这么以为,那就太小看东晋时期的地府选官制度了。北方鬼帝的“张衡”是谁?很多人只知道东汉科学家,错!此张衡非彼张衡,人家那是五斗米道祖师张陵的亲儿子,正儿八经道教第二代天师,后来竟一跃成了鬼帝。周乞、嵇康这两位,咱们先看“周乞”。史书上对这位爷的记载少得可怜,哪怕翻遍《晋书》和各类神怪异闻录,也找不出关于周乞下葬变鬼故事的蛛丝马迹。可能他并不是直接阵亡后世袭的伯侯,或者在天师道的鬼神体系里,周乞原本就属于掌握某种冥界原始权柄的“上古判官”。更引人好奇心的是,那位名满京城的嵇康,史书中根本看不到他干过多少降妖捉鬼的丰功伟绩,怎么能凭空坐上“中央鬼帝”的宝座?
我的猜测是:在魏晋时代的名士圈子及天师道信众的眼中,嵇康当“鬼帝”显然具备不可超越的象征意义。嵇康刚直不阿,最后被司马昭冤杀,刑场上仍能从容抚琴长叹一声:“《广陵散》于今绝矣!”如此视死如归的风骨,你觉得凡间的屠刀砍得断他,那地府的判官笔敢勾他的魂?于是,他不但没去阎王殿跪着听审,反而是大摇大摆走进罗酆山鬼王府直接当了地方老大!这不正应了咱们那句老话:在人间你是被打压的冤魂,在阴间谁敢不给你让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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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以后坠入凡尘的鬼国帝都
三、“挪窝”的鬼都:从北方罗酆山到蜀中酆都县
您可得记好了——东晋葛洪书里写的中央鬼帝带着周乞、嵇康两人管的是“抱犊山”,那山具体在哪儿?抱犊山现在一般认为在山西壶关或者河北获鹿一带,反正离长江以南十万八千里。而作为酆都大帝政治中心的北都罗酆山,更是指古代北方癸地的神话山脉,历代道书描述它的高度和方圆都分外夸张:高达两千六百里,四周足足有三万里,山上全是鬼神宫室,阴气森森好不吓人!
时间到了唐宋,事情起了变化。原本应该高高悬浮在西北方的罗酆山脚底,突然间整个儿挪窝了!宋人范成大《吴船录》记载:忠州酆都县,去县三里有酆都山,有阴君丹炉。再一打听,当地百姓纷纷指点着酆都观说这就是传说中的“北极地狱之所”。这下全明白了:原来千百年来凡人搞混了一件事,此前有两汉仙人王方平与阴长生在四川酆都县修道成仙,老百姓喊二人合称为“阴王”。可那个年代的文盲率太高,慢慢地谁也想不起“阴王”只是两个长生不老的道士,大家越传越邪乎,最后就直接把酆都大帝的地府衙门安在了酆都县。回头再看杜甫杜甫《咏怀古迹》里那句“三峡楼台淹日月,五溪衣服共云山”,恐怕连老杜自己也没料到,这蜀中的鬼城信仰,在几百年后着实变成了西南第一大“地狱豪华套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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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连环撞脸的“鬼帝”:各类道教古籍记载大相径庭
假如您以为所有道教神仙谱系上“中央鬼帝”都明明白白写着周乞、嵇康,那就大错特错了。翻开另一本古籍《枕中书》里引用的《元始上真众仙记》,会发现前后说法完全不一样!这本书上写的中央鬼帝只有“嵇康”一人在独挑大梁,连周乞去哪了都没提。更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是明代《历世真仙体道通鉴》与清代《历代神仙通鉴》里对于“中央鬼帝”的表述更是前后矛盾——前者说杜子仁为南方鬼帝治罗浮山,而后者又写着“周乞、嵇康为中央鬼帝,治抱犊山”,可以说这种排列组合的混乱程度,简直好比古代的“编辑部”在编书时打翻了排版盒!最荒唐的是唐朝王悬河《三洞珠囊》引用的某个佚名典籍居然把中央鬼帝写成了——你猜是谁?伯夷和叔齐!对,就是那两位在首阳山饿死也不肯吃周粟的道德标杆。真是让人哭笑不得,这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抱犊山之主?
其实这倒是向我们揭示了一点:在长达千年的道教鬼神体系膨胀过程中,中央鬼帝的形象经过无数次叠加、移植与窜改,本就从未定格成单一答案。只能说,清人王士禛在《池北偶谈》里那句点评可谓深刻:“鬼神之说,多变于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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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谁还记得“周乞”?中央鬼帝不为人知的隐秘名字
翻遍了《云笈七签》《无上秘要》,甚至特意去查了《真诰》全文原文,关于周乞的前世今生始终扑朔迷离。嵇康大名鼎鼎、如雷贯耳,为何这周大爷就这么没存在感?想来想去,恐怕是因为周乞在魏晋以前的巫鬼道系统中原本是某个地方豪强死后被封的“山神”,还没有那么多人间的文化名人为他写传立碑,名声自然被嵇康远远甩在身后。
更为隐秘的是,中央鬼帝极可能不光管活人的善恶记录,他还掌控着“北斗君”系统的生杀大权!《真诰》卷十三明确写道:“鬼官别有北斗君,以司生杀”,说白了这位北斗君大人据一些道士私下口耳相传,就是在中央鬼帝的手底下干活的。看吧,这位管着全天下鬼魂生死祸福的神灵,居然在千年神话故事的大浪淘沙下,渐渐淡出了百姓熟悉的视野。只有当你亲临今日的重庆丰都鬼城名山景区,望着石壁上的“鬼国京都”四个大字,才能隐约记起这位曾在酆都大帝神阶之下统管一方大地的中央鬼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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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那么多,我建议您晚上睡不着时,不妨试试《真诰》里的独家避鬼小妙招:“常北向祝之三遍,微其音也。祝曰:吾是太上弟子,下统六天”。管用不管用您自个儿试试,反正万一嵇康先生深夜弹着古琴造访,咱可概不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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