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图片均来源于互联网，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本文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纵横商场四十年的老人说，他见过太多男人跪下去就再也没站起来，不是跪在钱面前，而是跪在了面子上。那是一个冬天的傍晚，上海陆家嘴的茶室里，七十二岁的陈国梁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捧着一杯铁观音，对面坐着一个刚套现三千万、踌躇满志的年轻人。年轻人问他，这四十年见过最多的，是什么人倒下去的。老人放下茶杯，沉默片刻，说出了一句让对方手里杯子差点掉在地上的话。
"我见过太多男人跪下去就再也没站起来，不是跪在钱面前，而是跪在了面子上。"
年轻人林志远愣了一下，"面子？"
"对，面子。"陈国梁点点头，表情没有丝毫起伏，"钱这个东西，赔了可以再挣，市场这个东西，丢了可以再抢。但是一个男人一旦开始护面子护到失去理智，基本上就废了，而且废得悄无声息，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倒下的。"
林志远往椅背上靠了靠，示意老人继续说。
陈国梁喝了口茶，把杯子放回桌上，开口讲了一个人的故事。
那个人叫赵明，八十年代末跟陈国梁是同一批下海的人。两个人当年都是从摆摊起家，赵明卖五金配件，陈国梁卖布料，两家摊位挨着，夏天一起扛着烈日，冬天一起缩在角落喝劣质白酒取暖。赵明这个人有股子狠劲，干活不要命，脑子也活，没几年就把五金配件做成了一个小有名气的批发商。九十年代初，他抓住了基建的风口，转型做建材，生意越做越大，四十岁出头已经是本地数得上号的建材商，手底下一两百号人，每年流水好几千万。
那几年，赵明走进任何一个饭局，都是全场焦点。他讲话声音大，喜欢拍桌子，爱用"我跟你讲"开头，几杯酒下肚之后更是豪情万丈，逢人就说"做人要有气魄，没气魄的人做不了大事"。那时候，他周围聚了一大批人，什么话都捧着他说，走到哪都是众星捧月。
陈国梁说，他那时候就有点担心赵明了。
"为什么？"林志远问。
"因为我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一个人，当他开始把别人的掌声当成空气一样需要的时候，麻烦就离他不远了。"
麻烦来得很具体。2000年前后，赵明遇到了一个项目，一个南方来的开发商找他谈合作，要他做一个大型楼盘的建材供应商，合同金额是他以往最大单子的十倍。但这个项目有个问题——付款条件苛刻，对方要求账期很长，而且要求赵明先垫资备货。
赵明的财务总监当时就提出了异议，说这个项目风险太高，建议拒绝或者重新谈条件。那个财务总监是个老实人，跟了赵明将近十年，这种话说得很直接，就在一次内部会议上当着十几个管理层的面提出来的。
赵明当时脸色就变了。
不是因为财务总监说的不对——事实上他心里知道这个人说的有道理。他脸色变了，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的权威被当众质疑了。他拍了桌子，说："你懂什么叫机遇？这种机会你让我错过？"财务总监还想再说，赵明打断了他，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沉默的话："你要是觉得这个项目有问题，你就别干了，我赵明从来不缺参谋。"
那个老实人当天下午就收拾东西走了。赵明签了那个合同。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是那个年代很多商人都经历过的剧本。开发商拿了赵明垫付的货款，项目做到一半资金链断了，人跑了，留下一堆烂尾楼和一屁股债。赵明追了两年，官司打了一圈，最后收回来的钱还不够打官司的成本。这一单，赵明亏进去了将近三百万，当年算是非常大的数目，几乎把他多年积累的流动资金抽干了。
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部分。
最糟糕的部分是——赵明不认账。不是跟别人不认账，是跟自己不认账。
陈国梁说，出事之后他去找过赵明，两个人喝酒。他问赵明，这件事你怎么看？赵明沉默了很久，说了一句话："是我倒霉，碰上了骗子。"
陈国梁听完，心里就知道，这个人真的完了。
"为什么？"林志远问，"亏了钱还不够，还要自我检讨吗？"
陈国梁摇了摇头，"不是检讨的问题。你听我说，他那个财务总监提出的意见，他心里是知道有道理的。但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拍了桌子，把人赶走了。如果他事后承认是自己的决策失误，那等于什么？等于承认自己当初是错的，等于那些掌声、那些'赵总英明'全都成了笑话。他承受不了这个。"
"所以他宁可说是运气不好，碰上了骗子。"
"对。他把所有的责任推给了外部，推给了运气，推给了那个跑路的开发商。但他不知道，这个认知，才是真正要了他命的东西。"
因为这个认知，赵明在接下来的几年里，犯了同样的错误，不止一次。他开始迷信自己的判断，因为他没有办法承认自己的判断出过问题——一承认，那段拍桌子赶走老员工的历史就变成了他永远无法面对的污点。他开始疏远那些说真话的人，因为真话会让他不舒服。他周围渐渐只剩下顺着他说的人，那些人说什么他都觉得对。
他还开始频繁参加各种商业论坛、峰会，在台上讲自己的创业经历，讲得越来越精彩，把那次失败包装成了一段"沉淀与蛰伏"的传奇。台下掌声越热烈，他就越需要掌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