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前,我给四个妻子都打了电话。
大老婆陈婉秋关机,二老婆苏锦言无人接听,三老婆林若溪只说了句"你自己回来看"就挂了,只有四老婆安以沫发来短信:"我们在家等你。"
"我们"?
这两个字让我后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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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2024年9月5日凌晨,我永远记得那个日子。
飞机降落的瞬间,我就知道出事了。
八个月,整整八个月没回新加坡。
四个妻子对我的态度,从一开始的热络关心,变成敷衍冷淡,最后几乎不回消息。
我以为是她们各自忙碌。
没想到,是我太天真了。
"先生,请系好安全带,飞机即将降落。"空姐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刚才那通电话,林若溪的语气太不对劲。
"你自己回来看。"
短短六个字,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心里。
她从来不会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还有安以沫那条短信——"我们在家等你"。
谁和谁?
为什么用复数?
我把手机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过去八个月,她们的变化太诡异了。
第一个月还好,每天视频通话,各自汇报工作和生活。
陈婉秋会说餐馆今天营业额多少,有哪些新菜品。
苏锦言会把账目整理好发给我,一笔笔对得清清楚楚。
林若溪最黏人,每天晚上都要视频聊到深夜,说想我,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安以沫最省心,每次就三个字:"都挺好。"
可从第三个月开始,一切都变了。
先是餐馆的小李无意中说了句:"赵老板,你那几位太太昨天一起来店里了,看着关系挺好的。"
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
"哪几位?"
"就平时来的那几位啊,好像有三四个吧,一起吃饭聊天,气氛可好了。"
我挂了电话,坐在医院的走廊上,半天没缓过神来。
她们怎么会碰到一起?
是巧合吗?
一定是巧合。
我这样安慰自己。
可心里那股不安,像野草一样疯长。
到了第四个月,她们的回复开始变得敷衍。
我问陈婉秋餐馆的事,她就回:"嗯,知道了。"
我问苏锦言账目,她说:"改天再聊。"
林若溪不再每天粘着我视频,发消息也只回"你忙吧"。
安以沫更绝,直接已读不回。
第五个月,我主动发视频,四个人都说"不方便"。
陈婉秋说在忙。
苏锦言说在开会。
林若溪说在朋友家。
安以沫说晚点再说。
第六个月,我给林若溪发"我想你"。
她只回了个"嗯"字。
一个字。
冷冰冰的一个字。
我握着手机,手都在抖。
到了第七个月,事情彻底不对了。
那天深夜,我实在忍不住,给林若溪打电话。
响了很久她才接。
"喂?"
背景音很嘈杂,有女人说话的声音。
"若溪,谁的电话?"
那是苏锦言的声音。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没...没谁,打错了。"林若溪慌乱地说。
然后就挂了。
我坐在医院的陪护床上,盯着天花板,一整夜没睡。
她们在一起。
不是巧合。
是经常在一起。
为什么?
她们发现什么了吗?
还是...
我不敢往下想。
第八个月,彻底爆发了。
苏锦言换了新号码,发短信:"赵先生,有些事等你回来面谈。"
从"慕行"变成了"赵先生"。
陈婉秋的电话彻底打不通。
林若溪发来一条消息:"我们需要谈谈。"
安以沫发来最后一条:"周五下午3点,我家,我们等你。"
又是"我们"。
这一次,我终于确定了。
她们知道了。
全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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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的那一刻,我的心也跟着沉到了谷底。
取完行李,我站在机场门口,点了根烟。
已经很久没抽烟了。
烟雾缭绕中,我想起了十五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我26岁,在深圳富士康打工。
每天站在流水线上,重复同样的动作。
月薪3200元。
寄回家2500,留给自己700。
母亲在老家照顾瘫痪的外婆,还要供妹妹读大学。
我是家里唯一的儿子。
却连自己都养不活。
相亲三次,都被嫌弃。
"没房没车没存款,拿什么养家?"
那个女孩说完这句话,扭头就走了。
我站在街头,看着车水马龙的深圳。
突然觉得自己就是这座城市里最渺小的尘埃。
那年春节回家,母亲躺在病床上。
她拉着我的手,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
"慕行啊,妈对不起你。"
"妈没本事,让你这么辛苦。"
我握着她的手:"妈,您别这么说。"
"慕行,答应妈一件事。"母亲看着我,眼神很认真,"人要走正道,别学歪门邪道。"
"清清白白做人,踏踏实实过日子。"
"妈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求你问心无愧。"
我点头:"妈,我记住了。"
可我没有做到。
一点都没有做到。
2012年初夏,老乡江默凡回来了。
开着奔驰,戴着劳力士,西装革履,春风得意。
我们在大排档喝酒。
"慕行,你在这儿打一辈子工也买不起房。"江默凡喝得满脸通红,搂着我的肩膀,"听哥一句劝,去新加坡。"
"我没学历没技术,去了能干什么?"
"娶个本地女人啊。"江默凡压低声音,"新加坡法律虽然规定一夫一妻,但有漏洞可钻。"
"找个需要结婚的女人,互相帮助。"
"你有身份有人脉,事业就起来了。"
"你看我,三年前去的,现在年入百万。"
我当时觉得这是歪门邪道。
可穷到骨子里的时候,道德就成了奢侈品。
2012年6月,我借了12万高利贷。
飞去了新加坡。
头两年住劳工宿舍,每月300新币。
送外卖,打零工,洗盘子。
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
攒下每一分钱。
两年后,我终于开了家小餐馆。
可没身份没人脉,生意一直不温不火。
直到2015年3月。
供应商唐明泽请我喝茶。
"慕行,有个机会,看你愿不愿意。"唐明泽点了根烟,"我表妹陈婉秋,39岁,离过婚,带个16岁的儿子。"
"她需要一个丈夫的名分,你需要永久居留权和生意资源。"
"你们可以互相帮助。"
我沉默了很久。
"她知道这是交易?"
"当然。"唐明泽弹了弹烟灰,"她比你现实得多。"
2015年3月18日,我和陈婉秋登记结婚。
那是我第一次推开"妻子"家的门。
两室一厅的政府组屋,干净整洁但冷清。
陈婉秋的儿子唐俊逸坐在客厅,冷眼看着我。
"你是来骗我妈钱的吧?"16岁的少年,眼神像刀子。
我愣住了。
陈婉秋走过来,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俊逸,回房间。"
等儿子离开,她拿出一份手写的协议。
"赵慕行,把话说清楚。"陈婉秋的声音很平静,"我需要一个丈夫的名分,你需要身份和资源。"
"每月家用8500新币。"
"每周回来一次吃顿饭。"
"其他时间你住哪儿我不管。"
"我们是合作关系,不是夫妻。"
我看着那份协议,心里五味杂陈。
想起母亲说的"人要走正道"。
想起自己来新加坡的初衷。
最后还是签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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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告诉自己:这是公平交易,各取所需,没什么好愧疚的。
可那天晚上,我听到唐俊逸在房间里哭。
"妈,你为什么要找这种男人?"
"你不觉得丢人吗?"
陈婉秋的声音很轻:"俊逸,妈也想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可妈没办法。"
我站在门外,第一次觉得良心不安。
但转念一想:我给她钱,她得到想要的,这不是伤害,是交易。
有了陈婉秋的人脉,餐馆生意渐渐好转。
半年后开了第二家分店。
一年后开了第三家。
我每周去陈婉秋家吃一次饭,给足家用。
其他时间,我们各过各的。
渐渐地,我习惯了这种模式。
甚至觉得这样挺好——没有感情的负担,只有利益的交换。
2017年冬天,朋友给我介绍了个财务顾问。
苏锦言,34岁,新加坡国立大学毕业,会计师资格。
第一次见面,她就开门见山。
"赵先生,我查过你的背景,你已婚对吧?"
我心里一紧:"是。"
"我不追求爱情,只需要婚姻这个身份。"苏锦言推了推眼镜,"我父母催婚十年了,我不想嫁给相亲对象。"
"你需要专业的财务管理,我需要一个丈夫的名分来应付家里。"
"我们可以合作。"
那一刻,我震惊又心动。
原来真有女人愿意这样。
原来交易婚姻可以复制。
"你知道我已经结婚了?"
"我知道。"苏锦言很平静,"新加坡虽然不允许重婚,但只要操作得当,不会有人查。"
"你需要我,我也需要你。"
"这是双赢。"
2017年6月12日,我和苏锦言登记结婚。
第二次推开"妻子"家的门。
苏锦言住在单间公寓,满屋子都是财务报表和电脑。
"赵先生,协议我拟好了。"她递过来一份文件。
比陈婉秋的协议更详细。
"每月家用6500新币。"
"每两周见面一次汇报工作。"
"我们是商业伙伴,不是夫妻。"
"账目我会帮你管理,但你的私生活我不过问。"
我签字的时候,手没有颤抖。
那时候,我已经说服自己:这就是现代人的婚姻。
没有爱情,只有利益。
很合理。
2017年春节,我回国看母亲。
她一见我就问:"慕行,你什么时候结婚啊?"
"妈都快急死了。"
我拿出跟陈婉秋的结婚证照片。
"妈,我结了。"
"她叫陈婉秋,新加坡华人,工作忙来不了。"
母亲看着照片,眼泪掉下来。
"好好好,妈总算放心了。"
她握着我的手,笑得很开心:"你要对人家好,知道吗?"
"别辜负人家。"
我点头,心里却像被刀割一样。
母亲不知道,她儿子娶的是两个没有感情的女人。
她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交易。
她不知道,我正在变成一个骗子。
那晚我在房间里坐了一夜。
想起母亲说的"人要走正道"。
想起账户里越来越多的钱。
想起陈婉秋和苏锦言冰冷的眼神。
最后我安慰自己:我又没伤害谁,各取所需而已。
大家都是成年人,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没什么好愧疚的。
2019年5月,一切都变了。
一个女孩走进我的餐馆。
林若溪,28岁,年轻漂亮。
她点了份海南鸡饭,吃完后主动过来。
"老板,你这儿的菜做得真地道。"
"谢谢。"
"我叫林若溪。"她笑得很甜,"能加个微信吗?"
我愣了一下,还是加了。
后来我才知道,她出身富裕家庭。
父母给她安排了无数相亲。
"他们看中的不是我,是家世。"林若溪说,"我想找个靠自己打拼的人。"
"你就是。"
她看着我的眼神,很纯粹。
没有利益计算,没有冷漠交易。
只有欣赏。
那一刻,我心动了。
不是因为利益,是真的心动。
我想,这次不一样。
这次是真爱。
可我忘了,我已经结了两次婚。
我忘了,谎言的代价终究要偿还。
约会的时候,我隐瞒了已婚的身份。
林若溪说:"我不想嫁给只看家世的男人。"
"你是靠自己打拼出来的,我欣赏你。"
我抱着她,心里既甜蜜又愧疚。
想告诉她真相,又怕失去她。
最后还是选择了欺骗。
告诉自己:等事业稳定了,我会处理好一切。
等我有能力了,我会给她一个完整的家。
只是暂时的谎言。
2019年10月8日,我骗林若溪登记结婚。
第三次推开"妻子"家的门。
这次不一样。
林若溪的家是海景别墅,温馨浪漫。
"老公,欢迎回家!"她开心地挽着我的胳膊,像个孩子一样。
那是我第一次体会到"家"的感觉。
不是交易,不是协议。
是真正的家。
可这个家,是建立在巨大的谎言之上。
2020年3月,林若溪说:"老公,我们要个孩子吧。"
我差点把咖啡呛出来。
"再等等,事业还不稳定。"
"那你答应我,明年一定要。"林若溪撒娇。
我抱着她,心里却在算计如何拖延。
从那以后,我的生活变成了精密计算的时间表。
周一去陈婉秋家吃饭。
周二去苏锦言家汇报账目。
周三到周六住林若溪家。
周日去安以沫家。
对,安以沫。
我的第四个妻子。
2021年春天,她来餐馆谈合作。
35岁,女企业家,事业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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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时她突然问:"赵老板,你觉得女人一定要结婚吗?"
我愣了一下:"看个人吧。"
"我父母天天催,说我年纪大了嫁不出去。"安以沫冷笑,"可我不想为了结婚而结婚。"
"你呢?你结婚了吗?"
我犹豫了一秒:"结了。"
"幸福吗?"
"还行。"
安以沫看着我,眼神复杂:"我猜,你的婚姻也不是出于爱情吧?"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多。
安以沫很直接:"我需要一个丈夫的名分来应付家里,但我不需要爱情。"
"你看起来也不是会被感情束缚的人。"
"我们可以合作。"
我应该拒绝的。
三个妻子已经够了。
再来一个,迟早会崩盘。
可我还是答应了。
因为贪婪。
因为觉得自己能掌控一切。
因为已经麻木了。
2021年9月20日,我和安以沫登记结婚。
第四次推开"妻子"家的门。
顶层公寓,简约奢华。
"慕行,我们就是合作关系,各取所需。"安以沫倒了杯酒,"我不会问你去哪儿,你也别管我做什么。"
"每月家用5000新币,一个月见一次面就够了。"
"成交。"
我们碰杯,像签了个商业合同。
那一刻,我已经彻底忘记了母亲的话。
忘记了"人要走正道"。
忘记了最初来新加坡时的单纯梦想。
我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一个娶了四个妻子的骗子。
每个妻子的生日、喜好、习惯,我都要记清楚。
手机里四个相册,每个妻子的照片分开存。
连做梦都不敢说梦话,怕叫错名字。
2022年6月的某一天,我差点露馅。
早上从林若溪家出来,直接开车去了陈婉秋家。
推门进去,陈婉秋正在做饭。
"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周一。"
我吓出一身冷汗:"路过,顺便来看看。"
陈婉秋盯着我看了很久,眼神里带着怀疑。
那一刻,我觉得整栋楼都在晃。
2022年冬天,林若溪又提起孩子的事。
"老公,明年我们一定要个孩子。"
"我想给你生个儿子。"
我抱着她:"好,明年。"
心里却在盘算怎么继续拖。
2023年春节,林若溪说要去见我妈。
"我想见见您母亲,她一定很想念你。"
我吓得差点摔了杯子。
"我妈身体不好,不方便见客。"
"我是你老婆,怎么是客人?"林若溪眼睛红了。
"你是不是不想让我见你家人?"
我赶紧抱住她:"不是不是,是我妈最近身体真的不好。"
"等她好点了,我一定带你去。"
哄了一整晚,才把她哄好。
可我知道,她心里已经有疑虑了。
3月,唐俊逸考上大学。
陈婉秋打电话让我参加庆祝晚宴。
可那天晚上我答应陪林若溪看电影。
"我在外地谈生意,回不来。"我撒谎。
陈婉秋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赵慕行,你是不是有别的女人了?"
我心脏狂跳:"你说什么呢?"
"你最近回来得越来越少,每次都说忙。"陈婉秋冷笑,"我们是交易关系,你有别的女人我不管。"
"但你别忘了,我们还有协议。"
我矢口否认,手心全是汗。
挂了电话,我瘫在车里。
这个谎言的大厦,随时会崩塌。
夏天,苏锦言查账时发现异常。
"这笔每月8500的固定支出是什么?"
那是给陈婉秋的家用。
我脱口而出:"投资。"
苏锦言盯着我看了很久:"希望你没骗我。"
她什么都没说,但我知道她起疑心了。
那段时间,我每天都活在恐惧中。
怕陈婉秋发现真相。
怕苏锦言查出问题。
怕林若溪突然跑去找我母亲。
怕安以沫哪天心血来潮要见我其他朋友。
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
每一通电话都让我心惊胆战。
秋天的某一天晚上,我在林若溪家做梦。
梦见四个女人站在我面前,齐刷刷地看着我。
"赵慕行,你是个骗子。"
我惊醒过来,满头大汗。
林若溪搂着我:"老公,怎么了?"
我抱着她,眼泪差点掉下来。
如果只娶她一个就好了。
如果当初没有那么贪心就好了。
如果...
可世上没有如果。
2023年11月,老乡江默凡来新加坡。
喝酒时,他喝醉了。
"慕行,你玩火的。"江默凡拍着我的肩膀,"我当年只娶了一个,后来为了断干净,付出了巨大代价。"
"你娶了几个?"
我打哈哈带过:"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江默凡盯着我,"这种事早晚会露馅的。"
"到时候,你会后悔的。"
我笑了笑,没说话。
心里却发慌。
江默凡的警告像一把刀,悬在我头顶。
可我已经停不下来了。
四个家,四个妻子,四份责任。
像四根绳子,把我牢牢绑住。
想逃,逃不掉。
想坦白,更不敢。
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撑下去。
直到2024年1月18日那个深夜。
手机突然响了。
是大哥打来的。
"慕行,妈脑溢血,现在在ICU,医生说很危险..."
我脑子一片空白。
挂了电话,立刻订最早的航班。
凌晨四点,我给四个妻子都打了电话。
"我妈病危,我得马上回国。"
陈婉秋:"你去吧,家里我看着。"
苏锦言:"账目我会整理好。"
林若溪哭着说:"老公,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早点回来。"
安以沫:"放心,去吧。"
那一刻,我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中。
我以为她们会像以前一样,各自生活,互不相干。
我以为最多几个月,我就能回来,继续我的生活。
我错了。
大错特错。
第二天,只有林若溪来机场送我。
她哭得梨花带雨:"老公,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我在家等你。"
我抱着她,心里很复杂。
如果只娶她一个就好了。
母亲在ICU昏迷了一个月才醒过来。
医生说要长期陪护,至少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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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已经嫁人,大哥要养家。
重担落在我身上。
我别无选择。
头两个月,我每天视频连线四个妻子。
陈婉秋汇报餐馆情况:"今天营业额两万三,比上周多了八百。"
苏锦言汇报财务:"这个月支出控制得不错,利润率提高了2%。"
林若溪每天说想我:"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安以沫简短回复:"一切都好。"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可到了第三个月,母亲病情反复,再次进ICU。
我焦头烂额,视频变成了语音。
四个妻子的回复开始变得敷衍。
陈婉秋:"嗯,知道了。"
苏锦言:"改天再聊。"
林若溪:"你忙吧。"
安以沫:已读不回。
我以为是她们也忙。
没多想。
第四个月,餐馆的小李打电话给我。
"赵老板,几位太太今天一起来店里吃饭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哪几位?"
"就平时来的那几位啊,好像有三四个吧。"小李的声音很兴奋,"她们一起吃饭聊天,气氛可好了,看着关系挺好的。"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她们...她们说什么了?"
"没听清,不过看着挺开心的。"
挂了电话,我坐在医院走廊上,半天没缓过神来。
怎么会碰到一起?
是巧合吗?
一定是巧合。
我安慰自己。
可心里却慌得不行。
第五个月,我主动发视频,四个人都说"不方便"。
陈婉秋:"我在忙。"
苏锦言:"在开会。"
林若溪:"在朋友家。"
安以沫:"晚点再说。"
这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可我在医院,走不开。
母亲刚做完第二次手术,需要人照顾。
我只能压下心里的不安,继续守在病床前。
第六个月,她们的态度更冷了。
我给林若溪发"我想你"。
她只回了个"嗯"字。
一个字。
我给陈婉秋发工作安排。
她回"知道了"。
我给苏锦言问账目。
她说"等你回来"。
我给安以沫发表情。
她不回。
四个人,像商量好的一样冷淡。
我躺在医院陪护床上,盯着天花板。
她们发现了什么吗?
还是只是厌倦了?
我不敢多想。
不敢想她们如果知道真相会怎样。
第七个月的某个深夜,我实在忍不住了。
给林若溪打电话。
响了很久,她才接。
"喂?"
背景音有女人说话的声音。
"若溪,谁的电话?"
那是苏锦言的声音。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没...没谁,打错了。"林若溪慌乱地说。
然后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手在发抖。
她们在一起。
她们真的在一起。
为什么?
她们发现什么了吗?
还是...
我不敢往下想。
第八个月,彻底失控了。
苏锦言换了新号码,发短信:"赵先生,有些事等你回来面谈。"
从"慕行"变成了"赵先生"。
陈婉秋的电话彻底打不通。
林若溪发来:"我们需要谈谈。"
安以沫发来:"周五下午3点,我家,我们等你。"
"我们"。
这两个字像一把刀,扎进我心里。
我坐在母亲病床前,整个人都懵了。
"慕行,你怎么了?"母亲虚弱地问。
"没事妈,我就是累了。"
我勉强笑了笑。
心里却乱成一团。
她们知道了。
一定是知道了。
不然不会这样。
不会四个人一起等我。
我该怎么办?
逃吗?
不回去了吗?
可餐馆还在那儿,资产还在那儿,我的后半生都在那儿。
我逃不掉。
只能面对。
9月1日,母亲终于稳定下来,可以出院了。
我安顿好她,订了最早的航班。
飞机上,我一直在想。
想了十几个小时。
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她们要离婚?
要我净身出户?
还是要去找我母亲,揭穿一切?
如果是最后一种...
我不敢想。
母亲刚出院,身体虚弱。
如果知道她儿子娶了四个妻子,欺骗了所有人...
她会被气死的。
出租车停在安以沫的公寓楼下。
我抬头看着顶层,灯是亮着的。
深吸一口气,拖着行李箱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突然想起了很多事。
2015年,第一次推开陈婉秋家的门。
唐俊逸冷漠的眼神。
陈婉秋的协议。
2017年,第二次推开苏锦言家的门。
满屋子的报表。
更冰冷的协议。
2019年,第三次推开林若溪家的门。
她开心的笑容。
"老公,欢迎回家。"
2021年,第四次推开安以沫家的门。
"我们就是合作关系,各取所需。"
四次推门。
四段婚姻。
四个谎言。
而今天,我要第五次推开门。
这一次,会看到什么?
电梯到了。
我站在安以沫家门口。
门缝里透出灯光。
隐约听到说话声。
还有笑声。
不止一个人。
凌晨三点,谁会在这儿?
我握着钥匙,手在发抖。
深呼吸。
再深呼吸。
我把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一声轻响。
我轻轻推开门。
客厅的灯全部打开,亮如白昼。
下一秒,眼前的画面让我整个人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