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拜男子娶三妻,回国照顾病母百日,再推家门两眼一黑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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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迪拜做生意,娶了3个阿拉伯媳妇。
老母亲突发脑出血,我赶回国守了百日。
再回去迪拜推开家门那一刻,我两眼一黑差点栽倒。

十三年前,我揣着借来的五万块钱,一个人飞到迪拜闯荡。

从一个月五千迪拉姆的打工仔,一路拼到年营业额过亿的商人。

期间为了生意,先后娶了三个阿拉伯女人。

法蒂玛带来货源和家族关系,阿米娜提供法律支持,莱拉则是我唯一真心爱过的人。

三个妻子,三个家庭,我像陀螺一样在她们之间转。

2025年11月20号,二姐的视频电话彻底打乱了一切。

"志强!妈脑出血了!医生说随时会没!"

我丢下三个妻子,丢下价值千万的生意,连夜赶回河北老家。

在河北老家守了整整一百天,好不容易把母亲从死神手里抢回来。

可等我再回到迪拜,用钥匙打开棕榈岛别墅大门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却让我整个人都懵了。

行李箱从手里滑下去,"咣"的一声砸在大理石地板上,震得整个客厅都在回响...


2013年春天,我25岁。

老爹在我八岁那年修房子从二楼摔下来,瘫在床上五年后走了。

老娘李桂芳一个人拉扯三个娃,大姐苏秀兰,二姐苏秀梅,我是家里唯一的男丁。

两个姐姐出嫁都要陪嫁,家里欠了十几万外债。

老娘省吃俭用供我读到大专毕业,我学的是国际贸易。

可毕业那年赶上金融危机,工作特别难找。

在石家庄晃荡了大半年,做过销售,跑过物流,钱没挣到多少,人倒是磨练得特别能吃苦。

有一天我在招聘网站上看到一条信息,说迪拜缺会中文的贸易人员,工资是国内的三倍。

我心里一动,迪拜啊,那可是遍地黄金的地方!

但手里连签证费都拿不出来。

咬咬牙,我找亲戚朋友借了五万块钱,连机票带生活费。

临走那天凌晨四点,老娘就起来了,给我煮了一碗鸡蛋面。

她坐在我对面,一句话不说,眼圈红红的,就那么看着我吃。

"妈,我这一走,您..."我鼻子一酸,差点说不下去。

老娘突然抓住我的手,那双手粗糙得像砂纸,关节都变了形。

"志强啊,妈就你这一个儿子,你在外头千万小心。别为了挣钱,把命给搭进去了。命比钱重要,知道吗?"

我使劲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妈,您放心!三年!最多三年我一定衣锦还乡,让您过上好日子!"

说完我背起包就往外冲,不敢回头,怕自己会哭出来。

大姐夫开着面包车送我去石家庄机场。

车子在国道上颠簸,天刚蒙蒙亮,路边的麦田绿油油的。

"志强,你可想清楚了?迪拜那地方,听说热得能把人烤熟。"大姐夫忍不住劝我。

我苦笑:"不去拼一把,我这辈子就完了。家里的债总得有人还吧?"

大姐夫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到了机场,我坐上了飞迪拜的航班。

这是我第一次出国,第一次坐飞机飞这么远。

飞机飞了七个多小时,我在座位上坐立不安。

旁边坐着个河南老乡,在迪拜做建材生意好几年了。

他看我一脸青涩,主动搭话:"小伙子,第一次去迪拜?"

我赶紧点头:"是啊,想去碰碰运气。"

河南老乡摇摇头:"迪拜这地方啊,看着光鲜,其实水深得很。阿拉伯人个个精得跟猴似的,你可得留神点。"

我连忙掏出笔记本:"那我该注意点啥?"

河南老乡压低声音:"记住几条:第一,斋月千万别在大街上吃东西,会被抓的。第二,别乱看阿拉伯女人,人家一身黑袍,眼睛以外都不能看。第三,学会说'萨拉姆·阿莱库姆',就是你好的意思。"

我一边听一边记,生怕漏掉什么。

飞机降落的时候,已经是当地时间晚上九点了。

一出机场,沙漠的热浪迎面扑来,虽然是晚上,温度还有四十度。

街上到处是穿白袍戴头巾的阿拉伯男人,还有裹着黑色长袍的女人。


高楼大厦灯火辉煌,哈利法塔直插云霄,看得我目瞪口呆。

这地方跟河北老家比,简直是天上地下。

接我的是个华人中介,姓张,大家都叫他张老板。

他开着一辆丰田卡罗拉,一见面就上下打量我。

"小苏啊,刚来吧?迪拜这地方啊,机会多,但坑也多。你得学会夹着尾巴做人。"

我赶紧点头:"张哥,您多关照。"

张老板点了根烟:"我先把你安排在德拉区,那边华人多,租金便宜。明天带你去见个人,能不能留下来,就看你自己了。"

车子在迪拜的街道上转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停在一栋老旧的公寓楼前。

"今晚先住这儿,房租一个月一千迪拉姆,合人民币两千块。"张老板说。

我心里一紧,这么贵!但还是咬牙答应了。

房间在三楼,十五平米,一张床,一个柜子,卫生间还得跟别人共用。

但这已经是我能住得起的最便宜的地方了。

躺在床上,我给老娘打了个电话。

"妈,我到了,这边挺好的,您别担心。"

老娘在电话那头声音有点哽咽:"志强,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妈在家等你回来。"

挂了电话,我看着天花板,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我在心里发誓:一定要在迪拜站稳脚跟!

第二天一早,张老板带我来到黄金市场附近的一家香料店。

这里到处是卖藏红花、乳香、没药的小店,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香料味。

张老板带我进了一家门面不大的店。

店面虽然不大,但装修得特别讲究,墙上挂满了各种证书。

一个四十多岁的阿拉伯人从里间走出来,穿着雪白的长袍,头上戴着红白格子头巾。

"易卜拉欣,这是我跟你说的中国小伙,叫苏志强。"张老板用英语介绍。

易卜拉欣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特别锐利。

"你好,我叫易卜拉欣·阿里。"他说话很慢,但吐字很清楚。

我赶紧伸出手:"您好,易卜拉欣先生,我叫苏志强。"

易卜拉欣没有跟我握手,只是微微点头。

"听说你想在迪拜做生意?"

我点头:"是的,我想学香料贸易。"

易卜拉欣冷笑一声:"年轻人,迪拜不是谁都能混的。这样吧,你先在我这儿当助理,一个月给你五千迪拉姆,合人民币一万块。干得好再说,干不好随时走人。"

五千迪拉姆,扣掉房租,只剩八千人民币,在迪拜勉强够生活。

但我还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谢谢您,易卜拉欣先生!"

就这样,我开始了在香料店的打工生涯。

每天早上七点,我就到店里打扫卫生。

搬货,整理货架,给客人泡茶。

易卜拉欣是个很严格的老板,经常板着脸,很少笑。

但我慢慢发现,他其实是个很懂行的人。

有一天,他拿起一小瓶藏红花给我看。

"小苏,你看这个藏红花,是伊朗产的,每克要五十迪拉姆。"

他让我闻了闻。

"真正的藏红花有一股特殊的香味,颜色是深红色的,泡水后会变成金黄色。假的藏红花是染色的,泡水后水会变红。"

我仔细记着,回去就把这些知识全写在笔记本上。

易卜拉欣还教我怎么分辨乳香的品质,怎么鉴别沉香的真假。

这些东西在国内根本接触不到,我学得特别认真。

但阿拉伯语太难了,发音跟中文完全不一样。

"萨拉姆·阿莱库姆"是你好,"舒克兰"是谢谢,"阿夫万"是不客气。

我每天晚上回到宿舍就拿着手机学阿拉伯语,经常学到凌晨两三点。

有一次邻居实在受不了了,使劲拍墙:"能不能别念了!大半夜的跟念经似的!"

我赶紧道歉,但心里暗暗发誓:不学会这门语言,我在迪拜根本没法混!

就这样过了半年,我已经能用简单的阿拉伯语跟客人交流了。

有一天,一个中国老板来店里买藏红花。

易卜拉欣不会说中文,急得直搓手。

我赶紧上前:"老板,您是来买藏红花的吧?我来给您介绍。"

中国老板打量了我一眼:"哟,还有老乡在这儿?小伙子,这藏红花多少钱?"

我翻译给易卜拉欣听,易卜拉欣说要五十迪拉姆一克。

中国老板皱眉:"太贵了,能便宜点不?"

眼看生意要黄,我灵机一动,偷偷跟中国老板说。

"老板,您别急着走。这种顶级伊朗藏红花在国内至少卖两百人民币一克,您买回去转手就赚一倍多,稳赚不赔的买卖。"

中国老板眼睛一亮,仔细看了看藏红花。

"这品质确实不错,行,我要一公斤!"

最后成交了,一公斤五万迪拉姆,合十万人民币。

易卜拉欣高兴坏了,当场塞给我一千迪拉姆。

"苏,干得不错!以后店里的中国客人都交给你了!"

我拿着这一千迪拉姆,心里那叫一个美啊。

这是我第一次靠自己的本事挣到的外快。

从那以后,我在店里的地位明显不一样了。

易卜拉欣开始教我更多关于香料贸易的知识。

怎么分辨产地,怎么判断品质,怎么跟供应商谈价格。

我全都用手机录下来,晚上回去反复听。

一年后,我觉得时机成熟了,跟易卜拉欣提出想开自己的店。

易卜拉欣沉默了很久,慢慢摘下头巾擦了擦汗。

"苏,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中国人。我知道留不住你,但我想问一句,为什么非要走?"

我实话实说:"易卜拉欣先生,我想开自己的店,专门做中国人的生意。我得挣钱给老娘看病,给家里还债。"

易卜拉欣叹了口气,拍拍我肩膀。

"好小伙,有孝心。真主保佑你。这样吧,你开店的时候用我的货源,价格我给你最优惠。记住,真主在看着,做生意要凭良心。"

我眼眶一热,向易卜拉欣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您,易卜拉欣先生。您的恩情我永远不会忘。"

2014年开斋节刚过,我的小店正式开张。

店面就在德拉老城区租的,二十平米,但我把它收拾得干干净净。

门口贴了副春联:"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茂盛达三江"。

还做了块中英阿三语的招牌:"苏氏中东香料行"。

开业那天,我站在门口等了一整天,一个客人都没有。

傍晚的时候,迪拜河的夕阳把整个老城区染成了金黄色。

特别美,但我心里却凉透了。

开业第一个月,生意惨得要命。

有时候一整天都没一个客人,我就坐在店里发呆。

房租每个月要三千迪拉姆,吃饭要钱,水电要钱,钱像流水一样往外流。

最惨的时候,我身上只剩下不到两千迪拉姆了。

那天晚上我给老娘打电话,老娘问我过得好不好。

我强忍着眼泪说:"妈,挺好的,生意可好了,您放心吧。"

挂了电话,我一个人坐在店里,看着外面黑漆漆的街道。

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在心里问自己:是不是当初不该来?是不是该回家老老实实找个工作?

但想到老娘那期待的眼神,想到借来的五万块钱,我咬咬牙,还是决定再坚持一下。

就在我快撑不下去的时候,转机来了。

那天来了个山西煤老板,一进门就操着山西口音的普通话。

"小老板,你这儿有好货不?我要带回国送人的,钱不是问题!"

我一听是老乡,整个人都精神了。

"老板,您可算来对地方了!我这儿专卖中东顶级香料,都是精挑细选的好货!"

我拿出几瓶最好的藏红花、乳香、沉香,一边拿一边介绍。

"老板您看这个,波斯顶级藏红花,纯天然无添加。这个在中东叫'红色黄金',送长辈最合适,补气血、养容颜。"

山西老板打开瓶子闻了闻,点头:"确实香,多少钱?"

我心里打着小算盘:"成本四十迪拉姆一克,我卖您六十,已经是最优惠价了。"

山西老板想了想:"能再便宜点不?我要买五公斤。"

我一听要买五公斤,立马来劲了:"老板既然是大客户,我给您打个折,五公斤一共二十八万迪拉姆,合人民币五十六万,咋样?"

山西老板二话不说掏出卡:"行!痛快!"

刷卡的时候,我的手都在抖。

这一单就让我赚了十万迪拉姆,相当于我在易卜拉欣店里干一年的工资!

送走山西老板后,我一个人坐在店里,看着手里的刷卡凭证。

眼泪又下来了。

这次不是绝望的眼泪,是高兴的,是激动的。

我立刻给老娘打电话。

"妈,我做成第一单大生意了!挣了二十多万!"

老娘在电话那头高兴得直哭:"志强,你真的出息了!妈就知道你能行!"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迪拜河,心里暗暗发誓。

这只是开始,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有了第一单的成功,我的信心大增。

我开始主动联系在迪拜的中国商人,加微信,建群,发朋友圈。

慢慢地,生意开始有了起色。

除了香料,我还开始做椰枣、骆驼奶粉、阿甘油的生意。

一年下来,我攒了差不多三十万人民币。

这在老家已经是一笔不小的钱了。

但我没有乱花,全都存起来,想着有一天能在迪拜开个更大的店。


2015年春天,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那天下午,我正在店里整理货物。

门口突然进来一个穿黑袍的女人,领着个小男孩。

女人摘下面纱,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大概三十岁左右。

她的眼神有点疲惫,但说话很直接,用流利的英语说。

"你好,我听说你是中国商人,我想跟你谈笔生意。"

我客气地请她坐下:"女士,您请说。"

女人自我介绍:"我叫法蒂玛,这是我儿子哈桑。我丈夫去年在也门战场上牺牲了,留下一批货源,我想找个可靠的人合作。"

我心里一惊,但表面还是保持冷静。

"什么样的合作?"

法蒂玛深深看了我一眼:"我提供货源和本地关系,你负责销售,利润五五分成。"

我点点头:"听起来不错,但我怎么知道您的货源可靠?"

法蒂玛站起来:"跟我来一趟就知道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跟她去看看。

法蒂玛带我来到朱美拉区的一个仓库。

她掏出钥匙打开卷帘门,里面密密麻麻堆满了货物。

藏红花、乳香、沉香、椰枣,看起来至少价值上百万迪拉姆。

"这些都是我丈夫生前的存货。"法蒂玛指着满仓库的货物,声音有点哽咽,"大概价值一百万迪拉姆。"

我走进去仔细检查了一遍,质量确实很好,都是顶级货。

心里暗暗盘算:如果能拿下这批货,我的生意至少能翻五倍!


但我还是问了句:"法蒂玛女士,这么好的货源,您为什么要找我合作?"

法蒂玛叹了口气,在一个货箱上坐下来。

夕阳透过仓库的小窗照在她脸上,让她看起来特别憔悴。

"说实话,我一个寡妇带着孩子,在阿联酋很难做生意。特别是跟外国人打交道,没有男人保护,到处都是麻烦。而且我不懂中国市场,需要有经验的人帮忙。"

我点点头,能理解她的处境。

法蒂玛继续说:"而且我叔叔穆罕默德在迪拜商会有影响力,如果我们合作,他会支持你的生意。"

我心里一动,这确实是个好机会。

但法蒂玛接下来的话让我愣住了。

法蒂玛脸微微发红,声音变得很小:"除了生意合作,我还有个请求...按照我们的传统,我需要再婚。我希望...你能娶我。"

我愣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您...您说什么?"

法蒂玛赶紧解释:"你别误会,这主要是商业联姻。我需要一个丈夫来保护我和哈桑,你需要一个本地妻子来扩大生意。在阿联酋,外国人要想做大生意,必须有本地人的支持,婚姻是最直接的方式。"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

"而且我叔叔穆罕默德在迪拜很有影响力,如果我们结婚,他会全力支持你的生意。"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法蒂玛女士,这事...太突然了,我需要时间考虑。"

法蒂玛点点头:"我理解,你慢慢考虑。但我希望你能尽快给我答复。"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从感情上说,我对法蒂玛没有任何好感。

但从生意角度考虑,这确实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纠结了三天,我给老娘打了个电话。

"妈,我遇到点事,想跟您商量商量。"

电话那头传来老娘苍老的声音:"志强,这么晚了还不睡?出什么事了?"

我犹豫再三,还是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老娘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得我以为电话断了。

最后老娘叹了口气,声音有点颤抖。

"志强啊,妈一辈子没见过世面,不懂你们做生意的事。但妈知道你是个有分寸的孩子。"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声音里带着哭腔。

"不过妈想跟你说一句,钱再多,也没有平平安安、清清白白过日子重要。妈不求你挣多少钱,只求你平平安安回来。"

挂了电话,我心里更乱了。

但想到家里的债务,想到老娘的期望,我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

第二天我找到法蒂玛,答应了她的提议。

"法蒂玛女士,我同意跟您合作,也同意...结婚。"

法蒂玛松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谢谢你,苏先生。愿真主保佑我们。"

一个月后,我们在迪拜的一座清真寺举行了婚礼。

整个过程特别简单,我穿着租来的白色长袍。

站在一群阿拉伯男人中间,感觉特别别扭。

伊玛目念着《古兰经》,全程用阿拉伯语,我只听懂了一半。

法蒂玛在另一个房间,按照伊斯兰传统,婚礼上新郎新娘不能见面。

最后伊玛目让我在婚约上签字,象征着婚姻的成立。

我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娶了个阿拉伯寡妇。

婚后的生活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我们住在法蒂玛原来的房子里,一栋朱美拉区的联排别墅。

法蒂玛住楼上,我住楼下,各自保持独立的空间。

除了必要的商业往来,我们很少交流。

倒是哈桑,刚开始对我特别警惕,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仇人。

有一次我想跟他说话,他直接躲开,用阿拉伯语骂了一句什么。

法蒂玛有些尴尬:"对不起,哈桑还不习惯。他很想念他的父亲。"

我笑了笑:"没关系,慢慢来。"

为了拉近跟哈桑的距离,我每次出去都会给他带点小礼物。

有时候是中国的玩具,有时候是零食。

慢慢地,哈桑开始接受我了。

有一天晚上,他主动跑到我房间来,怯生生地问。

"苏叔叔,你能教我说中文吗?"

我一愣,然后笑了。

"当然可以,你想学什么?"

哈桑想了想:"我想学'你好'怎么说。"

我教他:"ni hao,第三声第三声。"

哈桑认真地跟着学:"ni hao,ni hao!"

从那以后,哈桑经常来找我,让我教他中文。

有一次他问我:"苏叔叔,我能叫你爸爸吗?虽然你不是我的亲爸爸,但你对我很好。"

我心里一暖,摸了摸他的头。

"当然可以,以后你就叫我苏爸爸。"

哈桑高兴地抱住我:"苏爸爸!"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个家有了点温暖的感觉。

婚后不久,法蒂玛的叔叔穆罕默德来看我们。

他是个五十多岁的阿拉伯商人,穿着笔挺的白袍,气场特别强。

"苏,欢迎加入我们家族。"穆罕默德用标准的英语说,用力拍着我的肩膀。

我赶紧说:"谢谢您,穆罕默德叔叔。"

穆罕默德笑了笑:"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家族的一员了。有什么困难尽管说,在迪拜,我穆罕默德还是说得上话的。"

果然,有了穆罕默德的支持,我的生意像装了火箭一样往上窜。

穆罕默德带着我见了一圈供货商和大客户。

还帮我拿到了几个大型商场的供货合同。

不但香料生意做得红红火火,我还开始做黄金、钻石、地毯的进出口生意。

2016年,我的年营业额达到了五百万迪拉姆,合一千万人民币。

在迪拜的中国商人圈里,我已经小有名气了。

华人商会还推选我当理事。

我在海湾区买了套公寓,每天早上能看到波斯湾的日出。

给老娘寄了三十万人民币。

老娘在电话里高兴得直哭:"志强,你真的出息了!妈这辈子值了!"

但说实话,我心里总觉得缺点什么。

跟法蒂玛的婚姻就像做生意,我们各过各的。

她有她的生活,我有我的事业。

除了哈桑,我们之间几乎没有什么交集。

有时候深夜醒来,我会想起老家的田野。

想起老娘做的红烧肉,想起那种简单纯朴的生活。

但现实容不得我多愁善感,生意还得继续做。

2017年,好日子到头了。

沙特和卡塔尔断交,整个海湾地区陷入混乱。

很多物流线路被切断,货款经常收不回来。

更要命的是,中国客户因为担心局势,都不敢再大批量进货。

生意一下子陷入困境,连着好几个月入不敷出。

那段时间我天天愁得睡不着觉,头发都白了好几根。

法蒂玛看我这样,主动提出介绍她的律师朋友帮忙。

"苏,这是阿米娜,她是迪拜最好的商业律师,或许能帮到你。"

阿米娜是个三十二岁的职业女性,戴着黑框眼镜,穿着得体的套装。

她说话特别快,特别专业。

"苏先生,我了解了你的情况。海湾局势确实对你的生意造成了很大影响,但有几种办法可以规避风险。"

我眼前一亮:"您能具体说说吗?"

阿米娜推了推眼镜,拿出一份文件。

"比如通过迪拜自贸区中转,或者改用空运。这些都需要专业的法律和商业规划。"

她继续说:"不过我有个更全面的建议。"

我心里咯噔一下,隐约猜到了什么。

"什么建议?"

阿米娜脸微微发红:"我希望能跟你建立长期的战略合作关系,不只是法律服务,而是全方位的商业联盟。"

我已经有点麻木了:"您的意思是...?"

阿米娜直接说出了我猜到的答案:"我希望嫁给你。这样我们的合作就有了最牢固的基础,而且按照伊斯兰法律,一个男人可以娶四个妻子。"

我揉了揉太阳穴:"阿米娜女士,您知道我已经结婚了吧?"

阿米娜点头:"我知道,伊斯兰教法允许一夫多妻,而且我也不介意。法蒂玛是我的朋友,她同意这件事。"

她继续解释。

"说实话,作为一个职业女性,我很难在阿联酋找到合适的丈夫。大多数阿拉伯男人都希望妻子在家相夫教子,但我更想发挥自己的专业能力。而且我需要一个能理解我事业的伴侣。"

我考虑了两个星期,最终还是答应了。

说实话,在商业利益面前,个人感情显得微不足道。

我原本担心法蒂玛会有意见,没想到她很平静。

"苏,这是个好决定。"法蒂玛在客厅里说,"阿米娜能帮到你的比我多得多。而且按照我们的传统,这很正常。"

她顿了顿,淡淡地笑了笑。

"再说了,我带着哈桑也挺好的。"

2018年夏天,我和阿米娜在市政厅登记结婚。

没有婚礼,只是简单地签了个字,有两个证婚人在场。

阿米娜很实际,她说:"婚礼这种形式主义的东西没必要,我们还是把精力放在生意上吧。"

婚后阿米娜搬到市中心的一套高层公寓,继续做她的律师工作。

我们每周见两三次面,主要是讨论生意上的事。

有了阿米娜的帮助,海湾局势带来的困难很快就解决了。

她帮我重新设计了贸易流程,规避了政治风险。

半年下来,生意不但恢复,还比之前更好了。

但我心里那种空虚感却越来越强。

我有了两个妻子,但却感觉不到家的温暖。

跟法蒂玛是合作伙伴,跟阿米娜是商业盟友。

我开始怀念那种简单的爱情,那种心跳的感觉。


2019年,全球经济形势好转,我的生意迎来了爆发期。

那一年,我拿下了几个国内大型商超的供货合同。

年营业额突破了两千万迪拉姆,合四千万人民币。

我的个人资产也达到了一千万人民币。

我给老娘寄了八十万人民币,在老家县城给她买了套房子。

老娘在电话里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志强,这么多钱,妈这辈子做梦都没想过!你真的给妈争气了!"

听到老娘的话,我心里五味杂陈。

表面上看我确实成功了,在迪拜买了豪宅,开着保时捷。

但内心深处总觉得缺少点什么。

有时候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会站在阳台上看波斯湾。

海浪一波一波拍打着海岸,月光洒在海面上,特别美。

但我心里却空荡荡的。

2020年春天,一切都变了。

那天我参加一个贸易展会,需要一个翻译跟欧洲客户交流。

主办方安排了一个刚毕业的女孩,叫莱拉。

她26岁,迪拜美国大学毕业,在一家跨国公司做翻译。

第一眼看到她,我就被吸引了。

她长得特别漂亮,皮肤白皙,眼睛清澈得像波斯湾的海水。

说话的时候声音很温柔,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

"苏先生,您需要我翻译什么?"她用流利的英语问,还会说一些中文。

我愣了一下才回答:"哦,就是一些商务内容,麻烦您了。"

整个展会,我的注意力都不在客户身上,全在莱拉身上。

她翻译得既准确又优雅,而且特别有耐心。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这才是我想要的女人。

展会结束后,我主动要了她的联系方式。

"莱拉小姐,您的翻译水平很高,我想请您做我的专职翻译,薪水好商量。"

莱拉有些意外:"专职翻译?"

我点头:"我的生意主要是跟中国和欧洲客户打交道,需要一个可靠的翻译,您有兴趣吗?"

莱拉考虑了一下:"可以试试,不过我希望能先试用一个月。"

就这样,莱拉开始在我的公司工作。

跟法蒂玛和阿米娜不同,我跟莱拉的关系从一开始就很自然。

她聪明、勤奋,而且有自己的想法。

虽然是阿拉伯女孩,但思想很开放,接受过西方教育。

有一次我们一起加班到很晚,我请她吃宵夜。

在迪拜河边的一家餐厅,我们聊了很多。

"莱拉,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我问。

莱拉想了想:"我想开一家自己的翻译公司,做更有挑战性的工作。我不想一辈子只是给别人打工。"

我笑了:"有理想是好事,如果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莱拉看着我,眼中有种说不出的情绪。

"苏先生,谢谢您。跟您工作这段时间,我学到了很多,也很开心。"

那一刻,我们的目光交汇,空气中似乎有种微妙的化学反应。

纠结了几个月后,我还是决定向莱拉表白。

那天下班后,我请她去了棕榈岛的一家海鲜餐厅。

餐厅在海边,能看到波斯湾的落日。

夕阳把整个天空染成了橙红色,海鸥在空中盘旋。

"莱拉,我有话想对你说。"我深吸一口气。

莱拉似乎猜到了什么,脸微微红了。

"苏先生,您说。"

我直视着她的眼睛。

"我知道这样说可能很冒昧,但我真的喜欢上你了。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你不一样。"

莱拉低下头,声音很轻:"可是您已经有两个妻子了。"

我苦笑:"我知道这很复杂。但我想告诉你,你跟她们不一样。跟法蒂玛和阿米娜都是商业联姻,但你不同,我对你的感情是真心的,是发自内心的。"

莱拉抬起头,眼中有泪光。

"苏先生,我也对您有好感。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的家人会怎么想?"

我握住她的手。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试试。虽然我不能给你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婚姻,但我会用心对你好,会给你最多的爱。"

莱拉沉默了很久很久,最后点头。

"我愿意试试,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希望我们的关系是建立在爱情基础上的,不是商业交易。我要的是真心,不是利益。"

我激动地握紧她的手:"当然,当然是爱情!我发誓!"

2021年夏天,我和莱拉举行了第三次婚礼。

这次婚礼办得特别浪漫,我们在帆船酒店举行仪式。

波斯湾的海风吹着洁白的婚纱,莱拉美得像天使一样。

法蒂玛和阿米娜都来祝贺,虽然表面上很客气,但我能感觉到她们心中的复杂情绪。

婚后,莱拉搬到了哈利法塔附近的一套新公寓。

我们的生活很甜蜜,她经常给我做阿拉伯菜,我也教她一些中文。

有一天晚上,莱拉撒娇地问我。

"志强,'我爱你'用中文怎么说?"

我教她发音:"wo ai ni,第三声第四声第三声。"

莱拉学得很认真:"wo ai ni,wo ai ni!"

听到她用中文说我爱你,我心都化了。

这是我在迪拜生活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感受到真正的幸福。

有了莱拉的帮助,我的生意发展得更加顺利。

她不但是我的翻译,更是我的商业伙伴和精神支柱。

经常给我提供很好的建议和支持。

2022年,我们拿下了几个欧洲和美国的大项目。

包括向欧洲出口阿联酋钻石,向中国出口椰枣和骆驼奶制品。

年营业额突破了五千万迪拉姆,合一亿人民币。

我在迪拜商界的地位也越来越重要。

华人商会推选我为副会长,迪拜商会也给我颁发了"杰出外商"的奖章。

表面上看,我已经达到了人生巅峰。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复杂的关系网络上的。


三个妻子,三个家庭,我像个陀螺一样在她们之间转来转去。

周一周二在法蒂玛家,陪哈桑做作业,听他说学校的事。

周三周四在阿米娜家,讨论法律文件,处理商业纠纷。

周五周六周日在莱拉家,享受难得的爱情时光。

每个家都有不同的规矩和氛围,我得时刻调整自己的状态。

有时候我都搞不清今天该去哪个家,该扮演什么角色。

最尴尬的一次,我去法蒂玛家的时候,差点喊成了莱拉的名字。

法蒂玛看出来了,但什么都没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一丝失望。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特别愧疚。

2023年秋天,莱拉怀孕了。

"志强,我们有孩子了!"她扑到我怀里,眼泪都出来了。

我也很激动,这是我第一个亲生孩子。

虽然哈桑也很亲,但毕竟不是亲生的。

我以为生活会一直这样平静地继续下去。

但命运总是在你最得意的时候给你致命一击。

2025年11月20号,那是我永远不会忘记的日子。

那天早上我正在办公室里处理一批骆驼奶粉的出口手续。

桌上摆着咖啡,窗外是迪拜的阳光,一切都那么美好。

突然手机响了,是二姐苏秀梅打来的视频电话。

我一接通,镜头晃了一下,然后我看到了老娘!

她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插着呼吸机,整个人瘦得不成样子!

"志强!妈脑出血了!"二姐在镜头那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昨晚突然晕倒,送到医院说是大面积脑出血!医生说随时会没,让我们做好准备!"

我当时脑子"轰"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手里的咖啡杯掉在地上,"啪"的一声摔得粉碎,咖啡溅了一地。

但我根本顾不上这些,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镜头转向老娘,她的嘴角歪着,眼睛紧闭,呼吸机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

"妈!妈!"我对着手机喊,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二姐哭着说:"志强,你快回来吧!妈可能挺不过去了!大姐也在医院,我们都在这儿!"

我立刻对二姐说:"我马上回来!马上!你们一定要坚持住!"

挂了电话,我立刻打开电脑订最近一班回国的机票。

手指在键盘上颤抖得厉害,连着输错了好几次密码,眼泪"啪嗒啪嗒"掉在键盘上。

终于订好了,当天晚上就有一班飞北京的航班,然后转机到石家庄。

我立刻把三个妻子都叫到办公室。

"我母亲脑出血,病危!"我的声音都在发抖,"我得马上回国,公司的事情就全交给你们了!"

法蒂玛第一个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苏,你快去吧,母亲最重要。这边有我们,哈桑我会好好照顾。愿真主保佑你的母亲。"

阿米娜也点头,推了推眼镜,声音很坚定。

"所有法律事务我来处理,合同、税务、银行的事你完全不用操心。你安心照顾母亲。"

莱拉握住我的手,眼中含泪。

"志强,你快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和肚子里的宝宝,你别担心我们。你的母亲需要你。"

看着这三个女人,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

虽然跟她们的结合各有原因,但在关键时刻,她们都展现出了善良和支持。

我匆忙把公司的钥匙、账本、重要合同分别交给她们。

然后飞奔回家收拾行李。

八个小时后,我坐上了飞往北京的飞机。

飞机飞了八个多小时,我一路上都在祈祷老娘能平安度过难关。

脑海里不断浮现出老娘的样子。

她年轻时为了养活我们三个孩子,在田里干活干到晕倒。

她中年时为了给两个女儿办嫁妆,去县城打零工。

她老年时一个人守着老房子,天天盼着我回家。

我欠她太多太多了,太多太多了...

到了北京首都机场,我又转机到石家庄。

大姐夫和二姐夫都来接我。

他们的眼圈都红得像兔子,一看就是哭了很久。

"志强,你终于回来了!"大姐夫哽咽着说,"快,我们直接去医院!"

我们直接赶到河北省人民医院神经外科ICU。

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特别刺鼻,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大姐和二姐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看到我都站起来了。

两个人的眼睛都哭肿了。

"志强!"大姐扑过来抱住我,放声大哭,"妈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医生说情况很不好,随时可能会走!"

我浑身发抖,推开探视窗口往里看。

透过玻璃,我看到老娘躺在病床上,周围全是仪器。

她的头发全白了,脸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

右半身插满了管子,呼吸机在她嘴边发出刺耳的声音。

监护仪上的数字一跳一跳的,每一跳都牵动着我的心。

"妈..."我趴在玻璃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医生走过来,是个四十多岁的男医生,戴着口罩。

"你是患者儿子?"

我赶紧擦掉眼泪:"是的,医生,我妈她..."

医生叹了口气:"你母亲是大面积脑出血,右侧基底节区出血约八十毫升,已经破入脑室。我们做了紧急手术,但情况很不乐观。现在血压很不稳定,随时可能再次出血。"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

"说实话,你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能挺过这三天,后面还有希望。如果挺不过去..."

医生没说完,但意思我都明白了。

我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整个人都软了。

大姐和二姐赶紧扶住我。

"志强,你要坚强!妈需要你!"大姐哭着说。

我咬着牙站起来,擦掉眼泪。

"医生,不管花多少钱,一定要救我妈!一定要救活她!"

医生点点头:"我们会尽力的。"

那三天三夜,我就守在ICU外面,一步都不敢离开。

困了就在长椅上眯一会儿,饿了就吃点面包。

每隔两个小时能探视一次,每次十分钟。

我就趴在玻璃上看着老娘,心里默默祈祷。

妈,您一定要挺过去啊!

第三天晚上,医生终于说老娘的情况稳定了一点,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

但需要长期治疗和康复,至少要三个月。

我当即决定留下来照顾老娘,在医院附近租了个小房子。

每天早上六点,我就到医院。

老娘转到普通病房后,我每天帮她擦洗身体,喂她吃饭。

她右半身瘫痪,说话也含糊不清,吞咽特别困难。

上午是康复训练时间,我陪着老娘做各种练习。

从最基本的吞咽训练到简单的肢体活动。

"妈,您再试试,慢慢抬手,对,就是这样!"我鼓励着老娘。

老娘很配合,虽然训练很辛苦,经常疼得额头都是汗,嘴角的口水都流下来了。

但她从不抱怨,只是用那只好的左手紧紧握着我的手。

有一次训练到一半,老娘突然哭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嘴巴动了动,含糊不清地说:"志...志强...妈...妈对不起你...让你...这么辛苦..."

我赶紧擦掉老娘的眼泪,自己的眼泪也下来了。

"妈,您说什么呢!是我对不起您!这十三年我在外面,没能好好照顾您!现在终于能陪在您身边了!"

下午我会陪老娘聊天,给她讲我在迪拜的事。

当然,三个妻子的事我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说,说我在那边娶了老婆,有了家庭。

老娘听了,用那只好的手摸着我的脸,眼里全是泪。

"志强...你在外面...不容易...妈知道..."

晚上回到租的房子,我还得通过视频和电话遥控迪拜的生意。

刚开始的一个月,三个妻子的汇报都很正常。

法蒂玛负责传统香料生意。

"苏,这个月卖了两千公斤藏红花,收入一百五十万迪拉姆,客户反馈都很好。"

阿米娜处理法律和财务事务。

"有几个合同需要你的签字,我按照你之前的要求代签了,完全没问题。迪拜商会那边的年审我也处理好了。"

莱拉管理客户关系和新业务。

"几个大客户都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说你在处理家事,他们都很理解。上个月又拿下了两个新客户,都是做高端市场的。"

我对她们的工作很满意,觉得把生意交给她们是正确的选择。

但进入第二个月,我开始察觉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法蒂玛开始经常不接视频电话。

有一次我打过去,她说:"苏,我现在在仓库盘点货物,信号不好,晚点再给你回电话。"

可是等了一整天,她都没回电话。

我又打过去,她说:"对不起,刚才太忙了,忘了回你。你放心,一切都好。"

声音听起来有点心虚,背景还有说话的声音。

阿米娜汇报工作时变得含糊其辞,不像以前那么详细了。

我问具体的财务数据,她就说:"等你回来我们当面详细说,电话里说不清楚,有些文件需要你看。"

我追问:"到底是什么情况?有问题你必须跟我说清楚!"

阿米娜支支吾吾:"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有些账目需要重新核对,可能有点小误差。"

最让我担心的是莱拉,她的情绪明显不对劲。

有一次视频通话,我发现她眼圈红红的,像是哭过,脸色也很憔悴。

"莱拉,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关心地问。

莱拉勉强笑了笑,但笑容特别僵硬,眼神躲闪。

"没什么,就是有点想你了,还有...还有宝宝最近老是踢我,睡不好。"

我心里有点不安:"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千万别累着。如果不舒服一定要去医院检查!"

莱拉点点头,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知道,你也要好好照顾阿姨。我...我会好好的。"

到了第三个月,异常情况更加明显了。

三个人都开始回避我的具体询问,说话都闪烁其词。

汇报工作时总是轻描淡写,说得特别简单特别快。

我问具体的财务数据,她们要么说在整理,要么说电脑系统出问题了。

我问客户情况,她们要么说都很稳定,要么说有些小问题但已经解决了。

最奇怪的是,我给公司办公室打电话,经常没人接。

有一次我连着打了十个电话,全都是"嘟嘟嘟"的忙音,一个都没接通。

我开始强烈怀疑是不是出了什么大问题。

有一天深夜,我忍不住发微信问莱拉。

"公司的财务报表你们整理好了吗?我想看看这三个月的详细数据,包括收入、支出、利润。"

莱拉过了很久才回复,短短几个字:"账目...有点乱,我们在重新整理,很快就好。"

我追问:"什么意思?为什么会乱?到底发生了什么?"

莱拉又过了半个小时才回:"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有些单据需要重新核对,你别担心,真的没事。等你回来我们详细说。"

可她越说没事,我越觉得有大事。

我在微信上又问:"公司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客户有问题吗?货款都收回来了吗?"

莱拉这次回复得更慢了,一个小时后才回:"都...都还好,你安心照顾阿姨,别想太多。"

挂了微信,我在房间里来回走,心里那个不安啊,像有什么东西在撕扯着我。

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

是不是生意出了什么问题?

是不是大客户跑了?

还是公司的钱被挪用了?

甚至更糟糕的可能...她们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

但老娘的病情还没有完全稳定,我根本不能离开,不敢离开。

老娘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

有一天她拉着我的手,用含糊不清的话说:"志强...你是不是...那边...有事?"

我不想让老娘担心,勉强笑着说:"没什么大事,就是生意上的一些小问题,很快就能解决。"

老娘看着我,那双浑浊的眼睛特别通透,特别锐利。

"志强...妈虽然...不懂做生意...但妈看得出来...你这段时间...心里有事...妈能感觉到..."

我鼻子一酸,差点又哭了。

老娘继续说,声音虽然含糊,但很坚定。

"志强...妈现在...好多了...你该回去...处理正事了...别为了妈...耽误了事业..."

我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妈,您的身体最重要!生意可以慢慢来,但您只有一个!"


老娘认真地看着我,用那只好的手使劲握着我。

"志强啊...你在外面...不容易...既然建立了基业...就不能轻易放弃...但你要记住...钱再多...也没有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重要..."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费力地说,每说一个字都很吃力。

"还有啊...不管发生什么事...记住...你还有家...还有妈...妈永远是你的靠山..."

就这样在焦虑中又过了半个月,老娘的状况终于有了明显好转。

她能自己坐起来了,说话也比之前清楚了很多,右手也能做一些简单动作。

医生很高兴地说,拿着病历给我看。

"恢复得很不错,比我们预期的要好很多。基本脱离危险期了,后续在家慢慢康复就行,不用一直住院了。"

我松了一口气,但同时也决定必须回迪拜处理那边的事情了。

老娘的病情稳定了,但我心里对迪拜那边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临走那天,老娘坐在轮椅上送我,大姐二姐都在旁边。

河北五月初的天气,已经有点热了。

老家院子里的槐花开了,白花花的一片,特别香。

老娘拉着我的手,那双手还是那么粗糙,但力气比之前大多了。

"志强...去吧...妈这里有你姐姐们照顾...放心..."

我蹲下来,眼睛跟老娘平视,眼泪又控制不住地流下来。

"妈,我会尽快处理完事情就回来看您,最多一个月!"

老娘摸着我的头,就像我小时候一样,声音有点颤抖。

"志强啊...不管发生什么事...记住...你还有家...还有妈...妈永远...永远是你的靠山...别怕..."

我使劲点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话来。

大姐夫开车送我去石家庄机场。

车子在高速路上飞驰,我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景色,心里那个五味杂陈啊。

这一百天的经历让我重新审视了人生的意义。

亲情的可贵让我意识到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

但同时,迪拜那边的情况也让我焦虑不安,越来越不安。

十三年的心血,三段婚姻,三个家庭。

如果真的出了问题,我该如何面对?

飞机起飞的时候,我透过舷窗看着渐渐缩小的石家庄。

脑海里浮现出三个女人的面孔。

法蒂玛的平静,阿米娜的干练,莱拉的温柔。

她们每个人都曾经是我生命中重要的一部分。

但现在,我不确定她们还会不会是,不确定等待我的会是什么。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迪拜国际机场。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已经是当地时间晚上八点多了。

波斯湾的海风吹在脸上,带着熟悉的咸湿味道。

但此刻却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和紧张,心跳得厉害。

这座城市我生活了十三年,但此刻却让我感到莫名的恐惧。

我没有提前通知任何人我要回来,一个人都没通知。

我想看看她们到底在做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坐在出租车上,我心里反复猜测着可能遇到的情况。

最好的情况是她们只是工作上遇到了一些困难,不好意思跟我说。

最坏的情况是...

我不敢往下想,真的不敢想。

手心里全是汗,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

车子在迪拜的街道上穿行。

霓虹灯闪烁着熟悉的阿拉伯文字和英文。

街上还是那些穿白袍的阿拉伯男人,还是那些豪车。

一切都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那么让人不安。

我决定先去莱拉的公寓,在棕榈岛。

因为她是我最关心的人,也是我最不愿意失去的人,是我真心爱的人。

她肚子里还怀着我的孩子,我的第一个亲生孩子。

如果她出了什么事...

我不敢想。

我付完出租车费,拖着行李箱走向莱拉居住的公寓楼。

这里是棕榈岛的高档住宅区,对着波斯湾。

一百天前我匆忙离开时,莱拉还红着眼眶送我到机场。

她说:"志强,你放心去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和宝宝,等你回来。"

现在想起来,她那时候的眼神好像有点奇怪,有点不对劲。

是担心?是不舍?还是...还有别的什么?内疚?恐惧?

电梯缓缓上升到二十三楼。

我看着电梯上的数字一个一个跳:5、8、12、16、20...

我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快得像要跳出胸膛,快得我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手心里全是汗,行李箱的把手都被我握得发烫,握得手都疼了。

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我的脚步声在回响,还有我粗重的呼吸声。

"嗒、嗒、嗒..."

每走一步,我的心就紧一分,腿都有点发软。

终于走到了2305号门前。

门上还贴着我们结婚时买的装饰品,一个小小的金色"囍"字贴纸。

现在看起来特别刺眼,刺得我眼睛都疼。

我掏出钥匙,手却莫名其妙地开始发抖,抖得厉害。

钥匙在锁孔前晃了好几次才插进去,发出"咔嗒咔嗒"的声音。

我贴近门听了听,里面有声音。

不止一个人的声音,有说话的声音,还有...笑声?

是莱拉的声音,还有...

还有一个男人的声音?还有法蒂玛和阿米娅的声音?

我的手抖得更厉害了,整个人都在发抖。

深吸一口气,我闭上眼睛,将钥匙转动。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打开了。

我缓缓推开了门,缓缓地,生怕惊动里面的人。

眼前的景象瞬间让我整个人僵在原地,彻底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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