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方墨轩,从业三十一年,专为有钱人看祖坟风水,一次最少收十二万。
可就在上个月,我从西南深山勘测回来,差点死在那里。
回程路上出了车祸,司机当场身亡,我在医院躺了七天。
醒来时,枕边放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里的人,正是三十年前我的第一个客户。
那一刻我明白,有些事情再不说,就真的没机会了。
出院后我立刻决定封盘,再不接单。
不是因为怕死,而是我终于看透了一个真相。
这个真相关乎所有风水师不愿说的行业秘密,关乎为什么有些富豪家族会代代兴旺,也关乎为什么有些家族看似风水极佳却突然败落。
三十一年来,我亲手改变了六十七个家族的命运,但我也亲眼见证了二十三个家族因风水而家破人亡。
这些数字背后,藏着一个惊天的规律。
而这个规律,正是我今天要说出来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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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辈子见过两次死亡。
第一次是在我二十八岁那年,师父在病床上拉着我的手,断断续续说了一句话。
"墨轩,有些风水,不是改了就能好的。"
当时我不懂,以为师父是在提醒我做事要谨慎。
直到三十三年后的今天,我才明白那句话的真正含义。
第二次见到死亡,是在上个月。
那天我在西南某省的深山里,帮一个煤老板看祖坟。
对方出价八十万,我本来不想接,但他说他父亲快不行了,求我救命。
我心软了,就跟着去了。
结果到了山上,我一看那块地,脊背就发凉。
那是块标准的"绝命穴"。
所谓绝命穴,就是看着风水极好,背山面水,左右护砂齐全,但实际上是个死局。
葬在那里的人,后代三代之内必有大祸。
我当时就想劝他别葬了,可还没开口,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怪响。
回头一看,一块巨石从山顶滚了下来。
我下意识往旁边一跳,石头擦着我的肩膀砸了下去。
要是慢半秒,我脑袋就开花了。
那个煤老板吓得脸都白了,说:"方先生,这地方邪门,咱们还是走吧。"
我没说话,只是盯着那块石头看。
石头上有字。
是用血写的。
写的是:"方家人,别再管闲事了。"
我当时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不是警告,这是索命。
我立刻让煤老板带我下山,连夜离开了那个地方。
结果在回程的高速上,我们的车突然失控,撞上了护栏。
司机当场死了,我被撞飞出去,摔在路边的草丛里。
昏迷前,我隐约看到有个穿民国长衫的老人,站在车祸现场,冷冷地看着我。
他的脸我认识。
那是我曾祖父,方清源。
醒来时,我已经在医院了。
医生说我命大,只是轻微脑震荡和几处擦伤,休息几天就能出院。
但我知道,我能活下来,不是因为运气好。
而是因为有人想让我活着。
因为我还有事情没做完。
病床边,护士给我倒水的时候,我看到了枕边那张照片。
照片很旧,边角都泛黄了,上面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九十年代的西装,笑得很拘谨。
我认出来了。
那是陆承志。
我三十年前的第一个客户。
也是我风水生涯的起点。
我拿起照片,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我知道,这张照片是谁放在这里的。
是我自己。
三十年前,陆承志找我看风水的时候,我偷偷拍下了他的照片。
当时我刚出师,接到第一单大生意,激动得不行,就想留个纪念。
但后来发生的事情,让我明白,那张照片不是纪念,而是提醒。
提醒我,总有一天,我要为他赎罪。
现在,时候到了。
出院那天,我把照片装进口袋,回到家就开始收拾东西。
我要封盘了。
不再接单,不再给人看风水,彻底退出这个行业。
我儿子方靖宇看到我在收拾,愣了一下,问我:"爸,你这是干什么?"
我没回答,只是把罗盘、风水书、祖传的笔记,全部装进一个木箱子里。
方靖宇皱着眉头说:"你不是说要把这些传给我吗?怎么突然要封起来?"
我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最后只说了一句:"这一行,不是人干的。"
方靖宇以为我在开玩笑,笑了笑说:"爸,你这三十年赚了多少钱,心里没数吗?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我没再说话。
因为有些事情,不到时候,说了他也不会信。
封好箱子后,我给自己泡了杯茶,坐在书房里,盯着窗外发呆。
我在想,三十年前的那个晚上,如果我没有接陆承志的单子,现在会是什么样?
也许我还在给人算小命,赚点小钱,平平淡淡过日子。
也许陆家不会有后来的那些事。
也许,我也不会背上这么重的罪孽。
但这世上没有如果。
我接了那单生意,也改变了陆家的命运。
同时,也改变了我自己的命运。
就在我思绪万千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焦急的声音:"是方先生吗?我是白敬业,求求您,救救我们全家!"
我愣了一下。
白敬业这个名字我有印象,中原地区的地产巨头,身家至少千亿。
但我不记得给他看过风水。
"白先生,你找错人了。"我准备挂电话。
"方先生,别挂!"白敬业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知道您封盘了,但求您看在我全家性命的份上,帮帮我们!"
我眉头一皱:"你怎么知道我封盘了?"
"我打听过您的事。"白敬业说,"我知道您上个月出了车祸,我也知道您回来后就决定不再接单了。但方先生,我真的没办法了,再不看,我们全家都要死了!"
我心里一沉。
这话说得太重了。
"你家出什么事了?"我问。
白敬业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方先生,电话里说不清楚,我能去您家拜访吗?"
我想了想,说:"明天上午十点,我在家等你。"
挂了电话,我坐在那里,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个白敬业,来头不简单。
而且,他一定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否则,他不会这么急着找我。
第二天一早,我刚吃完早饭,门铃就响了。
我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他穿着得体的西装,但脸色惨白,眼眶深陷,整个人透着一股死气。
我学了三十年风水,看人看得很准。
眼前这个男人,命不过七日。
"方先生。"白敬业看到我,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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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吓了一跳,赶紧去扶他:"你这是干什么?"
"求您救救我们全家!"白敬业死死抓着我的手,"方先生,我愿意出一百万,不,五百万,只要您肯看一次风水!"
我把他扶起来,让他进屋坐下。
白敬业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指节都发白了。
"白先生,你先别急,慢慢说。"我给他倒了杯水。
白敬业接过水,但没喝,只是盯着杯子,声音颤抖地说:"方先生,三个月前开始,我们白家就接连出事。"
"先是我投资的三个项目,同时暴雷,损失了两百亿。"
"然后是我老婆,从家里的阳台跳了下去,抢救回来了,但成了植物人。"
"我大女儿白雪,开车出了车祸,双腿截肢。"
"二儿子白宇,突发心脏病,现在还在ICU里躺着。"
"小儿子白辰,半个月前离奇失踪,到现在都没找到。"
说到这里,白敬业已经泣不成声。
我沉默地听着,心里越来越沉重。
这不是简单的倒霉,这是有人在用术法害他们。
"还有更诡异的事。"白敬业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恐惧,"我们全家人,都做了同一个梦。"
我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梦?"
"梦里有个穿民国长衫的老人,站在我们床前,指着我们说:'你们欠我的,该还了。'"
说完这句话,白敬业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民国长衫的老人。
和我在车祸现场看到的一模一样。
而且,这种全家同梦的情况,我见过。
那是一种很恶毒的术法,叫"索命梦"。
施术的人,会在受害者的梦里反复出现,一遍一遍重复同样的话。
等到受害者承受不住的时候,就会自杀或者疯掉。
"白先生,你三个月前做过什么事?"我直接问。
白敬业愣了一下,然后说:"我买了一块地。"
"什么地?"
"一块老宅的遗址。"白敬业回忆着说,"那块地位置很好,我准备在上面建一座豪宅,自己住。"
"动工的时候,工人挖出了一口古井。"
我心里一沉:"井里有什么?"
白敬业的脸色更白了:"有十三具骸骨,还有一块墓碑。"
"墓碑上写着什么?"我追问。
白敬业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民国三十二年,陆府十三口殉葬于此。"
我脑子嗡的一声。
陆府。
是陆承志的陆府。
我三十年前的第一个客户。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白敬业买的那块地,一定和陆家有关系。
而那十三具骸骨,一定就是索命的源头。
"你把骸骨怎么处理了?"我问。
白敬业低着头说:"我让工人把古井填了,继续施工。"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白先生,你知道那十三具骸骨是谁的吗?"
白敬业摇头:"不知道。"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那是被人活活献祭的。"
白敬业浑身一颤,脸色变得更加惨白。
"什么意思?"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民国时期,有种邪术,叫夺运术。"我缓缓开口,"可以强行改变家族的气运,让原本贫穷的家族变得富贵。"
"但这种术法需要代价。"
"代价就是,用活人献祭。"
"献祭的人越多,得到的气运就越多。"
"而那十三具骸骨,就是被献祭的人。"
白敬业听完,整个人都瘫在了沙发上。
"那...那我该怎么办?"他哀求地看着我。
我沉默了很久。
最后说:"带我去那块地,我要亲眼看看。"
白敬业立刻站起来:"好,我现在就带您去!"
我们开车去了城西。
那块地在郊区,周围很荒凉,只有几栋在建的楼房。
白敬业带我走到工地中央,指着一个被水泥封住的地方说:"那口古井就在这下面。"
我蹲下来,用手摸了摸那块水泥地。
冰凉刺骨。
这不是普通的冷,而是阴气。
非常重的阴气。
"把这里挖开。"我站起来,看着白敬业。
白敬业犹豫了一下,然后让工人拿来工具。
几个工人用了一个多小时,才把水泥地凿开。
下面露出一个黑洞洞的井口。
我拿出手电筒,往井里照了照。
井很深,至少有二十米。
井壁上刻满了符咒。
我认得那些符咒。
那是民国时期的"镇魂符"。
专门用来镇压冤魂的。
"有绳子吗?"我问白敬业。
白敬业让工人拿来一根粗绳子,绑在我腰上。
我对他说:"我下去看看,你们在上面拉着。"
白敬业紧张地说:"方先生,要不我跟您一起下去吧。"
我摇头:"你命薄,下去会死的。"
说完,我抓着绳子,慢慢滑进了井里。
井壁上的符咒在手电筒的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
我知道,这些符咒已经失效了。
因为白敬业填埋古井的时候,破坏了符咒的排列。
所以那十三个冤魂,才会跑出来索命。
下到井底,我看到了一个暗格。
暗格上也有符咒,但已经被撕开了。
我打开暗格,里面有一个铜盒子。
盒子很沉,上面刻着复杂的花纹。
我把盒子抱出来,冲着上面喊:"拉我上去!"
白敬业和工人们把我拉了上来。
我坐在地上,打开了那个铜盒子。
盒子里有三样东西。
一本发黄的古籍,一张泛黄的契约,还有一块玉佩。
我先拿起那本古籍。
封面上写着五个字:《夺运术·禁忌卷》。
我的手开始发抖。
夺运术。
这是风水界最邪恶的禁术。
我听师父说过,但从没见过实物。
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里看到了。
我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
"夺运术,可夺天下气运为己用。施术者需以活人献祭,取其寿命福报,转移至自家。献祭之人越多,所得气运越盛。"
"然术法有反噬。施术三代后,必遭天谴,家破人亡,魂飞魄散。"
我看到这里,脊背发凉。
施术三代后,必遭天谴。
也就是说,如果有人在民国时期用了这个术法,那第四代,也就是现在,就会遭到反噬。
我继续往下翻,看到了施术的具体方法。
需要找一块"聚阴之地",在地下挖一口深井。
然后把十三个人活活扔进井里,让他们在里面慢慢死去。
死后,要用他们的血画符,镇压冤魂。
最后,要在井口立一块碑,写上献祭者的姓名和家族。
这样,术法就完成了。
施术者的家族,会在接下来的三代里,气运亨通,富贵无边。
但到了第四代,所有的债,都要还回来。
我合上古籍,拿起那张契约。
契约是用毛笔写的,字迹很工整。
上面写着:
"陆家愿以十三口性命为代价,换取三代富贵。施术之日起,陆家子孙当代代昌盛,至第四代,此术终结。"
契约下面,有两个签名。
一个是陆家家主,陆仁德。
另一个,让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方清源。
那是我曾祖父的名字。
我拿起那块玉佩,手都在抖。
玉佩上刻着一个"方"字。
这是方家的传家宝。
我从小就见过,因为我爸当年也戴过。
后来我爸去世,这块玉佩就不知道去哪了。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
我终于明白了。
三十年前,陆承志为什么说我"害了他全家"。
因为我是方家后人。
而方家,就是帮陆家施夺运术的人。
我三十年前给陆家看风水,改了他们家的格局。
虽然救了陆承志的三个儿子,但也无意间激活了夺运术的反噬。
所以陆家才会举家逃离,远走海外。
但他们逃不掉。
因为这个术法,是我曾祖父亲手设下的。
而我,作为方家后人,也逃不掉。
白敬业看我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方先生,这...这是什么?"
我看着他,缓缓说出一个事实。
"白先生,你本名不叫白敬业吧?"
白敬业脸色一变:"您...您怎么知道?"
"你姓陆。"我一字一句地说,"你是陆家第四代,陆承志的孙子。"
白敬业整个人都瘫在了地上。
"您都知道了..."他的声音里满是绝望。
我点点头:"你买这块地,是想挖出当年的东西,彻底斩断和陆家的因果。"
"但你没想到,挖出来后,反噬提前爆发了。"
白敬业抱着头,痛哭起来:"我真的没办法了,我们陆家这些年一直在逃,从国内逃到国外,又从国外逃回来。"
"我爷爷临死前告诉我,说这一切都是因为当年的那个术法。"
"他让我一定要找到那口井,把里面的东西挖出来销毁,才能破解。"
"可我没想到,挖出来后,情况更糟了..."
我叹了口气。
陆承志临死前说的话,没错。
但他没告诉白敬业,挖出来后该怎么做。
因为他也不知道。
"白先生,你知道为什么陆家会用这个术法吗?"我问。
白敬业摇头:"不知道,我爷爷从来不肯说。"
我把那本古籍递给他:"你自己看吧。"
白敬业接过古籍,翻了几页,脸色越来越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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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祭十三个人..."他声音颤抖,"我爷爷...我爷爷他们...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我没说话。
因为我心里很清楚。
陆家之所以会用这个术法,是因为走投无路了。
民国时期,陆家原本是本地首富,经营钱庄和粮行。
但后来时局动荡,陆家的生意一落千丈。
陆仁德为了保住家业,就找了我曾祖父方清源。
方清源给他出了个主意:用夺运术。
献祭十三个人,换三代富贵。
陆仁德答应了。
于是,方清源帮他施术,在这块地上挖了一口深井,把十三个人扔了进去。
那十三个人,都是陆家的仇人。
有欠钱不还的,有抢生意的,还有背叛陆家的。
陆仁德把他们一个个骗到这里,然后扔进井里,活活困死。
死后,方清源用他们的血画符,镇压冤魂。
术法完成后,陆家果然开始走运。
不到三年,就把之前亏的钱全部赚了回来,而且越做越大。
一直到第三代,也就是陆承志那一代,陆家已经是本地首富了。
但到了第四代,也就是白敬业这一代,反噬来了。
而且来得又快又狠。
"方先生。"白敬业抬起头,眼睛里满是哀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们。"
"我不求您救我,我也不求您救我老婆。"
"我只求您,让我的孩子们活下来。"
"他们是无辜的,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我看着白敬业,心里很复杂。
我知道他的孩子们是无辜的。
但这个世上,又有谁是真正无辜的呢?
陆家用夺运术得来的富贵,白敬业和他的孩子们,都享受过。
他们住豪宅,开豪车,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这些东西,都是用那十三条人命换来的。
现在债主找上门来了,总得有人还。
但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白敬业的孩子们去死。
"白先生,我可以帮你。"我说,"但你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白敬业立刻说:"您问,我一定如实回答!"
"你爷爷陆承志,三十年前为什么要找我看风水?"我盯着他的眼睛。
白敬业愣了一下,然后说:"我爷爷说,他当年找您,是因为他三个儿子接连出事,他怀疑是祖坟的问题。"
"但您看完后,说不是祖坟,是老宅的格局。"
"您帮他改了格局,他三个儿子就好了。"
"可半年后,我爷爷做了个梦。"
"梦里有个穿民国长衫的老人,告诉他,说您是方家后人,您改风水的时候,无意间激活了夺运术的反噬。"
"我爷爷吓坏了,立刻带着全家搬离了老宅,然后移民海外。"
"临走前,他在老宅门上贴了黄符,还用血写了四个字:此地不祥。"
我听完,闭上了眼睛。
原来如此。
陆承志当年确实不知道我是方家后人。
他找我看风水,只是碰巧。
但等我改完风水后,梦里那个老人告诉了他真相。
那个老人,就是我曾祖父方清源。
他虽然死了,但魂魄还在。
因为施夺运术的人,死后魂魄会被术法束缚,永远无法超生。
方清源的魂魄,一直守在那口井旁边,监督术法的运转。
直到第四代,也就是白敬业这一代,他才会现身,索要债务。
"白先生,我再问你一个问题。"我睁开眼睛,"你为什么姓白?"
白敬业苦笑:"我爷爷移民后,觉得陆这个姓不吉利,就改成了白。"
"他说,白色代表干净,也许能洗掉我们家的罪孽。"
我摇头:"洗不掉的。"
"夺运术一旦启动,就是一个闭环。"
"施术者家族获得气运,受术者家族承受反噬。"
"除非..."
我顿了顿,没把话说完。
白敬业急切地问:"除非什么?"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除非施术者家族的后人,用自己的命去填。"
白敬业愣住了。
"您...您是说..."
我点头:"我是方家后人,也是施术者的后人。"
"如果我用我的命去填这个局,可以救你们一家。"
"但只能救一家。"
白敬业听完,眼泪哗地流了下来。
"方先生...您...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没回答。
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也许是因为愧疚吧。
我曾祖父做的孽,我作为后人,总得承担一些。
也许是因为我看透了。
三十一年来,我以为自己在帮人,其实一直在害人。
六十七个家族,都在我手里被种下了祸根。
如果不阻止,未来会有更多人遭殃。
"白先生,你先回去吧。"我站起来,"给我七天时间,我会想办法破这个局。"
白敬业抓着我的手,哽咽着说:"方先生,您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们..."
我点点头:"我会的。"
送走白敬业后,我回到家,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我翻出了祖传的风水笔记。
那是我曾祖父、爷爷、还有我爸留下的记录。
里面详细记载了方家三代风水师经手的所有案例。
我一页一页翻着,越看心越凉。
我终于发现了一个可怕的规律。
凡是找方家看过风水的家族,后代都会出问题。
有的是第三代突然破产。
有的是第四代接连夭折。
有的是家族内讧,自相残杀。
而方家,每经手一个案子,家族气运就增强一分。
这不是风水术,这是收割。
我曾祖父方清源,不止帮陆家一家施过夺运术。
他一共帮十三个家族施过。
这十三个家族的名字,全部记录在笔记的最后一页。
我看着那些名字,手都在发抖。
十三个家族,如今有九个已经灭族了。
剩下四个,正在经历反噬。
而白敬业(陆敬业)买下的那块地,只是十三个施术点之一。
还有十二个地方,埋着十二个家族的秘密。
每一个地方,都是一颗定时炸弹。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师父临终前会说那句话。
"有些风水,不是改了就能好的。"
因为我们方家做的,根本不是风水。
而是吸血。
我们三代人,靠着夺运术,吸了十三个家族的气运。
才有了今天的地位和财富。
而那些家族,都会在第四代遭到反噬。
我看一次风水收十二万,不是因为我技术好。
而是因为我在吸他们的气运。
每看一次,我就会从对方身上抽走一部分福报。
对方当时会觉得运气变好了,生意变顺了。
但那都是假象。
是在透支后代的气运。
等到他们的孙子辈,就会开始倒霉。
而我,作为方家后人,会越来越旺。
这就是我三十一年来,一直在做的事情。
我以为自己在帮人。
其实,我才是那个吸血的恶鬼。
我坐在书房里,整整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我做了个决定。
我要去档案馆,查清楚那十三个家族的历史。
我要知道,我曾祖父当年到底做了什么。
档案馆在市中心,我开车过去,花了一个多小时。
工作人员看我年纪大了,很客气,问我要查什么。
我说要查民国时期的陆家。
工作人员翻了翻记录,给我找出了一叠发黄的档案。
我坐在阅览室里,一页一页翻着。
陆家在民国时期确实是本地首富,经营钱庄和粮行。
但民国三十二年(1943年),陆家突然覆灭。
档案上记载:一夜之间,陆家十三口人全部暴毙。
官方说法是瘟疫。
但我知道,那不是瘟疫。
那是反噬。
我继续往下翻,看到了一条很奇怪的记录。
"陆家覆灭前三年,本地发生粮荒,饿死数百人。民间传闻,陆家囤粮抬价,导致粮价飞涨,百姓买不起粮食。"
"有风水师放话:陆家祖坟虽好,但德不配位,三代必绝。"
我看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
那个风水师,该不会就是我曾祖父吧?
我又翻了几页,果然看到了方清源的名字。
"民国三十年,陆家家主陆仁德请风水师方清源勘测祖坟。方清源称陆家祖坟无碍,但需改家宅格局,方可保三代平安。"
改家宅格局。
这和我三十年前给陆承志做的事,一模一样。
我突然明白了。
方清源当年给陆家改格局,不是为了救他们。
而是为了启动夺运术。
他先让陆仁德献祭十三个人,然后改家宅格局,把那十三个人的气运,全部转移到陆家。
这样,陆家就能富贵三代。
但到了第四代,那十三个冤魂就会找上门来,索要债务。
我合上档案,深深吸了口气。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
我三十年前给陆承志改风水,确实救了他三个儿子。
但也无意间激活了夺运术的反噬。
因为我改的格局,和方清源当年改的,是相反的。
我以为是在化解煞气,其实是在破坏术法的平衡。
所以陆家才会提前遭到反噬。
而白敬业挖开古井,又进一步加速了反噬。
现在,那十三个冤魂已经出来了。
他们会一个一个找上陆家的后人,直到把债还清为止。
我离开档案馆,开车去了律师事务所。
陆承志生前留下的遗书,就在那里。
律师看到我,很惊讶:"方先生,您怎么来了?"
我说:"我想看看陆承志留给我的遗书。"
律师点点头,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个信封。
信封上写着:若有风水师方墨轩前来查询,请交给他。
我打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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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上写着一行字:
"方先生,当年您救了我三个儿子,但您也害了我全家。有些风水,不是改了就能好的。有些债,不是躲到海外就能不还的。您若想知道真相,去找白敬业买下的那块地,井底还有东西没挖出来。"
我看完,手都在抖。
陆承志早就知道,白敬业会买那块地。
他也早就知道,我会去查。
他留下这封信,就是为了等我。
我把信装回信封,对律师说:"谢谢。"
律师犹豫了一下,说:"方先生,陆先生生前还留了一句话,让我转告您。"
"什么话?"
律师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他说,方家欠的债,总有一天要还的。"
我离开律师事务所,坐在车里,盯着窗外发呆。
方家欠的债,总有一天要还的。
陆承志说得没错。
我曾祖父做的孽,我作为后人,总得承担一些。
我拿出手机,打给白敬业。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白敬业的声音很虚弱:"方先生..."
"你现在在哪?"我问。
"我在医院,陪我儿子。"白敬业说,"他刚做完手术..."
我沉默了一下,说:"你明天带我去那口井,我要下去看看。"
白敬业愣了一下:"方先生,您不是说井底的东西都拿出来了吗?"
"还有东西。"我说,"陆承志在遗书里说,井底还有东西没挖出来。"
白敬业倒吸一口凉气:"还有什么?"
"不知道。"我说,"但一定很重要。"
第二天,我和白敬业再次来到那块地。
古井还开着,井口周围拉起了警戒线。
我让白敬业找来更长的绳子,准备再下一次井。
这次,我带了手电筒、凿子、还有一把锤子。
我知道,井底一定还藏着什么。
下到井底,我仔细检查井壁。
终于,在井壁的最底部,我发现了一块松动的石砖。
我用凿子撬开石砖,里面露出一个小暗格。
暗格里有一本发黄的笔记本。
我拿出笔记本,翻开第一页。
上面写着:"吾乃方清源,今日记录夺运术之真相,以警后人。"
我的手开始发抖。
这是我曾祖父的手笔。
我继续往下翻,看到了一段让我脊背发凉的话。
"夺运术,非吾所创,乃祖上传下。吾方家三代,皆以此术谋生。每施术一次,可夺他人气运三成,转至自家。"
"吾一生施术十三次,共夺十三家气运。方家因此兴旺,三代富贵。"
"然术有反噬。每夺一家气运,自家后人必承其债。"
"吾今年已六十三,知时日无多。故留此笔记,警示后人:夺运术不可再用,否则方家必遭天谴。"
"若后人有缘得见此笔记,当立即封盘,不可再为人看风水。"
"因每看一次风水,便是在夺人气运。"
"积少成多,终成大祸。"
我看完,整个人都僵住了。
原来,不是只有我曾祖父在用夺运术。
方家三代,都在用。
我爷爷在用,我爸在用。
而我,也在用。
三十一年来,我经手了六十七个案子。
六十七个家族,都在我手里被夺走了气运。
他们现在看着兴旺,但到了第四代,都会遭到反噬。
就像陆家一样。
我突然想起,三十年前,我刚出师的时候,师父曾经问过我一个问题。
"墨轩,你知道为什么方家三代都是风水师吗?"
我当时回答:"因为我们家祖传风水术啊。"
师父摇头:"不是因为祖传,而是因为诅咒。"
"什么诅咒?"我不解。
师父看着我,眼神很复杂:"等你经手够一百个案子,你就会明白了。"
可惜,师父还没等到那一天,就去世了。
而我,也一直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直到今天。
我把笔记本装进口袋,冲着上面喊:"拉我上去!"
白敬业和工人们把我拉了上来。
我坐在地上,看着白敬业,说出了一个事实。
"白先生,你家的劫难,不只是因为陆家用了夺运术。"
"还因为我。"
白敬业愣住了:"什么意思?"
我把笔记本递给他:"你自己看。"
白敬业接过笔记本,翻了几页,脸色越来越难看。
"方先生,您是说...您也在用夺运术?"
我点头:"我不知道。"
"三十一年来,我一直以为自己在帮人。"
"没想到,我才是那个在害人的。"
白敬业看着我,眼睛里满是震惊。
"那...那我家该怎么办?"
我沉默了很久。
最后说:"有个办法,但代价很大。"
白敬业立刻说:"什么办法?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夺运术的反噬,只能用命去填。"
"而且这个人,必须是施术者家族的后人。"
"也就是说,我必须去死,才能救你们。"
白敬业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
"方先生...您...您不能这样..."
我摇头:"我已经想清楚了。"
"这场劫难,是我方家造的孽。"
"我作为后人,总得承担一些。"
"而且,如果我不破这个局,未来会有更多人遭殃。"
白敬业跪了下来:"方先生,求您别这样,一定还有其他办法..."
我扶起他:"没有其他办法了。"
"夺运术一旦启动,就是一个闭环。"
"唯一的破解方法,就是施术者家族的后人,用自己的命去填。"
白敬业哭着说:"那...那您的家人怎么办?"
我想起了我儿子方靖宇。
他今年三十二岁,还没结婚。
我死了,他会很伤心吧。
但我不能告诉他真相。
如果他知道,他会阻止我。
而且,我死了,夺运术就会彻底终结。
他就不用再背负方家的罪孽了。
"白先生,我需要你帮我做三件事。"我说。
白敬业立刻说:"您说,我一定照办!"
"第一,把这口古井重新挖开,我要在井底施法。"
"第二,通知其他十二个家族的后人,让他们在七天内赶来。"
"第三,找到我的儿子方靖宇,把这封信交给他。"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白敬业。
信封是我昨晚写好的。
里面只有一句话:"靖宇,爸对不起你。有些债,总得有人还。"
白敬业接过信封,眼泪哗地流了下来。
"方先生...您真的决定了吗?"
我点头:"决定了。"
"从我西南勘测回来后,我就知道时候到了。"
"那次遇险,不是意外,而是夺运术的反噬开始了。"
"因为我是方家最后一个风水师。"
"如果我不破局,反噬会转移到我儿子身上。"
"我不能让他重蹈覆辙。"
白敬业哽咽着说:"方先生,您是个好人..."
我苦笑:"我不是好人。"
"我害了那么多家族,怎么可能是好人。"
"我只是在赎罪罢了。"
接下来的七天,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我把房子、存款、还有祖传的风水书籍,全部留给了方靖宇。
我还给他写了一封长信,告诉他方家的历史,告诉他夺运术的真相。
我希望他看完后,能够原谅我。
也希望他以后,不要再碰风水这一行。
第七天,十三个家族的后人全部到齐了。
他们站在古井周围,等待我施法。
我手持罗盘,一步步走向井口。
白敬业突然喊住我:"方先生,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我回头看着他。
"您在医院醒来时,枕边那张照片,是谁放的?"
我笑了笑:"是我自己放的。"
"三十年前,陆承志找我看风水时,我就留了个心眼。"
"我偷偷拍下他的照片,提醒自己:总有一天,要为他赎罪。"
"这三十年,我一直在等这一天。"
白敬业眼眶红了:"那您后悔救我们吗?"
我摇头:"如果后悔,我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我站在井口,对所有人说:
"各位,今天我要告诉你们一个秘密。"
"一个风水行业从不外传的秘密。"
"也是我三十一年来,一直不敢说的秘密。"
"这个秘密关乎所有找风水师看过风水的人。"
"关乎为什么有些家族越来越旺。"
"也关乎为什么有些家族突然败落。"
"这个秘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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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井底传来一声巨响。
所有人惊恐地看向井口。
井底涌出一股黑气,黑气中隐约有十三个人影。
那十三个人影,都穿着民国时期的衣服,脸色惨白,眼眶空洞。
他们齐声开口,声音森然:"方家后人,你终于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转头对白敬业说:
"记住我接下来说的每一个字。"
"因为这关乎你们所有人的命。"
"风水师的秘密,不是改运,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