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62岁的我，做梦都没想到，一场说走就走的自驾游，会让我看清一个人的真面目。
韩清远在社区艺术团是副团长，写得一手好字，穿着得体，谈吐儒雅，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靠谱的人。
我丧偶六年，女儿总劝我找个伴，韩老师主动提出搭伙自驾游，我以为这是个好的开始。
可出发前一天晚上，他打来电话反复强调要带大水桶、塑料袋，还神秘兮兮说要去批发市场买"好东西"。
第二天一早，他买了一车折叠水桶和塑料瓶，说是要去服务区"取免费水"，能省800块。
我当时只觉得不太对劲，却没想到，接下来两天发生的事，会让我对这个人彻底失望。
更没想到的是，在第二天中午那个服务区，他竟然让我做出那样的举动。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有些底线，是绝对不能退让的。
那天晚上十点，手机突然响了。
我正准备睡觉，看到是韩清远打来的，心里还挺高兴。
"雨晴，明天的行程都准备好了吗？"韩清远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
"都准备好了，就等明天出发了。"我笑着说。
"那你带的水杯，是不是大容量的？最好是保温壶那种。"他问。
我愣了一下："为什么？路上服务区都有卖水的啊。"
"那多浪费钱，自己带水方便。"韩清远说，"还有，你有没有那种可以折叠的大塑料袋？多带几个。"
"塑料袋？"我更疑惑了，"带那个干嘛？"
"路上可能要买特产，装东西用。"他解释道。
我心里觉得怪怪的，但也没多想："好吧，我找找看。"
"对了，明天早上七点出发，咱们先去一趟批发市场。"韩清远又说。
"批发市场？"我坐起身来，"买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是个好东西，能帮咱们省不少钱。"他神秘兮兮地说。
我正要追问，女儿方可欣刚好从卫生间出来。
她听到我说话，走过来小声问："妈，谁的电话？"
"韩老师。"我说。
可欣皱起眉头："妈，我怎么听着怪怪的？"
我对着电话说："韩老师，那就这么定了，明天见。"
挂了电话，可欣坐到我床边。
"韩叔叔平时不是挺大方的吗？怎么出趟门这么强调省钱？"她问。
我替韩清远说话："人家也是为我好，怕我乱花钱。"
可欣看着我，认真地说："妈，我给您转3000块，存手机里，有任何不对劲，您随时可以自己回来。"
"哪有那么夸张。"我笑了。
但女儿坚持转了钱给我。
她临睡前又叮嘱了一句："妈，别委屈自己。"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一直想着韩清远说的那些话。
大水杯、塑料袋、批发市场。
这些东西，和一场浪漫的自驾游，好像怎么也连不到一起。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我就醒了。
收拾好行李，按照韩清远的要求，带了一个大保温杯，还找出几个可以折叠的购物袋。
七点整，韩清远开车来接我。
"早啊，雨晴。"他笑得很灿烂。
"早。"我把行李放进后备箱。
车子开出小区，没往高速方向走，而是拐向了城郊。
二十分钟后，我们到了一个大型批发市场。
这个时间，市场里已经很热闹了。
韩清远轻车熟路地把车停好，带着我直奔日用品区。
"韩老师，咱们到底买什么？"我跟在他身后问。
他没回答，在一个摊位前停下来。
摊主是个中年男人，看到韩清远，立刻打招呼："老韩，又来了？"
"嗯，还是老样子。"韩清远说。
摊主开始往外拿东西。
六个大号折叠水桶。
二十个全新的2升塑料瓶。
一卷宽胶带。
两个带盖的大塑料方桶。
我看得目瞪口呆。
"韩老师，咱们这是去旅游，不是去搬家吧？"我忍不住说。
韩清远转过头，神秘一笑："你别管，跟着我，保证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会过日子'。"
"这些东西总共才花了80块，但能给咱们省出800块，信不信？"他说。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着他把这些东西一件件装进后备箱，还特意用毯子盖住。
"别让太阳晒着，塑料会老化。"他一边盖一边说。
我注意到，他把那卷胶带放在了副驾驶脚下。
"随时要用。"他说。
上了高速，我终于忍不住问："这些水桶……是要装什么？"
韩清远看了我一眼，笑着说："当然是水啊！"
"不过不是普通的水，是免费的水。"
我更糊涂了："免费的水？什么水？"
他从包里拿出一张手绘地图。
我凑过去看，地图上标注了这条高速所有服务区的位置。
每个服务区旁边，都写着详细备注。
"阳光服务区：三台直饮水机，热水供应充足。"
"绿洲服务区：有开水房，24小时开放。"
"蓝天服务区：新装修，设备最好。"
"你这地图……什么时候画的？"我震惊地问。
韩清远得意地说："上个月我专门开车走了一趟，每个服务区都去看了。"
"做人要有准备，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我的心往下一沉。
"所以……你是要去服务区接水？"
"不是接，是'取'！"韩清远纠正我，"公共资源，谁都有份。"
"你知道矿泉水多贵吗？一瓶3块，咱们这一路要喝多少瓶？"
"服务区的直饮水是免费的，为什么不用？"
我隐约觉得不对，但说不出哪里不对。
"可是……那水是给应急用的吧？"我小声说。
韩清远哈哈大笑："应急？我口渴就是应急啊！"
他又拿出一个小本子，翻给我看。
上面记录着："第一站：阳光服务区，计划停留30分钟，目标取水60升。"
"第二站：绿洲服务区，计划停留40分钟，目标取水80升。"
看着这些详细的"作战计划"，我突然感到一种难以名状的羞耻感。
两个小时后，我们到了第一个服务区。
韩清远把车停好，立刻打开后备箱，开始"装备"。
他拿出两个折叠水桶，展开。
又拿出十个空塑料瓶，整齐排列。
"走，跟我来，我教你怎么操作。"他对我说。
我跟着他走进服务区大厅。
他先观察了一圈，找到直饮水机的位置。
"那边那台，人少，咱们去那边。"他说。
我们走到那台直饮水机前。
韩清远的动作非常熟练。
他先用热水口接满第一个水桶。
接水时，他用身体挡住机器，避免别人看到桶的大小。
第一桶满了，足足二十升。
"拎走。"他对我说。
我看着那个沉甸甸的水桶，咬了咬牙，拎起来。
太重了。
我的手腕立刻开始发疼。
穿过服务区大厅，我感觉所有人都在看我。
一个小女孩指着我对妈妈说："妈妈，那个奶奶拎好大的桶。"
我的脸刷地红了。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不容易把水桶拎到车上，我累得喘不过气。
回到直饮水机前，韩清远已经接满了第二桶。
"这样……不太好吧？"我小声说。
韩清远头也不抬："有什么不好？我又没偷没抢。"
"你看，这才10分钟，咱们就有40升水了，省了多少钱？"
"别婆婆妈妈的，跟我学,以后你一个人也会了。"
正说着，服务区的广播响了。
"各位旅客请注意，直饮水设备仅供应急饮用，请勿大量取用，谢谢配合。"
我以为韩清远会停下来。
没想到他不但没停，反而加快了速度。
"快，趁他们还没来管，多接点。"他小声对我说。
这时候，一个推着清洁车的保洁员走了过来。
她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看起来很朴实。
"大哥，这水不能这么接，是给应急的。"她劝道。
韩清远头也不抬:"我就是应急，我口渴。"
"可您这一接就是几十升……"
"法律规定了一次只能接多少吗？"韩清远反问。
保洁员看向我,眼神里有同情，也有不解。
"大姐，您劝劝他吧，这样真的不好。"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来。
韩清远不耐烦地说："大姐，你管好你的卫生就行，我接水碍着你什么事了？"
"我纳税人，用公共资源天经地义。"
保洁员摇摇头，推着车走了。
临走前，她又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让我更加难堪。
越来越多的人停下来看。
窃窃私语。
有人拿手机拍照。
我拎着水桶，站在人群中。
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想逃，但又走不了。
回到车上，韩清远满载而归。
"成功！60升！"他兴奋地说。
"你算算，这要是买矿泉水，得花多少钱？"
"90瓶，每瓶3块，270块！咱们省了270！"
我看着后备箱里那些装满水的桶，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韩老师，这样……真的好吗？"我问。
"刚才那么多人看着，我觉得很丢人。"
韩清远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我。
"丢人？丢什么人？"
"雨晴啊，你这思想觉悟不行。"
"穷讲究，富大方，咱们退休了，就那点退休金，不省着点怎么行？"
"我这是在教你生活的智慧。"
我突然想起那张地图。
"那你为什么上个月专门开车来踩点？就为了接这些水？"
韩清远理直气壮地说："对啊！磨刀不误砍柴工。"
"我一个月跑一趟，每次能接200升水，能用一个月。"
"你算算，一年省多少？"
我震惊地看着他。
原来这不是第一次。
原来他早就在做这件事。
原来所谓的"教我生活智慧"，就是教我占公共资源的便宜。
我想起韩清远在艺术团的形象。
写得一手好字，穿着得体，谈吐优雅。
可现在这个人，和那个形象完全重叠不起来。
中午，我们在服务区餐厅吃饭。
韩清远点了一份套餐，38元，米饭、两荤一素、汤。
我也点了同样的。
吃饭的时候，他只吃了一半。
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饭盒："服务员，帮我打包。"
打包的时候，他顺便把桌上的免费餐巾纸、牙签、湿巾全部装进包里。
还去旁边的调料台，装了一大把小袋酱油、醋、辣椒酱。
"这些都是免费的，不拿白不拿。"他对我说。
服务员看着他的动作，表情很复杂。
旁边吃饭的客人也在看。
我低着头，恨不得说"我和他不认识"。
"雨晴，你也拿点啊，回去做菜能用。"韩清远说。
我摇头："不用了，我不需要。"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会过日子。"他嘟囔着。
更过分的是，韩清远看到隔壁桌客人走了，桌上还有半瓶矿泉水。
他走过去，拿起来。
"浪费可耻。"他说。
然后倒进自己的水杯里。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下午三点，我们在高速路加油站加油。
韩清远加了300块的油。
加完油后，他去便利店，说要买点零食。
我在门口等他。
看到他拿了一包饼干、一瓶饮料，在货架间转悠。
几分钟后，他出来了。
"给你的。"他递给我一个口香糖。
我接过来，突然想起什么。
"我没看见你买啊？"
韩清远压低声音："嘘，顺手拿的，没人看见。"
我的手一颤，口香糖差点掉在地上。
"你……你这是偷！"我说。
韩清远不以为然："偷？口香糖才几块钱，叫什么偷。"
"再说，这种大加油站，利润高着呢，少一个口香糖算什么。"
"你不要就算了，大惊小怪。"
我把口香糖塞回他手里。
"韩老师，这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这是原则问题。"
这是我第一次对他说重话。
韩清远的脸色变了。
"原则？雨晴，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这个社会，没人跟你讲原则。"
"你守原则，原则守得住你吗？"
"我告诉你，像我这么精明的人，才能活得好。"
我不想再和他争论。
上了车，一路无话。
晚上七点，我们到了预定的酒店。
韩清远订的是经济型酒店，168元一晚。
前台说："先生，您预定的是大床房。"
韩清远："哦，能不能换成标间？价格一样吧？"
前台："可以，但标间要加20块。"
韩清远脸色一变："算了算了，就大床房。"
我心里一咯噔。
进了房间，我发现是标准双人间。
"你不是订的大床房吗？"我问。
韩清远："哦，我记错了，那就标间吧。"
然后他立刻对我说："房费168，咱俩一人84，你转我吧。"
我愣住了。
"韩老师，咱们出发前不是说好，您负责交通，我负责住宿吗？"
韩清远："那是说说的，怎么能当真？咱们是搭伙，当然AA。"
"我开车这么辛苦，难道不该你多出点？"
我沉默了几秒，还是转了84块给他。
但心里已经凉了一半。
进了房间，韩清远开始"收获"。
他把酒店提供的免费洗漱用品全部装进自己包里。
包括备用的牙刷、梳子、浴帽、拖鞋。
还把卫生间的卷纸拆了大半卷，塞进背包。
"反正都是免费的，咱们拿回家用。"他说。
晚上，我觉得热，想开空调。
韩清远说："开什么空调，打开窗户通风就行。"
"空调多费电，酒店要多收钱的。"
我说："酒店不会因为开空调多收钱的。"
韩清远："那也浪费，能省就省。"
结果，韩清远不让开空调。
我热得一夜没睡好。
第二天早上，我洗澡用了酒店的沐浴露。
韩清远说:"你怎么用酒店的？自己不是带了吗？"
我说:"就用一次……"
韩清远:"这些东西质量不好，而且用了他们还会觉得你浪费。"
我心想，你不是把所有洗漱用品都打包了吗？
第二天早晨，酒店提供自助早餐，但需要另付费，30元一人。
韩清远说："咱们不吃酒店早餐，外面有便宜的。"
他带我去酒店门口的早餐摊。
两碗豆浆，两根油条，8块钱。
吃完后，韩清远说："走，咱们去酒店大堂坐坐。"
回到酒店，他若无其事地走进餐厅。
服务员拦住他："先生，请出示早餐券。"
韩清远："我就进去看看，不吃。"
"看看"很快变成了"拿"。
韩清远进去后，拿了好几个水果。
还偷偷装了几个面包在包里。
服务员看到了："先生，这些是要付费的。"
韩清远："我就拿一个苹果，怎么了？"
服务员："那也需要付早餐费。"
韩清远："一个苹果还要30块？你们这是抢钱！"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掏出60块钱给服务员："对不起，我们补两份早餐费。"
韩清远瞪着我："你干嘛？"
我说："我丢不起这个人。"
离开酒店,在车上，韩清远很不满。
"雨晴，你刚才太冲动了。"
"60块钱，就这么给了？"
"他们一个苹果能值多少钱？"
我终于忍不住了。
"韩老师，我问你，你是不是缺钱？"
"你退休金多少我不知道，但肯定不会少。"
"为什么要为了几块钱、十几块钱，这么不体面？"
韩清远辩解："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生活态度。"
"钱要花在刀刃上。"
"你看你，大手大脚的，以后老了怎么办？"
我的声音提高了："我大手大脚？这两天所有开销我都AA了，我哪里大手大脚了？"
"倒是你，占便宜占到这种地步，你不觉得丢人吗？"
韩清远恼羞成怒。
"丢人？我看是你太虚荣！"
"在外面打肿脸充胖子，那60块该你出吗？"
"我告诉你，这60块，你得给我，因为是你非要给的。"
我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为他的无耻"擦屁股"，还要我再出60块？
车里的气氛凝固了。
我们谁也不说话。
这时候，手机响了。
是女儿打来的。
"妈，玩得怎么样？"可欣问。
我强颜欢笑："挺好的。"
可欣："您声音不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不想让女儿担心，但又真的很难受。
"没事，就是有点累。"
可欣："妈，韩叔叔对您好吗？"
我沉默了几秒："好……还行吧。"
"妈，您记住，不舒服就回来，千万别委屈自己。"
"我给您的钱都在吧？随时可以买票回来。"
我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知道了，你忙你的吧。"
挂了电话，我靠在车窗上。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心里开始问自己：我为什么要受这个罪？
第二天中午，我们到了旅程中最大的一个服务区。
韩清远兴奋地说："这个服务区是新建的，我上次来看过。"
"设施最好，有六台直饮水机。"
"今天咱们要大干一场。"
他拿出那个小本子。
"目标：100升。"
"你负责拎桶，我负责接水。"
"争取在半小时内完成。"
我说："韩老师，我……我不想去。"
韩清远脸色一沉："什么意思？"
"咱们说好的，一起出来，就要互相配合。"
"你不帮忙，我一个人怎么拎得动？"
我想说不，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想着"就最后一次"。
想着"忍过今天就好了"。
我跟着韩清远下了车。
这次，韩清远带了更多装备。
四个折叠桶、两个大方桶。
还有一个手推车，不知道从哪弄来的。
推着车，像个"专业团队"。
他说："你负责运水到车上，我负责接水，来回往返。"
第一趟，我拎着二十升的水桶，穿过服务区。
桶太重，我的手腕很疼。
路上遇到一个年轻小伙子，主动帮我拎了一段。
"大姐，您这是……？"小伙子问。
我张不开口，红着脸说："帮个忙。"
第二趟，回到直饮水机前，韩清远已经接满了第二桶。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拍照，有人录视频。
韩清远浑然不觉，还催促我："快点，别墨迹。"
第三趟，我感觉自己快要崩溃。
手腕疼，腰疼，更疼的是心。
我看到一对年轻情侣在旁边指指点点。
女孩说："这大爷也太过分了吧。"
男孩说："老年人，理解一下。"
女孩："什么理解，这就是贪小便宜。"
我想解释：我不是这样的人。
但我又能解释什么？
我确实在帮着做这件事。
这时候，那个保洁员又出现了。
还是上次那位张姐。
"是你们啊，怎么又来了？"她认出了我们。
韩清远："这是公共服务区，我想来就来。"
张姐劝道："大哥，你这样真的不好。"
"上次我已经提醒过你了。"
"这水是给应急的，不是给你这样用的。"
韩清远蛮横地说："我就是应急！我口渴！"
"你一个保洁员，管得着吗？"
"信不信我投诉你？"
张姐看向我："大姐，你帮我劝劝他吧。"
我想说话，但韩清远抢先说："她管不了我的事，你走开，别耽误我接水。"
张姐无奈地摇摇头。
临走前，她对我说了一句："大姐，人老了，图个体面，何必呢。"
这句话像一把刀，扎进我的心。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去找了服务区经理。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带着工作证，走了过来。
"先生，您好，我是这里的经理。"
"我们收到投诉，您大量取用直饮水，已经影响到其他旅客使用。"
"请您停止这种行为。"
韩清远："投诉？谁投诉的？"
"我用公共资源，合理合法。"
"你们要是不想提供免费水，就别装这些机器。"
经理耐心地说："先生，免费是为了方便大家，不是让您大量储存的。"
"您这样，后面来的旅客就没水喝了。"
韩清远狡辩："那是你们的问题，你们应该多装点水。"
"再说，我又没违法，你能把我怎么样？"
人群里开始有人说话。
"这老头太不要脸了。"
"就为了这点水，至于吗。"
"丢人丢到家了。"
我站在人群外围，恨不得消失。
所有人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经理说："先生，如果您再不停止，我只能报警了。"
韩清远："报啊，我看警察怎么说。"
经理拿出手机，真的开始拨打电话。
韩清远终于慌了。
他意识到事情闹大了。
但又不肯就此罢休。
他快速接满了手头的最后一个水桶。
然后，他走到我面前。
从包里拿出那卷宽胶带。
他看着我，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震惊的话——
"雨晴，快，把你的衣服脱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