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和我分居18年,在我60岁生日那天,她突然跪下求我别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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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周60岁生日那天,和他分居18年的妻子张丽突然找上门。

当年,她嫌他穷,骂他没出息,搬走后就再没回来过。

如今她穿着花裙子,脸上堆着笑,开口就问拆迁款。

老周没吭声,低头继续修那把旧电扇。

就在这时,女儿打来电话:

“爸,她要是跟你要钱,你别给。”

酒席上,张丽的债主直接过来了。

她吓得瘫在地上,扑过来抱住老周的腿:

“求求你,别离婚!帮我还债,我给你跪下!”

老周低头看着她,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图纸。

“30年前,你干那件事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01

清晨六点,天还没亮透。

老周在职工楼的破厨房里烧水,铁锅底有个疤,那是三年前烧穿的。他没用电磁炉,嫌费电。

水开了。

他把一把挂面扔进去,用筷子搅了搅。冰箱里只剩一个鸡蛋,他打进去,蛋花散开,像秋天的枯叶。

六十岁。

老周端着碗坐到桌前,桌上铺着泛黄的报纸。他吃得很慢,一口一口,面条在嘴里没什么味道。

墙上挂着一张奖状,玻璃框蒙了灰。

“厂技术标兵——1993年”。

那年他二十七岁,是厂里最年轻的高级电工。他的手能画出最复杂的电路图,能闭着眼睛拆装电机。厂领导说他是个人才,以后要重点培养。

老周抬头看了奖状一眼,继续吃面。

窗外的职工楼老了,墙皮脱落,楼道灯坏了半年没人修。这栋楼里住的基本都是老人,年轻点的都搬走了。

老周把面汤喝干净,碗放水池里没洗。

今天是他生日,他没打算过。

手机响了。

是老李。

“老周,今儿你生日吧?晚上来我这儿喝两杯,我让你嫂子炖只鸡。”

老周笑了一下:“行。”

挂了电话,老周走到窗边。楼下有老头在遛弯,穿着老式中山装,背着手走得慢。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女儿,周婷。

“爸,生日快乐。”

“嗯。”老周应了一声。

“你吃早饭了吗?”

“吃了,煮了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周婷说:“爸,我妈好像要去找你,你当心点。”

老周没接话。

“她最近老打电话问我你的情况,问你现在住哪儿,身体怎么样。我觉得不正常。”

“知道了。”老周说。

“她要是跟你要钱,你别给。她自己作的孽自己还。”

“嗯。”

挂了电话,老周把手机放桌上,盯着墙上的奖状看了三秒。

他转身走到床边,蹲下来,从床底拉出一个旧皮箱。



皮箱的锁坏了,用绳子捆着。

他解开绳子,打开箱子。

里面是些旧衣服,压得很实。他伸手进去,把衣服拨开,底下有个牛皮纸袋。

纸袋很旧,边角都磨毛了。

他没打开,只是用手按了按,放回去,把衣服盖好,绳子系上,箱子推回床底。

门外有人敲门。

“老周,老周!”

是老李的声音。

老周走过去开门。老李拎着两瓶酒站在门口,脸上红扑扑的,显然早上就喝了。

“不是说晚上吗?”老周问。

“等不及了,先来找你唠会儿。”老李挤进来,把酒放桌上,“你嫂子下午才炖鸡,咱先喝点。”

老周去拿杯子,老李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

“你这屋还是老样子。”老李四处看了看,目光落在墙上那张奖状上,“当年你那电机图纸要是没丢,现在哪轮得到赵建国那小子嘚瑟?”

老周把杯子放桌上,坐下,没说话。

老李拧开一瓶酒,倒了两杯。

“你说你小子当年多牛啊,”老李端起杯子,嘬了一口,“整个厂谁不服你?那电机设计的,连省里的专家都来看过。”

“都过去了。”老周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我就是替你可惜。”老李叹气,“那图纸怎么就能丢了呢?你当时找没找?”

老周的指节在杯壁上发紧,捏了三秒,松开。

“找了,找不到了。”

“赵建国那小子就是个王八蛋,”老李骂骂咧咧,“拿着你的图纸去开了公司,现在开大奔住别墅,什么东西。”

老周又喝了一口,没接茬。

老李喝得有点多,舌头开始不利索:“老周,你说你要是没丢那图纸,现在张丽还能跟你分居?那娘们儿就是势利眼,看你有本事就贴上来,看你不行了就……”

“行了。”老周打断他。

老李摆摆手:“我不说了,不说了。来,喝。”

两人碰了一杯。

老周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

赵建国。

这个名字他听了十八年,每次听到,胃都会收紧一下。

不是恨。

是冷。

像冬天的铁栏杆贴在皮肤上,冰得人起鸡皮疙瘩。

“老周,我跟你说个事儿。”老李压低声音,“我前儿个在街上碰见张丽了,她跟王姐在一起。王姐问她你现在咋样,她说你过得不好,还说你窝囊。”

老周端起酒杯,手很稳。

“王姐就笑话你,说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老李越说越气,“我在旁边听着,真想上去骂她们两句。”

“没必要。”老周说。

“你就一点都不生气?”

老周把酒喝完,站起来,去厨房倒水。

他拧开水龙头,水哗哗地流。他盯着水流看了两秒,伸手把水关了。

他不是不生气。

他是把气都攒着,等一个机会。

这个机会,他等了三十年。

下午三点,老周正在阳台上修一把旧电扇。

楼道里传来高跟鞋的声音,很响,踩得水泥楼梯噔噔噔。

老周的手顿了一下,继续拧螺丝。

门没关,因为屋里热,他把门开着通风。

一个女人站在门口,穿着花裙子,头发烫了大波浪,脸上涂了粉底,但遮不住眼角的皱纹。

张丽。

十八年没进过这扇门的女人。

“老周。”她叫了一声,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温柔。

老周没抬头,继续弄电扇。

张丽自己走进来,四处打量。四十平的房子,客厅和卧室连在一起,家具都是二十年前的款式,电视还是老式显像管的。

她皱了皱眉,很快又换上笑脸。

“你还在忙啊?今天你生日,我寻思来看看你。”

老周把螺丝刀放下,抬头看了她一眼。

五十八岁的女人,保养得不算差,但眼神里的算计藏不住。她的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墙上的奖状上,停留了一秒。

“有事?”老周问。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张丽在椅子上坐下,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我给你买了条烟,你不是爱抽烟吗?”

老周看了一眼烟,没动。

张丽的手僵在半空,笑了笑,把烟放桌上。

“老周,咱们虽然分居这么多年,但到底还是夫妻。你六十岁生日,我当老婆的来看看你,不是应该的吗?”

老周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说吧,什么事。”

张丽犹豫了一下,语气变得委屈:“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好心来看你,你就这样对我?”

“分居十八年都没来看过,今天突然来了。”老周转过身,看着她,“你要是没别的事,我晚上约了人。”

张丽的脸色变了变,又挤出笑:“老周,我听说你这房子要拆迁了?”

老周的嘴角动了动。

来了。

“听谁说的?”他问。

“王姐说的啊,她说这片要规划成商业区,拆迁补偿可高了。”张丽的眼睛亮了起来,“你这房子虽然小,但怎么也得补个百八十万吧?”

“是吗?”老周说,“我没收到通知。”

“你肯定收到了,你就是不跟我说。”张丽站起来,走到他身边,“老周,咱们是夫妻,拆迁款是夫妻共同财产,你可不能一个人吞了。”

老周看着她,没说话。

张丽被他看得不自在,移开目光。

“你要没什么事,就走吧。”老周说。

“老周!”张丽的语气变了,“你别不识好歹!我来找你,是为了你好。你一个人住在这儿,孤零零的,我来陪陪你,你还赶我走?”

老周走回阳台,拿起螺丝刀,继续修电扇。

张丽站在客厅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她深呼吸,又挤出一个笑容:“行,你不愿意跟我聊,那我改天再来。对了,后天我请了几个朋友吃饭,你也来吧,正好给你补过生日。”

“不去。”老周头也没抬。

“王姐她们都去,你不去多没面子。”张丽说,“而且我定了饭店,你不来我多难堪?”

老周把螺丝刀放下,回头看她。

“我去。”

张丽眼睛一亮:“那说定了,后天中午,福满楼饭店,我订了包间。”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老周的屋子,目光在那张奖状上又停了一下,然后踩着高跟鞋走了。

楼道里的声音越来越远。

老周放下螺丝刀,走到床边,蹲下来,看了一眼床底的旧皮箱。

他站起来,拿起手机,给老李打了个电话。

“老李,后天中午福满楼,张丽请吃饭。”

“啥?她请你?”老李在电话那头嗓门很大。

“嗯,你跟我一起去。”

“去就去,我看她耍什么花招。”

挂了电话,老周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的街道。

张丽正钻进一辆出租车,弯腰的时候,裙子绷得紧紧的。

老周盯着那辆车开远,拉上了窗帘。

02

福满楼的包间不小,圆桌能坐十二个人。

老周到的时候,已经坐了大半。老李跟在后面,嘴里叼着根烟。

张丽今天穿了一身红,脖子上戴着金项链,手上戴着金戒指,打扮得像过年。

“老周来了!”王姐第一个站起来,声音尖得能划破玻璃,“哎呦,你可算来了,张丽都等你半天了。”

老周点点头,在老李旁边坐下。

桌上摆着凉菜,花生米、拍黄瓜、酱牛肉、皮蛋豆腐。

王姐打量老周,眼神里全是嫌弃。老周穿着灰色夹克,裤子洗得发白,皮鞋上还有灰。

“老周,你这穿得也太随便了吧?”王姐笑着说,“今天张丽请客,你好歹穿得体面点。”

老周没接话,夹了颗花生米。

桌上还有几个人,都是张丽的牌友,老周基本不认识。她们凑在一起小声嘀咕,偶尔瞟老周一眼。

张丽坐在主位上,招呼服务员上热菜。

“老周,你喝什么酒?”张丽问。

“随便。”

“那就喝茅台吧,”张丽对服务员说,“来两瓶。”

老李凑到老周耳边,压低声音:“她今天不对劲,舍得点茅台?”

老周没说话,端杯子喝水。

菜上得很快,红烧肉、清蒸鲈鱼、油焖大虾、糖醋排骨,摆了一桌。

王姐端起酒杯:“来,咱们敬老周一杯,祝他六十大寿。”

几个人稀稀拉拉举杯,老周也端起来,喝了一口。

“老周,你现在还住那破职工楼呢?”王姐放下杯子,语气里带着笑,“那楼都快塌了吧?”

“还行。”老周说。

“要我说啊,你也别死撑了,去找个看大门的工作,好歹挣点钱。”王姐转头看张丽,“张丽,你说是不是?”

张丽笑了笑,没接话。

老周把筷子放下,看着王姐。

“王姐,你老公现在干啥呢?”

王姐愣了一下:“他……他在公司上班啊。”

“哪个公司?”

“赵总的公司啊,赵建国赵总,你可别说不认识,当年你们一个厂的。”

老周的嘴角动了动。

“赵建国。”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很轻。

“对啊,赵总现在可厉害了,公司都上市了。”王姐越说越得意,“我家那口子跟着他干,一年能挣好几十万。”

老周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

“赵建国最近还好吗?”他突然问。

声音不大,但桌上安静了。

张丽的筷子掉了一根,在盘子里叮当响了一声。

她慌忙捡起来,脸上一瞬间闪过慌张。

“你……你问他干嘛?”张丽的声音有点抖。

“随便问问。”老周看着她,“你们不是挺熟的吗?”

张丽的脸白了。

王姐还在那儿说:“赵总当然好,人家那日子过得,啧啧啧……”

“闭嘴!”张丽突然喊了一声。

整个包间安静了。

王姐张着嘴,愣在那儿。

张丽意识到自己失态,挤出个笑:“我的意思是,今天咱们给老周过生日,别提别人。”

老周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张丽不敢跟他对视,低头摆弄筷子。

老李在旁边看得一头雾水,碰了碰老周的胳膊肘,老周没理他。

气氛变得尴尬,王姐赶紧转移话题:“来来来,吃菜吃菜,这鱼不错。”

大家又开始动筷子,但没人说话了。

老周夹了一块排骨,嚼得很慢。

他看着张丽,张丽一直低着头,手在桌下攥着餐巾布。

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服务员端着汤进来,热气腾腾的。

张丽像是松了口气,赶紧招呼:“来,喝汤喝汤。”

老周没喝汤,看着张丽。

“你找我到底什么事?”他问。

张丽的手抖了一下,汤勺碰在碗沿上,叮的一声。

“没……没什么事啊,就是给你过生日。”

“十八年不闻不问,六十岁生日突然请我吃饭。”老周的语气很平,“你觉得我信吗?”

张丽抬起头,眼眶突然红了,眼泪唰地掉下来。

“老周,我知道我对不起你……这些年我没管你,是我不好……”

王姐在旁边帮腔:“老周,你看张丽都哭了,你就别计较了,夫妻哪有隔夜仇?”

老周没看王姐,盯着张丽。

“说吧,到底什么事。”

张丽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

“老周,我……我欠了点钱,你能不能帮帮我?”

老周靠在椅背上。

“欠了多少?”

张丽犹豫了一下:“六十万。”

桌上又安静了。

老李差点把筷子摔了:“六十万?你欠这么多?”

张丽哭着说:“我做生意赔了,朋友的钱还不上,现在债主天天上门催……”

“哪个朋友?”老周问。

张丽的脸僵了一下。

“就……就普通的生意伙伴。”

老周没再问,端起杯子喝水。

“老周,你就帮帮我吧,我知道你有拆迁款,那房子要是拆迁了,怎么也得补个百八十万,你给我六十万就行,剩下的我不要……”

老周把杯子放下。

“谁说我有拆迁款?”

张丽愣住了:“王姐说的啊,她说这片要拆迁。”

老周转头看王姐:“你听谁说的?”

王姐支支吾吾:“我……我听别人说的啊,大家都这么说。”

老周站起来,整了整衣服。

“这房子是单位的职工楼,只有使用权,没有产权,拆了也不会有拆迁款。”

张丽的脸唰地白了。

“不……不可能,你骗我……”

“你可以去查。”老周说,“房子的产权在单位手里,我只是住户,拆迁补偿一分钱都拿不到。”

张丽瘫在椅子上,嘴唇哆嗦着,眼泪哗哗地流。

老李站起来,拍了拍老周的肩膀:“走,咱们走。”

老周没动,看着张丽。

“不过,我确实有点东西。”他说。

张丽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又亮起了光。

“但不是给你的。”老周说完,转身走了。

老周回到家,从床底拉出那个旧皮箱。

他解开绳子,打开箱子,拨开衣服,拿出那个牛皮纸袋。

纸袋里装着泛黄的图纸,纸页脆得像蝉翼,边角都碎了。他小心翼翼地把图纸抽出来,铺在桌上。

那是他二十七岁时画的电机设计图,每一根线,每一个符号,都是他用铅笔画出来的。

图纸的右下角有日期:1993年5月。

旁边还有一个笔记本,黑色封皮,封皮上印着“工作记录”四个字,金色的字已经掉了一半。

他翻开笔记本,里面密密麻麻写着数据和实验记录。

“第三次实验:绕组温度稳定在65度,效率提升12.7%……”

字迹工整,一笔一划。

老周的手指在纸页上轻轻滑过,指尖能感觉到纸张的粗糙。

他翻到最后一页,那里夹着一张照片。

照片泛黄,边角卷曲。三个人站在一起,笑着。

左边是老周,二十七岁,头发浓密,穿着蓝色工作服,意气风发。

中间是张丽,二十五岁,大眼睛长头发,笑得甜。

右边是赵建国,三十岁,穿着白衬衫,手里夹着烟。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是老周写的:“1993年,电机项目组。”

老周把照片翻过来,看了三秒,放回笔记本里。

他又从纸袋里拿出一个信封,信封上写着“老周亲启”三个字,字迹娟秀。

是岳母的字。

三年前岳母去世,临终前把这个信封交给他,让他回家再看。

他一直没看。

老周撕开信封,里面有一封信、一个存折、一个房产证。

信只有两页纸。

“老周: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了。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在活着的时候跟你说明白。丽丽对不起你,我知道。当年她和赵建国的事,我后来才知道。赵建国拿你的图纸去注册了专利,这件事我也知道。但我不能说,说了,丽丽这辈子就完了。我把这些年的积蓄和那套小产权房留给你,算是我替她赎罪。老周,你是个好人。张丽对不起你,我这个当妈的也对不起你。信封里还有一张照片,是我从丽丽的相册里找到的,也许对你有用。妈留。”

老周的手捏着信纸,指节发白。

他把信放下,信封里还有一张照片。

老周拿出来一看,瞳孔缩了一下。

照片上是张丽和赵建国,在一间酒店的房间里,张丽穿着睡衣,赵建国搂着她的肩膀,两个人都笑着,笑得暧昧。

照片的日期戳是1993年8月。

老周把照片放回信封,深呼吸。

他的胃在收紧,像被人攥住了一样。

不是伤心。

是恶心。

他把信和照片收好,又从纸袋里拿出一个东西。

一个老式录音笔,银色的外壳已经磨花了。

他按下播放键,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声音沙哑,带着疲惫。

“是我,赵建国。当年的事,是我和张丽一起干的。图纸是老周的,我抢注了专利,找人烧了原件……对不起……”

录音很简短,只有四十七秒。

但够了。

老周把录音笔关了,放回纸袋里。

他拿起手机,给老李打电话。

“老李,你上次说,有律师在找当年那个电机的原始发明人?”

“对啊,我正想跟你说呢。”老李在电话那头说,“我一个亲戚在专利局上班,说是有个律师在查三十年前的专利,好像是专利要到期了,要重新认定归属。”

“那个律师叫什么?”

“姓陈,叫陈国良,是京城来的。”

“帮我联系他。”老周说。

“你要干嘛?”

“你就说,原始发明人找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老李的声音变了:“老周,你……你手里有证据?”

老周没回答。

“你把他的联系方式发给我。”说完挂了电话。

03

老周坐在床边,看着桌上铺开的图纸。

三十年了。

他等这一天,等了三十年。

不是没想过揭穿,是想到了岳母。

岳母身体不好,心脏有问题,受不了刺激。张丽再不是东西,那也是她的女儿。他不想让一个老人家在晚年知道自己的女儿做过的龌龊事。

岳母去世后,他又等了三年。

因为女儿。

周婷那时候刚考上大学,他不想让女儿分心。

现在周婷工作了,结婚了,日子过得安稳。

他可以动手了。

老周把图纸和笔记本收好,放回牛皮纸袋,把纸袋塞回皮箱。

他又看了一眼那个存折。

余额:四十八万。

加上岳母留的那套小产权房,值个五六十万。

够用了。

够他替张丽还一部分债,也够他在别的地方重新开始。

但不是现在。

现在,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三天后,老周约张丽在民政局门口见面。

张丽来得早,站在台阶上,手里拎着个包,急得走来走去。



看到老周走过来,她赶紧迎上去。

“老周,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

老周没理她,直接走进民政局大厅。

张丽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说:“老周,咱们别离婚了,我都这个岁数了,离婚多丢人啊。我以后好好跟你过日子……”

老周停下来,回头看她。

“你不离婚也行。”

张丽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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