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88年秋天,我做了一个决定,让全村人都说我疯了。
我娘坐在院子里叠纸钱,说是给死人烧的。
邻居王寡妇见了我就摇头,说我娶了个鬼新娘进门。
就连粮站主任都劝我三思,说这会毁了我的前程。
可我楚怀安说话算话。
桑柔是我订婚三年的未婚妻,两个月前在布厂遭遇大火,整张脸都被烧毁了。
桑家来退婚,全村人都等着看我笑话。
但我不会丢下她不管。
婚礼那天,新娘盖着红盖头,包得严严实实。她的手冰凉颤抖,嗓音嘶哑得完全不像她。
我娘冲进新房闹腾,说我被骗了。
送走闹事的人,屋里只剩下我和她。
昏黄的灯光下,她颤抖着站起身,双手慢慢伸向婚服的衣襟。
“怀安,”她哭着说,“你看了...千万别赶我走。”
那一夜,我才明白这场婚礼背后,究竟藏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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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从粮站下班回家,老远就听见我娘在院子里骂街。
她坐在枣树下,一边剥着玉米一边跟邻居王寡妇絮叨,声音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
“我这是上辈子欠了他的债啊,好好的小伙子,非要娶个鬼样子的进门。”
王寡妇啧啧两声,眼神里全是幸灾乐祸。
“嫂子,好好的姑娘多的是,怀安这孩子怎么就这么犟呢?”
我推开院门,我娘看见我,立马把手里的玉米棒子砸了过来。
“你还有脸回来?全村的人都在笑话咱家,你知不知道?”
我弯腰捡起玉米棒子,一言不发地放回篮子里。
这样的场面,这半个月来天天上演。
自从我说要娶桑柔,我娘就没给过我好脸色。
桑柔是我订婚三年的未婚妻,两个月前在镇上的布厂打工时遭遇大火。
听说她为了救工友,被困在火场里,整张脸都被烧毁了。
烧成什么样我也不知道,因为她出院后就没让任何人见过她。
桑家的人来退婚,说不能耽误我的前程。
连村长都劝我,说年轻人日子还长着呢,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可我楚怀安不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
当初是我追着桑柔订的婚,现在她遭了难,我怎么能撒手不管?
我娘见我不吭声,气得脸都紫了。
“桑家都同意退婚了,你还死缠着干什么?”
她站起身,指着我的鼻子。
“我告诉你楚怀安,你要娶可以,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我抬起头,看着我娘通红的眼睛。
“娘,我心意已决。”
我娘气得浑身发抖,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
“老楚啊,你在天上看看,咱家的儿子要气死我了!”
这时候院门又被推开了,村长拎着半斤点心走了进来。
“怀安啊,你娘又闹腾了?”
我给村长搬了个凳子,递上一杯水。
村长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孩子,不是我说你,桑柔那姑娘现在那样子,你娶回来能过日子吗?”
我抿了抿嘴唇。
“村长,我既然答应了她,就不会反悔。”
村长摇摇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
“你在粮站干得好好的,还年轻,好姑娘多的是,何必...”
话还没说完,我娘从地上爬起来,冲到村长面前。
“村长你是不知道啊,这个逆子铁了心要娶那个鬼东西!”
村长站起身,拍拍我娘的肩膀。
“嫂子,话也不能这么说,怀安这孩子重情重义。”
“重情重义有个屁用!”
我娘甩开村长的手,指着我。
“你去街上问问,哪个不说他脑子进水了?”
村长又劝了几句,见没用,只好摇着头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我和我娘。
她哭够了,抹着眼泪坐在炕沿上。
“怀安,你就听娘一回,别娶了行不行?”
她的声音带着哀求。
我走到她身边,蹲下来。
“娘,桑柔她遭了难,我不能丢下她不管。”
我娘看着我,眼泪又流了下来。
“可是孩子,毁成那样的人,你娶回来怎么过日子?”
我握住我娘的手。
“娘,您放心,我会好好过日子的。”
我娘摇着头,嘴里不停地念叨。
“造孽啊,这是造孽啊。”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桑家。
桑家住在村东头,院子里冷冷清清的。
我敲了半天门,才听见里面有动静。
开门的是桑柔的娘,她看见是我,脸色立马就变了。
“怀安啊,你怎么来了?”
我直接说明来意。
“婶子,我是来订婚期的,半个月后就娶。”
桑柔娘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孩子,你别这样,柔柔现在那个样子,不能害你。”
我还想说什么,桑家舅舅桑德茂从里屋走了出来。
他叼着烟,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哟,这不是怀安吗?稀客啊。”
我点点头。
“舅舅好,我是来订婚期的。”
桑德茂吐了口烟圈,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怀安啊,你可想好了,柔柔那张脸,烧得面目全非,你确定要娶?”
我攥紧拳头。
“我楚怀安说话算话。”
桑德茂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好,有骨气,不愧是楚家的种。”
他转身冲屋里喊了一声。
“柔柔,怀安来了,出来见见吧。”
屋里没有任何动静。
桑柔娘赶紧说:“柔柔说了,毁成这样不想见人,怕吓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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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隔着紧闭的房门喊了几声。
“柔柔,是我,怀安。”
屋里还是没有回应。
桑德茂在旁边阴阳怪气地笑。
“看见了吧,柔柔她现在这个样子,连自己都不敢见。”
我站在门口,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柔柔,你放心,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娶你。”
屋里终于传来一个声音。
那声音嘶哑得不像话,完全不像桑柔原来清脆的嗓音。
“怀安...你回去吧。”
我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柔柔,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别担心。”
那声音说完这句话,就再也没有动静了。
桑德茂拍拍我的肩膀。
“行了,柔柔不想见你,你就别勉强了。”
他的手劲儿很大,拍得我肩膀生疼。
“你可想好了,到时候可别后悔。”
我甩开他的手。
“我不会后悔的。”
桑德茂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
“好,那就半个月后,咱们办喜事。”
我转身离开的时候,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在盯着我。
回头看,桑德茂站在门口,嘴角挂着那抹诡异的笑。
那个笑容让我心里发毛。
婚期定下来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全村。
村里人见了我,不是摇头就是叹气,有的干脸就说我傻。
王寡妇更是逢人就说:“好好的小伙子,非要娶个鬼样子的,这不是有病吗?”
我在粮站上班,主任也找我谈了话。
“小楚啊,我听说你要娶个毁容的姑娘?”
我点点头。
主任皱着眉头,语重心长地说:“年轻人讲义气是好事,可也要为自己的将来考虑考虑。”
我知道他的意思。
粮站是个铁饭碗,娶个不体面的媳妇,对我的前途多少会有影响。
可我已经决定了,谁的话都不听。
“主任,我心意已决。”
主任叹了口气,摆摆手让我出去了。
回到家,我娘还在闹。
她把我的被子褥子全扔到了院子里,坐在炕上嚎啕大哭。
“老楚啊,你在天上看看,咱家的儿子要气死我了!”
我默默地把被子抱回来,铺好床,一句话都没说。
这时候,邻居家的二狗跑进来,神神秘秘地跟我说:“怀安哥,我跟你说个事。”
我看着他。
“什么事?”
二狗压低声音:“今天我娘跟我说,桑家那边好像有点不对劲。”
我心里一紧。
“怎么不对劲?”
二狗挠挠头。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反正我娘说,桑德茂那个人不老实,你小心点。”
我拍拍二狗的肩膀,让他回去了。
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婚期前三天,我娘突然不闹了。
她整天坐在堂屋里,一张一张地叠着纸钱。
我问她叠这么多纸钱干什么。
她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冰。
“给死人烧的。”
我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
“娘,你说什么胡话呢?”
她冷笑一声,低下头继续叠纸钱。
“等你进了洞房就知道了。”
我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
“娘,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娘没理我,只是一张一张地叠着纸钱。
她的手指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音。
那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听着格外瘆人。
我站在门口,看着我娘佝偻的背影。
她的嘴里还在念念有词,像是在念经。
我走近了才听清,她念的是:“阿弥陀佛,保佑我儿平安。”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第二天,我又去了趟桑家,想见见桑柔。
这次连门都没让我进。
桑德茂隔着门缝说:“怀安啊,不是舅舅不让你见,实在是柔柔她见不得人。”
我站在门外,听着院子里传来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像是有人在刻意躲着我。
“柔柔,是我,怀安。”
我提高声音喊了一句。
院子里突然安静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
“怀安,你...你回去吧。”
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跟桑柔以前的声音完全不一样。
我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柔柔,你的嗓子怎么了?”
屋里沉默了很久。
“被烟熏的,已经好不了了。”
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柔柔,对不起,都怪我没保护好你。”
“不怪你,是我自己不小心。”
那声音说完这句话,就再也没有动静了。
我站在门外,心里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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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德茂在旁边冷笑。
“怀安啊,看见了吧,柔柔现在这个样子,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凑近我,压低声音。
“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真娶回家了,可别怪舅舅没提醒你。”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不会反悔的。”
桑德茂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拍拍我的肩膀。
“好,有种,不愧是楚家的后生。”
他的笑容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诡异。
我转身离开的时候,听见桑德茂在背后小声说了句什么。
我回头问:“你说什么?”
他摆摆手。
“没什么,我说后天见。”
可我总觉得,他刚才说的不是这句话。
回家的路上,我碰见了王寡妇。
她看见我,嘴角带着讥讽的笑。
“怀安啊,后天就要办喜事了,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我没理她,径直往前走。
她在背后喊:“你可真是有福气啊,娶了个鬼新娘进门!”
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
我攥紧拳头,强忍着没回头。
婚礼前一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总是想着这些天发生的怪事。
桑德茂诡异的笑容,我娘莫名其妙叠的纸钱,还有桑柔那个不像她的嘶哑声音。
这一切都让我心神不宁。
我爬起来,点了根烟。
窗外月光如水,照在院子里,把枣树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突然想起小时候,桑柔经常跟我在那棵枣树下玩。
她笑起来的样子,眼睛弯弯的,像两弯月牙。
那时候我就想,以后一定要娶她。
现在终于要娶了,可心里却没有一点高兴的感觉。
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恐慌。
第二天一早,喜鹊在窗外叫个不停。
我穿上新衣服,照着镜子整理领口。
镜子里的我,脸色苍白,眼圈发黑,一点都不像个新郎官。
我娘从早上开始就黑着脸,连早饭都没吃。
她坐在炕上,冷冷地看着我收拾。
“楚怀安,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我系好腰带,头也不回地说:“娘,我不会反悔的。”
她冷笑一声。
“好,很好,等你后悔的时候,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她站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布包。
“这是我这些天叠的纸钱,你带着。”
我愣住了。
“娘,这是干什么?”
她把布包塞到我手里。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完,她转身进了里屋,关上了门。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手里的布包,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
锣鼓声响起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我坐在炕上,听着外面的鞭炮声,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按理说今天是我的大喜日子,可整个院子里冷冷清清的,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
我娘坐在堂屋的角落里,脸色铁青,一句话都不说。
来帮忙的只有村里几个关系好的兄弟,还有我远房的一个叔叔。
叔叔是个热心肠,一大早就过来张罗,可看他那欲言又止的样子,明显也是心里有话不敢说。
“怀安啊,时辰差不多了,该去接亲了。”
我点点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院门外,只停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车把上绑着两朵红绸花。
这就是我的迎亲队伍。
骑着自行车到桑家的时候,太阳刚升起来。
桑家的院子里也是冷冷清清的,连个张灯结彩的样子都没有。
桑德茂站在门口,叼着烟,看见我来了,嘴角勾起一抹笑。
“来了啊,新郎官。”
他的笑容让我心里发毛。
桑柔娘从屋里走出来,眼睛哭得红肿,看见我就抹眼泪。
“怀安啊,你...你真要娶柔柔?”
我握紧车把。
“婶子,我说过的话不会变。”
她哭得更厉害了,被桑德茂一把拉到一边。
“行了行了,别哭丧着脸的,晦气。”
桑德茂冲着屋里喊了一声:“柔柔,新郎官来了,出来吧。”
屋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人慢慢走了出来。
她的头上盖着红盖头,盖得严严实实的,连脖子都看不见。
两只手也用长长的袖子遮着,露不出一点皮肤。
我走上前,想牵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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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却往后退了一步,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柔柔,是我。”
我轻声说道。
她站在原地,隔着盖头,我感觉到她在看我。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颤抖着把手伸出来。
那只手裹在长长的袖子里,我握上去的时候,发现她的手冰凉冰凉的,还在不停地抖。
“别怕,我会对你好的。”
我小声安慰她。
她没说话,只是把手握得更紧了。
桑德茂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说:“哟,真是感人啊。”
我瞪了他一眼,扶着新娘坐上了自行车后座。
回去的路上,全村的人都出来看热闹。
王寡妇站在自家门口,大声说:“哎呀,这新娘子包得真严实啊,是不是怕吓着人?”
旁边有人附和:“可不是嘛,听说脸都烧焦了,能不包严实点吗?”
笑声和议论声一路跟着我们。
我感觉到后座的新娘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别听她们胡说,咱们过咱们的日子。”
我一边蹬着车,一边说。
她没吭声,但我感觉到她把脸靠在了我的后背上。
隔着衣服,我能感觉到她在哭。
到家的时候,院子里来的客人还没有办丧事的多。
稀稀拉拉的十几个人,大多是看热闹的。
叔叔张罗着让我们拜堂。
堂屋里摆着一张破旧的八仙桌,上面放着两根红蜡烛。
我娘坐在角落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一拜天地——”
司仪的声音响起。
我和新娘并排站着,一起弯腰行礼。
她的手还在抖,我握紧了她的手。
“二拜高堂——”
我转身面对我娘,新娘也跟着转过来。
我娘却突然站了起来。
“我不受这个礼!”
她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堂屋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我娘的背影。
我咬着牙,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新娘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叔叔赶紧打圆场。
“呃,那个,咱们直接拜第三拜吧。”
“夫妻对拜——”
我转身面对新娘。
隔着盖头,我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我能感觉到她在哭。
我们一起鞠躬,然后直起身。
“送入洞房——”
几个人起哄着要闹洞房,被叔叔拦住了。
“今天就别闹了,让新人好好歇歇吧。”
我扶着新娘往新房走。
经过堂屋门口的时候,我看见王寡妇正在跟我娘小声说着什么。
我娘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竟然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冷笑。
那个眼神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扶着新娘进了新房,关上了门。
屋里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把整个房间照得影影绰绰的。
新娘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我给她倒了杯水,放在床头。
“喝点水吧。”
她摇摇头,声音嘶哑地说:“不渴。”
这个声音真的太陌生了,完全不像桑柔以前那个清脆悦耳的嗓子。
我在她旁边坐下,想握住她的手。
她却突然缩了回去。
“怀安,我...”
她的声音在颤抖。
我拍拍她的手背。
“你别怕,我不会嫌弃你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刚要开口,外面突然传来了砸门声。
“怀安!开门!”
是我娘的声音。
我皱着眉头站起来,打开了门。
我娘冲进来,后面还跟着王寡妇和几个邻居。
“你这个骗子,滚出我家!”
我娘指着新娘,声音尖利得刺耳。
我赶紧拦住她。
“娘,你这是干什么?”
她一把推开我,冲到新娘面前。
“我问你,你到底是谁?”
新娘吓得往后缩,整个人缩到了床角。
我把我娘推开。
“娘,你喝多了,回去歇着吧。”
我娘死死盯着新娘,那眼神像刀子一样。
“怀安,你被骗了!”
她指着新娘。
“你问问她,她到底是不是桑柔!”
我愣住了。
“娘,你说什么胡话?”
我娘冷笑着说:“我没说胡话,她根本就不是桑柔!”
王寡妇在旁边添油加醋。
“是啊怀安,你娘说得没错,桑家那边有猫腻。”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
我转身看着新娘。
“柔柔,你告诉我,她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新娘缩在床角,浑身发抖,不敢吭声。
我娘走上前,伸手就要去揭盖头。
“你不敢说是吧?那我替你说!”
我赶紧拦住她。
“娘,你别闹了!”
我娘甩开我的手。
“我没闹,是她在骗你!”
她指着新娘。
“你敢摘盖头吗?你敢吗?”
新娘浑身发抖,不敢吭声。
我娘冷笑:“不敢吧?因为你心虚!”
我把娘推出门外。
“您今天喝多了,回去歇着吧。”
娘临走时扔下一句话。
“你会后悔的,会后悔娶了个鬼进门!”
说完,她被王寡妇搀着走了。
关上门,屋里又恢复了安静。
我转身看着新娘,她还缩在床角,身体抖得像筛糠。
“柔柔,别怕,我娘她就是接受不了,过段时间就好了。”
新娘突然跪了下来。
“怀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赶紧扶起她。
“你道什么歉?”
她哽咽着说:“我...我有件事必须告诉你。”
我的心跳突然加快了。
“什么事?”
她颤抖着伸手去解盖头上的结。
“你看了...千万别赶我走。”
我握住她的手。
“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赶你走的。”
她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解着结。
红盖头缓缓滑落。
昏黄的灯光下,我看到了一张缠满纱布的脸。
只露出两只眼睛和嘴巴,其他地方都被白色的纱布紧紧包裹着。
她低着头,不敢看我。
“怀安,我的脸确实毁容了,可是...”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轻轻握住她的手。
“可是什么?你说。”
她抬起头,眼泪顺着纱布的缝隙流下来。
“可是还有一件事,我今天必须告诉你。”
我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
“什么事你都说,我不会怪你的。”
她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外面突然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桑德茂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亲家母,这么晚了还不睡啊?”
我娘的声音冷冰冰的。
“我在等着看我儿子后悔。”
桑德茂阴笑一声。
“后悔?他现在就算后悔也晚了,都已经拜过堂了。”
我娘说:“哼,等他知道真相,非得活剥了你们桑家不可。”
桑德茂的笑声更猖狂了。
“真相?什么真相?亲家母可别乱说话。”
两个人越说声音越大,吵得整个院子都不得安宁。
新娘听到这些话,脸色刷白。
她抓紧我的手,手心里全是冷汗。
“怀安,你...你真的不会赶我走?”
我看着她惊恐的眼神,心里越来越慌。
“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说清楚啊。”
她低下头,手指紧紧抓着被角,指关节都发白了。
“我今天必须告诉你,再瞒下去我良心不安。”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你说,我听着。”
她抬起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其实...其实我...”
话到嘴边,她却说不下去了。
我急了。
“到底什么事?你这样吞吞吐吐的,我心里更慌。”
她咬着嘴唇,整个人都在颤抖。
外面的吵闹声渐渐停了,院子里恢复了安静。
新娘站起身,背对着我。
“怀安,你先别说话,让我把话说完。”
她的声音虽然嘶哑,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我点点头。
“好,你说。”
她的手放在婚服的扣子上,慢慢地解开。
我愣住了。
“你...你这是干什么?”
她转过头,眼泪还在流。
“你看了就明白了。”
婚服一层层褪下,露出里面的白色中衣。
昏黄的灯光下,我看到她肩膀上有什么东西。
她把中衣也褪下一些,肩膀完全露了出来。
我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里。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