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被丈夫周书崇的动静吵醒。
看他眉头皱紧,我忍不住问他:怎么回来了?跟她吵架了?
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我起身轻声安慰:小姑娘心性娇惯,闹点小脾气罢了,明天买个她喜欢的包或首饰哄哄就能好。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终究没说一句话。
我躺回床上,照旧安然睡去。
四年了,我早就从动不动歇斯底里、寻死觅活的妒妇,
活成了他最懂事的知心好友。
……
早上七点,周书崇从卧室出来。
看了我一眼,今天有什么安排?
约了人喝茶。我把粥推到对面,坐下吃点?
他没坐,从公文袋里取出一个信封放到桌上,看看喜不喜欢。
里面是两张画展VIP票。
我收进包里,谢谢。怎么突然想起看展?
许清喜欢那个画家。他顿了顿,票是多出来的。
我点点头,这要是放在以前,面前这碗粥就直接泼过去了。
现在我学会了不浪费粮食。
安静地喝了一口。
他站在原地等了片刻,见我没接话,转身走了。
没多久,我就接到一个陌生号码。
以前宁漏接不错接,只为了避免听到那个女人的声音的习惯也改了。
我直接开免提。
嫂子好,我是许清。书崇有几份文件落在我这儿了,你方便来我家里拿吗?
我舀了一口粥,他又不是不去,让他自己拿就好了。
其实我是想跟嫂子聊聊,有些话憋在心里……
我没什么表情:我下午有事,改天吧。
挂了电话。
其实我不是什么大度的女人。
许清挑衅了我四年零八天,我记得清清楚楚。
一开始我一点就燃,闹了不少笑话。
后来听圈里人劝,专注自己,不再去管她。
可她也换了策略——不再躲着我,反而主动凑上来。
今天晒周书崇送她的包,明天发他俩的聊天截图。
我到底还是受不了,又去找她理论。
闹到最后,周书崇永远只信她不信我。
我不服,再去找她麻烦,越闹越难看,彻底陷进死循环。
现在,不管她用什么策略,对我都不管用了。
下午三点,茶室里坐了不到半小时,周书崇忽然来了。
他很少跟我的场子,今天倒稀奇。
顺路。他坐下,随意翻着菜单。
朋友识趣地先走了。
我问他:有事?
许清上午给你打电话了?
嗯。
她说什么了?
我抬头看他。
还能说什么?
无非就炫耀那些他在她床上一夜七次,在我床上直接躺尸的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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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第一次接到她的电话,是我和他的两周年纪念日。
那天我办了个小型宴会,请了几个见证我们爱情的朋友一起庆祝。
等他等到宴会快散场,最后一个陌生电话送来了一阵阵娇喘。
在我尴尬地以为人家打错的时候,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男声,忘情而发狠:许清,你别咬。
朋友们的酒杯全停在了半空中。
走前,个个都是劝和不劝离:
伊人,书崇现在身份不同了,身边的诱惑多,等他回来你好好跟他谈谈,千万别冲动。
我听了。
当天晚上,我和他在客厅坐到凌晨三点。
我没有吼他一句。
可他承认了。
他说那只是一时糊涂,说他喝多了,把许清认成了我。
然后他跪下来,说再也不会了,说最爱的还是我。
我信了。
我以为揭穿了许清故意打电话回来的心机,周书崇就会看清她的真面目,从此保持距离。
毕竟一个正常男人,被女人算计到这个份上,总该长点记性?
可他没有。
他不仅没有保持距离,反而觉得许清为了他什么都敢做,心疼得不行。
他背着我给她买了市中心的公寓,每个月用钱和爱滋养着。
那时候我才明白——哪有什么认错人?
他清醒得很。
许清不是他的意外,是他的选择。
而我,才是那个被留在原地、咬着牙装大度的人。
……
思绪回笼,我抬起头看他,摇头:没有。
但我知道,他会这么问肯定不简单。
我一定是又做了什么伤害许清的事了。
我放下茶杯:是不是她又跟你说了什么?
是我找人弄她了?还是又去她住的小区拉横幅败坏她名声了?
你可以直说,不用试探。我都能解释。
以前被她刺激着干过无数蠢事。
每一次都能巧合地被周书崇撞个正着。
善恶一分,我又被打入冷宫。
现在我已经学乖了。
不急着辩解,也不急着反击。
我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等他亮底牌。
他怔了一下,脸有些黑。
她什么也没说。
我点点头,倒是难得。
他嘴唇动了动,把茶杯转了半圈,我昨晚回来,是因为跟许清吵了架。但不止这个原因。
我点点头:主要是因为吵了架,还有呢?
我说完,招手让服务员添水。
你能不能别这样?他突然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你有什么情绪,说出来不行吗?
我挺好的,书崇。你是不是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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