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定陵发掘的种种离奇说法,网上流传很广。但需要先说明一点:很多所谓“灵异事件”和“诅咒”缺乏可靠证据,更像是民间演绎。下面只基于可查的史实,梳理这次考古的真实经过和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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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年,郭沫若、吴晗等人向国务院提交了发掘明长陵的申请。当时很多人反对主动开挖皇陵,理由很简单——技术不成熟。争执两个多月后,方案被批准了。长陵是朱棣的陵墓,规模太大,考古队找了半天连墓道入口都没摸到,只能放弃。
接下来考虑过献陵,朱棣儿子的墓。这位皇帝在位才十个月,陵墓修得仓促,规模小,郭沫若觉得挖了也没什么价值。又有人提议挖嘉靖皇帝的永陵,经验丰富的考古专家担心大墓风险太高,头一回就啃硬骨头容易出事。反复权衡后,定陵——万历皇帝的陵墓成了最终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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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开始挖是1956年。赵其昌带着考古队在定陵外围转了很久,好不容易找到入口的线索,天开始下雨。这场雨断断续续下了两个月,当地庄稼受损,有人生病,也有个别人精神出现异常。老百姓传是挖皇陵惹怒了皇帝。算命先生也被请来看过,翻了翻书说地宫里有条生死河,只有生辰八字跟万历皇帝合得上的人才能过去。这类话在当时的环境下当然挡不住考古队的进度。
敲开地宫第一块砖的时候,墓里冒出一股黑烟,夹杂着腐烂味和水银味,闻了让人恶心。排完烟之后队员陆续进入。地宫面积一千两百多平方米,堆满了随葬品。最可惜的是丝织品和书画。它们在密闭环境里存放了几百年,突然遇到大量新鲜空气,短短几分钟内就变色、发脆、剥落,再也无法复原。这是定陵发掘最痛心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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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间流传的雷劈石狮子、砸死人的说法,翻查当时的正式记录和当事人回忆,没有找到可靠出处。参与定陵考古的主要人员后来的遭遇其实并不玄奇。有人寿终正寝,有人因政治运动压力自杀,有人晚年患病,有人因意外事故去世。考古队员的死亡率并不高于那个年代的同龄人平均水平。至于附近村民拿丢弃的棺木板做家具后家人接连出事的故事,更像是后来附会上去的都市传说。
真正改变中国考古走向的,不是那些神神鬼鬼的故事,而是定陵惨痛的技术教训。大量珍贵文物因为保护手段跟不上而毁坏。从那之后,国家定下了一条铁规矩——不主动开挖帝王陵墓。除非陵墓已经被盗、面临无法逆转的破坏,否则只做抢救性发掘,不动土。这一原则延续至今。定陵成了中国主动发掘皇陵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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