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三个月准备退租,房东阿姨掏出名片,让我随便挑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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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人说,大城市是一台绞肉机,你投进去的是梦想,绞出来的是账单。

每年那么多年轻人拖着行李箱涌进来,又有那么多年轻人红着眼眶搬出去。走的时候没人敲锣打鼓,就是安安静静退了租,删掉几个外卖地址,朋友圈发一张车票——"再见了,这座城市。"

我差一点就成了他们中的一个。

差的那一点,是一个我万万没想到的人给的。



那天下午我把最后一箱书封好口,用记号笔在上面写了"带走"两个字。

出租屋十二平米,站在门口一眼就能望到头。住了一年半,墙角的防潮贴都卷边了,窗帘是我自己买的,二十九块九,洗过两水已经薄得透光。

桌上摊着我的银行卡余额截图——一千零四十七块。

房租一千五,还有三天到期。

我坐在床边,手机翻到房东阿姨的微信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删掉又打。来回折腾了十分钟,最后发了一条:"周姨,我想跟您说个事,方便的话我下去找您。"

周姨住一楼,我住六楼,没电梯。这栋楼是她自己的房子,五六七三层隔成了八间出租屋,租客来来去去,我算住得最久的。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她回了一个字:"来。"

我下楼的时候腿有点软。不是怕她,是怕自己说出那句"我不租了"之后,就真的什么都结束了。

推开一楼的门,客厅里飘着一股炖排骨的味道。周姨坐在沙发上,戴着老花镜在看手机,茶几上放着半杯枸杞水和一盘切好的西瓜。

"坐,吃西瓜。"她抬了抬下巴。

我没坐,站在玄关处,把准备好的话倒了出来:"周姨,下个月的房租我……交不了了。我想退租。"

她摘下老花镜,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不是房东看租客的眼神——怎么说呢,更像是一个长辈在打量一个不争气的晚辈,有点失望,但更多的是心疼。

"找不到工作?"

"嗯。"

"找了多久了?"

"三个多月。"

她没说话,起身走进里屋。我以为她去拿退租的合同了,心里松了一口气——至少她没让场面太难堪。

可她拿出来的不是合同。

是一个铁盒子。

那种装曲奇饼干的铁盒,上面印着褪了色的花纹。她把盒子"咣"一声墩在茶几上,掀开盖子——里面满满当当全是名片。

各种颜色、各种材质的名片,少说有四五十张,像一堆洗乱了的扑克牌。

"这些公司,你随便挑。"

我愣在原地,以为自己听错了。

"周姨,你这是……"

她用手指在那堆名片里扒拉了两下,挑出几张摆在茶几上。

"这家做电商的,缺运营。这家搞新媒体的,招文案。这个是猎头公司的朋友,你把简历给他,他帮你推。"

她一张一张地摆,像在摊一副纸牌,语气平淡得好像在说今晚吃什么菜。

我看着那些名片,脑子里嗡嗡的。

一个收租的阿姨,哪来的这么多公司的名片?

"周姨,你……你怎么会有这些?"

她把最后一张名片放下,靠回沙发上,端起枸杞水喝了一口。

"先别问,先选。"

她的眼神很平静,但嘴角有一丝我看不懂的笑。

那个笑里藏着太多东西——我当时读不出来,直到后来才明白。

而这一切的起因,要从三个月前我丢掉工作的那个晚上说起。



三个月前,我被公司裁了。

不是我工作不行,是整个部门砍掉了。那天下午人事找我谈话,半个小时,赔了一个月工资,让我当天收拾东西走人。

我拎着纸箱从写字楼出来的时候,天还没黑,路上全是下班的人流。所有人都在往前走,只有我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迈脚。

晚上回到出租屋,我一个人坐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六十瓦的灯泡看了很久。灯泡上落了一层灰,发出来的光是昏黄的,照在墙上有一种病恹恹的感觉。

手机响了。

是许诺发来的消息——"下班了吗?今晚来找你。"

许诺是住在隔壁屋的女孩,比我小两岁。她在一家奶茶连锁店做店长,每天早出晚归,但下了班总喜欢来我屋里坐一会儿,说她自己的房间太闷,隔音差,能听到楼下打牌的声音。

其实我们的关系有点说不清楚。

不是男女朋友,但比普通邻居亲近太多。

她有我房间的备用钥匙——是有一次我忘带钥匙,她让我去她屋里等的时候说"干脆各留一把"。我当时觉得这话有点越界,但她已经把钥匙塞进了我手里。

那天晚上她来了,手里拎着两罐啤酒。

推门进来看到我呆坐在床上,愣了一下:"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被裁了。"

她站在门口沉默了两秒,然后把啤酒放在桌上,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床很窄,一米二的单人床,两个人坐上去,肩膀和大腿不可避免地贴在一起。她身上有一股奶茶店特有的甜腻味道,混着洗发水的清香,在这个闷热的小房间里格外明显。

"没事,再找就是了。"她拉开一罐啤酒递给我。

我接过来灌了一大口,气泡冲进喉咙,呛得眼眶泛酸。

"我这个岗位,出去不好找。"

"那就换个岗。你脑子又不笨。"

她也开了一罐,喝了两口,然后把头靠在了我肩膀上。

头发蹭着我的脖子,痒痒的。我没躲,也没动。

"程远,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没用?"她仰起脸看我,眼睛亮亮的,离我很近。

"嗯。"

"那你就没用呗,没用也得活着。"

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我可能会生气,但她说的时候嘴角翘着,带着一种混不吝的笑意。

我没忍住也笑了一下。

她伸手揉了一下我的头发,手指穿过发丝的感觉像一小簇电流,顺着头皮往下流。

"别想了,喝酒。"

那天晚上我们喝了四罐啤酒,她靠在我肩膀上迷迷糊糊地快睡着了。我扶她起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往我怀里一栽,双手环住了我的腰,脸贴着我的胸口。

"程远……你别走……"她嘟囔了一句,声音含混不清。

我抱着她,心跳得很乱。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透过两层衣服渗进来,柔软的、暖的、带着一种让人头脑发昏的亲近感。

可我不敢动。

不是不想,是不敢。

我一个刚丢了工作的人,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交不出来——凭什么?

我把她送回了隔壁屋,关上门。

靠在门板上,闭着眼,听到自己的心还在砰砰地跳。

从那天起,我一边投简历一边找工作,三个月投了两百多份。面试了十几家,不是嫌我经验不对口,就是岗位已经招满了。

银行卡里的数字像漏了底的沙漏,一天比一天少。

而许诺还是每天下了班来找我,有时候带一份她店里卖剩的甜品,有时候就是靠着门框站一会儿,跟我聊两句。

她从来不问我找到工作没有。

但她每次看我的眼神里都有一层东西,像是在等——等我开口说什么,又怕我真的说出来。

直到我决定退租的那天晚上,她终于没忍住。

"你要走了?"

她站在我房间门口,手里攥着一袋子蛋黄酥,眼眶红红的。

"交不起房租了。"

"我帮你交。"

"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她猛地把蛋黄酥摔在地上,纸袋子裂开了,几块酥饼滚了出来,碎了一地。

"程远,你是不是觉得我跟你不够熟?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个住隔壁的邻居?那你告诉我,隔壁邻居会半夜跑来陪你喝酒吗?隔壁邻居会每天给你带吃的吗?"

她的声音在发抖,不是气的,是憋着什么东西快要兜不住了。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转身跑了,隔壁的门"砰"地关上,然后是长久的安静。

第二天我下楼去找周姨退租。

然后就有了铁盒子里那一堆名片。

但我当时不知道的是——周姨手里那些名片,跟许诺之间有一个我做梦都想不到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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