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借走我新LV包哭说丢了,我说18块钱买的,她笑容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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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包我分期了十二个月。

还到第八期的时候,婆婆来我家串门,眼睛粘在包上拔不下来。她说老同学聚会想借去撑撑场面,我咬着牙答应了。

深夜十一点,她红着眼眶推开门,两手空空。

“艺昕啊,包……包让人顺走了。”

她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胸口发闷,却听见自己用很轻松的语气说:“没事,街边十八块钱买的,别哭了。”

她的哭声突然停了。

抬起脸,泪痕还没干,嘴角却慢慢扬起来——那个笑容,怎么看都不对劲。



01

那个LV包是我攒了半年的钱买的。

说“攒”其实不太准确,应该是“分期”。每月从工资里扣两千,分十二期,还到第四个月的时候,婆婆来了。

她来得很突然,周五晚上打电话说要过来吃饭,周越泽接的电话。

我加班到八点回家,看见她已经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几袋水果,都是那种特价的。

“妈来了。”周越泽接过我的包,冲我使了个眼色。

我喊了声妈,换了拖鞋去洗手。路过客厅时,看见婆婆的目光正盯着沙发角落的纸袋——那是我刚收到的快递,LV的包装盒还没来得及拆。

吃饭的时候,婆婆一直提那个纸袋。

“艺昕啊,那是什么东西?包装挺好看的。”

我说没什么,就一个包。

“包?什么包?多少钱的?”她筷子停住了,眼睛亮起来。

我看了一眼周越泽,他埋头扒饭,假装没听见。我说不贵,就普通包。

婆婆“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但吃完饭我去洗碗,听见她在客厅跟周越泽嘀咕:“你媳妇买个包还用盒子装,能便宜到哪儿去?我过几天老同学聚会,想借去背背,你跟她说说。”

水龙头哗哗响,我没听清周越泽回了什么。

晚上回卧室,他果然提了这事。

“艺昕,妈就想借一天,就同学聚会那天。”他坐在床边,语气小心翼翼的,“她一辈子也没啥好东西,好不容易有机会显摆一下,你就借她一回。”

我盯着天花板,没说话。

那个包我看了半年才下定决心买的。

第一次走进专柜,导购问我要什么,我说随便看看。

转了两圈就走了。

第二次去,试背了一下。

第三次,咬牙刷了卡。

我不是那种舍得花钱的人。但那次升职加薪,我心想,这辈子总得给自己买一件像样的东西吧。

“你放心,我让妈小心点,保证不给你弄坏。”周越泽又说。

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行吧。”

这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我心里像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02

婆婆拿到包那天,眼睛笑成了一条缝。

她把包翻了又翻,里里外外看了一遍,指着内衬说:“这料子真好。”

我说那是帆布的。

她又摸五金件:“这扣子真亮。”

我说那是不锈钢镀金的。

她越看越满意,背在身上在客厅走了两圈,问我好看不。我说好看。她又问周越泽,周越泽说妈背啥都好看。

婆婆笑得更开心了。

但笑得越开心,我心里越紧。

我指着包带说,这个容易磨损,别挂粗糙的地方。

指着拉链说,拉的时候慢点,别卡住布。

指着底部说,最好别放地上,容易脏。

婆婆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我知道,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她说,“你担心啥?怕我弄坏了赔不起?”

我说不是那个意思。

“行了行了,我知道。”她摆摆手,把包放到沙发上,“不就是个包嘛。”

那天晚上她没走,住的是客卧。我半夜起来喝水,路过客厅,看见那个包放在沙发上,拉链开着,里面塞了她的一副老花镜。

我伸手把老花镜拿出来,把拉链拉好,把包端端正正摆在沙发中间。

回房间后我睡不着,脑子里一直在想那个包。

它现在整洁干净地躺在客厅里。

明天之后,它会出现在什么场合?

会被多少人摸过?

会被放在什么地方?

越想越睡不着。

周越泽在旁边打着轻鼾。我推了推他,他哼了一声翻个身。

“你说,妈真的会小心吗?”

他没回答。

我睁着眼睛躺了很久,天花板在黑暗中白茫茫一片。

我想起妈还没去世的时候,有次我买了一件新羽绒服,舍不得穿,挂在衣柜里。

妈说,买了就穿,放着也是放着,等你想穿的时候,说不定就不喜欢了。

我那时候不懂。现在我懂了。

但懂了又怎么样?包已经借出去了。

第二天早上,婆婆背着包出门。她穿了一件大红色的外套,配那个棕色的包,说实话不太搭。但她很满意,出门前还在玄关的镜子前照了半天。

“那我走了啊。”她说,“晚上回来。”

门在她身后关上。我站在窗边,看她走到小区门口,伸手拦了辆出租车。阳光照在那个包上,亮晃晃的。

我的手机响了,是周越泽。

“妈走了?”

“嗯。”

“你放心,没事的。”

我说好,挂了电话。

但那一天,我什么事都干不下去。



03

上午十点,我刷到了婆婆的朋友圈。

九张配图,每一张都有那个包。

第一张,包挂在餐厅椅背上。第二张,包放在公园长椅上。第三张,包搁在草坪上。第四张,包摆在餐桌的茶杯旁边。

我一张一张滑过去,心越来越紧。

有一张照片里,包被随便放在地上,旁边是一双高跟鞋的鞋跟,离包带只有几厘米。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久,然后关掉手机。

但过了不到十分钟,我又打开了。

我给婆婆打了两个电话,没人接。第三个响了很久,终于接通了。

“喂,艺昕啊?”婆婆的声音很大,背景音很吵,有人在说话,在笑。

我说妈你注意点包,别乱放。

“我知道我知道,放心。”她说,“我还能丢了不成?”

然后她挂了。

我握着手机,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对面的楼。玻璃上有层灰,外面的天空灰蒙蒙的。

下午两点,我又刷了一次朋友圈。

婆婆又发了新动态。

这次是几个老太太的合影,婆婆站在中间,那个包被她拎在手里,垂在身侧。

包的底部离地面很近,近到我觉得下一秒就要碰到地上的灰。

我把照片放大,想看清楚包有没有脏。

看不清楚。

我又关掉手机。

下午五点半,我提前下班了。

回到家,屋里很安静。婆婆还没回来。我坐在沙发上,手机摆在茶几上,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七点,婆婆没回来。

八点,我给周越泽打了个电话,他说妈给他发过消息,说玩得很开心,晚点回。

九点,十点。

我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但我根本看不进去。茶几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是闺蜜王智慧发来的消息。

“你婆婆今天去喝茶了?”

我说你怎么知道。

“我看她朋友圈了,那个包是你的?”

我说是。

“你疯了?你那个包多少钱你不知道?”

我没回她。

过了一会儿,她又发了一条:“你心可真大。”

我盯着那四个字,没说话。

十一点,门锁响了。

04

门开了,婆婆站在玄关。

她的外套有点皱,头发也有点乱。她的手是空的。那个包,不在她手上。

我站起来,心脏像被人攥了一下。

“妈,包呢?”

婆婆没说话。她换了拖鞋,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然后她抬起脸,眼眶通红。

“艺昕啊……”她的声音抖了一下,“包,包丢了。”

我愣在那里,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断了。

婆婆开始哭。

她哭得很厉害,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一边哭一边说,说她们吃完饭去公园拍照,她把包放在花坛边上,拍完照就忘了拿,等想起来回去找,包已经不见了。

“我找了好久,”她哭着说,“整个公园都找遍了,问了好多人,都说没看见……”

我站着,没动。

她哭得更凶了,说她知道那个包贵,说她对不起我,说她不是故意的。

“你要打要骂都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抓着自己的衣角,哭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看着她的眼泪,心里却有一个很小很小的声音在说话。

这个哭法,不像假的。

但也不像真的。

我说不清楚哪里不对,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周越泽赶回来了。他看见他妈在哭,赶紧问怎么回事。婆婆又哭诉了一遍,说包丢了。周越泽愣了几秒,然后看向我。

“艺昕……”

我没等他说完。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说:“没事,那个包不贵,十八块钱买的。”

我顿了一下,“街边买的,假的。”

婆婆的哭声突然停了。

她抬起脸,泪痕还挂在脸上。她看着我,表情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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