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战友结婚我随一万,我结婚他回五百,三年后寄来包裹我愣住

分享至

快递员把包裹递给我的时候,我正在店里算账。

铁盒子不大,外面缠了好几层胶带。

我低头一看,发件人那栏写着三个字:梁弘文。

手里的圆珠笔啪地掉在地上。

三年了,自打我结婚他只给了500块钱红包,我俩再没联系过。

我用剪刀拆开胶带,手指头有点不听使唤。

打开铁盖子,最上面是一封信,信的边缘都磨毛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01

我叫赵建国,三十五岁,在县城开了家建材店。

说是店,其实就是租了个街边的门面,卖水泥、瓷砖、管子这些。生意不好不坏,勉强能养家糊口。

我这人没啥文化,初中毕业就出去混了。十八岁那年,我爸赵满仓把我送去了部队。

他说,你小子不读书,去部队待几年,让人家管管你。

我刚到新兵连那会儿,瘦得像根竹竿,啥都不懂。

训练跟不上,被子叠不好,站军姿腿打颤。

排长骂我是“拖油瓶”,我心里难受,但嘴上不敢吭声。

那时候,是梁弘文帮了我。

他是我们班的班长,比我大一岁。个子不高,皮肤黑黑的,话不多,但人实在。他看我啥都不会,就每天晚上熄灯后偷偷教我叠被子。

“你这里要折进去一截,角要对齐。”他压着嗓子说。

我笨手笨脚的,叠了拆,拆了叠,折腾到半夜。他也不烦,就坐在旁边看着我。

有一回,我半夜肚子疼得要命,满头大汗。他二话不说,背着我跑了三里路去医务室。医生说是急性阑尾炎,要开刀。他在手术室门口等了一宿。

我住院那几天,他天天来。护士都以为他是我亲哥。

出院那天,他帮我把东西收拾好。临走前,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塞进我手里。

“拿着,还你的。”

我打开一看,是三千块钱。

“这啥意思?”我愣住了。

“你住院那会儿,我跟战友们凑的,替你交了手术费。”他低着头,抓抓后脑勺,“我本来想帮你垫上的,可我没那么多钱。”

我急了:“那这些人情,我咋还?”

“还啥还,”他咧嘴笑了,“你是我带出来的兵,我不能让你受委屈。”

那天,我非要给他写张欠条。

他拦不住我。我从笔记本上撕下一页纸,歪歪扭扭地写:今借梁弘文同志三千元,用于住院费,何时有钱何时还。1998年3月2日。

写完了,我塞进他手里。他看了一眼,笑了:“行,留着当个纪念。”

那会儿我才知道,他这个人,看着闷,心里有火。

退伍后,我们各奔东西。

我回了老家,我爸托人帮忙,让我在县城的建材店学手艺。干了两年,老板要回老家,我就把店盘下来了。

日子一天天好起来。

我娶了媳妇,叫吕雨晴,在超市当收银员。她长得不算好看,但人实在,过日子踏实。我爸妈也喜欢她。

梁弘文去了南方打工。

他爹常年卧床,他弟弟还在上学,全家就指着他一个人挣钱。我偶尔给他打电话,问他过得咋样。他总说还行,就是忙。

我知道他日子不好过。

他这个人,从不要别人可怜。

2002年秋天,我接到一个电话。

是梁弘文打来的。

“哥,我要结婚了。”他在电话那头笑,“你来喝喜酒不?”

“废话,肯定去!”我拍着桌子说,“我兄弟结婚,我能不去?”

他告诉了我地址——是他老家镇上的一个饭店。

我提前三天就开始准备了。

我去银行取了1万块钱,用红纸包了三层。吕雨晴看了,皱着眉头说:“你包这么多?

我说:“那是我兄弟,我跟他在部队同吃同住同训练,比亲哥俩还亲。”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

我坐了八个小时的绿皮火车,晃荡了一整夜,才到他镇上。

那个镇子小得很,一条街走到头。饭店就开在街角,门口挂着红灯笼,地上散着鞭炮皮。

梁弘文穿着借来的西装,站在门口迎客。他瘦了不少,黑了不少,但眼睛亮亮的。

“哥,你来了!”他一把抱住我,使劲拍了拍我的后背。

我把红包塞进他手里。

他看着那个厚厚的小包,愣了一下:“哥,这是……”

“拿着。”我说,“我兄弟结婚,我得让你在台上有面子。”

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那天的酒席摆了十五桌,菜不算好,但热闹。

梁弘文的爹坐着轮椅来了,拉着我的手一个劲儿说:“小赵啊,弘文这孩子命苦,摊上你这么个好兄弟,是他的福气。”

我笑着摆手:“叔,您别这么说。弘文对我也好着呢。”

他娘也拉我的手,说:“小赵,欠你的钱,我们记着呢。”

我心里挺不是滋味。

那天晚上,梁弘文喝多了。

他靠在饭店门口的水泥柱子上,拽着我的袖子不肯松手。他说:“哥,我这辈子,就数你对我最好。”

我说:“你别瞎扯,你媳妇对你才好。”

他摇头:“不一样,哥,不一样。”

我扶着他回了新房。就是镇上一个出租屋,十平米的单间,摆着一张床和一个柜子。墙上贴着大红喜字,被褥是新买的,洗衣机是旧的。

他媳妇薛雨桐坐在床边,腆着个大肚子,脸圆圆的,说话轻声细语。看见我进来,她赶紧站起来:“赵哥,麻烦您了。”

我说:“客气啥,你照顾好他。”

那天晚上,我睡在招待所的单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在想,要是哪天我发达了,一定得拉梁弘文一把。

02

两年后,我跟吕雨晴补办了一场婚礼。

最开始我们只领了证,没办酒席。

那会儿我刚盘下店,手头紧,办不起。

后来店里的生意慢慢好了,吕雨晴怀了二胎,我就想着,得补办一场,不能让她受委屈。

我提前一个月给梁弘文打电话。

“弘文,我要补办婚礼了,你也来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传来他的声音:“哥,你把日子发我,我一定去。”

“行。”我笑着挂了电话,心想这回他该来了。

婚礼定在周末,在我们县城最大的饭店。我包了十五桌,请了亲戚朋友,还有店里的老主顾。

那天我一大早就起来忙活。

换衣服,打领带,擦皮鞋。吕雨晴穿着旗袍,化了淡妆,笑得合不拢嘴。她肚子里怀着四个月的孩子,走路有点笨拙。

我站在饭店门口迎客,一个个朋友进来跟我握手,拍我肩膀。我心里高兴,嘴上应着,眼睛一直往街那头瞟。

我琢磨着,梁弘文该从那边过来。

他从他镇上来,得先坐大巴到市里,再转一趟车,怎么也得半天。

我在门口站了两个多小时,腿都酸了。

客人差不多到齐了,席上已经上了凉菜。我爸赵满仓出来催我:“你还站那儿干啥?人都到齐了,开席了。”

我说:“再等等,我战友还没来。”

“哪个战友?”我爸问。

“梁弘文,我跟你说过的。”

我爸想了想,哦了一声:“就是你那个包了1万块钱红包的战友?”

“对。”

他点点头,没再说啥,转身进去了。

我又等了半个小时。

饭店里已经开始上热菜了,客人们推杯换盏,笑声一阵阵传来。我媳妇出来拉我的袖子:“进去吧,别等了。”

我看了眼手机,没短信,没电话。

心里开始堵得慌。

婚宴开始了,主持人拿着话筒在台上说些热热闹闹的话。我站在台上,举着酒杯,敷衍地笑着。脑子里想的全是梁弘文。

他就那么忙吗?来不了不会说一声?

晚上九点多,客人走了大半,我坐在包间里喝酒。

吕雨晴跟亲戚在另一桌聊天。我一个人喝了半瓶白酒,越喝越烦。

手机震了一下。

我拿起来,是梁弘文发来的短信。

“哥,工地实在走不开,对不住了。”

下面跟了一条转账记录:500块。

500块。

我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堵得严严实实。

我盯着那个数字,盯了很长时间。

1万,500。

我心里默念着这两个数字,越念越不是滋味。

我把手机摔在沙发上,摔得很重。旁边的小陈吓了一跳:“哥,你咋了?”

我没吭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那天晚上,吕雨晴扶着我回去的路上,我一句话没说。她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

她叹了口气:“你还在想你那个战友?”

我没吭声。

“也许人家真有难处。”她说。

“有难处,不能打个电话说一声?”我终于开口了,声音比我想象的大,“我提前一个月告诉他,他答应得好好的。结果连个人影都没有,就转了500块钱。啥意思?打发叫花子呢?”

吕雨晴没再说话。

她默默给我泡了杯茶,放在床头柜上。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一直在过那些画面。

我坐绿皮火车去他的婚礼,我把1万块红包塞进他手里,他眼眶红红地看着我。

他媳妇挺着大肚子,出租房贴着大红喜字。

那会儿我是真心为他高兴的。

可现在呢?

我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当初在他婚礼上,我多风光啊。现在轮到我了,人家连面都不露。就转了500块,连个解释都没有。

我这人,不太会算账。我读书不多,小时候数学从来没及格过。

但有一个账,我会算。

这个数字差,扎在心口上。

从那天起,我再也没主动联系过梁弘文。



03

三年一晃就过去了。

店里的生意不咸不淡地做着。吕雨晴生了个儿子,现在会叫爸爸了。我爸妈身体还行,就是老太太血压有点高,天天吃药。

日子平平淡淡的,我也没再多想梁弘文的事。

只是偶尔,我会想起那个数字。

500。

想起来的时候,心里还是会咯噔一下。但很快就被别的事冲淡了。

有一回,邻居家的二柱子在镇上开了个餐馆,非要我去吃饭。那天多喝了两杯,聊起当兵的事,我就提到了梁弘文。

我说我有个战友,当年我给他包了1万红包,他回了我500。

二柱子笑着说:“那你不跟他来往了?”

“不来往了。”我说,“不是我小气,是心里过不去。”

二柱子点点头:“也是,你对他好,他对你不好,谁心里能过去?”

我喝了一杯酒,觉得二柱子说得对。

但那会儿,我心里有句话没说出来。

那句话是:我要不是因为那500块钱,也不会连他女儿生病都不知道。

是的,有一件事,我一直不愿意去想。

就大概在我结婚后半年,梁弘文给我发过一条短信。

短信的内容我很清楚,因为那条短信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最后还是没回。

“哥,孩子生病了,能借我两万吗?”

我盯着那个短信,愣了很久。

那会儿我店里刚进了批货,赊账太多,回款也慢。媳妇刚生了儿子,处处都要花钱。我账上就剩了三万,还得留着进货。

犹豫了两天,我给他回了条短信:“兄弟挺住,哥先给你转2000,你理解理解。”

他回了一个字:“好。

从那以后,他就没再开口了。

我以为他是嫌我给的少,心里不乐意。

再后来,我儿子满月,他发了条消息:“恭喜。”

就两个字。

我看了,心里一阵烦。我媳妇说:“你不回人家?”

我说:“回啥?他连红包钱都不愿意多给,我儿子满月他都不来。”

我媳妇没再说话,只是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我到现在都记得。

后来有一天,我爸赵满仓坐在店门口抽烟。他看着我忙来忙去,忽然开口说:“建国,你那战友,后来联系了没?”

我说:“没了。”

他吸了一口烟:“你咋不主动联系联系他?”

“联系啥?”我说,“他看不起我。”

我爸吐了口烟,慢悠悠地说:“你咋知道人家日子咋过的?他爹瘫了,娃又病了,你倒好,在这嫌红包小。你就那么缺那500块钱?

我愣在原地,半天没说出话来。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想起梁弘文结婚那会儿,他爹坐轮椅,他娘拉着我的手,他媳妇肚子大得吓人。我又想起那1万块钱,他收下的时候眼眶红的那个样。

我想,他应该是真心感激我的。

那他为什么不给我打个电话解释一下?

我想来想去,得出一个结论:他没法解释。

解释了,就是在求我原谅他。他不愿意求人。

他就是那么个人。

可我又凭啥去理解他?他对我不好,我凭啥要体谅他?

我没再想这件事,觉得想多了也没用。

但是,我承认,我爸那句话,我记着了。

04

那天下午,我正蹲在店门口算账。

小陈在旁边卸货,满头大汗。水泥袋子上全是灰,他边搬边咳嗽。

“哥,这批水泥涨价了。”他朝我喊。

“多少?”

“比上批贵了二十块钱一袋。”

我骂了一句,拿着计算器按了几下。这年头,啥都涨价,就是咱们做生意的不敢涨。

我算了一下午,账还是算不清楚。

正烦着,吕雨晴打来电话:“晚上想吃啥?我买了排骨。”

“随便。”我说。

心里烦得很。

小陈卸完货,坐在我旁边喝水。他擦了把汗,说:“哥,隔壁老李昨晚被抓去喝酒了,喝到半夜才回来。”

我嗯了一声。

“他媳妇气死了,把门锁了,不让他进屋。”

我笑了笑,没接话。

这时候,手机响了。

我不耐烦地接起来:“喂?”

“赵建国是吗?有你的快递。”是个快递员的声音,听上去挺年轻的。

“放门口就行。”

“不行,得你本人签收。包裹挺沉的,你出来拿一下。”

我挂了电话,走到店门口。

一个穿着快递服的小伙子站在面包车旁边,手里抱着个铁盒子。不大,差不多装得下月饼。

“赵建国?”

“是我。”

“签个字。”

我接过铁盒子,翻过来看了一眼。

发件人那栏,写着三个字:梁弘文。

我愣住了。

小陈凑过来:“哥,谁寄来的?”

我没回答。低头看着那个名字,心里头像被谁揪了一下。

三年了。

三年没有他的消息了。

我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联系了。

我拿着铁盒,走进店里,把它放在柜台上。

小陈跟进来:“哥,打开看看呗?”

我没理他。

我盯着那个铁盒子,盯了很久。盒子外面缠了好几层胶带,封得严严实实。

我想的是:他寄啥来了?

又寄钱?

还是寄了别的什么?

我从抽屉里翻出剪刀,手有点抖。我把胶带一点点剪开,剪得很慢。小陈在旁边急了:“哥,你快点。”

剪完胶带,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盒盖。

最上面,是一封信。

信的边缘都磨毛了,纸张泛着黄,看着像是放了很久。我拿起来,手还是抖的。

信下面,是五捆钱。

一捆一万,一共五捆。

我愣在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

五万块。

他疯了?

小陈也看到了那些钱:“哥,这是啥意思?”

我没回答他。

我把信放在一边,翻出下面的东西。

是一个笔记本。

很旧,封皮掉了色,边角都磨圆了。翻开第一页,我看到一行字,是我自己的笔迹。

那行字写着:今借梁弘文同志三千元,用于住院费,何时有钱何时还。1998年3月2日。

我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这个笔记本,是我写的。

是十五年前,在新兵连,我写给梁弘文的欠条。

他居然一直留着。

我慢慢翻开笔记本。

里面不只是这张欠条。还有好多页,密密麻麻的,都是梁弘文的笔迹。

他写的字不好看,歪歪扭扭的,但每一笔都很用力。

我翻到最后一页,看到夹着的信。

我拿起那封信,手抖得几乎拿不稳。

我打开信纸,上面写的字更歪了。

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哥:

钱还你了。三千,再加上你结婚时我欠你的,再加利息。我算了算,差不多五万。你收着,我不欠你了。

我闺女去年冬天没了。她走那天,我抱着她坐了一宿。她问我,爸爸,那个给过压岁钱的赵叔叔,怎么不来看我?我说,叔叔忙。

哥,我知道你不是忙。你是嫌我穷,嫌我不够意思。我不敢怪你,是我不好。我这个人,一辈子不会说话,不会求人。

现在孩子没了,钱也还了,我得回家了。找我娘去。

哥,保重。

梁弘文”

我看着那封信,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05

我拿着信,站在店门口,手一直在抖。

小陈走过来:“哥,你没事吧?”

我没说话。

我只是看着那封信,看着那歪歪扭扭的字。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我心口上。

我闺女去年冬天没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我心里。

我闺女去年冬天没了。

去年冬天。

那时候我刚买了新手机,正琢磨着给店里做个招牌。我给儿子买了个电动玩具车,花了三百多。我媳妇说,太贵了,小孩玩两天就坏了。

我说,没事,咱儿子高兴就行。

那时候,梁弘文的闺女正在病床上,问他爸爸,那个赵叔叔怎么不来看我。

那个赵叔叔,是我。

是我。

我蹲在地上,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水泥地上。

小陈吓着了,他没见过我这样。

他蹲下来,扶着我的肩膀:“哥,你别这样。到底咋了?”

我把信递给他。

他接过去看了一遍,也愣住了。

“哥,他这是……”

“他闺女死了。”我说,“他闺女去年冬天死了。”

我站起来,拿起手机。我的手抖得几乎按不准键盘。我拨了梁弘文的电话。

关机。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又打了一遍。

还是关机。

我心里凉了半截。

我翻了翻通讯录,找到梁弘文他媳妇的号码。薛雨桐。我存过这个号码,但从来没打过。

拨过去。

“您好,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我心里一紧。

空号?

薛雨桐换号了?

我站在店门口,脑子里飞速转着。他信里说,他得回家了,找他娘去。

他娘在哪儿?

他娘在他老家。

镇上。

我回头喊小陈:“收拾东西,跟我去一趟。”

小陈愣了一下:“去哪儿?”

“他老家。”

“现在?”小陈看了一眼天,“哥,天都快黑了。”

“天黑了也要去。”我说,“你开不开车?”

小陈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头了:“开。”

我进屋收拾东西。吕雨晴刚好打电话过来:“排骨都炖上了,你啥时候回来?”

“我不回去吃了,”我说,“我得出去一趟。”

“去哪儿?”

“去找弘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你去找他?”

“嗯。”

你终于想通了?

我没接话。

“那你去吧,”她说,“路上小心。”

我挂了电话,把铁盒子装进背包里。

小陈把车开过来,我上了副驾驶。他看了我一眼:“哥,你确定要去?”

“开你的车。”

他没再说话,发动了车。

车子驶出县城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路灯亮起来,一排排的,昏黄的光照在路面上。

我靠着车窗,眼睛盯着外面。

脑子里全是梁弘文的样子。

他瘦削的脸,黑黝黝的皮肤,永远低着头,永远不说话。他结婚那天的样子,他在出租房门口送我的样子。

还有他背着我去医务室的样子。

那个晚上,他背着我跑了一里多地。天冷,他身上冒汗,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

我趴在他背上,迷迷糊糊的,听见他说:“你坚持住,马上就到了。

现在,他要走了。

他说他要回家了,找他娘去。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