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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墨第三次在饭桌上提出离婚的时候,我手里还握着刚洗到一半的碗。
水珠顺着指尖滴落,啪嗒啪嗒砸在不锈钢水槽里,声音在这个安静得诡异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我转过头,看着坐在餐桌边的许墨,他脸上那副"我就知道你不敢"的表情刺痛了我的眼睛。
这一次,我没有像前两次那样哭着挽留,没有跪下来求他给我机会。
我只是平静地放下碗筷,抽了张纸巾擦干手,然后看着他的眼睛:"好,那就离。"
许墨愣住了,筷子停在半空中,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他那双总是透着几分算计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居高临下的模样。
更让他想不到的是,三天后我们从民政局出来,站在台阶上各自拿着那本绿色的小本子,他竟然小声问我:"以后……还能见面吗?"
阳光刺得眼睛发疼,我看着这个曾经枕边睡了四年的男人,突然觉得陌生得可怕。
我冷漠地回答:"不能,我不接受有联系的前任。"
说完我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身后传来许墨急促的脚步声,但我没有回头,一步都没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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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许墨带着他的朋友齐浩夫妇来家里吃饭。
我下班回来已经七点多,进门就看见他们三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聊天,茶几上摆着切好的水果和零食。
许墨看见我,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我换了鞋,笑着跟齐浩夫妇打招呼:"齐哥,嫂子,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王丽笑着摆摆手:"没事没事,我们也刚到一会儿。"
许墨却冷冷地来了一句:"一会儿?我们等了快两个小时。"
我正要解释,他已经起身往厨房走,我赶紧跟上去。
围裙还没系好,许墨就压低声音质问:"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说好六点,现在都七点多了!"
我边洗菜边解释:"今天公司给我颁发了'年度优秀项目经理'的奖,领导请团队吃了顿饭庆祝,所以晚了两个小时。"
许墨冷笑一声:"呵,项目经理了不起啊?工作重要还是家里重要?"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我提前跟你说过今天可能会晚点,你说没关系的。"
"我说没关系,你就真的不管了?"许墨的声音抬高了几分,"外面还坐着客人呢,你让我怎么跟人家解释?"
我没再说话,低头继续洗菜。
齐浩的妻子王丽推开厨房门探头进来:"需要帮忙吗?"
我赶紧摇头:"不用不用,嫂子你去客厅坐着就行,马上就好。"
王丽却走了进来,靠在厨房门框上:"哎呀,现在的女人啊,工作都太拼了。我以前也是在公司上班,后来生了孩子就辞职在家了,反正男人赚钱够花就行,女人还是要把重心放在家庭上。"
我一边切菜一边应声:"嗯嗯。"
王丽继续说:"你看我们家齐浩,现在事业做得多好,就是因为我在家把后方照顾好了,他才能放心在外面打拼。女人啊,工作什么的不要太较真,把家里收拾好,把老公伺候舒服了,比什么都强。"
我手里的刀顿了顿,没接话。
晚饭做好端上桌,四个人坐下来。
齐浩夹了口菜,满脸笑意:"嗯,手艺不错啊,许墨你好福气。"
许墨却阴阳怪气地接了一句:"也就这点本事了。"
我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继续低头吃饭。
王丽笑着打圆场:"女人嘛,会做饭会持家就够了,外面的事情让男人操心就行。"
齐浩接话:"对啊,我们家王丽辞职在家带孩子这几年,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我工作起来也没有后顾之忧。你说是不是,老婆?"
王丽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就你会说。"
许墨放下筷子,看着我:"有些人就是放不下工作,总觉得自己多重要似的。"
我咬了咬筷子,声音有些发紧:"我只是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而已。"
"本职工作?"许墨冷笑,"你倒是说说,是工作重要还是家里重要?"
我抬起头看着他:"许墨,我们能不能别在客人面前说这个?"
"怎么,做得说不得?"许墨的声音抬高了,"你看看人家王丽,把家里照顾得多好,齐浩在外面才能安心做事业。你呢?天天加班,周末还要去公司,家里什么都不管!"
齐浩劝道:"行了行了,老许,别说了,夫妻之间好好沟通嘛。"
王丽也说:"是啊是啊,女人有时候就是需要男人点醒一下,消消气就好了。"
许墨突然直接开口,字字清晰:"我觉得我们该离婚了。"
筷子从我手里滑落,掉在碗边发出清脆的声响。
整个餐厅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齐浩和王丽面面相觑,气氛尴尬得要命。
我抬起头看着许墨,他正盯着我,眼神里全是挑衅和笃定,就像在说你敢吗你不敢。
我想起第一次他提离婚,是去年公司年会那天。
那天我本来答应陪他去见一个重要客户,但临时接到通知必须参加年会。
我给他打电话:"老公,不好意思,公司突然通知说年会必须参加,我可能去不了了。"
许墨在电话里劈头盖脸就骂:"什么必须参加?你就不能跟领导请个假?我这边客户多重要你知道吗?签下来就是几百万的单子!"
"我知道,但是这个年会真的很重要,领导点名要我..."
"你眼里就只有工作是吧?"许墨的声音冰冷刺骨,"行,既然工作这么重要,那你就跟工作过一辈子吧,我们离婚!"
我当时正在年会现场,周围都是同事,我捂着手机躲到楼梯间,眼泪一直往下掉:"老公,你别这样,我真的没办法..."
"没办法?我看你就是不想办法!"
电话被挂断,我在楼梯间里哭了半个小时。
年会结束我立刻打车回家,一进门就跪在他面前:"老公,对不起,我错了,以后我一定把你放在第一位,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许墨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跪着干什么?起来。"
我跪在地上没动:"你原谅我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早干嘛去了?"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说什么我都听..."
那天我跪了一个多小时,膝盖跪得青紫,他才冷着脸:"行了,看在你态度还不错的份上,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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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是今年三月份,公司安排我去外地出差一个星期。
临出发前一天晚上,我正在收拾行李,许墨突然坐到床边:"我爸妈今天给我打电话了。"
我头也没抬:"伯父伯母说什么了?"
"他们想让我们赶紧要孩子。"
我手里的动作顿了顿:"要孩子的事我们不是说过吗?再等两年,等我这个项目做完。"
许墨的脸色沉了下来:"等两年?我爸妈年纪大了,想抱孙子有错吗?"
"没有错,但是我现在工作正在上升期,怀孕生孩子至少要耽误两年..."
"所以你的意思是,工作比孩子重要?"许墨打断我。
我放下手里的衣服,转过身看着他:"我没这么说,我只是希望能再等等。"
"等等等,就知道等!"许墨站起来,声音拔高,"你就是不想要孩子,不想为这个家付出是不是?"
"许墨,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说错了吗?"他冷笑,"结婚四年了,你除了上班就是加班,家里的事你管过几回?现在连孩子都不愿意生,你到底还想不想过了?"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平静地说:"我只是想再等等,过几个月就好..."
"我看不用等了!"许墨打断我,"既然你这么不愿意为这个家付出,那我们还结什么婚?不如离了算了!"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你...你说什么?"
"离婚!"许墨一字一顿,"这日子没法过了!"
那天晚上我整晚没睡,眼睛哭得肿得像核桃。
第二天一早我就给领导打电话:"李总,真不好意思,我家里突然有急事,这次出差能不能换个人去?"
领导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这个项目一直是你在跟,现在换人不太合适吧?"
"对不起李总,我实在走不开..."我的声音带着哭腔。
领导叹了口气:"行吧,那我另外安排人。不过这个项目很重要,你要做好思想准备。"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个项目如果做好了,我很可能升职,但是我顾不上了。
那一个星期,我每天在家变着花样做许墨爱吃的菜,早上起来给他做早餐,晚上等他下班,小心翼翼地哄着他。
一周后,许墨终于消气了,晚饭的时候淡淡地说了句:"行了,以后注意点就行。"
我如释重负,连连点头:"好好好,我一定注意。"
后来那个项目被同事接手,做得很成功,同事因此升了职。
而现在,许墨第三次提出离婚,是因为我获得了"年度优秀项目经理"的奖。
我看着餐桌上还冒着热气的饭菜,看着自己因为长期做家务而粗糙的双手,看着许墨那张理所当然的脸。
我站起来,拿起碗筷走进厨房。
身后传来王丽劝说的声音:"哎呀,老许,你这话说得多重啊,夫妻吵架很正常,消消气就好了。"
齐浩也说:"是啊,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
许墨冷哼一声:"我看她根本就没把这个家当回事。"
我打开水龙头,开始洗碗。
冰凉的水流过手背,带走了碗碟上的油腻,却带不走我心里的寒意。
我洗了一个又一个碗,动作机械而麻木。
突然,我停了下来。
我放下手里的碗,抽了张纸巾擦干手,然后转身走出厨房。
许墨正在跟齐浩说话,看见我出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大概以为我又要来求他了。
我走到餐桌前,平静地看着他:"好,那就离。"
许墨端起的茶杯停在半空,整个人愣住了。
齐浩和王丽也傻眼了,面面相觑。
许墨回过神来,冷笑一声:"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我一字一顿,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不是说要离吗?那就离,我同意了。"
许墨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以为我不敢?"
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我以为你很想离呢。"
许墨眯起眼睛,盯着我看了好几秒,然后突然笑了:"行啊,终于舍得离了?前两次哭哭啼啼求我的样子呢?"
这话像一巴掌狠狠打在我脸上,我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
王丽赶紧站起来:"哎呀,你们俩消消气,有话好好说..."
我没理她,继续看着许墨:"什么时候去民政局?"
许墨没想到我会这么问,愣了一下,随即冷笑:"怎么,这么着急?"
"是你说要离的。"我的声音很平静,"既然要离,就干脆点。"
齐浩也站起来劝:"老许,嫂子,你们冷静点,别意气用事啊。"
许墨没理齐浩,眼睛一直盯着我:"你确定?"
"确定。"
"不后悔?"
"不后悔。"
许墨冷笑一声:"好,有种!那就后天,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他转身拿起外套:"走了!"
齐浩和王丽还想劝,被许墨直接推着往门口走。
王丽回头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跟着出去了。
门"砰"的一声关上,屋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站在原地,看着餐桌上凌乱的碗筷,突然觉得一阵眩晕。
我扶着桌子坐下来,手在发抖。
这四年,我像个陀螺一样不停地转,在工作和家庭之间疲于奔命。
早上五点半起床做早餐,晚上加班到九点还要赶回家做晚饭。
周末别人休息,我要洗衣服打扫卫生买菜做饭。
公司聚餐我从来不参加,客户应酬能推就推,就是怕他不高兴。
可是最后呢?
我还是成了他眼里那个"不顾家、太强势、只知道工作"的人。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闺蜜方雨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方雨的声音传来:"怎么了?这么晚打电话。"
"方雨..."我的声音有些哽咽,"我要离婚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方雨急切地问:"怎么回事?许墨又犯什么病了?"
我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说完眼泪就掉下来了。
方雨在电话里骂了一连串脏话,然后说:"你等着,我现在就过去!"
半个小时后,方雨风风火火地闯进来,看见我坐在餐桌前发呆,直接走过来抱住我。
"行了行了,别难过了。"方雨拍着我的背,"离就离,这种男人不值得你掉眼泪。"
我靠在她肩膀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方雨扶着我坐到沙发上,给我倒了杯水:"你等着,我去给你收拾东西,今晚就跟我回去,这破地方一天都别待了。"
我摇摇头:"不用,我自己收拾就行。"
"你现在这样子能收拾什么?"方雨瞪了我一眼,"听话,坐着别动。"
她说完就进了卧室,开始帮我收拾衣服和日用品。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个生活了四年的房子。
这房子是许墨婚前买的,我没出一分钱,但装修和家具家电都是我出的钱。
光装修就花了二十多万,家具家电又是十几万,零零总总加起来差不多四十万。
当时许墨说反正以后是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我也就没在意,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现在想想,可真够傻的。
方雨从卧室出来,拎着两个大行李箱:"走吧,今晚先去我那住。"
我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房子,然后跟着方雨走了出去。
关门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轻松了。
第二天一早,方雨就醒了,她坐在床边看着我:"醒了?"
我点点头,看了眼手机,已经八点半了。
"今天请假吧,好好休息一下。"方雨说。
我摇摇头:"不用,我要去上班,正常点反而好。"
方雨叹了口气:"那行吧,我陪你去。"
"你不是也要上班吗?"
"我跟领导请半天假,下午再去。"方雨拉着我起床,"走,洗漱完我们出去吃早餐。"
吃早餐的时候,方雨突然问我:"你想清楚了吗?真的要离?"
我点点头:"想清楚了,这种日子我过够了。"
"那就好。"方雨喝了口豆浆,"对了,离婚的时候财产分割要注意,别让他占便宜。"
我苦笑:"没什么好分的,房子是他婚前买的,写的他的名字。"
"那装修和家具家电呢?你不是出了四十多万吗?"
"这个..."我顿了顿,"当时也没签什么协议,就这么算了吧。"
"算了?"方雨拍了下桌子,"凭什么算了?那可是四十万!你知道这四十万能在咱们这买多大的房子吗?"
我摇摇头:"方雨,我不想因为这个再跟他纠缠了,钱没了可以再赚,我只想赶紧离了。"
方雨看着我,最后叹了口气:"行吧,随你。不过存款总要拿回来吧?"
"存款我们一直是AA制,各管各的,这个没问题。"
"那就好。"方雨点点头,"对了,明天去民政局我陪你去。"
我看着方雨,眼眶有点湿:"谢谢你。"
"说什么傻话呢。"方雨拍拍我的手,"咱们是什么关系,还用说谢谢?"
吃完早餐,方雨陪我去了公司。
一进办公室,同事们都围了过来,祝贺我获奖的事。
我强撑着笑脸跟大家聊天,心里却乱得很。
中午休息的时候,我收到了许墨的微信。
他只发了三个字:"明天见。"
我看着这三个字,深吸一口气,回了一个"好"。
下午下班后,方雨又来接我了。
回到她家,我开始整理明天要带的东西。
结婚证、身份证、户口本,全都整整齐齐地放进包里。
方雨看着我,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问。
"你...真的不后悔?"
我摇摇头:"不后悔,这次是真的想清楚了。"
方雨叹了口气:"那就好,我就怕你到时候心软。"
"不会的。"我看着窗外,"这四年我已经够心软的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这四年的画面。
结婚那天,许墨对我说:"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我当时还感动得哭了。
可是婚后不到三个月,他就开始嫌我做饭不好吃,嫌我打扮不够精致,嫌我赚钱不够多。
我努力改变,学做菜,学化妆,拼命工作。
可是无论我怎么做,他都不满意。
慢慢地,我发现自己变了。
以前的我开朗爱笑,现在的我小心翼翼,生怕哪里做错了惹他不高兴。
以前的我工作起来雷厉风行,现在的我畏畏缩缩,不敢接太多项目怕影响家庭。
我变成了一个连自己都不认识的人。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维持这段婚姻。
可是到头来呢?
我还是成了他眼里那个"不合格的妻子"。
想到这里,我眼泪又掉下来了。
方雨听到动静,开门进来:"怎么了?还是难受?"
我摇摇头,擦掉眼泪:"没事,就是突然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么?"
"这四年,我一直在努力成为他想要的样子,却忘了我自己到底是什么样子。"我看着方雨,"现在想想,挺可悲的。"
方雨坐到床边,拉着我的手:"那就更应该离了,找回你自己。"
我点点头:"嗯,我一定会的。"
第二天早上,方雨陪我去民政局。
路上,她一直握着我的手,给我力量。
九点差五分,我们到了民政局门口。
许墨已经在那等着了,他穿着一身西装,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看见我,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大概是没想到我真的会来。
我走到他面前,平静地说:"进去吧。"
许墨看了眼跟在我身后的方雨,冷笑一声:"还带了帮手?"
方雨冷冷地回他:"怎么,不行?"
"行,当然行。"许墨讥讽地说,"还以为会哭着求我别离呢,看来是我高估你了。"
我没理他,直接往民政局里走。
方雨在我身后小声说:"别理他,就是个疯狗。"
许墨听到了,脸色一黑,但也没说什么,跟着我们进去了。
办理离婚手续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工作人员,她看了看我们,问:"你们确定要离婚?"
我点点头:"确定。"
许墨也说:"确定。"
"那先填表吧。"工作人员递过来两份表格。
我拿起笔开始填,手很稳,一点都不抖。
填到"离婚原因"那一栏,我顿了顿,最后写了"性格不合"四个字。
许墨在旁边冷笑一声,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填完表,工作人员开始询问财产分割的问题。
"你们有共同财产吗?"
许墨抢先说:"没有,房子是我婚前买的,存款各管各的。"
工作人员看向我:"是这样吗?"
我点点头:"是的。"
方雨在旁边着急地拉了拉我的衣袖,示意我提装修的事。
我摇摇头,轻声说:"算了。"
工作人员看我们都没有异议,就让我们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我拿起笔,看着协议书上的字,突然觉得有些恍惚。
四年的婚姻,就这样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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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气,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许墨拿过协议书,看了一眼,然后也签了字。
整个过程不到半个小时。
工作人员把两本绿色的离婚证递给我们:"恭喜你们。"
这个"恭喜"说得有些尴尬,气氛瞬间冷到了冰点。
我接过离婚证,看着上面的照片,那是我们领结婚证的时候拍的。
照片里的我笑得那么开心,那么期待未来。
现在呢?
我把离婚证装进包里,转身往外走。
方雨赶紧跟上来,许墨落在后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走出民政局,阳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我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
方雨拉着我的手:"走吧,我们去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我刚要点头,身后传来许墨的声音。
"等等。"
我转过身,看着他。
许墨站在台阶上,阳光照在他脸上,让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最后,他小声问了一句:"以后……还能见面吗?"
这句话让我愣住了。
方雨在旁边冷笑一声:"你还想怎么样?"
许墨没理方雨,眼睛一直盯着我,等我的回答。
我看着这个曾经枕边睡了四年的男人,突然觉得陌生得可怕。
这四年,我以为我很了解他。
可是现在,我突然发现我根本不了解他。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三次提离婚,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现在又问我能不能见面。
但我知道,我不想再纠缠下去了。
我深吸一口气,平静地说:"不能,我不接受有联系的前任。"
许墨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你..."他往前走了一步,"就这样?四年婚姻就这样一刀两断?"
"是你先说要断的。"我看着他,"许墨,是你说要离婚的,不是我。"
"我只是..."许墨的声音有些急促,"我只是想让你重视一下家庭,谁知道你会..."
"会什么?"我打断他,"会真的离?你以为我会像前两次一样求你别离?"
许墨被我说得哑口无言。
我继续说:"许墨,这四年我已经够累了,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既然你想离,那就离得彻底点,以后各过各的,谁也别打扰谁。"
说完我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晓!"许墨在身后喊我。
我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林晓!你站住!"许墨的声音里带着怒气。
我依然没有停。
方雨拉着我快步往前走,嘴里还骂着:"神经病,离了还不消停。"
身后传来许墨追上来的脚步声,他跑到我前面,拦住了我。
"你就这么狠心?"许墨的眼睛红红的,"四年夫妻,说断就断?"
"许墨,让开。"我的声音很平静。
"我不让!"许墨的情绪有些激动,"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说法?"我冷笑一声,"什么说法?是你提的离婚,我同意了,还要什么说法?"
"我..."许墨语塞,"我只是一时冲动..."
"一时冲动?"我打断他,"第一次是一时冲动,第二次也是一时冲动,这第三次还是一时冲动?许墨,你当我是傻子吗?"
许墨被我说得脸色发白。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许墨,我们已经离婚了,以后各自安好,别再联系了。"
说完我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这次许墨没有再追上来,他站在原地,看着我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方雨拉着我快步走到停车场,上了车她才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还以为他要动手呢。"方雨发动车子,"走,我们去吃饭,庆祝你重获自由!"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方雨看见了,递给我一张纸巾:"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我擦掉眼泪,摇摇头:"不哭了,没什么好哭的。"
"那就对了!"方雨拍拍方向盘,"这种男人不值得你掉眼泪,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你会遇到更好的。"
我点点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五味杂陈。
四年的婚姻,就这样结束了。
我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但我知道,我不想再像以前那样活着了。
我要找回那个自信、开朗、雷厉风行的林晓。
离婚后的第一个星期,我住在方雨家。
每天早上,方雨都会特意早起给我做早餐,然后陪我一起去公司。
同事们都看出我情绪不对,但也没人多问。
我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工作里,主动接了一个新项目,这是公司最近谈下来的一个大单,谁做好了谁就能升职。
李总把项目资料递给我的时候,特意问了一句:"你现在状态可以吗?"
我点点头:"可以,李总放心。"
"那好。"李总拍拍我的肩膀,"这个项目很重要,你好好做,公司不会亏待你的。"
我拿着资料回到办公室,开始认真研究。
晚上加班到十点,方雨打电话来催我回去。
"别太拼了,身体要紧。"方雨在电话里说。
"我知道,马上就回去。"
挂了电话,我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电脑突然弹出一个微信消息提示。
我点开一看,是许墨发来的。
"晓晓,我们谈谈好吗?"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然后直接删除,把他拉黑了。
删完他的微信,我又把他的电话号码也拉黑了。
做完这一切,我反而觉得轻松了许多。
第二天中午,我正在公司食堂吃饭,同事小王突然跑过来:"林姐,外面有人找你。"
"谁啊?"
"一个男的,说是你朋友。"
我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是许墨吧?
我放下筷子走出去,果然看见许墨站在公司楼下。
他看见我,脸上露出笑容:"晓晓,你终于出来了。"
我皱起眉头:"许墨,你来干什么?"
"我想跟你谈谈。"许墨走近几步,"就谈几分钟,好吗?"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我转身要走。
许墨拉住我的胳膊:"晓晓,你听我说,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甩开他的手:"许墨,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懂吗?离婚了就是陌生人,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可是我后悔了!"许墨的声音有些大,周围路过的人都看了过来。
我不想在公司门口闹出什么动静,压低声音说:"许墨,你能不能有点自尊?离婚是你提的,我同意了,现在你又来找我算什么?"
"我只是想吓唬吓唬你,让你重视一下家庭。"许墨急切地解释,"我没想到你会真的离婚啊!"
我冷笑一声:"所以呢?你以为我会一直卑微地求你?许墨,我不是你的玩具,你想玩就玩,想扔就扔。"
"我没有把你当玩具!"许墨急了,"晓晓,你别这么说,我是真心想跟你重新开始。"
"晚了。"我看着他,"许墨,我们回不去了。"
说完我转身往公司走,许墨在身后喊:"晓晓!你给我一个机会行不行!"
我头也不回地进了电梯。
下午上班,我一直心神不宁,总担心许墨还会来找我。
好在他没有再出现。
但接下来的几天,许墨开始用各种方式联系我。
他加了我公司同事的微信,让同事转达他想见我。
他给公司前台送花,署名是我。
他甚至跑到方雨家楼下堵我,被方雨骂了个狗血淋头。
"林晓,这个许墨有毒吧?"方雨气得直跳脚,"离婚的时候怎么不见他这么上心?现在装什么深情?"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许墨托人送来的礼物,心里很烦躁。
"他到底想干什么?"我自言自语。
"还能干什么?无非是后悔了呗。"方雨冷笑,"当初作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天?"
我叹了口气,拿起手机给李总发了条微信,说最近可能需要加班,不太方便回家。
李总很快回复:"没问题,公司有休息室,你随时可以用。"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干脆住在了公司,每天除了工作就是睡觉,完全不给许墨任何联系我的机会。
项目进展得很顺利,我带着团队加班加点,终于在预定时间内完成了初稿。
李总看了之后很满意,当场就说等项目做完,就提拔我当部门总监。
这个消息让我激动了好几天,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
周五晚上,公司举办了一个小型酒会,庆祝项目的阶段性成功。
我难得放松了一下,喝了几杯酒。
酒会进行到一半,我去洗手间。
路过走廊的时候,听到旁边包厢里传来说话声。
"...齐浩你说许墨这次是不是真的急了?"
这声音很熟悉,是王丽。
我停下脚步。
"可不是嘛。"另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离婚的时候那么狠,现在又天天跟条狗一样追着人家,真是活该。"
王丽笑了笑:"你不知道内情,许墨这次可不只是后悔那么简单。"
我站在门外,血液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