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有时候是残酷的,但也是公平的,它不等任何人,让你面对你必须面对的,有时候也不管你准备好没有。
随着战友们在长沙火车站朝着徐徐驶离的火车敬礼,我们也正式跟美丽的长沙说再见了,跟心爱的科大说再见了,心中有惋惜,有不舍也有对未来的不确定性的隐隐不安,部队到底是什么样子,真的像部队的同学说的那么“可怕”吗?
火车第二天上午到达了上海南站,我和班长在火车站依依惜别,拥抱了一下,班长跟我说了声“好好干”,拍了拍我后肩膀,就转身离开了。
离校和到部队报到有4-5天的时间,我先到上海是因为我表弟当时在上海读大学,舅舅一家在上海租了房子,我妈妈前几天也赶到了上海,因为听说下部队的第一年没有假期,春节可能不能回家,所以在参加工作前家里人先聚聚。在上海待了两天,第三天我买了从上海南站到宁波的大巴,我记得好像是九十点的车,由于想着第一天报到,显得庄重正式,我是穿着军装坐大巴的,坐在靠后靠右的位置。汽车是经过杭州湾跨海大桥从上海到宁波的,大桥通车也没多久,说起来也很奇妙,当时在学校每晚看新闻联播的时候,看到了杭州湾跨海大桥通车的新闻,也恰好记住了这个新闻,没想到今天就经过这里了。大巴在海上的大桥上行驶,大桥很壮观,一眼望不到头,看到两边茫茫的大海欣喜又震撼,也想到了自己,我人生新的阶段开始了。
汽车大约开了2.5个小时到了宁波,因为之前就查好了路线,我找到公交站台,转乘上7*6路公交,公交车上了很多人, 我坐在后排的座位,跟着公交向下一个目的出发,随着公交的行驶,我的心也“慢慢变凉”,汽车从繁华的城市,开过郊区,到城乡接合部,又开过稻田中的路,又经过几条小路,公交车上的人也越来越少,大约经过了2.5小时后终于在一个破旧的公交站台停下了(从上海到宁波和从宁波到这边的时间居然差不多),我下了车,环顾四周,有些“凄凉”,这个公交站台在几条路交叉口的路边上,路上有很多拖挂车经过(后来知道了快靠近海边了,靠近宁波港了),灰尘很大。我打电话给之前联系的部队的联系人,电话接通了,他问我现在在哪,我说在公交站台,他说你在那等我,我过来接你。
大约过了15分钟,一辆老式的军用吉普车开了过来,下来一个穿着海军军装的年轻帅气的干部,见到我问,你是吧(我穿着军装)?我是吕干事,我来接你,跟我上车。我上了吉普车,车很快就开到了一个院子门口,院子门头上挂着海军标识,但院墙左前方堆了很多垃圾,大门开着,门口站岗的也没看到,我看到有些惊讶,感觉不太正规。车没停就直接开进了院子,右拐一下,开到一座二层小楼前停了下来,是一个比较方正的楼,平屋顶。吕干事说这是我们的机关楼,二楼是办公室,一楼是机关干部和机关战士宿舍,你先把东西放在门厅,我带你上去跟领导报告一下。
我就跟着吕干事上了二楼,楼上办公室很多,吕干事说大队长(团长)下午不在单位,先到政委那边,就领着我到了政委门口,吕干事打了报告,说“政委,接到了”,政委正在书写东西,听到“报告”声后,抬起头看了我,我立正敬礼,说政委好,政委很和气,让我坐下,问我过来还顺利不,有什么困难等?我答到还挺顺利,没啥困难。聊了一会,政委就安排吕干事给我安排宿舍了。由于我的行李快递还没到,被子也没到,我住宿的房间其实也没有安排,吕干事说,有几个同事出差了,有几个休假了,你先住李参谋的床,等过段时间再给你安排床铺。我到房间看了一下,大约20平米的房间里,放了两张单人床,让我先住靠近门的床铺。没过一会晚饭时间到了,吕干事问我有没有带碗,我说没有,他就到隔壁房间找了一个不锈钢碗给我,说这边吃饭都自己带碗,我也是很惊讶。
食堂在一幢三层楼的第二层,吕干事领我上去,安排我的座位,说这是机关干部的座位,你就坐这吃饭。吃饭的时候感觉人多了起来,我坐的一桌都坐满了,大家对我很客气,说说笑笑的。
一天的时间就敲定了我今后八年的生活场景。(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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