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李磊，今年53岁。
那个在我家任劳任怨、被我冷脸对待了几十年的继母，躺在病床上，只剩最后一口气。
她枯瘦的手死死攥着一个褪色的木盒，拼尽全力塞到我手里，眼神里全是我看不懂的愧疚和期盼。
我不耐烦地打开，可看清里面的东西时，当场僵在原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都止不住。
我到死都没想到，这个被我嫌弃了一辈子的女人，竟然藏着一个关于我亲生母亲、关于这个家，瞒了48年的秘密。
01 五岁丧母，父亲带回一个“丑女人”
我出生在靠山屯，家里就我和弟弟李斌两个孩子。
我爸是个木匠，手艺精湛，十里八乡的人都找他做家具，那时候我们家的日子，在村里算数一数二的，从不用愁吃穿。
可我五岁那年，天塌了。
我妈突发急病，没等到送到县城医院，就没了呼吸。
我至今记得，我妈走的那天，我爸抱着她的尸体，蹲在院子里哭到浑身抽搐，像个没了主心骨的孩子。
我妈是个温柔又能干的女人，每天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做的饭菜香得能让邻居家的孩子馋哭，她从来不会骂我和弟弟，就算我们闯了祸，也只是温柔地讲道理。
她走后，家里彻底乱了套。
我爸既要出去做木匠活赚钱，又要兼顾家里的农活，还要照顾我和弟弟两个小不点，不到一个月，就瘦得脱了形，头发也白了好几根。
爷爷奶奶走得早，没人能帮衬，我和弟弟经常饿肚子，衣服脏得发臭，放学回家，家里冷锅冷灶，连口热水都喝不上。
村东头的张媒婆，看我们家可怜，天天来劝我爸：“老周，你再找一个吧，不然你这身子扛不住，两个孩子也遭罪。”
我爸长得周正，又有手艺，想找个媳妇不难，可每次张媒婆提起，他都摆着手说：“再等等，我不能委屈了两个孩子。”
直到半个月后，我爸做工回来，身后跟着一个面色黝黑、身材瘦小的女人，女人手里牵着一个比我还小的小女孩，怯生生地低着头。
我爸把我和弟弟拉到身边，语气沉重：“磊磊，斌斌，以后这就是你们的刘姨，以后她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你们要听她的话，还有这个妹妹叫晓雅，你们要好好照顾她，不准欺负她。”
那个女人抬起头，冲我们勉强笑了笑，脸上还有几道浅浅的皱纹，看起来比我妈老了好几岁，而且个子很矮，还没我爸的肩膀高。
我和弟弟对视一眼，心里都憋着一股气。
我们的妈妈那么好看、那么温柔，这个女人又丑又黑，凭什么来当我们的妈？
那天晚上，我和弟弟躲在柴房里哭，嘴里一直喊着“我要妈妈”，连晚饭都没吃。
02 她的讨好，换来我们的冷眼
刘姨好像知道我们不喜欢她，自从进了我们家，就拼尽全力讨好我们。
天不亮就起床，先给我们做早饭，小米粥熬得软烂，还会煎两个鸡蛋，而她自己，只敢啃一个冷馒头，就着咸菜吃。
我和弟弟故意刁难她，把鸡蛋扔在地上，说“太咸了，没法吃”，她也不生气，默默捡起来扔掉，再重新给我们煎两个。
中午她要去地里干农活，回来还要给我们洗衣服、做饭，忙到深夜才能休息，我爸劝她歇一歇，她总是笑着说：“没事，我不累，孩子们能吃好、穿好就行。”
最让我反感的是，她总想着把最好的留给我们，自己却过得省吃俭用，连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有一次，晓雅饿极了，吃饭的时候抢先夹了一块肉，刘姨当场就板起了脸，厉声说：“晓雅，不许不懂规矩，先让哥哥们吃，你吃青菜。”
晓雅被骂得眼圈发红，委屈地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青菜，连一口饭都没敢吃。
我爸看不过去，连忙说：“秀莲，孩子还小，饿了就吃，不用这么严格。”
刘姨却摇了摇头：“老周，不行，磊磊和斌斌是哥哥，晓雅是妹妹，必须懂得谦让，不能惯着她，不然以后会被人笑话的。”
我看着晓雅委屈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同情，反而觉得，这是她应得的——谁让她妈抢了我们妈妈的位置。
很快，我爸娶了刘姨的消息，在村里传开了。
村里的人议论纷纷，有人说：“老周真是瞎了眼，放着那么多条件好的不找，找了这么一个又丑又穷的女人，还带个拖油瓶。”
还有人说：“这女人肯定是图老周的手艺，想占他们家的便宜。”
我和弟弟在村里玩的时候，总有小伙伴指着我们的鼻子骂：“你们有个丑后妈，还带个小拖油瓶，真丢人！”
我和弟弟气得浑身发抖，当场就和他们打了起来，结果被打得鼻青脸肿，回家后，我把一肚子的委屈都发泄在了刘姨身上。
我指着她的鼻子骂：“都是因为你，我们才被人笑话，你滚出我们家，我们不欢迎你！”
刘姨愣住了，眼睛瞬间红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抹了抹眼泪，转身去给我们擦药。
我爸回来后，我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本以为他会骂刘姨，没想到他却轻轻拍了拍我的脑袋，叹了口气说：“磊磊，你刘姨不容易，她是真心对你们好，别再为难她了。”
那时候我虽然年纪小，但也看出了我爸的疲惫，只好不情愿地点了点头，可心里对刘姨的反感，却一点都没减少。
03 我才知道，她嫁给我爸，是为了报恩
刘姨在我们家待了两年，我和弟弟虽然不再像以前那样故意刁难她，但也从来没给过她好脸色，始终叫她“刘姨”，从来没叫过一声“妈”。
直到有一次，我半夜发烧，烧得浑身滚烫，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把我抱了起来，一路小跑着往村卫生室赶。
那时候是冬天，天寒地冻，路上全是积雪，刘姨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着，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医生，快救救我的孩子”。
我趴在她的背上，能感觉到她的后背又薄又硬，却很温暖，她的呼吸很急促，额头上全是汗水，冻成了冰碴子。
那一刻，我心里有了一丝触动，可一想到她不是我的亲妈，那点触动就又消失了。
后来，我从村卫生室的王医生嘴里，才知道了刘姨的身世，也知道了她嫁给我爸的真正原因。
刘姨的前夫，是我爸的师傅，叫赵建国，当年我爸刚学木匠的时候，什么都不会，是赵师傅手把手地教他，还经常帮衬我们家。
三年前，赵师傅在给别人家做家具的时候，不小心从房顶上摔了下来，当场就没了呼吸，留下刘姨和晓雅母女俩，无依无靠，日子过得十分艰难。
我爸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他觉得自己欠赵师傅的，看着刘姨母女俩无依无靠，就主动提出娶她，想帮赵师傅照顾好她们母女。
张媒婆当时给我爸介绍了好几个条件好的女人，有的是未婚的，有的是丧偶的，家里条件都比刘姨好太多，可我爸都拒绝了。
他说：“我不能忘恩负义，赵师傅对我有恩，我必须照顾好他的家人，而且秀莲是个老实人，能好好照顾磊磊和斌斌。”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我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我没想到，这个被我嫌弃了两年的女人，竟然有着这样的故事，而我爸娶她，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报恩。
那天晚上，我看着刘姨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第一次觉得，她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
从那以后，我不再故意刁难她，虽然还是没叫她“妈”，但也会主动和她说话，她做的饭菜，我也会好好吃，不再浪费。
刘姨好像察觉到了我的变化，脸上的笑容多了起来，对我也更加用心，每天都会给我装零花钱，上学的时候，还会给我准备热腾腾的早饭。
晓雅也很懂事，从不和我抢东西，还经常主动帮我整理书包，有时候我做作业到很晚，她还会给我端来一杯热水。
渐渐地，我们兄妹仨的关系，变得融洽了起来，家里的气氛，也越来越温暖。
04 她看似软弱，却为我们撑起一片天
在村里人眼里，刘姨是个软柿子，性格懦弱，不管别人怎么说她、欺负她，她都只会忍气吞声，从不反驳。
有一次，村里的王寡妇故意找事，把脏水泼到我们家的院子里，还骂刘姨是“扫把星”，占了我们家的便宜。
刘姨只是默默地把院子打扫干净，什么都没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
我看着很生气，想去找王寡妇理论，却被刘姨拦住了：“磊磊，别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愿意说就让她说，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那时候我还觉得，刘姨太软弱了，连自己都保护不好，怎么保护我们？可后来我才知道，她的软弱，只是为了这个家。
有一年夏天，晓雅在村口的河边玩耍，被村里的小胖欺负了，小胖不仅推了晓雅，还把她的书包扔到了河里。
晓雅哭着跑回家，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刘姨，我和弟弟得知后，立马就去找小胖算账，可小胖找来他十五六岁的表哥，把我们兄妹仨都揍了一顿。
我们三个哭着跑回家，脸上、身上全是伤，刘姨看到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那么生气。
她先给我们擦了药，然后换上衣服，怒气冲冲地就往小胖家走去。
我和弟弟跟在她身后，心里很害怕，怕她又被人欺负，可没想到，刘姨到了小胖家，一改平时的软弱，气场全开。
她当着小胖父母的面，一字一句地说：“我家孩子老实，你们不能这么欺负她，今天你们必须给我家晓雅道歉，还要把她的书包捞上来，不然我就去村委会告你们，就算闹到县城，我也奉陪到底！”
小胖的父母仗着自己在村里兄弟多，根本不把刘姨放在眼里，还骂她多管闲事。
刘姨没有退缩，就站在小胖家门口，从下午一直等到晚上，不管小胖父母怎么骂她、赶她，她都不肯走。
第二天一早，刘姨又去了小胖家，这一次，她还带了村委会的人，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村委会的人批评了小胖的父母，责令他们给晓雅道歉，还让他们赔偿了晓雅一个新书包。
从那以后，村里人再也不敢小瞧刘姨，也不敢随便欺负我们兄妹仨，甚至还有人夸她，看似软弱，实则有骨气，是个能干的女人。
那天晚上，我看着刘姨，第一次主动叫了她一声“妈”。
刘姨愣住了，眼睛瞬间红了，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声音哽咽着说：“哎，我的好孩子，我的好孩子……”
弟弟也跟着叫了一声“妈”，晓雅也扑到刘姨怀里，一家人抱着哭在一起，那一刻，我觉得，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
05 她拼尽全力，让我们三个都读上书
我们兄妹仨都到了上学的年纪，可那时候，靠山屯的村里人都不重视教育，觉得孩子读书没用，不如早点辍学，帮家里干活、赚钱。
我爸也有这样的想法，他觉得，家里的负担太重，三个孩子都读书，开销太大，不如让我和弟弟辍学，跟着他学木匠，以后也能有一门手艺，晓雅是女孩子，嫁人生子就好，不用读书。
有一天晚上，我爸把刘姨叫到身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没想到，刘姨当场就发了脾气，这是我第一次见她和我爸吵架。
刘姨红着眼睛，激动地说：“老周，你怎么能这么想？孩子们都这么聪明，怎么能不让他们读书？”
“我这辈子没读过书，没文化，一辈子都被困在这个大山里，我不能让孩子们重走我的老路，不管家里再困难，就算砸锅卖铁，我也要让他们读上书，让他们走出大山，过更好的日子！”
我爸被刘姨说得哑口无言，低着头，叹了口气说：“我也想让孩子们读书，可家里的条件，你也知道，实在是负担不起啊。”
刘姨擦了擦眼泪，语气缓和了下来：“老周，你别担心，钱的事，我来想办法，只要孩子们能读书，再苦再累，我都愿意。”
从那以后，刘姨变得更加忙碌了。
白天，她和我爸一起去地里干农活，晚上，等我们都睡了，她就坐在灯下，缝补衣服、纳鞋底，然后拿到县城去卖，换点零花钱，攒起来给我们交学费。
有时候，为了多赚点钱，她还会去山上采野菜、捡蘑菇，拿到集市上去卖，不管刮风下雨，从不间断。
有一次，下着大雨，刘姨还是去山上采蘑菇，结果不小心摔了一跤，腿摔破了，流了很多血，可她还是坚持把蘑菇采完，拿到集市上去卖。
我看到她腿上的伤口，心里很心疼，劝她说：“妈，别去了，我们不读书了，我和弟弟跟着爸学木匠，一样能赚钱。”
刘姨却摸了摸我的头，笑着说：“傻孩子，读书才是你们唯一的出路，妈没事，一点小伤，不碍事。”
在刘姨的坚持下，我们兄妹仨都顺利上了学，而且学习成绩都很好，每次期末考试，我们都能拿到第一名，每次拿到成绩单回家，刘姨都会笑得合不拢嘴，把成绩单小心翼翼地收起来，逢人就夸我们能干、懂事。
可好景不长，一场意外，让我们家的日子，又陷入了困境。
我爸在给别人家做家具的时候，不小心从两米高的架子上摔了下来，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却摔断了腿，需要卧床休养，而且还要花很多钱治病。
为了给我爸治病，家里的积蓄很快就花光了，还向亲戚朋友借了不少钱，到了八月底，我们兄妹仨的学费，还没有着落。
我爸躺在床上，不停地自责：“都怪我，都怪我没用，连孩子们的学费都交不起，耽误了孩子们的前途。”
刘姨坐在我爸身边，轻轻拍着他的手，安慰道：“老周，你别自责，钱的事，我来想办法，孩子们的学费，我一定能凑齐，不会耽误他们上学的。”
06 她的“办法”，藏着不为人知的委屈
那天一大早，刘姨就出门了，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外套，临走前，她给我们做好了早饭，嘱咐我们好好照顾我爸，不要乱跑。
我们以为她是去亲戚朋友家借钱，可直到傍晚时分，她才回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里却透着欣慰，她笑着对我们说：“孩子们，放心吧，你们的学费，我凑齐了。”
我们听了，都特别开心，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可我却发现，刘姨的眼睛红红的，好像哭过，而且她的手上，多了几道新的伤口，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药味。
我问她：“妈，你去哪里借钱了？手上怎么受伤了？”
刘姨却摆了摆手，笑着说：“没事，就是去亲戚家借了点钱，不小心碰伤的，不碍事，你们能按时上学，就比什么都强。”
我心里很疑惑，可刘姨不肯多说，我也不好再追问，只是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那天晚上，我起来上厕所，路过我爸和刘姨的房间，发现房间里还亮着灯，而且还传来了他们争吵的声音。
我悄悄凑到门口，屏住呼吸，听着里面的对话，可越听，我的心就越沉，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了下来。
我爸的声音很激动，带着一丝愤怒和心疼：“秀莲，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凑到钱的？你是不是把你妈留给你的那个玉镯子卖了？那是你唯一的念想啊！”
刘姨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丝哽咽：“老周，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玉镯子卖了，能换点钱，孩子们的学费不能耽误。”
“那是你妈留给你的遗物啊，你怎么能说卖就卖？”我爸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跟着我，没享过一天福，还要为了这个家，卖掉自己唯一的念想，我对不起你啊！”
刘姨笑着说：“老周，别这么说，孩子们是我们的希望，只要他们能读好书，走出大山，我什么都愿意放弃，一个玉镯子而已，比起孩子们的前途，不算什么。”
我站在门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都止不住，我终于知道，刘姨所谓的“办法”，竟然是卖掉了自己母亲留给她的遗物，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念想。
我想起她平时省吃俭用的样子，想起她为了我们，摔破的腿、磨破的手，想起她对我们的好，心里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我想推开门，向她道歉，可我却没有勇气，我只能站在门口，默默地哭着，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读书，好好孝敬她，不让她再受一点委屈。
可我万万没想到，这只是刘姨为我们付出的冰山一角，她藏在心里的委屈和秘密，远比我想象的还要多。
而那个她临终前塞给我的木盒，里面不仅有她卖掉玉镯子的凭证，还有一个关于我亲生母亲的秘密，一个瞒了我48年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