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是不受宠的真少爷。
被认回时,假少爷许皓早已被培养得很优秀,而我只是个土包子。
许皓风光联姻,成了豪门林家女婿。
我则被打包塞给了顾家那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顾南音。
人人对我厌恶至极,我以为顾南音也是如此。
可她却笑着对我说:“知远,前半生我们不能选择,以后我会一直护着你。”
我以为她终究不一样。
直到顾南音在家族夺权中胜出,成了顾氏掌门人。
她掌权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林氏逼至破产,把许皓接回家。
我才恍然,原来顾南音和别人没什么不同,爱的都是许皓。
1
许皓住进顾家别墅的第三天,割了腕。
伤口极浅,血都没流几滴,却足以让平日里冷静自持的顾南音彻底失控。
她推掉了几个亿的跨国会议,衣不解带地守在许皓床前。
甚至在他生日那天,包下了市中心所有的户外大屏。
只为了放映一句:“阿皓,岁岁平安。”
兄弟气得浑身发抖,说我这个丈夫当的憋屈。
我没说话,却也心有不甘。
不相信那些相伴的日子,没有一丝真情。
我含泪质问,她摸了摸我的脸,嗓音温柔如旧:“知远,你最懂事,阿皓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胸腔里那颗人工心脏紧了紧,我苦涩一笑。
许皓失去了林家,这不是拜顾南音所赐吗?
凭什么要让我妥协去补偿他?
“可许皓不爱你,你破坏了他的家庭,他应该是恨你的。”
顾南音默了一瞬,哑声开口:“我对她没有别的感情,他是你的哥哥,我只是爱屋及乌。”
想到她包下大屏,还整夜守在许皓床前,心脏一阵疼痛。
两人早就逾越了该有的分寸。
我牵了牵嘴角:“顾南音,他不是我哥哥。”
“他是保姆的儿子,是偷走我二十年人生,霸占我父母宠爱的仇人。”
顾南音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
“许知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妒了?阿皓也是不知情的受害者。”
“我承诺过护着你,就绝不食言。你已经是我名正言顺的丈夫了,你还想要什么?”
“阿皓连命都快没了,你非要在这个时候和他争吗?”
我觉得可笑,许皓哪里受害了?
长在富人家,享受着最好的一切,却还要不满足地要让我身边的人都厌弃我。
我咽下满嘴的苦涩,抬眼看向她:“顾南音,那我就不无辜吗?许皓抢走我的人生,现在还要抢走我的妻子。”
顾南音有些不耐:“我说了,他是你的哥哥,我丈夫的位置我不会给别人!”
我正想开口。
余光却瞥见角落里的许皓。
他不知道听了多久,但我没错过他眼底倏然闪过的嫉恨。
我垂眸苦笑,我怎么忘了,许皓最会演戏。
以前在许家,只要许皓装可怜,错的就永远是我。
如今对顾南音,还是如此。
许皓离开的瞬间,顾南音似是听到动静,急忙追了上去。
只匆匆留给我一句:“知远,我的丈夫只会是你,你就不要再和阿皓闹脾气了。”
我惨然一笑。
顾南音不知道,我胸腔里那颗人工心脏,已经快要停跳了。
我根本做不了她多久的丈夫了。
2
顾南音追出去后,不知道是怎么安抚许皓的。
再回来时,许皓嘴角的笑还没褪去,并隐隐向我投来挑衅的目光。
我没理会,却在看到他脖子上戴的那条项链时,呼吸一滞。
那是顾南音送我的第一个礼物。
是她在夜市地摊上买的半心项链,虽然廉价,我却觉得比过一切珍宝。
顾南音买了两条,一条在我这,一条在她那。
拼在一起,就是一颗完整的心。
她说:“知远,我们都是半条命的人,拼在一起,就能活下去了。”
如今,那条半心项链却挂在了许皓的颈间。
许皓在客厅里遇到我,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项链,微微歪着头,眼底闪着得意。
“知远,南音非要把这个送给我,说能保平安。你不会介意吧?”
我抚了抚心口,涌上一阵疲惫。
“不介意。”我淡淡道,“旧东西而已,你喜欢就拿去。”
毕竟,我连顾南音都不想要了。
一条项链,又算得了什么。
我转身回了房间,刚关上门,胸口就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我捂着胸口,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心脏的排异反应越来越严重了。
我跌跌撞撞地拉开抽屉,去摸那个白色的药瓶。
空的。
我愣住了。
那是我续命的进口特效药,国内根本买不到,每一粒都极其珍贵。
我强忍着痛,拨通了顾南音助理的电话。
助理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小声说:“先生,那药被顾总拿走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撑着最后一口气,我推开了书房的门。
顾南音正在看文件,见我脸色惨白地走进来,眉头微皱。
“怎么不敲门?”
我扶着门框,声音发颤:“我的药呢?”
顾南音愣了一下,随即不以为意地移开目光。
“阿皓最近受了惊吓,总是心悸失眠。你那个药能镇静安神,我就先拿给他调理身体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那是我的抗排异药,没有那个药,我的心脏会停跳的!”
顾南音合上文件,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阿皓的抑郁症会死人的!你只是换过人工心脏,早就过了危险期,平时好好养着就行了。你为什么要和一个病人抢?”
“你现在不仅善妒,还变得满嘴谎言,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我定定地看着顾南音,捕捉到她眼底的厌恶和不耐烦。
记忆突然恍惚了一下。
三年前,我刚做完人工心脏植入手术。
麻药退去,我疼得浑身发抖。
顾南音心疼得整夜整夜地握着我的手,红着眼眶亲吻我的额头。
可现在,她为了许皓的一句“心悸失眠”,就亲手拿走了我的救命药。
全然忘了,我如今的心脏,没有药是会死的。
3
我开始清理自己在顾家别墅的痕迹。
其实也没有多少东西。
我曾为了讨好顾南音,亲手在花园里种满了她父亲生前最爱的满天星。
为了让她有家的归属感,我还去陶艺馆捏了整整一个月,烧出了一对情侣水杯。
现在,我把那些满天星连根拔起,扔进了垃圾桶。
那对情侣水杯,也被我随手丢进了废弃的纸箱。
顾南音晚上回来时,看到了空荡荡的衣帽间。
皱了皱眉,解领带的手顿住了。
“东西呢?”
我正在收拾最后几本书,头也没抬,淡淡回了一句:
“旧了,占地方,扔了。”
顾南音走到我身边,仔细端详着我的神色。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红着眼眶质问。
她似乎松了一口气,以为我终于不再争风吃醋,满意地笑了。
随后,她拿出一张黑卡递到我面前。
“知远,你能想通最好。你想要什么,自己拿卡去买。”
“阿皓今天情绪又不太好,我今晚去陪他,你早点休息。”
我没有伸手接。
“不用了,我什么都不缺。”
顾南音没当回事,随手把卡搁在桌上,转身朝门外走去。
毕竟我以前总是那么听话。
但我其实从未花过她的钱。
唯一刷过的一次,是为了给她买生日礼物。
收银员把小票递给我签字时,我握着笔,手足无措地愣了很久。
最后,我在那张薄薄的购物小票上,满怀隐秘的欢喜,签下了她的名字。
对于从小不被爱的我来说,那一刻的感觉太奇妙了。
就好像签下那个名字,我就真的有了家。
可现在看着桌上那张卡,我只觉得当年那个自己,真是可怜又可笑。
看着顾南音离开的背影,我在心里轻轻说了一句:
“再见。”
第二天一早,我独自去了医院。
徐教授看着我的各项检查报告,眉头拧紧。
“知远,你的排异反应已经到了临界值。”
“如果不立刻进行二次心脏移植,你最多……只能活三个月。”
我安静地听着,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一下。
“有合适的供体吗?”
徐教授叹息着摇了摇头:“国内目前根本没有合适的供体,而且你也耗不起这个时间了。”
他犹豫了很久,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知远,国外有一个极高风险的新型生物心脏临床实验项目。目前还在二期阶段,死亡率极高。”
“但如果你愿意作为志愿者去搏一把,无论生死,所有的费用由科研机构承担。”
“这是你目前,唯一活下去的可能。”
我看着那份协议。
脑海里闪过的,是顾南音看许皓时温柔的眼神,是她拿走我救命药时冷漠的脸。
我拿起笔,没有一丝犹豫,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4
出国实验的申请需要一周时间审核。
这最后的一周里,许皓变本加厉地作妖。
他不仅霸占了顾南音的所有时间,甚至开始明目张胆地挑衅我。
他穿着睡衣站在主卧门口,捂着胸口,眼眶泛红地苦笑。
“南音,我一看到知远的房间,就会想起林家破产的那个晚上。”
“我害怕,我睡不着,我的心好慌。”
顾南音心疼地握着他的手,转头看向我,命令道:
“知远,阿皓不舒服,你去住客房。”
为了安抚许皓,她竟然真的开口,让我搬出主卧。
既然这么爱许皓,当初在婚礼上,为什么要牵着我的手说“以后我会一直护着你”?
记忆突然和新婚之夜重叠。
那晚,她醉得不省人事,跌倒在婚床上。
我急着起身去煮解酒汤,她却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将滚烫的脸颊贴在我的掌心。
她闭着眼,呼吸灼热。
在一片昏暗中,含糊不清地呢喃了一声:“阿远,别走。”
那时的我红了眼眶,满心都是在这世上终于被人珍视的酸涩与欢喜。
可直到此刻我才如梦初醒。
那晚她嘴里缠绵悱恻喊出的,不是“阿远”。
她从来只唤我“知远”。
那晚她喊的,是“阿皓”。
我平静地点头。
“好。”
顾南音愣住了。
她看着我过分顺从的背影,莫名感到一阵心慌。
她破天荒地拉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知远。”她的声音有些干涩,“委屈你几天。等阿皓情绪稳定了,我带你去冰岛看极光,你以前不是最想去吗?”
我低头看着她紧紧攥住我的手。
那只手,曾经也是这样握着我,说要替我疼。
现在,她却用这种方式,施舍我一点点可怜的补偿。
我轻轻挣脱了她的手,扯了扯嘴角。
“好啊。”
我答应得干脆。
但我知道,自己等不到冰岛的极光了。
我无论活不活得下来,未来里都不再有顾南音。
顾南音还想再说什么,许皓却又在喊难受,她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选择了许皓。
我垂眸掩去眼底的落寞,提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转身离开。
去机场的路上,我接到了徐教授的电话。
“知远,你的私人医生李医生应该陪你去机场了吧?”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声音平静。
“他被顾南音叫走了。许皓发病,顾南音留下了他。”
电话那头,徐教授急得大骂。
“胡闹!你的心脏随时会骤停,专业医生必须陪在身边!”
我离开家时,就给约定好在机场见面的李医生发去信息。
可他却说被顾南音紧急叫了过去,说许皓情绪崩溃,有自残倾向。
顾总下了死命令,顾家所有的私人医疗团队必须全部待命。
车子在高速上疾驰。
突然,胸口传来一阵剧痛。
我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车子失控地撞上了护栏。
同一时刻,顾家别墅里。
顾南音正在为许皓的病心烦,他又喊着痛了,还把知远的私人医生叫来了。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她皱了皱眉,接起电话。
“您好,请问是顾南音女士吗?”
“许知远先生在前往机场的高速上发生严重车祸,当场死亡。请您尽快来现场认领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