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男友出差一个月回来,变得像是不知餍足的饿兽。
不仅缠我缠得紧,还立誓要一夜用空两盒。
我的手却在触及他后背的腰窝时一怔。
“你之前有这个吗?”
祁淮序满眼委屈与控诉:“宝宝,在一起七年你今天才发现吗?你到底有没有用心关注过我?”
他愤然地去浴室洗澡,我拿起手机想看看买点什么哄哄他。
却看见了他介绍给我的女整容医生发的朋友圈:
【亲手打造的新红酒容器,怎么样?】
配图是一张盛满红酒的腰窝照片。
抓痕遍布的后背有块鱼形胎记,和祁淮序身上一模一样。
1
这不是乔音音第一次表达她对腰窝的痴迷。
有次我点开她发在朋友圈的美男腰窝图。
被祁淮序看见,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
“整天发这些,跟欲求不满似的,老婆,你别被她带坏了。”
那次他要我要得格外狠,如同发泄怒火一般,甚至出了血。
“没有腰窝也可以很性感很行,不是吗?”
原来当时的祁淮序,只是在我身上表达对另一个人的控诉。
心脏像是被人突然狠狠攥紧,让我痛不欲生又窒息难言。
不过眨眼,祁淮序的兄弟们纷纷在底下评论。
【还是乔姐魅力大啊,序哥那么怕疼的人居然肯为你动刀!】
【序哥和那小白花在一起七年都没领证,就是为了等乔姐回心转意呢!乔姐你就看看序哥呗?】
【哈哈哈哈乔姐你没忘记设分组吧?可别被那小白花看见啊!】
下一秒乔音音的微信消息发了过来。
【你老婆的礼物,你忘拿走了。】
图片是一瓶放在高奢包包与首饰旁的赠品香水。
我终于意识到,此刻我拿着的是祁淮序的手机。
浴室水声还在继续。
我难以自控地翻完了祁淮序和乔音音的所有聊天记录。
祁淮序将乔音音推给我时,说他们只是普通朋友。
我是颜值博主,祁淮序觉得我身边的人更追求变美,有需要可以给乔音音介绍客源。
可聊天记录里的每段小作文、每一笔大额的标注自愿赠予的转账、每次在我睡着后的视频通话……
都在控诉着他们之间并不清白。
乔音音问他什么记录都不删,不怕被我查到吗?
祁淮序满不在意地回她。
【不可能的,关浅她妈就是疑心病太重才疯癫跳楼的,她不会允许自己也活成那样。】
难以言喻的痛苦让我即刻溃不成军。
安全感的缺失,让我鼓足莫大勇气才敢坦向祁淮序袒露原生家庭的苦痛。
当时他满眼疼惜地将我揽入怀中,发誓会用余生的幸福千倍万倍补偿我过去的伤痛。
可现在却用我过往的伤疤做他出轨的掩护。
祁淮序有一个专门记录乔音音的隐藏相册。
备忘录里记着乔音音的大小琐事。
每个节日也都会给乔音音的购买六位数打底的礼物。
他的朋友都说祁淮序的解锁密码和屏保是我,爱惨了我。
可这些表面之下,都是他隐藏起的对另一个人的真心。
我强忍着颤抖将这些记录全部拍下。
将消息设为未读,假寐躺下。
祁淮序出来后似乎也没了兴致。
过往他会亲昵地将我吻醒,一点一点哄着我继续与他缠绵。
而现在他只是掀开被子抱着我,身上还残留着灼热的水汽。
泪水不自觉浸湿枕头。
第一次和祁淮序过夜时,他知道我保守,在浴室冲了两小时冷水澡才勉强压制住。
而刚才明明做足前戏,他却没有反应。
到底是对我已经没有了欲望。
还是在外面吃得太饱?
我辗转难眠,直至身旁的祁淮序呼吸逐渐绵长。
内心挣扎许久。
我还是点开了微信里那个许久未曾联系的聊天窗。
【您之前安排的联姻,现在答应还来得及吗?】
时差原因,这条深夜消息对面也回得很快。
【最多一周,他会回国去接你。】
2
第二天醒来时,餐桌上是祁淮序留下的早餐和留言。
【冰箱里的水果记得饭后吃,晚上我有惊喜给你。】
还未清洗的锅内是香菜牛肉粥的留底。
我和祁淮序都不吃香菜,却是乔音音的最爱。
朋友圈最新一条是乔音音的更新。
【感恩某人,有他在的这七年再也没犯过胃病。】
我恍然发觉,我过去常为祁淮序记得我的口味而暗自欣喜。
却忽略了他从未陪我吃过一顿早饭。
冰箱门上还有祁淮序写下的一张张便签。
【婚房选在瑄江苑,浅浅喜欢江景。】
【压力再大也不能抽烟喝酒,精子质量太差会让浅浅以后怀孕遭罪。】
【未来的每一天,都要多爱浅浅一点。】
过往那些幸福的回忆就像泡沫一般。
戳破了才知道一切不过都是虚幻。
无心再吃这顿早餐,我干脆起身前往工作室,规划工作变动内容。
这场临时会议直接开到傍晚才结束。
打开手机,是祁母给我发来的微信。
【浅浅,七点之前到圣格酒店顶楼天台哦。】
我一时愣怔。
又想到祁淮序早上留言所说的那个“惊喜”。
强压下内心涌起的那抹不安。
我依言前往,到达时刚好快到七点。
圣格酒店的天台向来有着全市最负盛誉的灯光布景。
然而此刻却是漆黑一片。
内心的不安随着脚步的挪动而一点点地加重。
黑暗似乎很长,又应该很短。
直到五光十色的彩灯照亮天台,正中心摆放的9999朵玫瑰围成两颗交叠的心。
酒店工作人员一列列举着精美华贵的礼盒朝我微笑,一旁的钢琴师陶醉地弹奏着《梦中的婚礼》。
无人机矩阵在天空中排列成一句句告白,城市上空燃起璀璨烟火。
祁母笑得一脸慈爱:“浅浅,这个求婚仪式,淮序可是策划了好久呢,就怕你不喜欢!”
直到无人机撤离,烟火燃尽。
工作人员的笑容从真心到僵硬,不明真相的钢琴师只能一遍遍重复地弹奏着原定的唯一曲目。
祁淮序的电话终于打来,声音带有歉意。
“对不起浅浅,今晚原定的计划有变,我不能去接你了。”
“但是我看你工作室小张发的朋友圈,你今天好像也很忙,应该也没放在心上吧?”
听筒那端忽然传来一阵巴掌声,清脆,却更像调情。
紧接着是乔音音娇俏地嗔怪。
“好了没有?快点啊!”
祁淮序慌忙挂断电话。
我垂下眼眸,牵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一旁的祁母没有听到电话内容,只是歉意冲我一笑。
“我回来一定好好教训淮序一顿,工作就算再忙,也不能忘了求婚啊!”
我轻轻摇头,将她之前给我戴上的传家玉镯放回她手中。
“抱歉伯母,我和祁淮序之间,结束了。”
还未等祁母再说点什么。
小助理火急火燎地给我打来电话。
“关浅姐,你刚刚上热搜了!”
3
有人不知何时将求婚始末全程直播到了网上。
我本就全网粉丝千万,更是吸引了无数网友进入直播间。
一时间【网红博主关关求婚被鸽】的词条和直播切片流传全网。
网友纷纷留言。
【关关属于能排进前五的颜值博主了吧,这样都能被鸽,究竟要多漂亮才能被爱?】
【这些女网红表面光鲜亮丽,谁知道私底下有多脏?说不定就是人家看清了她的真面目,所以反悔了呢?】
【支持哈哈哈,说不定光是大哥大就有好几个呢,这样的女人谁敢娶回家?】
祁淮序精心准备的所有仪式流程。
都因为他的缺席变成网友刺向我的尖刀。
不想再留在那个家,我将东西全部收拾完带去酒店。
深夜,祁淮序深夜终于打来一通电话。
“浅浅,热搜我已经让公司法务部撤下了。对不起,我之后一定补给你一个更好的求婚仪式。”
“过两天那个拍卖会压箱底的钻戒你喜欢吗?要不要我拍下来给你做婚戒?”
还未等我答话。
那边就又是乔音音撒娇的声音。
“你真不要吗?现在的氛围很适合来上一根呢。”
窸窣片刻,点火,吸气。
没等他再说什么,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想起冰箱上那条“不能抽烟喝酒”的便签。
原来他口中的这些承诺,全都能为了另一个人破例。
我努力让自己不被这些杂念干扰。
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处理工作室日后战略规划上。
直到物业小哥忽然联系我,说是祁先生的快递两天在门口都没人签收。
我心念一颤,点开了乔音音这些天的朋友圈。
一地凌乱的照片,配文:【他真的好猛,估计只有我这么经得起折腾了吧】。
每天丰盛的早餐和共同用餐的身影,配文:【嘻嘻,是舔狗是奴隶是一辈子最爱我的人】。
那颗祁淮序说要做婚戒的拍卖品被戴在乔音音手上,配文:【许诺给别人的东西又怎样?我想要,我得到】。
最新一条,是她逗猫的视频,配文:【曾经弄丢的东西,如今我要抢回来咯!】
视频背景中隐隐传来祁淮序打电话的声音。
“是,我原先是打算和关浅订婚了,但我和音音好不容易有个结果,我不甘心。”
“再让我缓缓吧,反正我以后都是关浅的,现在的每个当下就当是我补偿给音音。”
我没有恼怒于她的挑衅,直接回复。
【不用你抢,我把他让给你。】
然而就在当晚。
网络上一则关于乔音音的维权帖子突然爆了。
是网友举报乔音音一个月前和男人喝酒宿醉。
导致第二天给网友手术时假体错位。
且一直不肯给网友做出解释与赔偿。
爆料的照片中,和醉酒的乔音音吻得难舍难分的,正是祁淮序。
可一夕之间,评论风向悄然转移。
【之前那个全网粉丝千万的博主关关不是就推过xx机构吗?不会是为了高额抽成而赚黑心钱吧?】
网友突然将目光忽然聚焦到我的身上。
有人联系到之前那场只有我一人的求婚直播,各种谣言飞速传播
什么我在黑心机构整容,脸早已崩盘、我私底下是大佬的情妇,被原配报复,甚至说我手中灰产太多快要进去了……
而与乔音音有关的内容,却在不知不觉间被火速清理干净!
工作室伙伴一边焦头烂额地帮我澄清。
一边抽空问我:“为什么祁总的公司法务部这次还没有动静?”
4
还未等流言平息,又有一个粉丝体量极大的营销号爆料。
【博主关关从成年后就开始不正当交易了啊,有图有真相。】
配图是我在五光十色的KTV包间的灯光下,上衣被撕碎,难堪地用手遮挡胸口的照片。
如同死灰一般的心终于在此刻掀起一阵骇浪。
我终于明白,祁淮序不是不知情,也不是无动于衷。
他才是这一切流言背后的推手。
当年十八岁的祁淮序为了撞开那间KTV包间的门。
浑身是血,肩膀错位。
手中拿着从爷爷家偷的猎枪,脸上满是孤注一掷的决绝。
“我今天就算是撇出这条命,你们都别想动浅浅一根头发。”
他当着我的面删除了对方相机里的所有照片。
害怕我有碰触应激障碍,拼命克制拥抱我的冲动。
“浅浅,别怕,我不会让你之后的人生陷入任何一场险境了。”
可现如今。
他为了保护另一个人。
亲手撕开我的伤疤,企图将我推向深渊。
我给祁淮序发去消息。
【照片是从你手中流出去的?】
祁淮序回得很快。
【大家都是朋友,你这次就帮帮音音,她一个小女生处理不好这些的。】
【之前你不是想去马尔代夫度假吗?等这次风波过去了我就陪你。】
喉间因生理性恶心几欲干呕,我发完最后一条消息后将祁淮序拉黑。
【不用了,为小三大义灭女友的男朋友我不敢要,我们分手。】
当了几年大博主,我手中也掌握着不少公关资源。
我将团队聚集到所在的总统套房。
本该被关注的人不应该美美隐身。
经过团队不眠不休地操作,舆论矛头重新对准乔音音。
网友扒出来她并不是名牌大学医学生,而是个在小作坊培训完后就操刀的中专生。
以及使用劣质原料、骗顾客签下高额整容贷、多次整容事故……
同时我的工作室贴出我多次拒绝乔音音的推广的证据,洗清我们之间的关系。
祁淮序期间不停换号打给我,都被我拒接。
等到乔音音的风评彻底败坏,不能逆转时。
我才想起先前微信上和那人约定的一周之期已到,却并没有人过来找我。
想到那边家风严谨,也不知是否会介意之前关于我的那些留言。
心下忐忑,我决定自己亲自飞过去看看。
可刚出酒店大门,我便被人当头打晕!
再次醒来时,我正在一辆飞驰疾驶的车上。
驾驶座上的祁淮序看上去沧桑颓废了不少。
见我醒来,他用被烟熏得沙哑的声音问我。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我攥紧手心:“我已经和你说清楚了,我们结束了。”
“我没同意!”
祁淮序咬牙切齿。
“我们明明已经快要修成正果了,你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要放弃!”
我只是看着车窗外的郊区景色,目露警惕:“你这是要带我去哪?”
祁淮序平复心情,用一种相对缓和的语气对我说。
“音音被人报复,不仅被扯头发打断鼻子,甚至还有人朝她泼硫酸。”
“虽然我及时赶到护住了她,但她的手臂还是受伤了。”
“这件事是你做得不对,如果你当时替她转移了网友注意,她也不会遭受这些!”
“我已经找了专业医生,一会儿取你的毛囊给她植发,摘你一根肋骨帮她做个鼻子,再植皮帮她修复手臂。”
“你跟她道个歉,再把这些年账号收益都给她,就当时弥补她了。”
“反正你之后都是要嫁给我的,我的钱够你花,”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质问的声音都发颤破音。
“犯错的是乔音音,凭什么背锅的、道歉的人要是我?”
“和你在一起七年的是我,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祁淮序只是平静地看向我。
“你不一样,浅浅。”
“你从小就家庭不幸,成年后开始当博主也没少经历网暴,你心理素质比音音强。”
“音音一直都没有遭受过什么挫折,就让她一直安安稳稳生活下去不好吗?”
我只觉得脑海中气血翻涌,五脏六腑气到蜷缩在一起。
理智的弦紧绷到要断裂,不断叫嚣着要我还击。
我咬牙从后座起身,夺过了祁淮序手中的方向盘!
祁淮序怒吼:“关浅,你疯了吗?!”
肾上腺素飙升。
任凭祁淮序如何拉扯,我都死死握着方向盘不松手。
下一秒。
失控的车彻底脱轨。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