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有个男人,死在一个歌妓家里。往后七十多年里每逢清明节全国歌妓都会自发为其烧纸,这个男人叫柳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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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来不应该是这个结局
柳永的家庭条件很好,父亲在工部担任侍郎,两个哥哥都考中了进士,家里早就为他规划好了人生道路,就是读书、参加科举、做官、为家族争光,他二十四岁去京城赶考,按理说应该一切顺利,结果第一次考试就落榜了。
不是柳永的水平不够,而是朝廷当时正好在严厉打压那些辞藻华丽的词作,仁宗皇帝刚刚登基,就明确下令禁止写这种艳丽文辞的人参加科举考试,柳永写的词比如《雨霖铃》和《定风波》,描写的是青楼女子的生活,讲述的是离别相思的情感,完全就是宋代的流行歌曲,在当时的士大夫看来,这些都是不正经的东西。
他气不过,就写了首《鹤冲天》,其中有一句“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传到宫里去了,这话听着挺洒脱,等于公开说功名算个啥,宁愿喝酒唱歌,皇帝记住了这个人,觉得他在挑战科举的权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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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次考试,柳永其实已经考中进士,宋仁宗却在名单上直接划去他的名字,批下"且去填词"四个字,这种由皇帝亲自否决进士资格的情况使他从此失去做官机会,
他反而挂起一块写着“奉旨填词”的牌子,天天泡在勾栏瓦舍里写词、教歌女唱歌,但个中滋味,只有他自己知道。
被市场养活,他真正的故事
他在那个时代靠给歌妓写词,换来吃喝住所,自己包装成了北宋娱乐圈的广告供应商。
柳永生活在北宋时期,当时歌妓行业很兴盛,唱歌跳舞不只是娱乐活动,还能带来名气、赚到钱财,他写的词交给歌妓演唱的,哪位歌妓唱红了他的词,他就跟着出名,歌妓也靠他的作品吸引更多客人,比如《喻世明言》里提到,陈师师、赵香香、徐冬冬这三位名妓抢着供养柳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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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写的词里经常出现具体人名和地点,比如"秀香家住桃花径",一听就是真实人物和住址,跟现在博主发"这家店在XX路拐角,老板娘叫秀香"差不多,还有句"王孙若拟赠千金,只在画楼东畔住",直接把位置标出来,等于打广告,别人写词讲究意境,他写词注重效果,知道听众喜欢听什么,特别敢写底层女子的心事:思念人、被抛弃、有苦说不出。
当时士大夫们看不上柳永,晏殊问他是不是也填词,那口气明显觉得这事不体面,同样写词,晏殊写昨夜西风凋碧树就叫雅致,柳永写彩线慵拈伴伊坐却被说成俗气,使柳永当场没了求晏殊帮忙活动官职的兴趣。
他五十岁终于考上了进士,却只得到一个从六品的小官,职位一直升不上去,最后依旧两手空空。
官场得不到施展,歌妓却永远记得他
柳永是在赵香香的家里去世的,那天他午睡醒来,只说了一句“我快要走了,跟其他姐妹说一声,没办法一一告别了。”随后闭上眼睛便离世了,他身上没剩下多少钱,身边也没有亲戚,生前写的词传遍大街小巷,但真正去世的时候,官场上的人一个都没有出现,大家唯恐避之不及,生怕沾染上不好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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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葬的事情,是几位歌妓帮忙操办的,谢玉英、陈师师、徐冬冬带头凑钱买了棺材和寿衣,还选了一块墓地,出殡那天,润州所有的青楼都关门歇业了,几百个女子穿着白衣跟着灵柩走,从城东一直走到城西,一路上哭声不断,街边有当官的远远看着,没有人开口说话。
谢玉英因伤心过度在他死后两个月也离开了人世,她留下遗言要葬在他的墓旁,后人遵照她的意愿将两人合葬在一起,她是一路追到汴京等了他一辈子的女人。
二十年后,有位叫王安礼的官员路过柳永的墓,发现那坟还在寺庙角落,荒凉得没人照看,他自己出钱迁了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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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柳永去世后的第一个清明节起,歌妓们每年都去扫墓,她们认为不祭拜柳七,就算不上真正的青楼人,这成了行内的规矩。这个习惯一直持续了七十多年,直到靖康之变发生,社会动荡起来,连青楼也散了,祭扫活动才慢慢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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