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手术同意书放在沈以晴面前,A4纸,密密麻麻的风险告知,最下面一栏是"患者本人/家属签字"。
护士站在旁边,声音轻:"家属来了吗?"
"没有。"沈以晴说,"我自己签。"
她接过笔,在那一栏里写下自己的名字,笔画稳,不抖。
然后她躺上推床,看着头顶的走廊灯一盏一盏往后退,手术室的门推开,冷白色的光从门缝里透出来。
她想起前天晚上方恺在电话里说的话:"晴,我真的走不开,这边的项目……"
沈以晴闭上眼睛,什么都没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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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单出来那天是三周前,一个普通的周三下午。
沈以晴出了超声室,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把那张报告单翻来覆去看了三遍,上面圈红的字她不全懂,但"建议手术治疗"五个字她看懂了。
她没有第一时间慌,先去挂了外科号,大夫看完说卵巢囊肿,七厘米,得切,良性的可能性大,但不能拖。
"什么时候做?"沈以晴问。
"越快越好,我这边下周有个排班,你想排进来的话今天就定。"
沈以晴点了点头,定了。
出了医院,她站在门口,手机攥在手里,想打给方恺,但那会儿是下午两点,他说今天在谈大客户,早上出门前嘱咐过"今天别打电话,发消息"。
她发了消息:"我今天去医院检查,说卵巢有囊肿,下周要手术,你知道吗。"
方恺的消息四十分钟后才来,只有一行:"囊肿严重吗?"
"大夫说七厘米,建议手术,定在下周四。"
"哦,那还好,手术就好了,良性的吧?"
"大概率是,但要切了才能确认。"
"那问清楚,手术前多休息。"
然后就没有了。
沈以晴把手机放进口袋,在路边站了一会儿,打车回家。那天晚上方恺没回来吃饭,说应酬,她一个人热了昨天的剩菜,吃完洗碗,坐在书房把手术前的注意事项看了一遍,列了个清单,写下要带的东西,住院日期,手术前禁食的时间。
程晓是第二天才知道的。沈以晴发消息告诉她,程晓当场打来电话,声音很急:"你怎么现在才说!手术哪天?我来陪你!"
"下周四,你工作忙,不用——"
"什么叫不用,你让我来。"程晓直接打断,"方恺呢,他知道了吗?"
"知道了。"
"他怎么说?"
"说让我多休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程晓的声音压低了:"就这?"
"就这。"沈以晴的语气很平,"他最近项目忙,我知道。"
程晓没再多说,只说"下周四我请假陪你去",然后挂了电话。
周四前两天,周二下午,方恺发消息来说临时要去广州出差,周三出发,一个大客户要见,周四周五都在那边。
沈以晴盯着那条消息,想了一会儿,回:"我手术是周四。"
方恺:"哦,对,我忘了,你叫程晓陪你去吧,她不是说要去吗?"
沈以晴:"嗯。"
方恺:"广州这边忙完我就回,你好好的。"
沈以晴把手机放下,没有再回复。
那天晚上方恺回来了,吃了饭,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沈以晴坐在他旁边,两个人没怎么说话,电视开着,播的什么她没在看。她想开口,想说"你能不去吗,就那一天,就陪我去一次",那句话在喉咙口滚了一圈,最后还是没出来。她不是不知道结果,她只是不想听见他再说一次"没办法,工作上的事"。
周三早上,方恺出门前说了句"好好的啊",背上背包走了。
沈以晴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关上,转身,开始打包住院的行李。
程晓当天下午请假提前来了,帮她一样一样确认要带的东西,晚上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说话,说了很久,从大学说到现在。快十一点了,程晓说:"你今天早点睡,明天我七点来接你。"
沈以晴点头,送她到门口,看着她下了楼,然后关门,回卧室,躺下,盯着天花板,没有很快睡着。
她想的不是手术,手术的事她已经查清楚了,大夫说得明白,风险可控,她不怎么怕。
她想的是方恺说"好好的啊"那句话的语气,那种语气,像是在跟一个普通朋友告别,轻描淡写,背后没有重量。
周四早上,程晓七点准时来了,两个人打车去医院,办入院手续,换病号服,做术前检查。走廊上的灯光白而亮,消毒水的气味淡淡的,程晓一路跟在她身边,手攥着她的手,没有说话,但一直没有松开。
到了手术室门口,护士说家属止步。
程晓攥紧了一下,说:"出来我在这等你。"
沈以晴点了点头,走进去了。
护士递过来手术同意书,声音和气:"家属在外面吗?需要家属也签一下。"
"没有家属。"沈以晴说,"我自己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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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愣了一秒,没有多说什么,把笔递给她。
沈以晴接过笔,在那一栏里,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去年冬天,她偶然翻到了方恺的朋友圈,他发了一张在机场的照片,配文是"临时出发",评论里有同事问他去哪,他说去成都,说"小江手术,去陪陪"。
那个"小江",是他同事江思颖,胆结石手术,并不算大。
方恺请了三天假,从北京飞成都,在那边陪了三天,帮人办了出院手续,发了好几条朋友圈,说"快点好起来",说"结石切了人就轻松了"。
那几条朋友圈下面,有二十几个赞,其中一个是沈以晴的。
她当时点完赞,关上手机,继续加班,没有多想。
现在想了。
麻醉药开始起效,意识慢慢模糊,沈以晴盯着头顶的无影灯,那圈白光又亮又远,像一个缺了边框的圆。
她想,她和方恺在一起三年,他出差她从来不问,他应酬她从来不催,他说"走不开",她就自己走,他说"下次",她就等下次——
她一直以为,这是她懂事。
但方恺请了三天假飞去成都,那条朋友圈配文写的是"人在飞机上",语气是迫不及待的。
同样是手术,同样是需要人签字,同样是需要有人等在门口——
他对那件事,觉得值得。
沈以晴不知道那一刻自己有没有哭,麻醉药已经把感觉慢慢剥离,眼眶有点热,但她分不清那是泪还是药效——
然后,什么都黑了……
醒来的时候,头顶换成了病房的灯,白色天花板,窗帘半拉着,透进来一点午后的阳光。
程晓坐在床边,见她睁眼,立刻站起来,声音压低:"醒了?疼不疼?"
沈以晴动了动,腹部传来一阵钝痛,她皱了皱眉,慢慢说:"有点。"
"护士说正常,一会儿打止疼药,你先别动。"程晓给她倒了水,扶她喝了几口,然后轻声说,"手术顺利,大夫说是良性的,你放心。"
"嗯。"
病房里安静下来。程晓低着头,把沈以晴的手盖进被子里,就那么陪着坐着,没有说话。
方恺的消息是下午三点来的,一行字:"手术完了吗,怎么样?"
沈以晴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回了六个字:"良性,手术顺利。"
方恺:"那就好,好好休息,我后天回。"
她把手机扣下去,转过头看向窗外。
程晓在旁边,没有问,大概也猜到了。
"程晓,"沈以晴开口,声音有点哑,"我在手术室里想清楚了一件事。"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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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一直告诉自己,只要我不开口要,他没做到就不算他的错。他不是不爱我,只是没想到,只要他知道我需要,他会来的。"
程晓没说话,在听。
"但他知道的,"沈以晴说,"他知道我周四手术,知道要有人签字,知道要有人在外面等,他都知道,他还是走了。"
病房外面有人在走廊说话,脚步声远了又近,然后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