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李师傅,五年了,你这是何必呢?”
昏暗的烧烤摊,老伙计把一串烤得滋滋冒油的腰子递过来。
李建军没接,他一口喝干杯里的啤酒,把一个信封拍在油腻的桌上。
“我昨天,看见他了。”
“谁?”
“就是他。”李建军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开了二十年公交,每天迎来送往上千人,化成灰我都认得那张脸!”
“五年前,最后一个上我车,就坐在那女孩后面的那个人!”
老伙计的脸色变了:“你……你看清了?”
“他左边眉角,有一道浅浅的疤。五年前我跟警察说过,没人当回事。”
李建军从信封里抽出一张偷拍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模糊的侧脸。
“五年了,他以为一切都过去了。”
李建军拿起酒瓶,又给自己倒满,眼神冷得像冰。
“我等了他五年。现在,轮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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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二零一九年的夏天,临川市的空气里都是黏腻的潮热。
李建军把他的14路公交车稳稳地停在市局刑侦支队的门口,这是他今天跑的第三趟。
“李师傅,再把当时的情况说一遍。”年轻的赵警官一边记录,一边递给他一瓶水。
“还是那样。”李建军的声音很干,“下午四点十五分,小姑娘在‘三院’站上的车,穿的蓝白校服,背个旧书包,手里提着个布袋子。
我记得清楚,那布袋子是咱们这儿‘百信超市’的,洗得都发白了。”
“车上人不多。她就坐在我后面第二个位置,靠窗。”
“四点四十二分,在‘红星路’站下的车。就她一个人下。下车前,她还回头看了我一眼,好像有点害怕。”
“害怕?”赵警官抬起头。
“对,就是害怕。那眼神,我忘不了。”李建军肯定地说,“当时我以为她是怕坐过站,还冲她摆了摆手,让她放心。”
审讯室外,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传来。
一个中年妇女被两个人搀扶着,几乎要瘫倒在地。
“警察同志!我的钱啊!那是我女儿的救命钱啊!”
李建军认得她。她是张婷婷的母亲,陈淑芬。
十五岁的张婷婷,一周前在这个公交站下车后,就如同人间蒸发。
和她一起消失的,还有她布袋子里,那东拼西凑来的,准备给她父亲做心脏搭桥手术的三万块钱。
那是他们家全部的希望。
“还有没有其他线索?”赵警官问。
“有。”李建军想了想,说,“小姑娘下车后,隔了一分钟,她后面那个男的,也跟着下去了。”
“男的?什么特征?”赵警官精神一振。
“三十来岁,中等个头,穿个黑T恤,戴个鸭舌帽,压得挺低。我印象深,是因为他上车刷的是张老年卡,我提醒他,他还冲我瞪眼。”
“最重要的是,”李建军凑近了些,“他左边眉角,好像有道疤,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赵警官迅速记下,但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好的李师傅,谢谢你的配合。有新情况我们会再联系你。”
李建军走出支队大门,看着陈淑芬被人扶上车,那绝望的背影,像一把锤子,重重地砸在他心上。
他是个开了二十年公交的老司机,这条14路,他比自己的掌纹还熟。
他见过无数上上下下的乘客,但他第一次觉得,一个乘客的消失,和他有关。
他是最后一个,看到那孩子的人。
他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那个眼神,那道疤,像两颗钉子,从那天起,钉在了他的心里。
02.
五年后,二零二四年。
临川市的公交车,已经换成了崭新的新能源车,刷卡机也变成了扫码支付。
李建军依然开着14路。这条线,他申请了,一开到底,直到退休。
“爸,今天家长会,你能不能早点回来啊?”电话里,上初三的儿子李浩小声地问。
“知道了,爸下班就赶过去。”李建军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应着。
“李师傅,又到红星路了,您这习惯还没改呢?”售票员小红笑着调侃他。
李建军没说话,只是习惯性地,把车速放得更慢了些。
每一天,每一次经过“红星路”公交站,他都会下意识地看一眼站台,看一眼旁边那个早已封死的巷子口。
五年了,他这个习惯,就像一种病,戒不掉了。
车队的同事,背后都叫他“李神探”,带点玩笑,也带点不解。他们不明白,一个公交司机,为什么会对一个早就被警方定为悬案的失踪案,如此执着。
只有李建军自己知道。
这案子,是他的心病。
晚上回到家,妻子王慧正在厨房里忙活。
“今天又去陈姐那儿了?”王慧头也不回地问。
“嗯,给她送了点米和油。她那小菜摊,生意不好。”李建军脱下外套。
陈淑芬,张婷婷的母亲。丈夫没等到救命钱,在女儿失踪后第二年就撒手人寰。她一个人,靠着在菜市场摆个小摊,苦苦支撑着。她不相信女儿死了,她总说,婷婷只是迷路了,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李建军每个月,都会去看她一两次。不怎么说话,就是坐坐,帮她修修漏水的龙头,换个不亮的灯泡。
“建军,我知道你心好。”王慧把一盘炒好的菜端上桌,“可那都五年了!警察都放弃了,你一个开公交的,还能翻了天不成?”
“你看看你,魔怔了一样。墙上贴着临川市的地图,画得乱七八糟。床头柜上,全是五年前的旧报纸。儿子马上要中考了,你关心过他吗?”
王慧的眼圈红了。
“那孩子,不是咱儿子!可李浩是!你能不能多看看他!”
李建军沉默地扒拉着碗里的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妻子说得都对。他对这个家,亏欠太多。
可他一闭上眼,就是张婷婷下车前回头时,那双惊恐的眼睛。
他过不去这个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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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转机,出现在一个平平无奇的下午。
公交公司给所有的车,都换装了最新的360度高清监控系统,四个摄像头,车内车外,无死角。
李建军比谁都高兴,他下了班,就在车里研究这个新玩意儿。
这天,车行驶到“建材市场”站,上来一个年轻人。
他一上车,李建军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那人二十出头,染着一头黄毛,穿个紧身背心,露着花臂,眼神飘忽,贼眉鼠眼的。他在车厢里来回晃悠,眼睛总往乘客的口袋和包上瞟。
李建军不动声色,右手悄悄按下了重点监控区域的放大按钮。
在“红星路”的前一站,那个黄毛果然动手了。他趁着人多,用镊子去夹一个老大爷口袋里的手机。
“手拿开!”
李建军一声暴喝,通过车内广播响彻整个车厢。
黄毛吓了一跳,手一哆嗦,镊子掉在了地上。
全车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恶狠狠地瞪了驾驶室一眼。
车一到站,他就像条泥鳅一样,挤下车就跑了。
“谢谢师傅!太谢谢你了!”老大爷连声道谢。
李建军只是摆摆手。
晚上,他把这段视频拷贝了下来,准备交给公司作为见义勇为的凭证。
他反复播放着视频,想截一张黄毛最清晰的脸。
就在他一帧一帧地放大画面时,他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在黄毛背后,一个靠窗坐着的乘客,因为镜头的角度,被拍到了一个清晰的侧脸。
那个人,戴着个鸭舌帽,正在低头看手机。
而他的左边眉角,一道浅浅的疤痕,在高清摄像头下,清晰可见。
李建军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是他!
就是他!
虽然时隔五年,这个人的脸胖了一些,也沧桑了一些。但那道疤,那个侧脸的轮廓,和他记忆深处的那张脸,分毫不差!
他立刻把画面拉回,查看这个人的上车地点和下车地点。
上车:临川师范大学。
下车:终点站,城郊客运中心。
李建军连夜把这张截图打印了出来。
第二天,他请了假,拿着照片,找到了当年负责案子的赵警官。赵警官已经从一个愣头青,变成了经验丰富的中队长。
“赵队,你看看这个人!”
赵警官接过照片,看了半天,皱起了眉:“李师傅,这人是有点眼熟……但人海茫茫,就凭一张侧脸截图,和一道不确定的疤,这没法查啊。”
“我确定!就是他!”李建军急了。
“李师傅,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我们办案,要讲证据。”赵警官把照片还给了他,语气很客气,但也很坚决,“这事,你别再私下查了,很危险。有新情况,我会通知你。”
李建军拿着那张照片,站在刑侦支队的门口,手脚冰凉。
他知道,靠别人,是靠不住了。
要找到真相,只能靠他自己。
04.
李建军开始了他的“侦探”生涯。
他把那张侧脸照片,和他记忆中的那个人,画成了一张粗糙的素描。
他利用自己开公交车的便利,开始在“临川师范大学”和“城郊客运中心”这两点一线之间,进行摸排。
他把照片给沿途的小卖部老板看,给路边的保安看,给那些等活的三轮车夫看。
“见过这个人吗?三十五六岁,眉角有道疤。”
大多数人都摇头。
他像个疯子一样,一连几天,一下班就泡在那两条线上。
妻子王慧跟他大吵了一架,说他再这样下去,这个家就散了。
李建军什么也没说,只是在深夜,给妻子和儿子盖好被子,然后又一个人,对着那张画满了红圈的地图,研究到天亮。
功夫不负有心人。
一个在客运中心门口卖煎饼果子的大妈,提供了一条线索。
“这人我好像见过。”大妈眯着眼,看了半天素描,“他不总来,但每次来,都是坐那趟去‘青石镇’的班车。好像……好像是去镇上的一个废品收购站。”
青石镇!废品收购站!
李建军的心脏,狂跳起来。
青石镇,是临川市下属的一个偏远小镇,离市区有两个小时的车程。而那个废品收购站,他有点印象,就在去青石镇的路边,很偏僻,周围都是农田。
第二天,李建军换上了一身破旧的工装,蹬着一辆收破烂用的三轮车,来到了青石镇。
他没直接去废品站,而是在镇上转悠。
他找了个小饭馆,跟老板套近乎。
“老板,打听个事。镇上那个废品站,是外地人开的吧?”
“是啊,开了五六年了。”老板一边擦桌子一边说,“老板姓王,叫王大奎,不怎么跟人来往,神神秘秘的。不过他老婆倒是挺可怜的。”
“老婆?”
“嗯,听说是他从外地带回来的。人长得挺秀气,就是脑子好像有点问题,不会说话,也从来不出那个院子。王大奎把她看得可紧了,跟看犯人一样。”
李建军的心,沉了下去。
一个神秘的老板,一个不会说话、从不出门的女人,一个开了五六年的废品站……
时间点,对上了。
他压下心里的激动和恐惧,结了账,蹬着三轮车,朝着那个废品收购站的方向骑去。
好的,收到您的指令!我将按照您的要求,将故事的卡点前移,并以主角李建军的内心反应和不敢相信的话语作为结尾,营造更强烈的悬念。
这是为您重新修改的第05节结尾部分:
05.
废品收购站坐落在一条土路旁边,四周是半人高的荒草。一个用石棉瓦和铁皮搭起来的大院子,门口挂着“高价回收废旧金属”的牌子。
院门紧闭。
李建军把三轮车停在远处,绕到院子后面。
院墙很高,上面还插着碎玻璃。他试了几次,都爬不上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李建军正准备放弃,明天再来想办法,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狗叫,接着,是男人的咒骂声,和一个女人压抑的、呜咽般的哭声。
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发疯一样,在墙角找到一个被雨水冲刷出来的豁口。他手脚并用,也不管手被碎石划得鲜血淋漓,硬是从那个豁口挤了进去。
院子里,堆满了小山一样的废铜烂铁,一股刺鼻的铁锈味。
他循着声音,悄悄地摸到一间亮着灯的铁皮屋窗外。
透过满是污垢的玻璃,他看到了屋里的情景,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正把一个瘦弱的女人按在地上,一边打一边骂。
“臭娘们!还想跑?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这儿!”
而那个男人,李建军只看了一眼,就浑身发冷。
他的左边眉角,一道狰狞的疤痕,在昏黄的灯光下,清晰可见!
就是他!
李建军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有惊叫出声。
这时,那个被打的女人,挣扎着抬起了头。
她的脸,苍白,消瘦,布满了恐惧,但那五官的轮廓,李建军至死都不会忘记。
张婷婷!
她还活着!
她就是那个“不会说话”的老板娘!
李建军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他想冲进去,但他知道,自己赤手空拳,根本不是那个壮汉的对手。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悄悄地退了出去,躲在院子角落一个巨大的废弃油桶后面,颤抖着手,掏出了手机,准备报警。
就在这时,屋里的打骂声停了。
那个男人,王大奎,骂骂咧咧地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提着一个沉重的扳手。
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警惕地朝院子里扫视了一圈,目光在李建军藏身的油桶附近停顿了一下。
李建军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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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奎似乎没发现什么,他走到院子中间,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点了一根。火光一闪,照亮了他那张阴鸷而又毫无愧色的脸。
他抽完烟,把烟头狠狠地碾在地上,然后,他没有回屋,而是径直走向了院子角落里,一辆用油布盖着的,早已报废的桑塔纳轿车。
他一把掀开油布,拉开车门,似乎在里面翻找着什么东西。
李建军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那辆车的驾驶室。
看清后,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