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冷静期三十天,她和霍锦言的关系即将到此为止,没必要再徒增纠葛。
第二天一大早,姜喻回了一趟娘家,准备将她准备离婚的事情告诉父母。
姜家是极其保守传统的家族,规矩大过天,面子重过命。
在他们看来,婚姻是一锤子买卖,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姜喻知道自己此行必然不会顺利。
果然,当她在堂屋,对着父母平静说出“我要和霍锦言离婚”时,他们的脸色立刻变了。
母亲先是一愣,随即捂着胸口,眼泪就下来了:“喻喻,你疯了吗?锦言那样的条件,对你又千依百顺,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离了婚,你以后怎么办?我们姜家的脸往哪儿搁?”
父亲的脸色铁青:“姜喻,我告诉你,男人在外面逢场作戏,图个新鲜再正常不过了,终归还是会回归家庭的,忍一下就过去了。”
姜喻听着父亲这番论调,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
“爸,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这在你眼里是正常的?这是什么谬论!”
她的声音在颤抖,但背脊挺得笔直,“我的幸福,还比不上姜家的面子重要?”
“没有姜家的脸面,你连站在这儿说话的资格都没有,给我去祠堂门口跪着,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起来!”
姜家的祠堂门口,铺着一层尖锐的碎石,是祖上用来惩戒不肖子孙的。
姜喻看着那一片灰扑扑的碎石,又看向父亲盛怒的脸,心彻底冷了。
她没有再争辩一句,默默地走到祠堂门口,提起裙摆,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碎石尖锐的棱角瞬间刺破薄薄的衣料,嵌入皮肉。
钻心的疼痛从膝盖传来,姜喻咬紧了牙关,一声不吭。烈日从头顶慢慢滑过,又换成清冷的月光。
她的膝盖从剧痛到麻木,再到一片血肉模糊。
姜喻就那样跪着,一天一夜,身体的疼痛远远比不上心里的。
这一刻她才明白,在这个家里她毫无尊严可言,但她偏偏不打算认输。
天色微亮,父亲来到祠堂门口,看着女儿惨白的脸和膝盖周围洇开的暗红血迹,语气冰冷依旧:“想明白没有?还要不要离婚?”
姜喻抬起头,阳光刺得她眯了眯眼,她看着父亲,声音因为干渴而沙哑,却异常清晰坚定:“离。”
姜父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你要是敢踏出这个门去离婚,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我们姜家,从此跟你一刀两断!”
这样的家,除了冰冷的规矩和沉重的枷锁,还剩下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忍着膝盖撕裂般的剧痛,用尽全身力气,试图支撑着站起来。
“好。”她看着父亲,一字一句地说,“这样的家,我早就不想要了。”
姜喻才在医院处理好伤口,就接到了警察的电话,让他去派出所接霍锦言,理由是打架斗殴。
她很惊讶,霍锦言脾气向来温和,很少生气,更别说和别人打架了。
无论是因为什么,她都不想再插手对方的事情。
要断就要断的彻底,从现在就开始抽离。
但警察的电话一个又一个,姜喻怕给人家添麻烦,叹了口气,忍着膝盖的剧痛,重新发动了车子。
她刚停稳车,还没来得及解开安全带,目光就被门口的一幕钉住了。
徐甜正揪着霍锦言的耳朵,像个训斥犯错小孩的小大人,嘴里埋怨着:
“你能不能让我和宝宝省点心?多大的人了,还跟几个学生打架!”
一米八几,已经年近三十岁的男人被训的一愣一愣的,却微微弯着腰,配合着徐甜的身高,脸上没有半分不耐,反倒是一副极其受用的模样。
他嘴角淤青了一块,行色有几分狼狈,却嗪着温柔的笑意,小声辩解道:
“谁让他们骂你未婚先孕骂得那么难听,活该被教训。”
徐甜闻言,眼眶瞬间就红了。
揪着他耳朵的手松开,轻轻捶了他一下,带着哭腔嗔怪:“那你知道心疼我们娘俩,就赶紧娶我啊!让孩子名正言顺地出生。”
霍锦言顺势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眼角,语气是姜喻许久未曾听过的缱绻和纵容:
“好,都是我的错,别哭了,对宝宝不好。下个月就办婚礼,风风光光娶你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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