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仅用于叙事呈现！
婚礼敬酒轮到杨慧妍那桌时，她端着红酒杯站起来，笑眯眯地看着宋睿翔的手腕。
“睿翔哥，你这表一看就不便宜吧？”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她没看我，眼睛一直盯着那块表。
下一秒，她说的话让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了。
“诗颖嫁得好，我也替她高兴。要不，这块表就当给我的伴娘纪念品？咱俩也认识这么多年了。”
全场鸦雀无声。我手里的酒杯差点没端住。
宋睿翔放下酒杯，不慌不忙地掏出手机。
“慧妍，我有个东西想给你看看。”
他点开手机，翻出一张截图。杨慧妍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01
我跟杨慧妍认识八年了。
大学那会儿，我俩是同一个寝室的。
她家条件不好，每个月生活费就几百块，吃饭都紧巴巴的。
她老家在安徽一个小县城，父母都是普通工人，还有个正在上高中的弟弟。
我爸妈在本地做点小生意，条件还行。
每次回家带好吃的，我都分她一半。
那时候她就说：“诗颖，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信了。
大二那年冬天，她感冒发烧，一个人在寝室躺着，我翘课去给她买药、熬粥。
她眼泪汪汪地拉着我的手：“诗颖，你对我太好了，以后我发达了一定要报答你。”
我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咱们是朋友啊。”
她笑了笑，把头靠在我肩膀上。
毕业后她工作不稳定，换了好几份。
先是做了半年销售，嫌累。
又去了一家小公司当文员，干了三个月嫌工资低。
后来去了一家美容院做前台，做了两个月又说老板娘不好伺候。
她每次没工作了，都来找我。
我让爸妈托人帮她介绍工作，前前后后介绍了好几份。
我爸有个朋友开小工厂，缺个会计助理，我费了好大劲才让人家答应让她去试试。
结果她干了不到一个月就跑了，说那地方太偏僻，连个像样的商场都没有。
我爸气得不行：“以后别再找我了，那姑娘不是干活的料。”
我说好，但杨慧妍一开口，我又心软了。
请客吃饭、买衣服、出去玩，只要我有的，从来没短过她。
有次她过生日，我送了她一条项链，一千多块钱。
她嘴上说着“太贵了，我不能收”，手上却接了过去，当场就戴上了。
我妈说过：“你对那姑娘也太好了吧？她对你有没有这么好？”
我说：“她条件不好嘛。”
我妈撇撇嘴：“条件不好是条件不好的事，她有没有这个心才是要紧的。”
我当时觉得我妈想多了。
跟宋睿翔认识是在前年秋天，通过我一个阿姨介绍的相亲。
他家里做建材生意，在我们这一带还算有名。
他人不高，一米七五左右，微微有点胖，但看着很精神。
第一次见面在咖啡厅，他穿一件深蓝色的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聊了一会儿，他问我想吃什么。我说随便。他想了想说：“我知道有家酸菜鱼不错，要不要去试试？”
我们在一起后，他经常带我去吃鱼。
他知道我爱吃鱼，每次都点两份，一份辣的给我，一份不辣的给他自己。
有一次我说：“你不爱吃辣的还带我来？”
他说：“你喜欢就好。”
交往半年后，我把他带回家。我妈看了一圈，挺满意：“这人踏实，是个过日子的。”
杨慧妍也见过他几次。
每次见面她都挺热情，一口一个“睿翔哥”叫得亲热。
有一次她喝多了，拉着我的手说：“诗颖，你命真好，找到这么好的男人。”
她说着说着就哭了。
我当时以为她是替我高兴。
现在想想，那眼泪里藏着的，怕不是高兴。
02
订婚那天，杨慧妍主动说她要当伴娘。
“诗颖，咱俩这么多年的姐妹，你的婚礼我必须在场。伴娘让我当吧，我不要你红包，就是图个开心。”
我听了挺感动的。
二话没说，给她买了伴娘服，还包了吃住。
我妈提醒过我：“你结婚她随礼才随了五百，你这又是包吃住又是买衣服的，也太亏了。”
我说：“妈，她条件不好，咱不差这点钱。”
我妈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就是太实在。”
婚礼定在五月初八，我忙得脚不沾地。订酒店、选婚纱、排座位，全是自己操持。杨慧妍说她要帮忙，但我每次给她打电话，她都说有事。
第一次打电话：“诗颖，我这周加班，走不开。”
第二次打电话：“诗颖，我朋友约了我，下次吧。”
第三次打电话：“诗颖，我这几天不舒服，过两天再说。”
后来我也懒得叫她了，能自己干的就自己干了。
有次在微信上跟她吐槽结婚太累，她回了一句：“你嫁那么好还喊累，那我们这些嫁不出去的可怎么活？”
我看了之后愣了几秒，然后回复：“你也会找到好人的。”
她没回。
那段时间我经常失眠，躺在床上想东想西。
婚礼的细节太多了，客人名单要核对、坐席要排好、酒水饮料要准备、婚纱要试穿好几次。
宋睿翔看我累得够呛，说：“要不找个婚庆公司全包了吧。”
我说不行，很多细节还是自己盯着放心。
他看我坚持，就没再说什么，只是每天下班后过来帮我一起弄。
婚礼前一周，我在商场碰到杨慧妍。她正在逛街，手里提着好几个购物袋。
“呀，诗颖！”她看见我，笑着迎上来，“你也在逛街啊？我还以为你忙着结婚的事呢。”
我说：“出来买点东西，婚礼上要用。”
她扬了扬手里的购物袋：“我刚买了两条裙子，要看看不？”
我说好。她拿出裙子在我面前比划了一下，是一条大红和一条深蓝的连衣裙，看着都不便宜。
“多少钱？”我问。
“第一个一千二，第二个一千五。”她笑着说，“打折买的。”
我愣了一下。她一个月工资才三千出头，家里还要寄钱回去，怎么突然这么大方了？
但我也没多想，或许是攒了很久的钱。
她看我的表情，好像猜到了我在想什么：“诗颖，你也别心疼我，我好不容易遇到喜欢的，就奢侈一把。”
我笑笑：“挺好的，你穿应该好看。”
她突然问了一句：“你那条伴娘裙有我的吗？”
我说有啊，早就给你买好了。
她说了声谢谢，但我注意到她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
后来我才明白那表情的意思——她想要的，可能不只是伴娘裙。
03
婚礼前一天晚上，我订了酒店的一间套房办单身派对。
来了七八个朋友，都是平时玩得好的。
几个姑娘带了一堆吃的喝的，把套房里的茶几摆得满满当当。
大家有说有笑，聊工作、聊感情、聊八卦，气氛挺好的。
杨慧妍到得最晚，进门的时候我注意到她穿了条新裙子，深红色的，看着眼熟。
“你这裙子……”我想了想，“是不是那天在商场买的？”
她转了个圈：“对啊，好看不？”
“好看。”
其他姑娘也夸她。她笑得挺开心，还特意把我拉到一边：“诗颖，你看我为了给你当伴娘，特意买的裙子，一千多呢。”
我说：“知道你用心了。”
她看我表情平淡，又加了一句：“你那条伴娘裙多少钱买的？我看样子还行，就是不知道料子好不好。”
我说：“一条裙子而已，你穿得舒服就行。”
她好像还想说什么，但另一个姑娘叫她过去喝酒，她只好走了。
派对进行到一半，几个姑娘开始喝啤酒。杨慧妍酒量不好，喝了两罐脸就红了。她端着酒杯，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
“你们知道吗，诗颖要嫁的那个宋睿翔，我以前认识他。”
我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
小雯好奇地问：“认识？怎么认识的？”
“大学那会儿，我们在同一个学生会。”杨慧妍笑着说，“那时候他可追过我呢。”
全场突然安静了。
我看着她：“你说什么？”
“我说他追过我啊。”她看着我，眼神有点迷离，“不过我当时没看上他，就拒绝了。”
小雯赶紧打圆场：“哎呀，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人家不是跟诗颖在一起了嘛。”
杨慧妍笑了笑：“那当然，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就是随便说说。”
她说完又喝了一口酒。
我坐在那里，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宋睿翔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事。他跟杨慧妍认识，我知道，但他追过她？这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那天晚上派对散了之后，我一个人坐在酒店房间里，给宋睿翔打了个电话。
“睿翔，你跟杨慧妍以前认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认识，大学学生会里一起待过。”
“那你追过她吗？”
“谁跟你说的？”
“她今天在派对上说的，说你追过她。”
宋睿翔沉默了一会儿：“诗颖，我没追过她。她开玩笑的吧。”
“她说是真的。”
“你信她还是信我？”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诗颖，我不瞒你，她确实找过我几次，但我都拒绝了。后来我认识了你，就没再跟她联系过。这事我本来不想说，因为觉得没必要。”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呢？她是你闺蜜，我要是说她追过我，你是不是会觉得我在挑拨你们的关系？”
我无话可说。
“今天早点休息，明天你是新娘。”他说，“别想太多。”
我挂了电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第二天早上收拾房间的时候，我在枕头底下发现了一张纸条。应该是杨慧妍昨晚写的，字迹很潦草，墨水都洇开了。
上面只写了一句话：“凭什么她什么都有？”
我把纸条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最后折好放进了包里。
04
婚礼那天早上五点就起来了。
化妆师来得早，我在房间里化妆、试礼服，手忙脚乱的。杨慧妍也来了，穿着那件红裙子，头发盘得高高，还化了全妆。
“你这伴娘妆不错啊，在哪做的？”化妆师是个年轻姑娘，挺自来熟的。
杨慧妍笑着说：“昨天特意去店里做的，花了两百多呢。”
“值得，挺好看的。”
她听着夸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我在旁边听着，心里想的是昨晚那张纸条。但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我告诉自己，别想太多，先把婚礼办完再说。
九点多的时候，迎亲的车队来了。宋睿翔带着几个兄弟上来接亲，在门口被我的几个表妹拦着要红包。他笑着往里塞了好几个，才被放进来。
他进门的时候，我正坐在床上，穿着婚纱。
他看着我，愣了几秒，然后笑着说：“你今天真好看。”
我脸上有点烫：“你也是。”
大家都笑了。
接亲的人闹了一通，拍了照片，就准备去酒店。杨慧妍站在人群里，手里拿着我的包，表情淡淡的。
上车前，她拉住我：“诗颖，那个红包……”
我想起来了，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红包递给她：“拿着，两千块。”
她接过红包，捏了捏厚度。
“就两千啊？”
我以为她没听清：“嗯，两千。”
她的表情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行吧，谢谢啊。”
我正要转身走，她又叫住我：“诗颖，我妈住院了，挺缺钱的。你看咱俩这关系，能不能再加点？”
我愣了一下，看着她。
“慧妍，这个等婚礼结束再说行吗？我现在真的顾不上。”
她的脸色不太好看：“行吧，那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她就转身上了车。
小雯在旁边看见了，拉住我小声说：“她找你要加红包？”
“算了，别提了。”
“诗颖，你对她太好了，她有点过分了。”
“今天是好日子，别说了。”
我上了婚车。宋睿翔坐在旁边，看我脸色不好，问：“怎么了？”
“没事。”
他没追问，只是握了握我的手。
婚车启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杨慧妍坐在后面的车里，低着头在看手机。
我不知道她在看什么。
后来我才知道，她在看那个伴娘群，看看自己昨晚发的消息有没有人回复。
她发的是：“肖诗颖就是人傻钱多，我哄她两句她就掏钱。”
下面还有一条：“她老公当年追我我没答应，现在想想，真是便宜她了。”
那几条消息，一直没人回复。
但在婚礼开始前，有人把截图发给了宋睿翔。
05
婚礼在星海大酒店举行，摆了三十桌，场面挺大的。
我爸妈和宋睿翔的爸妈都坐在主桌上。婆婆沈春燕穿了件枣红色的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坐在那里笑眯眯的，一看就是个精明人。
敬酒环节开始的时候，我换上了一套红色的敬酒服，跟着宋睿翔一桌一桌地敬。
敬到伴娘桌的时候，我注意到杨慧妍一直盯着宋睿翔的左手看。
那上面戴着一块金表，表盘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睿翔哥，你这表挺好看的啊。”她笑着说。
宋睿翔点点头：“家里传的。”
“百达翡丽吧？”她眼睛都亮了，“我看网上说这款要几十万呢。”
“不值什么钱。”宋睿翔没接话。
但杨慧妍不依不饶：“我看你平时都不戴的，今天是特意戴的？”
“我爷爷传下来的，出门办事的时候才戴。”
“哦，原来是这样啊。”她点点头，眼神一直没从那块表上移开。
婆婆沈春燕在旁边看到了，凑过来小声跟我说：“你那伴娘，怎么老盯着睿翔的手看？”
“她可能觉得那表好看吧。”我说。
“那眼神不对。”沈春燕皱了皱眉，“你多留意一点。”
我嘴上说好，心里想的是：今天是我结婚的日子，能有什么事？
但沈春燕的话，还是让我多留了个心眼。
敬完酒回到主桌，我趁着吃菜的功夫，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有一条微信消息，是小雯发来的。
“诗颖，你看看这个。”
她发来一张截图，是那个伴娘群的聊天记录。
我的手开始发抖。
我一条一条往下看：“肖诗颖就是人傻钱多，我哄她两句她就把钱掏了。”
“她嫁的那个宋睿翔，当年追过我呢，我没答应。现在想想，真是便宜她了。”
“明天我把她结婚的事闹一闹，让她涨涨记性。”
下面还有一条语音消息，小雯转成了文字：“我好想看她吃瘪的样子，哈哈哈哈。”
那几个字，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我把手机放下来，深呼吸了好几次。
宋睿翔看我脸色不对，问：“怎么了？”
我把手机递给他。
他看完的那一刻，眼神突然变了。但他没有发火，只是把手机还给我，低声说了一句：“你自己想怎么处理？”
我想了整整五分钟。
“我要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你确定？”
“如果她跟我认错，我就原谅她。如果她还在装……”
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敬酒结束后的间隙，我让宋睿翔把杨慧妍叫到了旁边的休息室。
她进来的时候还在笑：“怎么了诗颖？有什么事不能在桌上说？”
我关上门，看着她。
“慧妍，你昨晚在群里发的消息，我都看到了。”
她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06
休息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杨慧妍站在那里，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收了回去。
“我……我那是喝多了乱说的。”她说。
“喝多了？”
“对，昨晚喝了酒，脑子不清醒。”
“那你今天也喝多了？”
她愣了一下。
“今天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睿翔追过你，也是乱说的？”
她的眼睛闪了闪：“那个……那个是真的。”
“我问过他了，他说没追过你。”
她的脸色变了变：“他当然不会承认了。”
“那你为什么当时不跟我说？”
“跟你说什么？”她突然笑起来，“跟你的男人追过我这事？你觉得我会说吗？”
“那为什么现在说？”
“我就是随便说说，你们还当真了？”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这张脸很陌生。
“慧妍，八年了。”
“我知道。”
“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
“是，你对我好，你什么都给我。”她的声音开始发硬，“但这不代表我就欠你的。”
“我没说你欠我。”
“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翻旧账？审我？”
“我只想让你承认你自己说过的话。”
她突然笑了，笑得很冷。
“诗颖，你知道我最烦你什么吗？”
我看着她。
“我最烦你扮好人。”她说，“你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但你身边的人都知道你对我好。你在她们面前是好人，我是沾你光的小人。”
“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你不这么想，但别人会这么想。”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你以为我不知道她们背地里怎么说我的？说我占你便宜，说我不要脸，说你嫁得好我眼红。我都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说？”
“我说什么？说你对我好让我压力很大？说你施舍我让我恶心？”
她的话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地刺过来。
我的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杨慧妍，我把你当最亲的人。”
“我不要你把我当亲人了。”她说，“我只要你收收你的好心，别让我每次见面都觉得欠你什么。”
“那你为什么还要当我伴娘？”
她沉默了几秒：“因为我需要你。”
这几个字说得很轻，但我听得很清楚。
“你需要我什么？”
“需要你的钱。”她说，“你知不知道，我妈看病花了不少钱，我弟上学的钱也是借的。你每次给我钱，我都要记在本子上，想着以后怎么还你。”
“我不要你还。”
“但你让我怎么心安理得？你以为你给了我我就不愧疚了？”
她的眼眶也红了。
“我恨我自己没钱，也恨你有钱。我恨你对我的好，也恨我自己离不开你的好。”
房间里沉默了很长时间。
我开口说：“所以，你昨天晚上发的那些话，是真的？”
她低下头：“是真的。”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我低头一看，是小雯发来的消息。
“诗颖，慧妍在群里又发了一条消息，她发错群了发到大群里了。”
我打开大群，看到杨慧妍发了两条消息：“你们看好了，今天我肯定会让肖诗颖下不来台。”
“那块金表我一定要拿到手，她不给我就给宋睿翔，反正是她老公。”
我看着那两条消息，手抖得厉害。
“慧妍，你到底想要什么？”
她看了看我手里的手机屏幕，脸色变了。
什么话都没说，转身推门就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