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执被噎得说不出话,停顿半晌才再次开口。
“这一次,本王不会让太后带走林姝月。”
我半垂下头。
“用不着你让。”
“她已经走了。”
屋内所有人都扭头将视线投向床铺。
银翘呆愣。
“小姐?”
我抬起手臂指向窗外。
“柴房那边,太安静了。”
温承砚脸色一沉,大步冲出门外,随即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副将跪在台阶下禀告。
“将军,林姝月不见了。”
“看守的人都被迷晕了。”
“柴房后墙有一道暗门。”
裴执神情难看。
“摄政王府有暗门,本王竟不知道。”
我抬眼回道。
“王爷不知道的事,多得很。”
暗门通向府外旧巷,温承砚立刻派人追踪。
半个时辰后,玄甲军抬回一具喉管断裂的尸体。
那是月照阁的老嬷嬷,袖中藏着半块刻着“寿”字的令牌。
那老嬷嬷死状极惨。
双眼向外凸起,临死前显然经历了极大的恐惧。
喉管处的刀口平滑齐整,一击毙命。
这绝不是普通毛贼能做出的手法,只有受过严格训练的死士才能如此干净利落。
裴执捡起令牌,手指关节泛起惨白,终于明白自己一直在替人作嫁衣裳。
老嬷嬷怀里还揣着一封未烧尽的残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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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若对温氏动情,即刻毁之。
我紧盯那行字,浑身发冷,太后防的根本不是我死。
她防的是我活着,防着温家与摄政王府联手。
裴执阅读信件后,表情透着不堪。
“她为什么......”
我直接打断。
“因为王爷好用。”
“只要林姝月哭一哭,你就能替太后把刀递到我心口。”
裴执闭紧双眼,温承砚拿着一张羊皮图纸返回。
他将图纸平摊在桌面上,上面画的竟是皇城布防图。
角落处写着一行小字。
——寒毒药引,藏于寿康宫。
我出府进宫那日,裴执拦在马车前。
“你不能去。”
我伸手掀开车帘。
“王爷要替我去拿药引?”
他闭口不答,我扫视他空荡的双手。
“你连自己的王府都看不住。”
“让我怎么信你能从太后手里拿回我的命?”
裴执脸颊苍白,温承砚骑在马背上冷声呵斥。
“让开。”
裴执站立半晌,退到道路一侧,等车轮转动后又跨上马背紧跟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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