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每天买菜多报30元,我记账两月后请她全家吃饭,当场拿出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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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账本拍在桌上,彭玉萍的手抖得拿不住筷子。

两个月,7320块,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她丈夫谢铁柱站起来就要打她,我拦住了。

可当警察真要带走她时,她却死死抓住我的手,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说了实话:“周姐,是你女婿让我干的。”包厢里安静得可怕。

我看到黄睿渊的脸,一瞬间白得像纸。



01

王金宝带着彭玉萍来我家那天,是个星期三。

我正坐在沙发上择豆角,听见门铃响,隔着猫眼看见王金宝那张圆脸。旁边站着个女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头发扎得一丝不苟。

我打开门,王金宝笑嘻嘻地说:“周姐,人我给你带来了。”

这是我退休后第一次请保姆。

丈夫去世十年了,女儿蔡沛菡在城北上班,一个月回来一次。

我一个人住这套两居室,日子过得清汤寡水。

去年摔了一跤,把脚崴了,邻居王桂琴照顾了我三天,回去就跟她儿子王金宝说了这事。

王金宝是小区物业经理,热心肠,嘴也碎。他跟我说了好几次,让我请个人做饭打扫。我一直没松口,觉得花那个钱冤枉。

直到上个月,我半夜起来喝水,眼前一黑,栽倒在地上。

自己爬起来坐了半天,才缓过劲来。

第二天我给女儿打电话说了这事,她二话不说,逼着我请保姆。

“妈,你要是再出点事,让我怎么办?”蔡沛菡在电话里声音都变了。

我这才松了口。

王金宝说他老家有个远房亲戚,干活利索,人也老实,正好在城里找不到活干。我一听是他亲戚,心里踏实了不少。

彭玉萍站在门口,低着头,手攥着个旧布包。我让她进来,她换鞋的时候,我看见她脚上那双布鞋,鞋底都快磨没了。

“周姐好。”她说话声音很小,带着点儿口音。

我让她坐下,给她倒了杯水。她没坐,站在客厅里四处看,手脚不知道往哪儿放。

“你多大了?”我问。

“五十二了。”

“家里还有什么人?”

她愣了一下,说:“老公在老家,有个女儿上高三。”

我没再多问,领她看了厨房和卫生间,告诉她平时做饭打扫就行。她说好,声音还是那么轻。

谈工钱的时候,我说按市场价,一个月三千八。

她赶紧摇头,说太多了,三千就行。

我看着她那双满是冻疮的手,心里一软,说三千五,包吃。

她连声道谢,眼眶都红了。

王金宝在一旁笑:“周姐人心眼好,你好好干,亏不了你。”

当天她就住下了。我把客房的床单换了一套新的,她看着那床单,用手摸了半天,说:“周姐,这床单太新了,别弄脏了。”

我说:“脏了洗就是。”

她没再说什么,但那天晚上,我看见她睡在床单上,身子都不敢乱翻,生怕弄皱了。

第二天一早,她五点半就起来了。等我七点起床,厨房里已经飘出香味。她做了洋芋焖饭,炒了个青菜,还煮了碗蛋花汤。

那顿饭,我吃得很舒服。洋芋焖饭是老家做法,米粒软硬刚好,洋芋切成小丁,煎得金黄,再和米饭一起焖,满屋子都是香味。

我心里想,这保姆,请对了。

02

头半个月,一切都好。

彭玉萍干活确实利索。

每天早上六点起来,先拖地,再擦灶台。

她把厨房收拾得能照出人影来。

窗台上那几盆半死不活的绿萝,被她浇了水,施了肥,重新精神起来。

她做饭也好吃。知道我不吃辣,她做菜都清淡。洋芋焖饭、西红柿炒蛋、清炒豆苗,都是些家常菜,但味道就是不一样。

我夸她手艺好,她不好意思地笑了:“农村的,就会这些粗活。”

有几次,我想去厨房帮她,她死活不让。“周姐,你坐着看你的电视,饭好了我叫你。”

我说我自己动动手挺好,省得闲出毛病。她说:“那你也坐着,陪我说说话就行。”

我就在厨房门口,坐在小凳子上,看她忙活。

她话不多,我问一句她答一句。

偶尔说起她女儿,她眼睛会亮一下,说孩子成绩好,老师说能考上重点大学。

“那你可得好好供她。”我说。

“是,再苦再累也得供。”她把菜刀在案板上剁得飞快。

那段日子,我挺舒心。

一个人住习惯了,突然多了个人,刚开始还有点别扭。

但她不吵不闹,做事有分寸,我在客厅看《甄嬛传》,她在厨房忙活,互不打扰。

女儿蔡沛菡打电话来问情况,我说挺好的,你别操心。她不信,专门抽了个周末回来,一进门就四处看。

彭玉萍正在擦窗户,看见蔡沛菡,赶紧从窗台上下来。“哎呦,回来啦。”她说得挺热情。

蔡沛菡没理她,把我拉到卧室,关上门:“妈,她怎么样?”

“挺好的,干活利索,人也老实。”

“农村来的,你可别太大意。”蔡沛菡皱着眉,“我听王金宝说她老公有病,万一到时候找你要钱怎么办?”

我说:“人家还没开口呢,你别乱猜。”

蔡沛菡哼了一声:“等开口就晚了。

她走的时候,彭玉萍送到门口,笑着说:“有空常来。”蔡沛菡头都没回。

那天晚上,彭玉萍做饭的时候,一直没说话。我坐在厨房门口,看见她切菜的劲儿特别大,刀剁在案板上,砰砰响。

我说:“玉萍,我女儿就那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她说:“没事,周姐。你女儿说得对,农村来的,是得防着点。”

我看她那副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

半个月后,一切开始变了。

那天我去楼下买东西,路过超市门口,看见门口摆的广告牌上写着:猪肉特价,15块8一斤。

我停下脚步,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昨天彭玉萍跟我报账,说猪肉买了,19块一斤。

我想可能是我看错了,又进了超市,到生鲜区转了转。价签上清清楚楚写着:猪后腿肉,15块8一斤。

我站在那儿,心里咯噔一下。



03

我没声张。

回到家,彭玉萍正在炒菜,油烟机呼呼响。她听见门响,探出头来:“周姐,回来了?”

“嗯,买点东西。”

我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乱糟糟的。15块8和19块,差了3块2。昨儿她报的一斤半,就是4块8。一天4块8,不算多,但天天如此呢?

我告诉自己,也许人家买的是好肉,超市也有贵的。但那个念头一旦起了,就像根刺扎在心里。

第二天,我留了个心眼。她说去菜市场买菜,我在家等了半个小时,估摸着她该买完了,才慢慢溜达过去。

菜市场我熟,住了十好几年,跟老张的菜摊、老李的肉摊都打过交道。我远远看见彭玉萍在老张那儿挑土豆,等了会儿,等她走了,我凑过去。

“老张,刚才那女的买的啥?”

“土豆啊,买了三斤。”

“多少钱一斤?”

“一块五。”

一块五。可昨晚彭玉萍报的账,写得清清楚楚:土豆,三斤,九块。三块钱一斤。

我心里一沉,但脸上没露出来。又去老李那儿转了转,假装挑排骨,问价。

“排骨啊,二十一块五一斤。”老李说。

可彭玉萍报的是二十八。

那天回去,我一句话都没多说。中午吃饭的时候,彭玉萍做了红烧排骨,味道确实不错。我夹了一块,嚼了半天,咽不下去。

下午她出去扔垃圾,我在她房间里转了一圈。

没什么特别的,一个旧布包放在床头柜上,拉链没拉严。

我犹豫了一下,打开看了看。

里面有一张医院缴费单,上面写着:尿毒症血液透析,费用400元。

日期是上周的。

还有一个药盒子,装的降压药,没了,空盒子。

我把东西放回原样,回到客厅,给自己倒了杯水。

晚上,彭玉萍做完饭,坐在厨房里吃。我说让她上桌一起吃,她说不用,习惯了。我就看着她端着碗,蹲在厨房角落里,吃得很香。

那一刻,我心里又是气,又是心酸。

气的是她骗我。心酸的是,她也不容易。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直接跟她说,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万一她承认了,我怎么办?叫她走?还是原谅她?

想了半天,我决定先记账。

我找出蔡沛菡上学时用的硬壳笔记本,翻开第一页,还有女儿歪歪扭扭写的名字。我翻到空白页,写了日期,然后列出每天的菜价。

从那天开始,每天下午她报完账,我就去菜市场转一圈,把她买的每样菜都问个价,回家记在本子上。

04

第一个星期记下来,她多报了210块。

我把本子夹在衣柜里的衣服中间,谁都不知道。

每天早上起来,我还是那副样子,跟她说“早”。她还是给我做饭,做洋芋焖饭,炒青菜,间或炖个汤。菜少了,她报的价还是老样子。

我慢慢摸出了规律。

她每次买菜回来的塑料袋,都有两套。

一套是菜市场的袋子,透明的,里面装的是便宜的菜。

另一套是超市的袋子,上面有超市名字,里面装的是贵的那种。

她报账的时候,说的是超市的价,但拿出来的菜,是菜市场的。

比如今天,她说买了超市的排骨,28一斤。但袋子是菜市场的,排骨也就20来块。她在厨房一煮,调料一放,谁知道是什么肉?

我心里冷笑,但脸上不动声色。这女人,看着老实,心眼不少。

半个月后,我发现了第二个问题。

每周二下午,她都要出去两个小时。说是买菜,可每次回来,眼睛都红红的。我一开始没在意,后来觉得不对劲。

有一次,我偷偷跟着她。她出了小区,没去菜市场,而是往医院方向走了。我远远跟着,看见她进了市人民医院的大门。

我在门口等了快一个小时,才看见她出来。她低着头,用手背擦眼睛,走出去没多远,蹲在路边哭了一会儿。

我站在马路对面,看着她蹲在那儿,肩膀一抖一抖的。

那天晚上,她回来得比平时晚。进门的时候,眼圈还是红的。我假装在看电视,没问她。

她进了厨房,开始做饭。我在客厅听见她切菜的动静,比平时更大,刀剁在案板上,砰、砰、砰。

我起身去厨房倒水,看见她正背对着我,使劲儿切土豆。切着切着,手停了下来,肩膀抽搐了两下。

我没出声,倒了水就回客厅了。

又过了一个星期,我多了个心眼。趁她周二又去医院,我打电话给王金宝,问彭玉萍家里到底什么情况。

王金宝叹了口气,说:“姐,我也不瞒你。她老公尿毒症,在这边医院透析。孩子今年高三,住校。她出来干活,挣的钱,大半都交给医院了。”

“她老公不能干活?”

“瘫着呢,走路都费劲,每个月透析就得两千多。”

我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半天没动。

尿毒症,透析,一个月两千多。她的工资三千五,再加上每天多报的三十块,一个月才四千五。刨去吃饭、房租,剩下的全交医院了。

我想起那天在医院门口,她蹲在路边哭的样子。

晚上,她又多报了几块钱。我拿起笔,在本子上记下来。一边记,一边想,我是不是太狠了?

可转念一想,她骗我,就是不对。我不能因为她可怜,就让她这么骗下去。

记录越记越多,本子越翻越厚。两个月下来,本子上密密麻麻写满了一页又一页。最后一页上,我算了个总数:7320块。

我看着那个数字,心里五味杂陈。



05

第二个月中旬,我发现了一件更奇怪的事。

那天下午,我在阳台上晒太阳,听见彭玉萍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突然变了,拿着手机走到阳台上,把门关上。

我竖起耳朵,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但能感觉到她声音里带着紧张。说了几分钟,她挂了电话,站在阳台上,背对着我,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转身进来。看见我,她愣了一下,然后挤出一个笑:“周姐,我出去买点菜。”

去吧。”我没多问。

她走了之后,我翻了一下今天的账本。她今天多报了45块。我盯着那个数字,觉得不对。平时都是30左右,今天突然多了15块。

从那以后,我注意到,每次她接完那个电话,报的账都会多十几块钱。有时候是35,有时候是40,最多的一次报了50。

我开始怀疑,她不是一个人在干这事。

有一天,她的手机落在客厅充电。我犹豫了很久,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通话记录。只有一个号码,没有存名字,来电显示是本地的。

我记下那个号码,心里堵得慌。

晚上,她做完饭,照例蹲在厨房吃。我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但眼睛没在屏幕里。我一直在想,她背后到底是谁?

我想打电话给女儿商量,但想起蔡沛菡那个脾气,肯定上来就是一顿骂。我决定先查清楚再说。

第二天,我去营业厅查那个号码。柜员说是个移动号,没实名,查不到是谁。我有点失望,但也觉得正常,干这种事的人肯定得藏着掖着。

回到家,彭玉萍正在拖地。我换鞋的时候,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躲闪。

“周姐,你出去买东西了?”

“嗯,买点日用品。”我随口撒了个谎。

她没再问,继续拖地。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弯着腰拖地的背影,心里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

晚上躺在床上,我翻了翻账本。

两个月,7320块。

我拿着那个本子,翻来覆去地看。

封面是蔡沛菡上初中时贴的贴画,一个粉红色的卡通兔子,贴画的边角都已经磨花了。

我合上本子,放在枕头底下,闭上眼睛。第二天早上起来,我做了个决定。

我打了个电话给彭玉萍,说我想请她全家吃顿饭。

她听了有点意外:“请我们吃饭?”

“是啊,你在我这儿干了两个月,我还没请你家里人吃过饭呢。明天晚上,你去把你老公和女儿都叫上,我请你们吃顿好的。”

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好,周姐。谢谢。

我听她声音有点发颤。

06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去了小区旁边那家湘菜馆,订了个包间。

那家店我经常去,老板姓苏,认得我。看我订包间,笑着说:“周姐,今天有客人?”

嗯,请个人吃饭。

“那我给您安排个好点的菜。”

我点了几个菜,红烧肉、清蒸鱼、剁椒鸡蛋、炒豆角,还加了个汤。苏老板说:“就这几个人,够吃了。”

我说:“够了。”

到了六点,彭玉萍来了。

她换了件干净的衣服,深蓝色的外套,袖口有点发白。

她旁边跟着个男人,瘦得皮包骨头,脸色蜡黄,走路一瘸一拐的。

身后还跟着个姑娘,穿着校服,扎着马尾辫,低着头。

“周姐,这是我老公谢铁柱,这是我女儿婷婷。”彭玉萍的声音有点发抖。

谢铁柱勉强跟我笑了笑:“周姐好。麻烦您了。”

谢婷婷小声叫了句“阿姨好”,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我说:“快坐,别客气。”

彭玉萍扶着谢铁柱坐下。他坐下去的时候,我听见他喘气的声音,很粗。谢婷婷坐在她妈旁边,低着头,手绞在一起。

菜陆陆续续上来了。我给谢铁柱倒了一杯酒,彭玉萍赶紧说:“周姐,他不能喝,身体不好。”

“没事,少喝点,高兴高兴。”我递过去。

谢铁柱接过酒杯,看了看瓶子,眼睛亮了一下。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眯着眼睛,好像在品味道。

“好酒。”他说。

我又给彭玉萍和谢婷婷倒了点饮料,给自己倒了一杯白酒。

我们开始吃饭。谢铁柱吃得很慢,吃两口就要停下来喘口气。但几杯酒下肚,他活泛起来,说话声音也大了。

“周姐,我家玉萍在你那儿干活,没给你添麻烦吧?”

“没,干得很好。”我说。

“那就好。”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我就怕她给你添乱。我这病,拖累她。”

彭玉萍低下头,夹菜的手停在半空。

我放下筷子,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有点辣,顺着嗓子眼下去,胃里暖暖的。

“玉萍。”我叫她。

她抬起头,看着我。

“你在我家干了两个月,我一直想谢谢你。”我从包里拿出那本硬壳笔记本,放在桌上,“今天,我也有点事想跟你说。”

她的脸,一瞬间白得像纸。

谢铁柱看出了不对劲,放下酒杯:“周姐,咋了?”

我没回答他,翻到笔记本的最后一页,清了清嗓子,念了起来。

6月3日,猪肉多报3块,排骨多报8块,青菜多报2块,当天多报31块。6月4日,土豆多报1块5,青椒多报2块,鱼多报5块,当天多报29块……

我越念,包间里越安静。谢铁柱的脸先红后白,最后变成青灰色。他握着酒杯的手,在发抖。

彭玉萍低着头,看不清表情。谢婷婷的肩膀在抖,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桌上。

我念完最后一笔账,合上了笔记本。

“两个月,244顿饭,每顿多报30块左右,总共7320块。”

包间里,安静得像墓园。



07

谢铁柱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翻,砰的一声砸在地上。

他的脸上全是青色,嘴唇哆嗦着,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他抬手指着彭玉萍,手指都在发抖:“你……你个不要脸的!”

彭玉萍低着头,没敢抬头。

“我说你怎么每月寄回家的钱越来越少!”谢铁柱的嗓子像是被人掐住了,“原来你是在人家家里偷!”

他越说越气,抬起手就要打过去。我赶紧站起来,拦住他:“老谢,别动手!”

“周姐,我对不起你!”谢铁柱的声音带着哭腔,“我这张老脸不要了!”

“你别激动,坐下说话。”我按住他的胳膊。

他喘着粗气,身子直哆嗦。我扶着他坐下来,给他倒了杯水。他没喝,把脸埋在手心里,闷闷地哭了出来。

一个五十多岁的大男人,哭得跟孩子一样。

谢婷婷也哭了,她一抽一抽的,擦眼泪的手绢都湿透了。彭玉萍还是低着头,一声不吭,只有眼泪一滴一滴掉在桌布上。

我看在眼里,心里也软了。

算了,玉萍。”我说,“这些钱我不要了,你走吧。明天不用来了。

彭玉萍抬起头,满脸泪痕:“周姐,我……”

“别说了,走吧。”

她站不起来,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谢铁柱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把她拖起来:“走!别在这儿丢人了!”

他转身看着我,深深鞠了一躬:“周姐,是我教妻无方。你大人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摆摆手,说:“去吧。”

谢铁柱拖着彭玉萍往外走,谢婷婷跟在后面,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包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桌上的菜几乎没动,红烧肉还冒着热气。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肉炖得很烂,入口即化,但我吃不出什么味道。

我把那本笔记本收进包里,结了账,回家。

回到家,家里空荡荡的。彭玉萍的东西还在客房里,就一个旧布包,里面几件衣服,还有医院那几张缴费单。

我坐在沙发上,发了很久的呆。

手机响了,是蔡沛菡打来的。她问:“妈,咋样了?”

我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蔡沛菡一听就炸了:“什么?她偷了你七千多块钱?你这就放她走了?

“算了,她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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