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考上公务员嫌我配不上离了婚,我参军12年转业,她竟成我下属

分享至

2006年六月的天,县城柏油路晒得发烫。

唐紫涵把离婚协议书拍在饭桌上,说:“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我蹲在门口抽了三根烟,翻来覆去就一句话:“朵朵还小。”她冷笑:“跟着你,她这辈子都别想翻身。”最后一根烟抽完,我走进屋里,拿起笔,手抖得签不下去。

她一把夺过本子,替我签了,然后抱着女儿头也不回地走了。



01

唐紫涵考上公务员那天,我还在城北的工地上搬砖。

我是个农民工,初中毕业,能干的就只有力气活。

她是我在县城租房子时认识的,当时她在书店打工,长得不算多好看,但说话温柔,像个有文化的人。

我追了她大半年,结婚时我爸把攒了十年的三万多块钱全掏出来。

刚开始那两年,日子虽然紧巴,但过得去。

她白天上班,我晚上回来,两个人挤在三十平米的出租屋里。

她喜欢看书,我就给她买了个台灯,每天晚上她在桌前复习,我躺在床上看她。

她有时候抬起头,冲我笑一下,我就觉得这日子有奔头。

她考上公务员那天,哭了。

她说:“向前,我终于熬出头了。”

我也哭,抱着她说:“你出息了,我养你。”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我这辈子说的最蠢的一句话。

考上公务员第三个月,她开始变了。

先是嫌我穿得破。

“你别来单位接我了,穿得跟要饭的似的,同事看见了笑话。”我点点头,想着以后不去了。

后来她参加单位聚餐,回来时脸拉得老长。

我问她怎么了,她没说话,把请柬摔在桌上。

我拿起来一看,是同事结婚的请柬,上面写着她和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人家请的是夫妻俩,人家老公是税务局的,你说我怎么办?”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字字都像刀子,“我一个人去,人家问我老公呢?我说在工地搬砖?”

我把请柬放下,没吭声。

那天晚上她没吃饭,我也没吃。两个人坐在那间出租屋里,谁也不说话。窗外风吹着破旧的窗框,咣当咣当响。

从那以后,吵架就成了家常便饭。

她嫌我没文化,嫌我没出息,嫌我连累她抬不起头。

我有时候顶两句,她就摔东西。

茶杯、碗、镜子,什么都摔。

我蹲在地上收拾碎片,她站在旁边看着我,说:“赵向前,你窝囊不窝囊?”

有一次朵朵在旁边,吓得直哭。

我抱着女儿哄她,说没事没事,爸爸和妈妈闹着玩呢。朵朵抱着我的脖子,说:“爸爸,你别跟妈妈吵架了。”我说好,不吵了。

可第二天还是吵。

不是我想吵,是她要找茬。

那天她又摔了一个碗,碎片溅到我手上,划了一道口子。

我看了她一眼,把手上的血抹在裤子上,转身进了厨房。

她跟进来,站在我身后,说:“赵向前,咱们离婚吧。”

我没回头。

离了婚,我带着朵朵过,你走你的。

我转过身,看着她。她眼里没有难过,没有犹豫,像是说今天吃什么饭一样平静。

我说:“紫涵,再想想。”

“我想了一年了。”

我蹲下去,蹲在厨房的地上,头埋在两腿中间。

朵朵在客厅里喊妈妈,她转身出去了。

我一个人蹲在地上,听见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是房门关上的声音。

02

离婚的事拖了三个月。

不是我拖着不离,是她要孩子。

我说孩子给我,她说你一个农民工连自己都养不活,拿什么养孩子?

我说我回老家,让我妈带,我出去挣钱。

她笑了,笑得很难听:“你妈?你妈连字都不认识,朵朵跟着你们老赵家,一辈子就毁在泥地里了。”

她说话越来越刻薄,我越来越沉默。

有时候我去幼儿园接朵朵,她看见我就跑过来,抱着我的腿喊爸爸。

我蹲下来,问她今天学什么了。

她说学了儿歌,然后站在幼儿园门口,当着别的家长的面唱给我听。

旁边有个家长问:“这是朵朵爸爸?”

“嗯。”我点点头。

“在哪上班啊?”

我还没说话,朵朵就说:“我爸在工地,盖大房子。”

那个家长笑着说:“农民工啊,那挺辛苦的。”

我笑了笑,没说话。

后来唐紫涵知道了这件事,回来就骂我,说我去幼儿园丢她的人。

我说我就去接孩子,怎么丢人了?

她说你不丢人我丢人,别人问朵朵你爸干什么的,她说在工地搬砖,你知道人家背后怎么笑话我?

我从那天起再也没去幼儿园。

离婚协议是她写的。她要了房子,要了孩子,要了家里的存款。我说那我呢?她说你不是还有你爸你妈吗?回老家种地去呗。

我当时坐在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拿着离婚证,翻来覆去地看。

红的皮,里头写着两个人的名字,盖着章。

工作人员说这个证你留着,以后要有用。

有什么用?

我想不出来。

蹲在台阶上,太阳晒得头皮发烫。

我看着对面马路上人来人往,有个卖气球的推着车走过来,车上绑着五颜六色的气球。

我忽然想起来,朵朵最喜欢气球。

去年过生日,我带她去公园玩,给她买了个红气球,她举着跑了半天,最后还是飞到天上去了。

她哭着说:“爸爸,气球跑了。”

我说:“跑了就跑了,爸爸再给你买。”

“追不回来了。”

我看着她哭,心里也难受。现在想想,那个跑掉的气球,就像我们这个家。

坐了一下午,看日头西斜。

马路对面的路灯亮了,我站起来,腿都麻了。

走了两步,看见路边有个征兵横幅。

“参军光荣”四个大字,下面是报名地点和联系电话。

我站住了。

站了好久,久到有个人从武装部里出来,看见我,问:“小伙子,想当兵?”

我看着那横幅,说:“我报名。”

“多少岁了?”

“二十六。”

“以前当过兵吗?”

没有。

“有案底吗?”

他看了看我,说:“你跟我来。”

我跟着他走进武装部的大门,回头看了一眼外面。天快黑了,路灯下有人在遛狗,有推着小车卖烤红薯的。远处好像传来朵朵的笑声,又好像没有。



03

我走那天,唐紫涵没来送。

我给我爸打了个电话,说我要去当兵了。我爸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句:“去吧,在外面好好的。”

我又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我妈哭了,问我是不是因为离婚的事。我没说,就告诉她我想出去闯一闯。她说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说不知道。

上了火车,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渐渐远去的县城。房子越来越矮,最后变成一条线,消失在山后面。

我心里空落落的。

部队在南方,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

下车的时候,空气中一股潮湿的热浪,跟北方完全不一样。

接兵的人穿着军装,站在出站口举着牌子,喊我们集合。

我们这一批有一百多号人,坐大巴车去军营。

车上没人说话,都看着窗外。

有人小声问旁边的,你是哪的?

我说我是北方的。

他点点头,说他是南方的。

军营很大,比我想象的还要大。操场能跑一圈一公里,中间是跑道,四周是树。宿舍是八个人一间,床架子上铺着绿色的垫子。

班长姓刘,东北人,嗓门大,说话像打雷:“从今天起,你们就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的一员!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然后就是新兵连的三个月。

头一个星期,我差点撑不住。

每天五点起床,叠被子、洗脸、刷牙、出操。

被子要叠成豆腐块,我用膝盖跪了半天,还是叠不好。

刘班长站在我后面看了半天,一把推开我,三两下给我叠好了,说:“再看一遍。”

我看着他的动作,心想这手怎么这么巧。

训练更累。站军姿一站就是一个小时,腿都打颤。跑步五公里,第一天我跑了全程,差点吐了。刘班长说这才到哪,后面还有十公里呢。

晚上躺在铺上,浑身疼得翻不了身。有人打呼噜,有人说梦话,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忽然想起来朵朵。

以前在家的时候,晚上她总赖在我怀里不睡觉,非要我讲故事。

我不会讲,就胡编乱造,说从前有只小兔子,跑到森林里迷路了,后来找啊找啊,终于找到了家。

朵朵听得可认真了,听完问我:“爸爸,小兔子能找到家,你也一定能找到吗?”

我说:“能,爸爸肯定能找到。”

现在呢?

我找到了吗?

我把被子蒙在头上,没出声,眼泪却顺着眼角淌了下来。

第二天早起,刘班长看见我眼睛肿了,问我咋了。我说没睡好。他看了看我,没再问,转身走了。

我擦了一把脸,跟着队伍跑出去了。

04

新兵连结束,我被分到炊事班。

我心里不服气,但没说啥。班长说炊事班也一样是战士,做好饭就是完成任务。我想了一晚上,决定先把眼下的事干好。

炊事班每天凌晨四点起来,烧火做饭。我负责切菜,几百人的饭菜,土豆白菜一筐一筐的。刚开始切得慢,刀工也不行,老班长看了直摇头。

他不骂人,就拿过刀,一刀一刀切给我看。那土豆在他手里跟会转似的,转眼就切成均匀的薄片。

“练,一天切三百斤,一个月就熟了。”

我照着他的话练。手被刀划破了好几次,指头上贴满了创可贴。练了一个月,果然行了。

干完活我就看书。

我从老家带来几本书,一本字典,一本初中语文,一本初中数学。

白天没时间看,就晚上看。

别人看电视打牌,我一个人坐在学习室,一页一页地翻。

有个老兵叫陈振海,是河南的,当了六年兵,考上军校提了干。他看见我天天看书,有时候会指点我两句。

“考军校要考语文数学英语,你底子行吗?”

“初中毕业,英语一个单词都不认识。”

“那就从零开始。”

他给了我一本英语课本,从英文字母开始教。我学了三天,才把二十六个字母背下来。陈振海说:“你这脑子……”

晚上睡不着,我躺在床上背单词。隔壁铺的战友呼呼大睡,我嘴里念念有词。有一次被班长听见了,他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没进来,走了。

后来我才知道,班长在排务会上说:“炊事班那个赵向前,人看着蔫,心里有劲。”

我考军校是第二年了。

第一年,文化课差了十二分。成绩下来那天,我一个人坐在操场边上,坐了一个下午。夕阳照着跑道,红色的塑胶地面发着光,几只鸟在天上飞。

陈振海来找我,在旁边坐下。

没考上?

“差十二分。”

明年接着考。

嗯。

别丧气,你比去年已经进步了。去年才考两百分,今年考了三百多,明年就能上四百。

我没说话,看着远处。

“你是不是有啥心事?”陈振海问。

“我想我女儿了。”

“多大了?”

“五岁了。”

他没再问,拍了拍我的肩膀,站起来走了。

那一年,我学得更疯了。

除了正常训练和做饭,剩下的时间全用来学习。

我把英语单词写在手心里,干活的时候看一眼。

切菜的时候,脑子里面心里默背课文,嘴里念叨着,手上也不停。

老班长有一次看着我,说了句:“这孩子,有股子倔劲。



05

2008年夏天,我人生最大的转折来了。

那一年南方发大水,我们部队接到命令,去抗洪抢险。

出发那天,天还没亮,紧急集合的哨声刺耳。我们全副武装,背着沙袋,坐上大卡车往江边赶。一路上雨下得跟瓢泼似的,打在车棚上砰砰响。

到了地方,我吓住了。

江水涨得几乎跟堤坝平齐,黄浑浑的水面上漂着树枝、牲畜、家具。有一栋房子泡在水里,只露出屋顶。几个人站在屋顶上,远远地朝我们挥手。

“快!加固堤坝!”

连长一声令下,我们冲了上去。

扛沙袋,一袋几十斤,来回跑。肩膀上的皮磨破了,衣服黏在肉上,雨水一冲,生疼。没人休息,都知道一旦决堤,下游几个村子全完。

干了整整一天一夜。

第二天早上,雨小了一点,但江水还在涨。连长说,有一段堤坝出现渗水,必须堵上。我带人去。

到了地方,发现情况比想象的严重。堤坝上裂了一道口子,水从里面往外涌。

“快!扔沙袋!”

几十个人同时往上扔沙袋,可扔进去就被水冲跑了。连长急了,喊:“得有人下去,用身体堵住缺口!”

谁都知道那是在玩命。

没人说话。

我看了看那个缺口,心里扑通扑通跳。我想到了朵朵,想到了我爸我妈,想到了我还没活够。但是看着那越冲越大的口子,我咬了咬牙。

我来。

脱下救生衣,我把绳子系在腰上,抱着一个沙袋,一头扎进水里。

水冷得刺骨。

我摸索着找到了缺口,把沙袋堵上去,然后用后背顶着。水流冲击力很大,我整个人差点被冲走。岸上的人死死拽着绳子,喊着我的名字。

“往前,再加把劲!”

又下来两个人,三个人一起顶着。二十分钟,三十分钟,我们泡在水里,浑身都僵了。沙袋终于被水流卡住,口子堵住了。

被拉上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快站不住了,嘴唇发紫,浑身发抖。连长拍了拍我的脸,说:“好样的!”

我笑了笑,一屁股坐在地上。

后来我才知道,我这一下,救了下游两千多人的命。部队给我记了二等功,还上了报纸。

更大的好事在后头。政治处主任找我谈话,说组织上决定保送我去军校。

那是我这辈子最高兴的一天,比结婚那天还高兴。

我给我爸打了个电话,说我去上军校了。

我爸说:“啥叫军校?”我说:“就是去当军官。”我爸在电话那头哭了,说:“儿子,你这辈子算是出头了。”

我挂了电话,抬起头,看着天上的云。

南方的天很干净,蓝汪汪的,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

我想起来自己刚来部队那会儿,蹲在操场上哭的样子。

那时候觉得人生没希望了,现在才知道,老天爷给你关上一扇门,就会给你打开一扇窗。

06

军校两年,我读了这辈子最多的书。

课程很多,军事理论、战术指挥、政治工作。

我的基础差,只能拼时间。

别人玩的时候我学习,别人睡觉的时候我学习。

室友说我疯了,我说我没疯,就是不想再回到过去。

毕业那天,我穿着军官的制服,站在镜子前看了半天。

瘦了,黑了,但精神了。

肩膀上扛着杠杠,跟以前那个在工地上搬砖的农民工,完全不是一个样。

我让战友帮我拍了张照片,寄给我爸。后来听说,我爸拿着照片到处给人看,说:“我儿子是军官了。”

转业的事,是2010年底定的。

我在部队干到正营,满年限了。上面问我有什么想法,我说想回老家,离家近点,方便照顾老人。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我没说。

朵朵十一岁了,我想看看她。

安置方案下来那天,我去看名单。看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一行字时,我愣住了。

我没想到会回到县城,更没想到回到唐紫涵的单位。

报到那天,我起了个大早。

洗了澡,刮了胡子,换上崭新的制服。对着镜子整理领带,看了又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最后索性算了,深呼吸几下,推开门走出去。

十月的天,县城已经有了凉意。

街道还是那些街道,只是多了几栋新楼。路边的梧桐树叶子黄了一半,风一吹,哗啦啦往下掉。

人社局在县政府大院里头,一栋四层的老楼。我走进大门,迎面碰上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烫着卷发,穿着黑色西装。

“你找谁?”她上下打量我。

“我是新来的副局长,今天报到。”

她愣了一下,马上笑了:“哎呦,你就是赵局长啊!我是办公室主任周雪梅,快请进快请进。”

会议室里坐着一屋子人。我扫了一眼,大概七八个,男男女女,都看着我。

“这位是新来的赵副局长,大家欢迎。”周雪梅带头鼓掌,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来。

我点了点头,走到主位旁边,正准备说话。

余光扫到一个人,坐在长桌的另外一头。

是个女的,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头发盘在脑后,脸上的妆有些浓。她盯着我,嘴微微张开,眼里全是惊愕。

是唐紫涵。

她胖了点,也老了些,眼角有了细纹。但那个眼神,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

周雪梅看我发愣,顺着我目光看过去,介绍道:“赵局长,那是办公室主任唐紫涵,唐科长。”

唐紫涵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一截,发出刺耳的声音。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没说出一句话。

我伸手,努力让声音平稳:“唐主任,以后请多关照。”

她没握。

周雪梅站在旁边,眼神在我和她之间来回扫。会议室里其他人都看出不对了,但谁都没说话。

“唐主任?”我又伸了伸手。

唐紫涵总算回过神来,伸手握了一下,刚碰到就缩回去了。她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强撑着笑了一下:“赵局长好。”

“别客气,以后都是同事。”我说。

那天我觉得,从头到脚都是虚的。



07

新官上任,头三天是熟悉情况。

周雪梅带我去各个科室转了一圈,介绍了一圈人。每到一个地方,都有人站起来喊“赵局长好”。我点点头,跟他们握手寒暄。

心里头其实在想,这些人里头,有多少知道我是唐紫涵前夫的?

周雪梅安排了一间办公室给我,在二楼最东边。

房间不大,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台电脑,还有个铁皮柜子。

窗户朝南,能看见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赵局长,你先看看材料,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麻烦你了,周主任。”

“不麻烦。”她笑了笑,转身要走,又回过头,“那个……唐主任那边,以前是有什么过节吗?”

“没什么。”我说。

“哦。”她没再问,带上门出去了。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桌面发呆。桌面擦得干干净净,玻璃板下面压着一张纸,写着“为人民服务”几个字。

窗外的老槐树上,落着两只麻雀,叽叽喳喳地叫。

正出神,门被敲了两下。

“进来。”

推门进来的是唐紫涵。

她端着一杯茶,放在我桌上,说:“赵局长,喝茶。”

“谢谢。”

“那个……”她看着我,手指捏着茶杯沿转了两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上个月。”

“哦。”

“朵朵还好吗?”

她愣了一下:“挺好的。”

“上几年级了?”

“五年级。”

我点点头,没再说话。她站在那里,手足无措的样子。我看得出来她想说些什么,但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那……我先出去了。”

“好。”

她走到门口,伸手握住门把手,没转。背对着我,站在那里,我等着她说话。可最后,她还是拉开门出去了。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办公室坐到很晚。

窗外黑了,院子里没人了。

我打开抽屉,拿出一个铁盒子,里面装着我写给朵朵的三百多封信。

一封都没有寄出去,每一封的落款都是“你的爸爸”。

我拿出最新的一封,信封上写着“给我最爱的女儿朵朵”。拆开,拿出信纸,上面只写了一句话:“朵朵,爸爸回来了。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