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岁健身女教练,自述感染艾滋病经历:太痛心,真的悔不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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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曼姐,你今天怎么没来上课?”

微信视频弹出来的时候,我手机差点掉进水池。

刚才吐完,胃里翻江倒海,镜子里的脸白得像纸。我抽了两张纸巾擦嘴,假装嗓子不舒服:“昨晚空调吹狠了,嗓子肿了。”

挂掉视频,疾控中心的通知单从夹克口袋里掉出来。

上周那行黑字我背得出来——“HIV抗体阳性”。

三个月前,邓峰拿着一张体检报告放在我面前:“小曼姐,我为了你,什么都愿意检查。你看,干干净净。”

我当时还笑他“像个憨憨”。

现在想起这些,胃里又翻腾起来。我扶着洗手台,盯着那张通知单,手背上的青筋突突跳。

如果我那天没推开他家卧室的门。

如果我没看到衣柜里那盒药。

是不是现在还在做他的“憨憨”?



01

我妈查出胃癌那天,是个星期三。

我在健身房带完早课,刚给一个会员做完拉伸,手机就响了。是我爸打来的,声音不对劲:“小曼,你妈住院了,你赶紧来一趟。

我连运动服都没换,打车去了医院。

到了病房,我妈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瘦了一圈。她看见我进来,还笑着说:“没事,就是胃不舒服,你爸大惊小怪的。”

医生把我叫出去,告诉我结果——胃癌早期,要尽快手术。

我在走廊里蹲了五分钟,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我妈一辈子操劳,好不容易退休了,又天天惦记着我的婚事。离婚那年我三十一,现在都三十六了,她嘴上不说,心里急。

那天晚上,我陪床到半夜。我妈睡着了,手还攥着我的手指,嘴里嘟囔着:“小曼……找个好人家……”

我没睡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第二天一早,我妈醒了,精神还不错。她拉着我的手,眼睛红红的:“小曼,妈不怕死,就怕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妈就想看着你再找个好人家。”

这句话像把刀,割碎了我所有的防线。

我离婚五年了。

前夫出轨,我提出离婚,他都没挽留。

那之后我把自己扔进工作里,从一个普通教练做到健身房合伙人,买了房,买了车,身边小姐妹都说我活得潇洒。

只有我妈知道我过得好不好。

晚上回到家,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翻着手机通讯录,翻到苏静的号。

苏静是我合伙开健身房的姐妹,也是我认识七八年的死党。我拨过去,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怎么了大曼,这么晚想起我了?”

“苏静,我妈查出胃癌了,早期。”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严重吗?

“医生说得手术,后续还要化疗。我妈就说了一句话,想看我找个好人家。”

苏静叹了口气:“你呀,也别太急。这事急不来的。”

“我知道。”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屏幕亮了,是苏静发来的消息:“我认识一个人,搞工程的,四十五,离异无孩。要不,见见?”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最后回了个字:“好。”

那之后过了大概一周,苏静把那个男人的名片推给了我。邓峰,工程公司老板,名片上印着几行字,看着挺正规的。

苏静发来语音:“我跟他吃过几次饭,人挺靠谱的,说话办事都稳当。你见见呗,就当交个朋友。”

我没多想,加了微信。

邓峰验证消息发过来:“你好,我是邓峰。”

我回了个“你好”。

他很快又发来一条:“苏静跟我说你很久了,一直想认识认识。明天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这么直接,我愣了一下。

最后我还是答应了。

第二天晚上,我换了一件裙子,化了个淡妆。对着镜子看了看,还行,三十六岁的脸,皮肤保养得不错,身材也保持得好。

毕竟我是健身教练,这十几年也没白练。

到了约好的餐厅,邓峰已经到了。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到我进来,站起来冲我笑了笑。

四十多岁的样子,不算帅,但看着顺眼。个不高,一米七出头,穿着皮鞋,站得挺直。

“林小姐,久仰久仰。”

他伸出手,握了握我的手。手挺暖的,也厚实。

“你好,邓总。”

“别叫我邓总,叫邓峰就行。”

他帮我拉开椅子,点了菜。我扫了一眼菜单,他点的几个菜都是我平时爱吃的。苏静告诉他的,我心里有数,但还是有点暖。

吃饭的时候,他问了我工作的事,我也问了他的工程生意。他说话挺风趣的,聊到工地上的事,比手画脚的,还挺可爱。

“我以前离过婚,”他主动提到,“前妻嫌我总在工地上跑,不顾家,离婚了。后来我也想通了,两个人过日子,得合得来,不能将就。”

我点点头:“我也离过婚。”

“听说了。”他笑了笑,“能理解就好。”

吃完饭,他送我出来。外面风有点大,他脱下外套给我披上:“女人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

我愣了一下,想说不用,他已经转身去开车了。

回到家,我躺在沙发上,翻着他的朋友圈。全是工地的照片,施工进度,项目会议,干干净净,一张女人照片都没有。

我给苏静发微信:“这人好像还行。”

苏静秒回:“你早点答应,我可等着喝喜酒呢。”

我笑了一声,把手机扔在一边,关了灯。

窗户外面,路灯昏黄。

我看了一会儿,慢慢闭上眼睛。

02

和邓峰交往了半个月,他每天都会发消息问候。

早上起床给我发“早安”,晚上睡前发“晚安”。不像年轻人那样腻歪,就简简单单几个字。

我健完身,他会发消息问:“今天累不累,早点休息。”

有时候我会觉得,这男的还挺会疼人的。

母亲那边,手术日期定了,是下周三。我每天下班都去医院陪她,她精神状态还不错,就是总惦记着那件事。

一天晚上,我正给妈削苹果,她突然问:“小曼,你最近是不是谈朋友了?”

我愣了一下:“妈,你怎么知道的?”

“你脸上有笑,”她看着我,“你多久没笑了,妈心里有数。”

我没吱声,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

她接过苹果,叹了口气:“要是遇到合适的,就好好处。别像上次那样,稀里糊涂就嫁了。”

“妈,我知道。”

“你不明白。”她咬了一口苹果,“你这个人太重感情了,别人对你好一点,你就掏心掏肺。你得学会看人。”

我没回话。

我妈说的是实话。前夫追我的时候,也是对我好得不得了。天天接送,买这买那,嘴巴甜得像抹了蜜。婚后一切变了,他出轨了,连句解释都没有。

从那以后,我心里对“对你好”这几个字,一直说不上来什么滋味。

第二天晚上,邓峰约我吃饭。

这次他没去餐厅,而是带我去他家。一栋江边的别墅,两层楼,院子里种着桂花,这个季节正开着。

我站在门口,有点意外:“这是你家?”

“租的,”他笑了笑,“一个人住,随便住住。”

我走进去,客厅挺大,装修得也很讲究。茶几上放着几本书,都是一些工程管理的。

他倒了杯茶,递给我:“喝点茶,听苏静说你喜欢铁观音。”

我接过来,抿了一口。

小曼姐,”他突然喊了我一声,“我觉得咱们处得挺好的,你有没有想过,再往前走一步?

我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邓峰,咱们才认识半个月。”

“我知道,”他笑了笑,“但是时间长短不重要,感觉对了就行。你给我的感觉,就是很踏实。”

我没说话。

他又倒了一杯茶,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东西,放在茶几上:“我今天去医院做了个全身体检。小曼姐,我对你是认真的。”

我拿起来一看,果然是市人民医院的体检报告,各项指标都正常。HIV那一栏,明明白白写着“阴性”。

“我以前谈过一个女朋友,”他说,“分手后我去查的,干干净净,为了对得起你。”

当时我看着那页纸,心里最后一丝防备松动了。

“你看你,还特意去查这个。”

“咱俩都这岁数了,谈什么恋爱,应该直接冲着结婚去。”他看着我,“我不能让你受委屈。”

那天晚上,我留下来了。

后来的事,我不太想回忆。

就是觉得,邓峰这人挺好的,对我好,对我也认真。也许苏静说的对,缘分到了,就该珍惜。

之后的日子里,我搬进了他的别墅。

每天早上起来,他都给我买好早餐。豆浆油条,或者小笼包,都是我爱吃的。

下班回家,他会做好饭等我。他厨艺一般,但每次都要下厨,说是“习惯了照顾人”。

那些日子,我觉得自己好像活过来了。

闺蜜群里,苏静调侃我:“大曼,最近气色不错啊,谈恋爱了吧?”

我没否认,发了个害羞的表情。

另一个小姐妹叫徐莉,也是我的会员,追问我:“林教练,你对象做什么的?有钱吗?”

我回了个“还行”。

徐莉发了个捂嘴笑的表情:“林教练,你可小心点,别被骗了。”

苏静接话:“放心吧,我介绍的人,靠谱。

我笑了笑,没当回事。

可谁想到,徐莉那句话,后来真的应验了。



03

搬进别墅一个月,我慢慢发现一些小异常。

邓峰有个习惯,不准我动他的衣柜。说是“男人东西乱得很,你别管”。刚开始我没在意,男人嘛,都有点自己的空间。

可时间长了,我觉得不对劲。他衣柜门总是锁着,有时候我路过,他都会赶紧关上门。

有一天,他出门忘了锁,我顺手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很整洁,衣服都挂着,没什么特别的。但角落里放着个白色药瓶,我拿起来看了一下,标签上写的都是英文,我不认识。

我放回去,没多想。

还有一件事。邓峰每天出门都带着个保温杯,一年四季都是热的。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习惯了,喝热水对身体好”。

我笑笑没说话。

但有时候,他喝的水不是普通的热水,是泡了什么东西的,味道怪怪的。我问过一次,他说是“养生茶”。

我信了。

毕竟他比我大九岁,养生也正常。

五月中旬,我开始觉得不舒服。

先是低烧,吃了药也不管用。然后是浑身没劲,健完身的时候,腰都直不起来。会员问我怎么了,我说“可能太累了”。

但那天的课,我提前结束了。

回到家,我没做饭,躺在床上。邓峰回来,看见我在床上躺着,摸了摸我的头:“发烧了?”

“有点低烧,没事。”

“明天去医院看看吧。”

行。

第二天我没去医院,觉得扛一扛就过去了。晚上洗了几个圣女果,没胃口吃饭。

苏静来健身房找我,看见我脸色不对,问:“你没事吧?”

“有点感冒。”

“你最近是不是瘦了?怎么眼窝都凹进去了?”

“哪有那么夸张。”

她没再说什么,但临走时悄悄给我发了个微信:“你记得检查一下身体,别硬撑。”

我没在意。

又过了几天,我开始脖子疼,摸到淋巴结肿得像花生米。这时候我才有点慌了,第二天去了社区医院。

医生让我抽血,检查报告要等两天。

那两天,我心里有点慌,但没想太多。毕竟我生活习惯规律,不抽烟不喝酒,不该有大事。

结果出来那天,医生表情不太对。

“林女士,您这个血象有点异常,建议您去疾控中心再查一下。”

“疾控中心?”我愣了一下,“查什么?”

“复查一下。”医生没直说,“有结果了我再通知您。”

我没多想,去了疾控中心。

窗口上写着几个字——“艾滋自愿咨询检测室”。

我站在门口,脑子有点懵。

怎么会是查这个?

04

等结果的那一周,我每天睡不着。

邓峰问我怎么了,我说“累了”。他没多问,只是拍拍我的头:“那就早点休息。”

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个窗口上的字。

不可能。我告诉自己,肯定搞错了。

可是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问:要是真的怎么办?

等到复查那天,我一个人去的疾控中心,没让邓峰陪。

走廊长椅上坐着几个人,表情麻木。我坐过去,心里像打鼓。

轮到我时,护士叫我进去。

医生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沉稳。他翻了翻报告,抬头看我:“林女士,您的结果出来了。”

“怎么样?”我问。

“阳性。”

那两个字的像一把铁锤,砸在我头上。

“不可能!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猛地站起来,“我生活习惯很健康,我从来不乱……”

“林女士,我们复查过两次了,结果一致。HIV抗体阳性。”

我还是不信:“医生,您再查查,我这辈子就只有一个男朋友,他体检过,他……”

林女士,”他推了推眼镜,“这份报告是准确的。您最近是不是持续低烧、乏力、体重下降、淋巴结肿大?

我张着嘴,说不出来。

“这都是初期症状。”

“怎么可能……”我攥着报告单,手开始发抖,“我前夫出轨我都熬过来了,我健身十几年,我身体那么好……”

“林女士,这事不是您身体好不好的问题。病毒不会因为你身体好就没有。”

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医生,那我……那我怎么办?”

“先吃药。”他说话很平淡,“我尽快安排您上药,把病毒压下去。还有,您需要把您所有的性伴侣都告诉我们,我们需要做追踪。”

“我只有一个男朋友,他叫邓峰,他……”

说到“邓峰”两个字,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个保温杯。

那个药瓶。

那张体检报告。

我猛地站起来:“医生,您等等,我要回去一趟。”

“林女士,您现在需要冷静。”

“我没事,我必须回去。”

我冲出疾控中心,打了个车直奔别墅。

一路上,我的手一直抖。司机回头看我还以为怎么了:“姑娘,你没事吧?”

“没事,开快点。”

到了别墅,我用钥匙打开门,直接冲进卧室。

衣柜门没锁。

我打开,把所有的衣服都掏出来,在底层摸到一个硬盒子。

拿出来一看,是一盒药——替诺福韦。

我百度了一下。脑子彻底空白了。

艾滋病病人吃的抗病毒药。

替诺福韦。

我愣在原地,盯着那行字。手抖得厉害,手机差点掉地。

我把盒子打开,里面还有几片药没吃完。

我坐在床边,把这些药放在面前,看了很久。

他明明说自己查过。

他明明说“干干净净”。

那这盒药是怎么回事?

我想起他每天早上喝的那个“养生茶”。

原来不是养生,是把药泡在水里偷偷喝。

他所有的“干净”,都是假的。他骗了我。

我拿起手机,打他电话,响了七声没人接。

我又打,还是没人接。

发微信,不回。

我坐在床边,手里攥着那盒药,眼泪啪嗒啪嗒滴在药盒上。

手机突然亮了,是他回的消息:“怎么了?”

“邓峰,你在哪?”

“工地。”

“你回来一趟,我有事问你。”

过了五分钟,他回了:“什么事?”

我没回,给他发了一张照片——是那盒替诺福韦的药盒。

发完后,电话静默了整整十分钟。

然后他回了两个字:“你翻了?

我盯着那两个字,心里最后的希望也碎了。

“这药是谁的?”

没有回复。

我又发了一条:“邓峰,你去医院查过,你查过是阳性,对不对?”

我拨过去,提示音告诉我——“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05

那一夜我没睡。

坐在床边,盯着手机,一遍遍拨他的号。

一开始是关机,后来变成空号。

他把我拉黑了。

第二天一早,我打车去了他工地。

工地上的人说:“邓总昨天就走了,说去外地谈项目。”

我问他走了多久,对方说:“昨天下午就走了,电话也打不通。

我站在工地门口,手里攥着那盒药,眼泪含在眼眶里。

工头见我不对劲,问:“姑娘,你没事吧?”

“没事。”

我转身走了。

回到家,我给苏静打了个电话。

“苏静,邓峰在哪?”

“怎么了?”她声音有点慌。

“邓峰有艾滋病,他传染我了,人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大曼,你别开玩笑。”

“我像开玩笑吗?”

“你……你怎么确定的?”

“我在他家翻出抗病毒药了,替诺福韦。疾控中心确诊了,HIV阳性。”

苏静哭了:“大曼,对不起,我真不知道这事。我要是知道他……我打死也不会给你介绍。”

我没说话,挂了电话。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关了手机,关了灯。坐在床边,盯着那盒药,耳边回响着他说的每一句话。

我为了你,什么都愿意检查。

“干干净净,为了对得起你。”

“你不能受委屈。”

这些当时让我温暖的话,现在像刀子。

我想起那天晚上,他把那张体检报告拍在茶几上,说得那么坦然。

那张报告是假的。

他几百块钱买的。

他早就知道自己有艾滋,他去查过。

可是他还是来追我,还是跟我上床,还是每天对我说那些甜蜜的话。

我把那盒药扔在墙上,砸得粉碎。

哭了一整天,最后给妈妈打了个电话:“妈,我最近工作忙,这周末可能回不去了。”

“没事,妈等你回来。”

“嗯。”

挂了电话,我蹲在卫生间,抱着马桶吐了很久。

感觉自己恶心。从里到外,都恶心。

06

接下来三天,我没去健身房。

苏静打了好几个电话,我没接。微信留言,一堆一堆的。

“大曼,你别想不开。”

“有什么事你跟姐说。”

“我来接你,你开门。”

我没回。

第四天,门被砸开了。

苏静拿着消防斧,把锁砸了。

她冲进来的时候,我坐在卫生间地上,手里攥着刀片,胳膊上有几道浅口子。

“林小曼!”她一把夺过刀片,抱着我哭起来,“你傻不傻呀!为那种人值吗?”

我没哭,就看着她。

“你是不是疯了?”

“我死不了。”我声音很轻。

什么?

“医生说,吃上药,还有三十年。三十年后,我才六十六。”

她愣了一下,抱着我哭得更厉害了。

那天下午,她没走。

她帮我收拾了房间,煮了面条,放在茶几上:“吃点东西。”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那碗面,没动。

她把面往前推了推:“吃点,算我求你了。”

我拿起了筷子。

吃了两口,又放下了。

“苏静,你也没想到吧?”

谁都没想到。”她低着头,“大曼,你说得对,我也有责任。但咱们不能光想着这个,你要吃药呀,你得活下去。

“我还能活吗?”

“医生说能活,你就信。”

我没说话,盯着碗里的面。

她站起来,说:“我去给你买药,你等着。”

她走后,我一个人坐了很久。

手机响了,是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林小曼,是我,唐承运。”

听到这个名字,我整个人僵住了。

唐承运是我前男友,比我小七岁,学体育的,身材好,人长得也帅。

去年追求我,我答应了,但很快就发现他精神有问题。

控制欲特别强,我出去跟朋友吃饭他都要干涉,我提分手,他纠缠了我好久。

后来我拉黑了他,换了手机号。

“你怎么找到我的?”

“我不想让你好过,”他声音阴阳怪气的,“我听说你的事了,你被那个邓老板搞了?”

我愣住了:“你怎么知道的?”

“我有我的消息渠道。”他笑了笑,“林小曼,你现在脏了吧?”

“你想怎么样?”

“我也不要你命。你给我二十万,这事就算完了。不然,我把你的事发到你们健身群里,让你好姐妹都知道。”

你疯了!

“疯没疯你自己清楚。明天下午五点,我等你答复。”

电话挂了。

我坐在沙发上,手抖得厉害。

眼泪终于掉下来。

那几天,我才明白,一个人可以惨到什么程度。



07

苏静买完药回来,我把唐承运的事说了。

她气得脸都白了:“那个疯子!你怎么招惹他的?”

“年前谈的,没想到他是这种人。”

“这事你别管了,我来处理。”

“你怎么办?”

她沉默了一会儿:“我找人去警告他,让他知道点厉害。”

苏静说的“警告”,我想象不出来。但那两天,唐承运没再联系我。

我开始吃药。每天早晚各一次,难吃,喝完嗓子干得疼。

刘医生给我发了几条微信,都是鼓励的话。他说:“林女士,你要调整心态。很多人吃上药,活得和正常人没区别。”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着手机,看到邓峰的朋友圈。

他最新的朋友圈,是三天前发的,一张工地的照片,配文:“新征程,加油。”

我心里的火一下子窜起来。

他走了,把我扔在这里,自己“新征程”。

我把手机摔在床上,胸口闷得喘不过气。

那几天,我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找到他,跟他同归于尽。

我查了他的公司信息,打了好几个电话,没人接。

我在网上搜他,搜到他的名字,有一些合同纠纷的新闻。还有一些帖子说他“骗钱”。

原来他不是第一次骗人了。

我翻了个通宵,把所有关于邓峰的帖子都看了。

有一个帖子的标题是:“滨城工程老板骗婚,毁了我和我妈。

我点进去看,帖子是三年前发的。

发帖人说,邓峰跟她认识半年,说要结婚,后来发现他在外面有别的女人。她发现的时候,自己已经怀孕了,后来打掉了。

帖子下面,只有几个回复,没人关注。

我盯着那篇帖子,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三年前就在骗人。

可是他说“离异无孩”。

原来连“离异”这个身份,都是假的。

第二天,我去了一趟苏静的办公室。

“苏静,我要报警。”

“你有证据吗?”

“药盒,还有他用过的保温杯,我去医院查过,应该能验出药。”

“那你去吧,我陪你去。”

到了派出所,我做了笔录,把证据都交了。

警察说会查,但态度不怎么积极。

“林女士,这事时间有点长了。而且你们是恋爱关系,你自愿跟他发生关系,对吧?”

我愣住了。

“他骗了你,但你自愿的。没有暴力威胁,也没有强制措施,要按刑事立案,难度很大。”

我的心凉了半截。

从派出所出来,我蹲在路边,抱着膝盖,眼泪又下来了。

苏静陪着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那会儿,我手机亮了,是刘医生发来的消息:“林女士,你这周什么时候来复查?”

我盯着那行字,眼泪啪嗒啪嗒滴在屏幕上。

我回了他:“下周去吧。”

过了一会儿他又发来消息:“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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