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赵三，这可是我女儿上大学的学费，你全拿走了，我们全家怎么活？”
我死死攥着装钱的塑料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对面剃着寸头、满脸横肉的赵三啐了一口唾沫，劈手夺过塑料袋，顺手一巴掌抽在我脸上。
“活不活关我屁事？明天要是交不出翻倍的保护费，老子把你这破摊子砸成废铁！”
火辣辣的疼从脸颊蔓延开来，我看着地上被踩得稀烂的肉包子，还有那锅翻倒在泥地里、冒着白烟的豆浆，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围观的街坊邻居不少，可大家全都低着头，没人敢多说一句话。
就在半小时前，这位在这一带横行霸道的土皇帝，放下了最后的通牒，说要是不按他说的办，明天不仅摊子没了，我女儿也别想安稳去上学。
我看着手里死死捏着的一枚录音笔，手心里全是汗。
这顿毒打，还有这一地的狼藉，究竟能不能换来我们这帮底层人的生路？
明天，到底会是我们的解脱，还是彻底坠入深渊的开始？
我叫王建国，今年四十五岁。在今年年初之前，我还是国营机械厂的一名车间工人。厂子效益不好，一夜之间，我和媳妇双双下了岗。
家里有个刚考上重点大学的女儿，每年的学费和生活费像一座大山，沉沉地压在我的肩膀上。
“建国，总不能坐吃山空。你会做面食，我会磨豆浆，咱们在小区门口支个早餐摊吧。”
媳妇的一句话，点醒了我这个走投无路的汉子。
说干就干，我借钱买了一辆二手三轮车，置办了蒸笼和灶具。每天凌晨两点，当整个城市还在熟睡的时候，我和媳妇就已经在昏暗的灯光下开始忙活了。
我这人做生意讲究实在。调肉馅用的是每天清晨送来的新鲜前腿肉，面粉挑最好的，包子个大皮薄，咬一口满嘴流油。一碗豆浆，我宁可少赚点，也绝不往里面多加一滴水。
“王师傅，你家的包子不仅味道好，价格还比别人家便宜两毛，真厚道！”
“以后我儿子的早餐，就在你这儿承包了。”
街坊邻居的认可，让我心里暖洋洋的。不到三个月，我的早餐摊前就排起了长队。看着每天收钱码里不断响起的提示音，我觉得日子总算有了奔头，女儿的学费也有了着落。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红火的生意，竟然会招来恶狼的觊觎。
那天早上的雾气还没散尽，我的摊位前正围满了买早点的顾客。
突然后方传来一阵刺耳的摩托车轰鸣声。几辆没挂牌照的摩托车直接横在我的摊位前，刺鼻的尾气味瞬间冲淡了包子的香气。
领头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男人，脖子上挂着一根指头粗的金链子，眼神阴鸷，正是这一带出了名的恶霸——赵三。
他走到我的蒸笼前，用那根夹着烟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你就是王建国？生意挺红火啊。在这儿摆摊，规矩懂不懂？”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赔上笑脸，递过去一根烟。
“兄弟，我是新来的，不知道这儿有什么规矩？您多关照。”
赵三冷笑了一声，根本没接我的烟，反手一巴掌把烟拍在地上。
“关照？行啊。从今天起，每个月交五千块钱保护费。交了钱，这一带老子保你平安。不交，你这摊子今天就得挪地方。”
听到“五千块”这个数字，我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我一个月起早贪黑，除去成本和房租，统共也就赚个七八千块钱。他一张口就要拿走大半，这等于是在割我的肉，喝我的血。
“这……赵老板，我这就是个小本买卖，供孩子上学呢，能不能少点？”我低声下气地哀求。
赵三斜着眼看着我，突然伸手掀翻了我最上面的一层蒸笼。热腾腾的包子滚了一地，沾满了灰尘。
“少点？你当老子跟你做慈善呢？明天早上我来拿钱，少一分，我卸你一条腿！”
看着他们扬长而去的背影，我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些被糟蹋的包子，眼泪止不住地在眼眶里打转。四周的顾客纷纷散去，生怕惹祸上身。
生活怎么就这么难呢？我们只想靠双手挣点干净钱，为什么就这么难？
那一晚，我和媳妇在家里坐到半夜，谁也没合眼。
“建国，要不咱们别干了。那赵三咱们惹不起啊，听说前几年把人打残过，最后也没见怎么样。”媳妇一边抹眼泪，一边劝我。
“不干？不干女儿下学期的学费从哪儿来？厂子倒闭了，我们连个保险都没有，不拼一把，以后怎么活？”
我狠狠砸了一下大腿，做出了一个让我至今都觉得憋屈的决定——妥协。
第二天一早，赵三准时带着人来了。我颤抖着手，把厚厚的一叠现金递到了他手里。那里面有零有整，全是我一张张卖包子攒下来的血汗钱。
赵三拍了拍我的脸，笑得极其嚣张。
“早这么识相不就得了？老王，好好干，我看好你。”
我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以为花钱买平安，这日子就能继续过下去。可我低估了这些地痞流氓的贪婪，他们是一群永远填不饱肚子的饿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