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了?薇薇的唇比你软,说话比你柔,最关键的是——”
他拉长了语调,“她不会像老妈子一样,整天管着我!”
江时薇依偎在宋津年怀里,冲许池雨羞涩一笑。
“池雨姐,你也该服老了,总抓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多累呀。”
许池雨盯着那张青春靓丽的脸,冷笑。
“我年纪是大了,但总比某些人知三当三要体面些。”
江时薇脸色一白,红着眼圈扑进宋津年怀里:
“池雨姐她根本不懂你,不被爱的那个,才是多余的人,不是吗?”
宋津年收起笑,将江时薇护得更紧。
“许池雨,离婚冷静期可只剩七天了。你再这么作下去,这婚我可就真跟你离了!”
许池雨看着眼前这对相拥的男女,忽然觉得一切较劲都乏味至极。
她扯了扯嘴角,吐出三个字:“随便你。”
将他们的身影彻底抛在身后,许池雨掏出手机,平静打通了妈妈的电话:
“妈,告诉邻家那个哥哥,我想通了。”
“七天之后,我嫁。”']'2
妈妈的声音带着藏不住的叹息。
“和小宋离了也好,他那性子太野,家世又太好,跟咱们不是一路人......”
“听说你离婚了,小韩这些天一趟趟往咱家跑,门槛都快让他踏平了。知根知底的,妈就帮你们把这事定了,咱回家过安生日子。”
挂断电话,许池雨却感到一种空茫的怅然。
从贫瘠的山村一路考出来,在海城这家三甲医院站稳脚跟。
她心高气傲,以为人生易如反掌。
可爱情狠狠一巴掌扇醒了她。
这些天,她不是没有过一丝可悲的期待。
想着宋津年那些搅局,那些刻薄话语背后,是否还藏着一分幼稚和不舍。
现在看来,分开至少还能保留一点体面。
她深吸一口气,将车窗摇下,让晨风吹散眼底最后一点湿意。
启动车子,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医院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时,她已收拾好所有情绪,准备去人事科提交那份斟酌许久的离职申请。
刚走到行政楼门口,一道身影冲过来,差点和她撞个满怀。
宋津年的发小周扬,此刻一脸焦灼,看见她如同见了救星:
“嫂子!快去管管津年!他喝多了!”
许池雨脚步未停,“周扬,我和宋津年已经离婚了。况且,他一向最讨厌我管他。”
“离......离婚?”
周扬和旁边几个闻声围过来的兄弟面面相觑,显然对此一无所知。
其中一个心直口快的脱口而出:
“我靠!不能吧嫂子!津年当初为了娶你,跟他家老爷子硬扛,三十鞭家法抽得后背没一块好肉,高烧感染差点没挺过来!怎么就......”
话音未落,许池雨脚步几不可察地一顿。
当年......
宋津年对她的追求,名扬海城。
海大著名的“玫瑰瀑布”事件,是宋津年不知从哪儿弄来上万朵红玫瑰。
从女生宿舍楼顶倾泻而下,几乎淹没了半个宿舍区。
他站在花海中央,用喇叭喊着她的名字,眼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倒影。
还有无数个深夜,他翻墙进医学院,被保安追的狼狈。
只为给她送一份还热着的宵夜,傻笑陪她在实验室里熬一整夜。
许池雨从短暂的失神中抽离,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是啊,他当年确实能为我豁出命去。”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可那也不耽误他后来出轨,明目张胆地把江时薇养在身边。”
周扬几人顿时语塞,脸色讪讪。
这时,周扬的手机响了,是宋津年打来的,声音带着浓重醉意:
“人呢?许池雨来了没?”
周扬瞅了一眼许池雨冰冷的侧脸,为难地压低声音:“津年,嫂子她......不愿来。”
“操!”电话那头传来怒骂,紧接着是更剧烈的打砸声和惨叫,电话被猛地挂断。
周扬脸色更白,一把拽住许池雨手腕就往停车场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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