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句话说得好，职场上最可怕的不是明枪，是暗箭。
你拼死拼活干了三年的活，不如人家跟领导喝一顿酒。你老老实实攒下来的前途，人家伸伸手就给你薅走了。
更可怕的是，有些人不光薅你的前途，还薅你的人。
我以前觉得这种事只会出现在电视剧里，直到我亲身经历了一遍，才知道——现实比电视剧狠多了，连个配乐都不给你。
我叫陈亮，二十八岁，在一家事业单位的综合科干了三年。
说出来不怕丢人，我在单位就是个透明人。每天写材料、整档案、跑腿送文件，干的活最多，存在感最低。提拔跟我没关系，评优跟我没关系，连年终聚餐的座位安排，我都是坐在最角落的那个。
但我不在乎。
因为我有林晚。
林晚是我大学同学，比我小两岁，在隔壁街道办的窗口上班。我们谈了四年恋爱，去年年底订了婚，婚期定在今年五月。
她长得不是那种惊艳的漂亮，但很耐看。圆圆的脸，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说话声音软软的，走在人群里你一眼就能注意到她。
我们已经看好了婚房，首付二十万是我爸妈掏的，月供四千三。林晚说等结了婚她也一起还贷，两个人扛，不累。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直到三月十二号那天晚上。
那天我加班到八点多，给林晚发消息说去接她下班，她说不用了，同事送她。
我没多想。
回到家，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刷手机。微信朋友圈随便划了两下，突然看到一条。
是单位的张姐发的，配了张照片——饭局的合影，一大桌子人举着酒杯。
我放大了看，一眼就看到了林晚。
她坐在饭桌的正中间位置，旁边那个人，我再熟悉不过。
赵卫东。
我们单位综合科的主任，我的直属领导。
照片里，赵卫东侧着身子跟林晚说话，一只手搭在她椅背上，距离近得暧昧。而林晚低着头笑，酒窝陷得深深的。
那个笑容，我太熟悉了。
那是她只有在我面前才会有的笑容。
我的手指僵在屏幕上，心跳一下比一下重。
"不可能。"
我在心里跟自己说了一百遍不可能。林晚不是那种人，赵卫东也不至于……
可我还是把那张照片截了图，放大了又放大，看了一遍又一遍。
赵卫东搭在椅背上的那只手，指尖几乎碰到了林晚的肩膀。
那个夜晚我失眠了。
第二天上班，我特意早到了半小时。
办公室里没人，我坐在自己工位上，盯着赵卫东那张空椅子发呆。
赵卫东，三十五岁，单位最年轻的科室主任。个子一米八，长相周正，说话做事圆滑老练。单位里的女同事提起他，没有不说好话的。
他离过婚，前妻据说是因为他在外面乱搞，两年前净身出户。但这种八卦也就是私下传传，面上谁也不说。
他平时对我还算客气，偶尔还拍拍我肩膀说"小陈好好干，有机会我帮你说说话"。
我一直觉得他是个不错的领导。
直到昨晚看到那张照片。
九点钟赵卫东到了，路过我工位的时候，像往常一样拍了拍我桌面："小陈，昨天的会议纪要整理好了吗？"
我抬头看他，他表情跟平时一模一样，没有一丝心虚。
"整理好了，赵主任。"
"行，发我邮箱。"他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翻江倒海。
中午我约林晚吃饭。
她来得比平时晚了十分钟，坐下来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她飞快地按灭了。
我假装没看见。
"昨晚你跟谁吃饭了？"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
林晚夹了一筷子菜，头都没抬："单位聚餐，领导请客。"
"哪个领导？"
"街道办的王主任，好几个科室一起。"
她撒谎了。
那张照片的定位我看了，是在城西的一家私房菜馆，不是街道办附近。而且照片里坐在主位上的人，明明是赵卫东。
我没戳穿她。
不是因为大度，是因为不敢。
我怕一旦戳穿了，有些东西就再也回不去了。
吃完饭，林晚说下午还有事，先走了。她走的时候我注意到她耳朵上戴了一对耳钉——小小的玫瑰金，很精致。
那不是我送的。
我给林晚买首饰从来都是去商场专柜，她喜欢银色，嫌金色显老气。可她现在戴着一对玫瑰金耳钉，戴得理所当然，好像那东西本来就该在她耳朵上。
回到办公室，我关上门，一个人坐了很久。
"陈亮，你是不是想多了？也许就是普通的应酬，也许那对耳钉是她自己买的……"
我拼命说服自己。
但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件自己都看不起的事。
趁林晚洗澡的时候，我翻了她的手机。
密码她没换过，还是我的生日。
我打开微信，在聊天列表里翻了两下。
赵卫东的头像赫然在列，排在第三位。
我点进去——
最近的一条消息是下午两点发的。
赵卫东："晚上有空吗？想你了。"
林晚回了一个字："嗯。"
我的手开始抖，手指不受控制地往上滑。
再往前翻，有一段语音，我不敢点开。有几张照片，我不敢放大。
但有一段文字对话，我看到了——
赵卫东："上次的事，你别多想，我是认真的。"
林晚："可是陈亮那边……"
赵卫东："他那种人，一辈子就是个写材料的，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跟着我，你不会后悔。"
林晚："我知道……可毕竟在一起四年了，我不知道怎么跟他开口。"
赵卫东："别急，慢慢来。等我把你调到我们科，一切都好办。"
浴室里传来水声关掉的声音。
我飞快退出微信，把手机放回原处，坐到沙发上假装看电视。
林晚裹着浴巾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看了我一眼："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没事，有点累。"
她走过来坐在我旁边，身上带着沐浴露的香味，靠过来想挽我的胳膊。
我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她愣了一秒，但没说什么，起身进了卧室。
那天晚上我们各睡各的，中间隔了一条看不见的线。
她的呼吸很平稳，睡得很沉。
而我睁着眼看了一夜的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放那些聊天记录。
"他那种人，一辈子就是个写材料的。"
这句话像一把刀，来来回回地割。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照常上班，照常跟林晚吃饭，照常叫赵卫东"赵主任"。
但我在暗中观察。
我注意到赵卫东每周三下午都会提前下班，而林晚每周三晚上都会说"加班"。
我注意到赵卫东的车后座上多了一条女式围巾，淡粉色，跟林晚那条一模一样。
我注意到林晚开始化更浓的妆，喷了一种我没闻过的香水，裙子也比以前穿得短了一些。
这些细节像针一样，一根一根扎进我的皮肤里。
但我忍着。
不是因为我窝囊，是因为我在等。
等一个机会。
转折发生在三月底的一个周末。
表妹陈小薇从外地回来，到我家吃饭。小薇比我小三岁，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运营，性子烈，嘴巴毒，从小到大就是个不好惹的角色。
吃饭的时候她看我一直心不在焉，问我怎么了。
我喝了两瓶啤酒，终于没忍住，把事情跟她说了。
从那张朋友圈照片，到翻手机看到的聊天记录，到赵卫东每周三的"行踪"，我一股脑全倒出来了。
小薇听完，筷子往桌上一拍。
"陈亮，你是不是傻？你被人绿了还在这儿忍？"
我苦笑："我能怎么办？他是主任，我是他手下。我闹起来，工作也没了，人也没了。"
"谁说闹了就没了？"小薇眯起眼睛，那个表情我太熟悉了——她小时候替我打架之前就是这个表情，"你有没有想过，这种人不止对你未婚妻一个人这样？"
我愣了一下。
小薇掏出手机，飞快地翻了几下，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我形容不来的锐利。
"哥，你信不信我？"
"你想干嘛？"
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带着一股子狠劲。
"给我三天时间，我帮你扒了他的皮。"
我看着她，心里又慌又期待。
"你想怎么做？"
小薇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我看。她已经打开了赵卫东的微信朋友圈——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搜到了他的号。
"我加他。"
"你加他干嘛？"
小薇把头发拢到耳后，冲我挑了一下眉毛。
"钓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