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我怀孕九个月，今天突然不舒服有些见红。
我喊坐在旁边的老公霍临川送我去医院。
他接完一个电话，拎起客厅的待产包就往外走。
老公，等等我，我还没换衣服。
到门口他回过头，神色匆忙。
阮柔发动了，什么都没准备，先借你的用。
我扶着墙虚弱地开口。
那我呢？我见红了。
他把我常用手机和门禁卡揣进口袋。
你还没到预产期，别装可怜争宠。
乖乖在家待着，等我回来再陪你。
……
防盗门砰的一声关上。
我拖着沉重的身子挪到玄关，用力扭动门把手。
门被他从外面反锁了。
从里面根本打不开。
小腹的坠痛感猛然加剧。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根部涌出，砸在木地板上。
羊水破了。
手机被霍临川拿走，我只能爬向客厅角落的座机。
手指刚碰到话筒，却发现电话线齐根断裂。
断口崭新。
痛感越来越密集，冷汗顺着额头冒出，我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
求生的本能让我撑着最后一口气爬向阳台。
我家在二楼，阳台下面是小区的绿化带。
推开窗户，我冲着楼下大喊。
救命！
有没有人，帮我打个120！
喊声引来了巡逻的保安。
保安抬起头，手电筒的光刺向我的眼睛。
霍太太，您别闹了。
霍先生走的时候特意交代过，说您孕期情绪不稳定，喜欢大喊大叫。
他还说您这几天总幻想自己要生了，让我们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别理会。
指甲在铝合金上划出刺耳的声音，我死死抓着窗框。
我真的破水了！
求你，帮我叫救护车，我要生了！
保安摇了摇头。
霍先生说了，谁要是帮您报警或者叫救护车，就是破坏你们夫妻感情，他要追究责任的。
您赶紧回去休息吧，别让我们难做。
说完这句话，保安关掉手电筒转身走开。
看着他的背影，我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霍临川把我的后路堵到死死的。
他连别人的一点善意都给我掐断了。
跌跌撞撞的往回走，我的视线开始模糊。
肚子里的孩子似乎感受到了危险，开始疯狂的踢踹。
膝盖一软，我摔倒在茶几旁，打翻了上面的果盘。
玻璃碎了一地。
满地的狼藉映入眼帘。
我不能死。
掌心摸索着捡起一块锋利的玻璃碎片。
我想去砸门。
哪怕把手砸烂，我也要出去。
客厅天花板上的监控摄像头突然亮起红灯。
智能音箱里传出霍临川冷漠的声音。
南星，你闹够了没有？
他的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回响，带着高高在上的审视。
抬起头，我死死盯着那个闪烁的红点。
他竟然还有闲心看家里的监控。
举起沾满鲜血的手，我对准摄像头。
霍临川，我流血了，我真的要生了。
音箱里传来他不屑的轻嗤。
又来这套。
上次你拿红墨水装见红，这次又用什么？
柔柔现在疼到死去活来，你还在家里演戏博同情。
南星，你太让我失望了。
身体疼到浑身抽搐，鲜血已经在身下汇聚成一滩。
霍临川，看在孩子的份上。
给我叫救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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