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01
幼儿园的礼堂里挤满了人。
我抱着五岁的儿子晨晨坐在最后一排,手心全是汗。
“妈妈,园长说今天有个大人物要来。”晨晨扯扯我的衣角。
我正要回答,主持人的声音响起来:
“下面有请我们的特别嘉宾,省人民医院院长江亦辰先生,为幼儿园捐赠八千万教育基金!”
掌声雷动。
我整个人僵在座位上。
几年了。
我以为再也不会见到他。
可他从侧门走上台时,我一眼就认出了那张脸——比几年前多了沉稳,少了青涩。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在经过我这边时,突然顿住了。
就在那一刻,台上表演的孩子里,有个小男孩转过头来。
我的心跳几乎停止。
因为那个孩子的眉眼,和我怀里的晨晨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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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儿园的礼堂里挤满了人。
我抱着五岁的儿子晨晨坐在最后一排,手心全是汗。
“妈妈,园长说今天有个大人物要来。”晨晨扯扯我的衣角,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台上。
我正要回答,主持人的声音突然响起来:“下面有请我们的特别嘉宾,省人民医院院长江亦辰先生,为幼儿园捐赠八千万教育基金!”
掌声雷动。
我整个人僵在座位上,连呼吸都忘了。
几年了。
我以为再也不会见到他。
可他从侧门走上台时,我一眼就认出了那张脸——比几年前多了沉稳,少了青涩,眉眼间却还是当年那个让我心动的模样。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步伐从容,台下的家长们纷纷拿出手机拍照。
“八千万啊,这得多有钱!”旁边有家长小声感叹。
“听说他才三十五岁,这么年轻就当上省院院长,了不得!”
“长得还这么帅,也不知道结婚了没有。”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
几年前分手的时候,他还是个穷学生,每天骑着破自行车来找我,连请我吃顿好的都要犹豫半天。
如今他成了省院院长,而我,只是个在高校实验室混口饭吃的博士。
江亦辰走到台上,接过话筒。
“各位家长,各位老师,大家好。”他的声音低沉磁性,比几年前多了份成熟。
我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让他看见我。
“教育是国家的未来,孩子是民族的希望。”江亦辰说着,目光扫过台下,“我今天来,是想为孩子们做点实事。”
“这八千万教育基金,将用于改善幼儿园的硬件设施,提升师资力量,让每个孩子都能享受到最好的教育资源。”
全场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晨晨拍着小手:“妈妈,那个叔叔好厉害!”
我赶紧捂住他的嘴,心跳快得要炸了。
就在这时,台上开始表演节目。
一群穿着演出服的小朋友蹦蹦跳跳地上了台,晨晨兴奋地指着:“妈妈,是小宝班的哥哥姐姐们!”
我抬起头,突然愣住了。
台上有个五岁左右的小男孩,正转过头来整理衣服上的领结。
那张脸,和我怀里的晨晨几乎一模一样。
不,不只是像。
就连头上的旋,都在同一个位置。
我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江亦辰站在台侧,目光落在那个男孩身上,眼神异常温柔,甚至带着几分宠溺。
那是一个父亲看儿子的眼神。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难道,江亦辰已经结婚了?
还有了孩子?
可他的孩子,为什么和晨晨长得这么像?
就在我心乱如麻的时候,江亦辰的视线突然扫了过来。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着,最后,定格在我身上。
我看见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两人隔着拥挤的人群对视,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抱紧晨晨,想要往后缩,可后面已经是墙,根本没地方躲。
江亦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
“爸爸!”台上那个男孩突然喊了一声。
江亦辰转过头,对着男孩露出一个笑容。
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真的是他的孩子。
台上的主持人继续报幕,江亦辰回过神来,却一直分神地往我这边看。
他在致辞的时候,竟然还停顿了一下,差点忘词。
台下的家长们议论纷纷。
“江院长怎么了?好像心不在焉的。”
“可能是太累了吧,这么大的医院,日理万机的。”
我死死咬着嘴唇,恨不得立刻消失在这里。
几年了,我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
可当再次看到他的那一刻,所有的记忆都汹涌而来。
那些甜蜜的,痛苦的,后悔的,全都挤在心头,让我喘不过气。
晨晨不知道我在想什么,还兴奋地指着台上:“妈妈,那个小哥哥跳舞跳得好好!”
我勉强笑了笑,却发现江亦辰又看了过来。
这一次,他的目光落在晨晨脸上,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惊讶,疑惑,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糟了。
他发现了。
他发现晨晨和台上那个孩子长得一模一样。
几年前的夏天,我收到了北京大学医学院的博士录取通知书。
那是我梦寐以求的机会。
可那天晚上,我躺在宿舍的床上,盯着天花板,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江亦辰还在准备医师资格考试,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他说,等考过了,就能转正,工资翻倍,到时候我们就可以结婚了。
我本来想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可那天下午,我去医院找他,想给他一个惊喜。
结果在休息室门口,看见他的手机屏幕亮着。
上面是个女人发来的消息。
“亦辰,今天谢谢你陪我,你真好。”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要不是有你,我可能撑不下去了。”
“晚上能再陪我吃个饭吗?我一个人真的好害怕。”
后面还有个可怜巴巴的表情。
我的手抖了。
江亦辰从里面走出来,看见我拿着他的手机,脸色变了变:“念溪,你怎么来了?”
“这谁啊?”我把手机递给他,声音冷得像冰。
江亦辰看了一眼,解释道:“我表妹,她刚失恋,心情不好,找我倾诉一下。”
“表妹?”我冷笑,“表妹需要你天天陪吃饭?表妹给你发消息还要加这么多心?”
“念溪,你听我说——”
“不用说了。”我打断他,转身就走。
江亦辰追出来,拉住我的手:“念溪,你别这样,真的只是表妹!”
“江亦辰,我累了。”我甩开他的手,眼泪差点掉下来,“我们不合适,分手吧。”
“什么?”江亦辰愣住了,“念溪,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们分手。”我咬着牙,强忍着眼泪,“你有你的生活,我也有我的路要走。”
“念溪,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江亦辰急了,声音都变了调,“那真的是我表妹,我可以给你看户口本,可以让我妈给你打电话证明!”
“不用了。”我背过身,不让他看见我的眼泪,“就算不是表妹,也没关系,反正我们也走不到最后。”
“为什么?”江亦辰的声音里全是绝望,“念溪,你告诉我为什么!”
我没有回答。
怎么告诉他?
告诉他我要去北京读博士,要离开五年?
告诉他这五年里,我们异地恋,他迟早会遇到更好的女人?
还是告诉他,我不想耽误他,不想让他等我这么久?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摇了摇头:“江亦辰,就这样吧。”
那天晚上,他来找我,在宿舍楼下站了一整夜。
室友劝我下去见见他,我躲在被子里,把头蒙住,硬是没下去。
第二天早上,他给我发了最后一条短信。
“念溪,等你想明白了,我还在。”
我看着那条短信,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可我还是没有回复。
一周后,我收拾好行李,坐上了去北京的火车。
室友送我到车站,临走前说:“念溪,江亦辰昨天还来找我,问你去哪儿了。”
我的心一紧,假装平静地说:“别告诉他。”
“可是——”
“求你了。”我打断她,“就当我从来没存在过。”
火车开动了。
我坐在窗边,看着这座城市慢慢远去。
手机震了一下,又是江亦辰的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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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溪,我马上就能转正了,等我两年好不好?两年后我一定给你最好的生活。”
我的手指颤抖着,最后还是关掉了手机。
对不起,江亦辰。
我不能等你两年。
因为我要用五年的时间,去实现我的梦想。
也因为,我不想让你知道,我其实也爱你。
北京的冬天比我想象中还要冷。
我裹着厚厚的羽绒服,穿梭在实验室和宿舍之间,每天的生活都是两点一线。
导师是个出了名的严格,我的课题做了三个月,被他否了四次。
“顾念溪,你这个数据有问题,重做。”
“这个对照组设计不合理,重新设计。”
“文献综述太浅了,再查一百篇文献。”
我每天泡在实验室里,常常做实验做到凌晨。
有时候累得站都站不住,就趴在实验台上眯一会儿。
可我不敢停下来。
一停下来,脑子里就会想起江亦辰。
想起他骑着破自行车载我去吃路边摊。
想起他把仅有的工资拿出来给我买生日礼物。
想起他说,等我转正了,就娶你。
可这些,都已经是过去了。
博士第二年的冬天,我发现自己怀孕了。
看着验孕棒上的两道杠,我整个人都傻了。
怎么可能?
我和江亦辰分手都几个月了,怎么会怀孕?
可仔细一算,时间对得上。
分手前的最后一晚,我们在他租的小房子里度过。
那晚他抱着我,一遍遍地说爱我。
我以为那只是一场告别,没想到,他留下了一个孩子。
我站在卫生间里,手脚冰凉。
要不要告诉他?
可他现在过得怎么样?是不是已经有了新女朋友?
我拿起手机,翻出他的号码,拨了出去。
响了三声,我又挂断了。
这样不行。
如果告诉他,他一定会跑来北京。
他会要我把孩子生下来,会让我放弃学业。
可我不能。
我已经读了一年博士,发表了两篇论文,导师刚刚同意我申请国家奖学金。
我不能在这个时候退出。
我不能让这五年的努力白费。
可孩子怎么办?
我一个人,能养活他吗?
那天晚上,我在宿舍里哭了一整夜。
室友小雅敲门进来,看见我的样子,吓了一跳:“念溪,你怎么了?”
我擦了擦眼泪,把验孕棒递给她。
小雅愣了一下,然后抱住我:“孩子父亲呢?你告诉他了吗?”
我摇头:“分手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我抱着膝盖,声音哽咽,“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雅沉默了一会儿,说:“要不,先去医院检查一下?然后再做决定。”
我点了点头。
第二天,我去了医院。
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看起来很和善。
她做完B超,看着我说:“孩子很健康,已经两个月了。”
“我能问一下,孩子的父亲呢?”
我咬着嘴唇,半天才说:“我们分手了。”
医生叹了口气:“姑娘,我见过太多你这样的情况了。如果你决定要这个孩子,就要做好心理准备,一个人带孩子很辛苦。”
“如果不要,现在还来得及。”
我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最后,我还是决定生下孩子。
不为别的,就因为,这是我和江亦辰唯一的联系。
也是我唯一能留住的,关于他的东西。
博士第三年的春天,我生下了晨晨。
那天我一个人躺在产房里,疼得几乎要晕过去。
医生说:“用力!再用力!”
我咬着牙,眼前一片模糊。
耳边突然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是个男孩!”护士抱着孩子给我看。
我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的眉眼,和江亦辰小时候的照片一模一样。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哑着嗓子说:“晨晨,妈妈的晨晨。”
从那天起,我一边读博,一边带孩子。
导师知道我的情况,破天荒地给我放了三个月假。
但三个月后,我必须回实验室。
我把晨晨送到托儿所,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给他喂奶,换尿布,然后急匆匆地赶去实验室。
晚上十点多才能回来,抱着已经睡着的孩子,心里满是愧疚。
可我没有别的选择。
我必须拿到学位,必须找到工作,才能给晨晨一个好的未来。
这五年,我没有联系过江亦辰。
我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是不是已经结婚,是不是已经忘了我。
可我知道,我永远不会忘记他。
因为每次看到晨晨,就像看到了他。
典礼结束后,我抱着晨晨就往外走。
走得太急,差点撞到别人。
“顾博士,等一下!”园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的脚步顿住了,硬着头皮转过身。
园长笑眯眯地走过来,身后跟着江亦辰。
我的心脏像要跳出来了。
“顾博士,江院长想见见咱们的家长代表,您可是咱们幼儿园唯一的博士家长呢!”园长热情地说。
我勉强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家里还有事——”
话没说完,晨晨突然从我怀里挣脱,跑向人群。
“晨晨!”我大喊一声,追了过去。
晨晨跑得太快,一下子撞在了一个小男孩身上。
两个孩子面对面站着,都愣住了。
周围的家长发出惊呼。
“天哪,这两个孩子怎么长得一模一样?”
“是双胞胎吗?”
“不可能啊,一个姓顾,一个姓江。”
我冲过去,想把晨晨抱走,却发现江亦辰也蹲了下来。
他看着晨晨,又看看自己身边的男孩,脸色变得很复杂。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江亦辰盯着晨晨,声音有些紧。
晨晨眨了眨眼睛:“我叫顾晨,五岁啦!”
江亦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抬头看我:“念溪?”
我的腿都在发抖,勉强站稳:“江院长,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江亦辰站起来,目光在我和晨晨之间来回扫视,“这是你的孩子?”
我点了点头。
江亦辰的手握成了拳头,青筋都暴起来了:“孩子父亲呢?”
周围的家长都竖起了耳朵。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我一个人带孩子。”
江亦辰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身边的男孩突然拉了拉他的衣角:“爸爸,这个小弟弟为什么和我长得一样?”
我的心一沉。
果然,那是江亦辰的孩子。
江亦辰蹲下来,揉了揉男孩的头:“江则,你先和陈阿姨去休息室,爸爸有事情要谈。”
“哦。”男孩乖乖地跟着一个女人走了。
江亦辰转过身,看着我:“念溪,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我抱起晨晨,想要离开。
江亦辰伸手拦住我:“晨晨多大了?”
我咬着牙:“五岁四个月。”
江亦辰的眼神变了,变得锐利,带着逼问:“五岁四个月。”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很低,却让我浑身发冷。
他在算时间。
从我们分手,到现在,刚好五年零七个月。
减去十月怀胎,时间正好对得上。
“念溪,晨晨是不是我的孩子?”江亦辰死死盯着我,一字一句地问。
周围的家长们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的脸涨得通红,推开他就往外走。
江亦辰追上来,拉住我的手腕:“你跑什么?心虚了?”
“放开我!”我甩开他的手,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江亦辰,这是我的孩子,跟你没关系!”
“没关系?”江亦辰冷笑,“那为什么他和我儿子长得一模一样?”
“那为什么你和江则长得一模一样?”我反问,“那是你的孩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江亦辰愣了一下。
我趁机抱着晨晨冲了出去。
身后传来江亦辰的声音:“念溪!我们还没谈完!”
我头也不回,跑出了幼儿园。
一直跑到马路边,我才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晨晨被我抱得难受,挣扎着:“妈妈,你怎么了?”
我擦了擦眼泪,勉强笑了笑:“没事,妈妈只是跑得太快了。”
晨晨歪着头看我:“妈妈,那个叔叔是谁呀?他怎么说我是他的孩子?”
我的心一疼,抱紧了晨晨:“别听他胡说,你是妈妈一个人的孩子。”
可我知道,这件事,没那么容易过去。
江亦辰已经起了疑心。
以他的性格,他一定不会放过。
第二天一早,我的手机就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念溪,是我。”江亦辰的声音传来。
我的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了。
“我们谈谈。”江亦辰的语气不容拒绝,“今天下午三点,省医院对面的咖啡厅,我等你。”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整个人都懵了。
下午三点,我准时出现在咖啡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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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辰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见我进来,站起身。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低着头,不敢看他。
“喝点什么?”江亦辰问。
“不用了。”我说,“有话快说,我还要去接晨晨。”
江亦辰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
“这是我儿子,江则,也是五岁。”
我看了一眼照片,心里一惊。
照片里的男孩,确实和晨晨像得不可思议。
不只是五官,连表情,连站姿,都几乎一模一样。
“念溪,我需要知道真相。”江亦辰盯着我,眼神里全是压抑的情绪,“晨晨是不是我的孩子?”
我的心跳快得要炸了,却还是咬着牙说:“不是。”
“不是?”江亦辰冷笑,“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他和我儿子长得一模一样?”
“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我硬着头皮说,“你不能因为他们长得像,就说晨晨是你的孩子。”
“那晨晨的父亲呢?”江亦辰追问,“他在哪儿?为什么你一个人带孩子?”
我咬着嘴唇,半天才说:“他在北京,我们分手了。”
“分手了?”江亦辰的眼神更加锐利,“什么时候分手的?”
“这跟你有关系吗?”我反问。
“有。”江亦辰一字一句地说,“因为我怀疑,晨晨的父亲,就是我。”
我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你别胡说!”我站起来,声音都在颤抖,“晨晨不是你的孩子!”
“那你敢不敢做DNA检测?”江亦辰也站了起来,死死盯着我,“如果晨晨真的不是我的孩子,你怕什么?”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江亦辰看着我的表情,眼神变得更加复杂。
“念溪,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别过脸,不敢看他。
江亦辰突然伸手,掰过我的脸,强迫我看着他:“念溪,我问你,晨晨到底是不是我的孩子?”
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我哭着喊,“江亦辰,我们都分手几年了,你现在来问这个有什么意义?”
“你都有孩子了,还来管我的事干什么?”
江亦辰愣住了,松开了手。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哑,“你说我有孩子了?”
“江则不是你的孩子吗?”我擦了擦眼泪,冷笑道,“昨天你自己说的,他叫你爸爸。”
江亦辰苦笑了一下,坐回椅子上。
“江则是我领养的。”他说,“我没结婚,也没有女朋友。”
我愣住了。
“领养的?”
“对。”江亦辰点头,“两年前,我去孤儿院做义诊,看到了江则。”
“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不哭不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
“我走过去问他叫什么名字,他抬起头看我,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江亦辰说着,眼神变得很远。
“他的眉眼,和你一模一样。”
我的心一紧。
“我鬼使神差地把他领养了。”江亦辰看着我,“我想,就算你不在我身边,至少还有个像你的孩子。”
我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可我没想到。”江亦辰的声音有些颤抖,“江则不只是像你,他更像晨晨。”
“念溪,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难道要告诉他,晨晨确实是他的孩子?
可江则又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一个孤儿院的孩子,会和晨晨长得一模一样?
“我想做个DNA检测。”江亦辰说,“念溪,不管你承不承认,我都要做。”
“如果晨晨真的是我的孩子,你不能剥夺我当父亲的权利。”
我咬着嘴唇,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三天后,江亦辰打来电话,让我去医院。
我的心一直悬着,手心全是汗。
到了医院,江亦辰的办公室门开着。
我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江亦辰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报告。
看见我进来,他抬起头。
我看见他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坐。”他的声音很哑。
我坐下,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结果出来了。”江亦辰把报告递给我。
我接过来,手抖得厉害,字都看不清。
最后,我看到了最关键的那一行。
“亲子关系概率:99.99%”
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江亦辰站起来,走到我面前,蹲了下来。
“念溪,为什么?”他的声音里全是压抑的怒火,“为什么要瞒我?”
我抹了抹眼泪,却怎么都止不住。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怀孕了?”江亦辰抓住我的肩膀,声音都在颤抖,“你知不知道,我有权知道自己有个儿子?”
“你有什么权利?”我哭着喊,“你当时都跟别的女人聊得那么暧昧了,我还要告诉你我怀孕了吗?”
江亦辰愣住了:“你说什么?”
“你的手机!”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手机里那些聊天记录,我都看见了!”
“什么聊天记录?”
“就是那个女人!”我喊道,“她说你对她真好,还要你陪她吃饭!”
江亦辰的脸色变了变,突然站起来,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旧手机。
他打开手机,翻了半天,调出一个聊天记录。
“你说的是这个?”他把手机递给我。
我接过来,看见屏幕上确实是那些话。
但江亦辰往上翻,我看到了更多的内容。
“哥,我和男朋友吵架了,他说要分手。”
“我该怎么办?我真的很爱他。”
“今天谢谢你陪我,你真好。”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要不是有你,我可能撑不下去了。”
“晚上能再陪我吃个饭吗?我一个人真的好害怕。”
我看到了开头的“哥”字,整个人都傻了。
“她叫你哥?”
“她是我表妹。”江亦辰说,“当时她失恋了,找我倾诉,我就陪了她几次。”
“可我从来没想过,你会误会。”
我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所以,这几年,都是误会?”我哭着问。
江亦辰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是。”他说,“都是误会。”
“可就因为这个误会,你瞒了我几年。”江亦辰睁开眼,眼神里全是痛苦,“念溪,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年是怎么过的?”
“分手后,我到处找你,问遍了所有人,才知道你去了北京。”
“我等了三年,存够了钱,就去北京找你。”
“可我到了你的学校,看到你抱着一个婴儿从医院出来。”
我的心一颤。
“我以为你已经结婚了,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江亦辰的声音哽咽了,“我站在那里,看着你抱着孩子走远,整个人都崩溃了。”
“回来以后,我拼命工作,想要忘记你。”
“可我忘不掉。”
“两年前,我去孤儿院,看到江则的那一刻,我以为是老天爷可怜我,给了我一个像你的孩子。”
“我把他领养回来,每天看着他,就像看到了你。”
江亦辰说着,眼泪流了下来。
“可我没想到,江则不只是像你,他更像晨晨。”
“念溪,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哭了。
“我也不知道。”我说,“我只知道,晨晨是我一个人生下来的。”
“可江则——”我突然想到什么,猛地抬起头,“江则是从哪个孤儿院领养的?”
“北京安康孤儿院。”江亦辰说。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北京安康孤儿院?
那不就在我当时生产的医院附近吗?
“江亦辰,把江则的DNA报告给我看!”我急切地说。
江亦辰愣了一下,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报告。
我接过来,仔细看着上面的内容。
“亲子关系概率:99.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