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把存款全给再婚丈夫,逼我每月交3000养老费。五年后继父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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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继父孙德胜跑路那天,武汉下了入秋以来第一场雨。

母亲周素华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卧室的衣柜敞着,他那半边已经空了。

桌上的相框——他们的合照——不见了。

她没有哭。看见我进来,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递过来。“若棠,这五年你给我的十八万,我一分没动。你查查。”

我打开手机银行,输入卡号。余额:五十三万零四百八十二元。

我抬起头。母亲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水面下藏着我看不见的东西。

“妈,这钱——”“他不是好人。”她打断我,声音很轻,“但我不能让他知道我知道。”

窗外,雨落在江滩上,无声无息。我把那张卡攥在手里,指尖发白。五年。



01

父亲走的那年,沈若棠二十六岁,周素华五十九岁。

肺癌,从查出来到走,四个月。最后那段时间,周素华在医院陪床,晚上就靠在折叠椅上睡,天不亮起来给父亲擦脸、喂水、接痰。沈若棠说要替她,她说不用:“你白天还上班,妈没事。”父亲走的那天下午,窗外梧桐叶正黄。他握着周素华的手,声音已经很轻了:“素华,这些年……辛苦你了。”周素华没哭。她把他枯瘦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说:“不辛苦。”

那是沈若棠第一次看见母亲眼睛里那种光——不是泪,是某种被抽走了什么之后、空出来的东西。

父亲留下了一套老房子,在汉口,两居室,是当年单位分的。还有一张存折,三十二万。周素华把存折收进衣柜最里面的铁盒子里,跟沈若棠说:“这是你爸一辈子攒的,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

此后两年,周素华一个人过。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去楼下小公园打太极,回来路上买两个包子一杯豆浆。上午在家备课(退休后她给几个孩子做家教,不收钱,说闲着也是闲着),下午看会儿电视,晚上跟老姐妹视频聊天。日子很平,平得像一潭死水。沈若棠周末带女儿朵朵回去看她,她做一桌子菜,朵朵吃得满脸油,她就在旁边笑。沈若棠有时候觉得,母亲大概就这样了。平静地、慢慢地老去。也好。

孙德胜是第三年春天出现的。

周素华去江滩公园跳舞,他是那个帮忙捡扇子的人。扇子掉在地上,他弯腰捡起来,递过去,笑了一下:“您的扇子。”周素华后来跟沈若棠说,那一笑,让她想起你爸年轻的时候。不是长得像,是那种——很温和的、不急着说话的样子。

孙德胜开始频繁出现在江滩公园。他跳舞不好,总是慢半拍,周素华教他,他就笑:“老师教得好。”他说话慢,带着点北方口音,说自己是随州人,老伴走了好几年,儿子在武汉打工,他来投奔儿子,儿子忙,他一个人闷得慌。

一个月后,他把周素华约到江滩边的茶摊上,搓着手,像个年轻人一样,说:“素华,我这个人没什么本事,但我会对你好。”

周素华那天回家,对着父亲的遗像坐了很久。遗像里的父亲,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笑着,温和地,不急不躁地。她后来跟沈若棠说:“我不是被他的话打动。我是被他的手打动。他搓手的样子,像不知道把话放在哪里才好。”

沈若棠第一次见孙德胜,是他主动提出来家里吃饭。他提了两箱牛奶,进门先把鞋子摆整齐,坐下来对沈若棠的丈夫程砚说:“程砚,我早就听素华说你,是个能干的孩子。”程砚朝沈若棠看了一眼。沈若棠低下头,夹了口菜。

孙德胜头发花白,说话细声细气,嘴角总是往上翘,像是时刻准备好笑。他给周素华盛了碗汤,往碗里吹了几口气,双手递过去。“素华,烫,慢着点。”周素华接过来,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沈若棠把那个画面看了很久。她很久没见过母亲这样笑了。

但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地硌着。她去厨房刷碗,周素华跟进来,站在她身后,声音轻得像试探:“若棠,你觉得你孙叔这个人怎么样?”沈若棠没回头。“妈,您查过他吗?”

“查什么?”

“他以前。他说老伴走了,是哪个老伴?他说儿子在武汉,儿子做什么的?他有没有房子,有没有退休金,有没有欠债——”

“若棠。”周素华的声音平了,“妈不是小孩子。”

“我知道您不是小孩子。”沈若棠转过来,“但您一辈子在学校教书,没见过坏人。有些人,专门盯着您这样的——”

“我是什么样的?”

沈若棠停住了。周素华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她没见过的东西——不是愤怒,是失望,掺杂着一丝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动摇。“妈,我不是那个意思。”

周素华没说话,转身走出厨房。

那是沈若棠第一次觉得,她和母亲之间,有什么东西开始变了。她不是要拦着母亲幸福,她是怕。怕母亲被骗,怕母亲受伤,怕母亲攒了一辈子的那点东西被人拿走。但她说不出口。说出来,就成了“你老糊涂了”“你不配拥有幸福”。她说不出口。

02

两个月后,周素华和孙德胜领了证。没有办酒,只是两家人吃了顿饭。孙德胜的儿子孙浩也来了,三十七岁,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坐在角落里,不怎么说话。沈若棠注意到,他手腕上戴着一块看起来很贵的表。饭后,孙浩单独跟周素华说了几句话。沈若棠远远看着,听不清内容,只看见母亲先是摇头,然后又点头。后来她才知道,那是孙浩第一次“借钱”。

婚后,周素华把退休金卡交给了孙德胜。“他管钱,我省心。”她在电话里跟沈若棠说,语气轻描淡写。沈若棠握着手机,想说“您疯了”,忍住了。“那您自己花什么?”“他给我零花钱。”沈若棠挂了电话,在阳台上站了很久。程砚走过来,把外套披在她肩上。“你妈的事,你管不了。”“我知道。”她把外套攥紧,“我不是管不了。我是怕。”

不久后,周素华打来电话。“若棠,你孙叔说,女儿也得尽赡养义务。你每月打三千块过来。”沈若棠以为自己听错了。“妈,您退休金加上孙叔的退休金,两个人住,哪里需要我再打三千?”“你孙叔的儿子困难,要帮衬一下。”

“帮衬?”沈若棠的声音高了,“妈,那是您的钱。帮衬他儿子——您和孙叔是再婚,法律上他儿子跟您没有赡养关系——”

“若棠。”周素华的声音忽然软下来,软得沈若棠一下子说不出话,“我养你这么大,你连三千块都不舍得给?”

沈若棠愣在那里。“妈,我没有——”

“你不给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指望你。”电话挂了。

沈若棠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她想起小时候,母亲也是这样——她要学画画,母亲说“不学”,第二天却把一盒水彩笔放在她书包旁边;她发烧,母亲说“没事,睡一觉就好”,夜里却起来好几次摸她额头。母亲这个人,从来不会好好说话。但这次,沈若棠不知道她是在说反话,还是真的。她不知道。

三千块,沈若棠开始每月准时打。月薪七千,房贷两千五,朵朵幼儿园一千五,加上母亲那边三千,账一算,每个月只剩几百块。她开始省钱。商场不逛了,朋友聚会能推就推,午饭带饭盒。

那年中秋,周素华打电话说:“若棠,回来吃饭。”沈若棠买了月饼、水果和菜,带着朵朵回去。进门,她才发现不只是她们。孙浩带着老婆孩子来了,还有他岳父岳母,七八口人把客厅挤得满满当当。周素华在厨房忙活,孙德胜坐在沙发正中间,手边放着一杯茶,跟孙浩的岳父说话,两个人说得很热闹。

沈若棠站在门口,抱着两大袋东西,找了半天,在靠近厨房的角落里找到两个空位。饭摆上来,孙浩举着酒杯朝她走来。“姐,来,我敬你一杯。”沈若棠拿起杯子。“谢谢你每个月给妈打钱。妈都拿来贴补我们了,帮了大忙。”他笑着,那张脸上毫无愧色。

沈若棠把杯子放下了。站起来,对着周素华的方向说:“妈,我走了。”周素华从桌子那头抬起头,愣了一下。朵朵嘴里塞着月饼,仰头问:“妈妈,我们不吃饭吗?”沈若棠说:“我们回家吃。”

走出去的时候,身后传来孙德胜的声音:“孩子不懂事,别跟她计较。”笑声一阵一阵,从身后追过来。

从那以后,沈若棠就不回去了。每月转账,三千块,准时。母亲打电话来,她接,说三句话:“钱打了。”“身体还好。”“挂了。”

但每个月,她会托程砚去一次。程砚回来,她假装不在意,却总在吃饭时漫不经心地问:“我妈怎么样?”程砚说:“看着还行。”“孙德胜呢?”“也在。”她就不再问了。

03

转机出现在一个沈若棠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时刻。

那天她在出版社加班,收到一条微信,是孙浩发来的。“姐,跟你商量个事。”她没回。过一会儿又发来一条:“爸想把妈的房子过户给我。妈同意了,但说得你签字。你看什么时候方便?”

沈若棠盯着屏幕,手指冰凉。房子。父亲留下的那套两居室,现在市值少说也有一百多万。她拨了周素华的电话。“妈,孙浩说您要把房子过户给他?”

周素华那边沉默了一瞬。“他跟你说的?”

“是。妈,那是我爸留下的房子——”

“我知道是你爸留下的。”周素华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急,很低,像怕被谁听见,“若棠,房子的事你别管。他问你,你就说不同意。拖。”

沈若棠愣住了。“妈,您——”

“听妈的。拖。”电话挂了。

沈若棠握着手机,站在出版社的走廊里。窗外是武汉的夜,江滩的灯光连成一片。母亲的声音在她耳朵里反复回放——那种急,那种低,那种像怕被谁听见的警惕。那不是糊涂人的声音。那是清醒人的声音。

她忽然想起很多事。想起母亲再婚前,她去派出所查过孙德胜的背景,但没查到什么——后来她才知道,孙德胜的前科在另一个省,当时没有联网。想起母亲住院那次,孙德胜只来了三次,每次坐一会儿就走。想起孙浩借钱时母亲的表情——那不是心甘情愿,是某种她当时没读懂的东西。

她开始往回翻和母亲的聊天记录。翻到一年前,母亲发过一条语音,她当时忙,没点开听。现在她点开了。背景音很安静,母亲的声音压得很低:“若棠,妈没事。你别担心。”然后是一声极轻的叹息。她反复听了三遍。那声叹息里,什么都没有,又什么都有。

第二天,沈若棠给孙浩回了消息:“房子是我爸留下的,我不同意过户。”孙浩没有再回。但她知道,事情没有结束。

04

那年冬天,周素华脑梗住院。

沈若棠接到大姨电话时,正在陪朵朵上舞蹈课。“若棠,你妈住院了,脑梗,昨晚发的,我送她去的医院,你快过来。”她拿着手机,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抓起包往外走。

医院里,周素华躺在床上,半边脸有些歪,右手不能动,嘴里说话含混不清。大姨周素琴站在床边,眼睛红的,看见沈若棠进来,抓住她的手:“你来了。还好你来了。”沈若棠走到母亲床边。周素华看着她,嘴唇动了动,说了什么,她没听清。

住院押金两万。沈若棠给孙德胜打电话。“孙叔,我妈住院了,押金还差一些,您能先垫上吗?”那边沉默了一下。“若棠啊,我最近手头也紧……你也知道,我退休金不多,你妈的退休金也是家里开销……”沈若棠挂了电话。

孙浩的电话打过去,没有接。发消息,没回。

沈若棠站在医院走廊上,把手机收进包里,去交了押金,又找了护工,签了合同。她把一切安排好,才走回病房,坐在母亲床边。周素华看着她,右手想动,动不了,停在那里。

“妈。”沈若棠握住她的手,“押金我交了。护工也找了。您好好养病。”

周素华的眼泪流下来,无声地,顺着脸颊往下流,落在枕头上。但她什么都没说。

接下来的半个月,沈若棠每天请假来医院。带饭,陪床,跟医生沟通,帮母亲做康复练习。周素华的右手慢慢能动了,嘴里说话也慢慢清楚起来。孙德胜来了三次,每次坐二三十分钟,拍拍周素华的手,说“好好养着,我在家等你”,就走了。孙浩一次都没来。

有一次,只有沈若棠和周素华在病房里。沈若棠坐在床边,给母亲剥橘子,递过去。周素华接过来,没吃,低着头拿在手里。

“妈,您跟我说实话。”沈若棠的声音很轻,“孙德胜和他儿子,是不是一直在问您要钱?”

周素华不说话。

“妈,我不是要跟您算账。我只是……想知道。”

周素华把橘子放在床头柜上。她的手在发抖。“若棠,妈没事。”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照顾好朵朵,别担心妈。”

“妈——”

“听妈的话。”她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了。

出院那天,沈若棠去护士站办手续。护士拿着单子,抬头看了她一眼:“你妈住了半个月,就你一个人来?”沈若棠接过手续单,没有回答。她推着轮椅上的母亲走出医院大门,阳光很刺眼。周素华眯着眼睛,忽然说:“若棠,那房子,你千万别松口。”沈若棠停下脚步。“妈,您到底——”

“走吧。”周素华打断她,“风大。”

05

孙德胜跑路,是在周素华出院后第三个月。

那天沈若棠正在出版社校稿,手机震了一下,是周素华。“若棠,你孙叔不见了。”她站起来,抓起外套。“妈,您别动,我来。”

开车过去的路上,她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五年。她打了五年钱,母亲的退休金交了五年,父亲的房子被觊觎了五年。现在人跑了。她攥着方向盘,指节发白。

进门,家里安静得出奇。周素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两手放在膝盖上。卧室的柜子开着,空了半边。桌上的相框——他们的合照——没了。沈若棠走进去,打了孙浩的电话,关机。发消息,没有回。

她站在原地,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压住。转过身,走到母亲面前蹲下来:“妈,他把您的钱——”

“若棠。”周素华打断她。

她抬起头,看着女儿,眼神里没有沈若棠预期的那种崩溃和茫然。平静的,像一潭死水。然后她站起来,走到卧室,从床头柜最底层摸出一张银行卡,走回来,放到沈若棠手里。

“你看看这个。”

沈若棠低头看那张卡,普通的储蓄卡,封面有些磨损。她打开手机银行,输入卡号。页面跳转。余额:五十三万零四百八十二元。

手机差点从她手里滑出去。她重新握紧,又看了一遍。五十三万。

“妈,这钱——”

“这五年你给我的十八万,我一分没动。”周素华站在她面前,声音还是那么平静,“你爸留下的三十二万,再婚前我就转到了你名下。我跟他说,那是给你买房用的,已经给你了,拿不回来了。他信了。”

沈若棠抬起头,看着母亲。

“他不是好人。”周素华说,声音很轻,“但我不是一开始就知道的。”

窗外,武汉的雨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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