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世界地图,把目光投向欧亚大陆的腹地,在中国西北边境之外、西伯利亚南缘的群山之间,有一块鲜少被外人提起的土地。它静静地躺在叶尼塞河的源头,背靠萨彦岭,面朝唐努山,被森林、草原和雪山围成了一个天然的口袋。
这片土地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差不多就是4个台湾岛拼起来的规模。
可就是这么个偏居一隅的地方,血脉里流的却是浓浓的"东方味儿"——百姓信着藏传佛教,过节还要照着农历来,传统乐器一吹起来,北方游牧民族的味道扑面而来。
有意思的是,这片土地曾经是中华版图上一块货真价实的"老家底"。从汉唐到明清,它在中国人手里捧了上千年,直到近代风云突变,才在列强的拨弄下渐渐走远。
今天,就看看这块叫做图瓦的土地,到底经历了怎样的兜兜转转。要说图瓦的来头,那真得从骨头缝里往外抠。
根据权威资料的考证,早在大约公元前9世纪,斯基泰人可能就在此活动,可见这地方人类活动的年头实在不短。到了汉唐盛世,中原王朝的影响力已经实实在在地伸到了这片土地。
突厥汗国灭亡后,属于铁勒诸部的都播人被唐朝编入安北都护府,都播正是图瓦人的祖先。换句话说,早在一千多年前,唐朝的旗帜就已经飘扬在这片山林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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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吉思汗的铁骑横扫欧亚之后,图瓦的命运依旧和中国紧紧绑在一起。从1207年至17世纪末,图瓦一带为林中百姓的一部乌梁海的所在地,一直归蒙古人(蒙古帝国、元朝、北元等)管辖,在元代被称作"谦州",归岭北行省益兰州管。
清朝接棒之后,对这块地的管理更加精细。17世纪末,清军击败准噶尔汗国军队后,这里归清朝管辖,清代该地分为以唐努旗为首的五个内属旗和若干佐领。
1727年《布连斯奇条约》划定萨彦岭为北境边界,从条约层面把这块地稳稳钉在了中华版图上。清朝对这里的治理方式相当独特。
清帝国严格控制人员流动,禁止汉人进入。19世纪,俄罗斯淘金者、矿工等开始进入图瓦,并根据北京条约获准在当地居住,建立社区。
到1909年,有记录显示已有9000名俄国人定居在唐努乌梁海。这一禁一放之间,等于是给俄国人留了一道后门。
故事走到这里,唐努乌梁海已经在中华大家庭里生活了一千多年。要不是后面那场天翻地覆的变局,它本来应该和内蒙古、新疆一样,安安稳稳地待在中国的怀抱里。
可惜,历史从来不按好人的剧本走。沙俄这只北方巨熊,早就盯上了这块肥肉。第一刀砍下来是在咸丰、同治年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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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4年,沙俄以武力相威胁,迫使清朝签订《中俄勘分西北界约记》,从而割让唐努乌梁海西北部分领土。
1869年,沙俄又强迫清朝签订《乌里雅苏台界约》和《科布多界约》,由此攫取到唐努乌梁海西北部约4万平方公里的优质草地和乌梁海十佐领的土地。
这一刀下去,唐努乌梁海足足被剜走了4万平方公里的好地。可清廷此时内忧外患,根本无力回天。辛亥革命的炮声一响,沙俄立刻嗅到了机会。
1911年末外蒙古独立后与中国交战,唐努旗副都统衔总管贡布多尔济和克穆齐克旗总管巴彦巴达尔呼也于1912年2月宣布独立,成立乌梁海共和国,并遣使请求俄罗斯帝国保护。
紧接着,1914年帝俄政府成立乌梁海边疆区,直接把这块地划进了沙俄的"保护"范围。不过北洋政府也不是没有动作。
1916年12月28日,由于俄国忙于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华民国政府决定由乌里雅苏台佐理专员兼管唐努乌梁海事务。十月革命后,白俄残军进入唐努乌梁海。
1918年下半年,北洋政府任命严式超出任唐努乌梁海佐理专员,率兵进入当地驱逐在唐努乌梁海地区的俄军残馀势力。严式超将军这一仗打得相当漂亮,可惜这份回归只维持了短短两年多。
真正的至暗时刻发生在1921年。1921年3月,占据库伦的俄国白军攻入唐努乌梁海,7月苏俄红军进入唐努乌梁海地区消灭白俄残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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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要命的是,中国驻军和官员大部分遇害。同年夏,苏俄红军以"支援东方被压迫人民解放斗争"的名义进入唐努乌梁海地区,消灭了盘踞在该地区的白俄势力后却留下来不走,并在其境内发动"人民革命",驱逐了中国及外蒙官员。
同年8月14日,在苏俄的策动下,唐努乌梁海宣布"独立",成立"唐努图瓦人民共和国",但中华民国政府不予承认。这就是标题里所说的"1921年正式宣布脱离中国"的来龙去脉。
说白了,这哪是什么"独立",分明是苏俄一手操办的木偶戏。苏俄那边演得也很有意思。
1921年9月9日,苏俄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在致乌梁海人民书中宣布:"苏维埃俄国不把这块领土视为自己的领土,而把它的自决与蒙古的解放运动联系在一起",实际上是承认了唐努乌梁海的"独立"。嘴上说不要,身子很诚实,这套把戏玩得炉火纯青。
接下来的二十多年里,苏联通过各种手段一步步消化这块地。1929年,图瓦境内有25座寺庙、约4000名宗教人士,而到了1931年,图瓦仅存1座寺庙、约750名宗教人士。
藏传佛教在这里几乎被连根拔起。到了1944年,最后一块遮羞布也被扯了下来。
1944年,"图瓦人民共和国"小呼拉尔非常大会通过一项宣言,"请求"苏联接纳唐努乌梁海。同年10月苏联最高苏维埃决定接受其"请求"。
1944年10月,苏联“接受”图瓦的“请求”,设立图瓦自治州,隶属俄罗斯联邦管辖。到了冷战年代,1961年升格为图瓦苏维埃社会主义自治共和国。
1991年苏联解体后,图瓦共和国加入俄罗斯联邦。历史的尘埃最终落定在上世纪九十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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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9月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与俄罗斯联邦共同签署《中华人民共和国和俄罗斯联邦关于中俄国界西段的协定》。至此,这本沉甸甸的历史账本,终于翻到了新的一页。
那么今天的图瓦,到底过得怎么样?先说自然资源,这块地真的是老天爷赏饭吃。
图瓦的主要矿藏包括金矿(主要以砂金形式存在)、铜、铱、铁矿(分布在赫姆奇克河流域)、煤、云母、岩盐、石棉、石墨、大理石、菱镁、硫磺。境内矿泉众多。
河流和湖泊内渔产丰富。图瓦共和国位于蒙古国西北、西伯利亚以南。
四周被赛留格木山、唐努乌拉山、西萨彦岭和东萨彦岭环抱,东部为上叶尼塞盆地。境内主要河流为叶尼塞河。
按理说,坐在金山上的人,日子不该过得寒酸。可现实就是这么扎心。现今,图瓦共和国位于莫斯科东南,面积17万平方公里,人口约32万。
大多数居民为图瓦族人,他们主要从事畜牧业和狩猎等传统生活方式。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交通。图瓦共和国境内无铁路,其主要交通方式是公路。
堂堂一个共和国的首府,居然连一条铁路都没通。特别是在交通基础设施方面,图瓦并未建设铁路,依赖于汽车作为主要交通工具,只有首府克孜勒市偶尔有一两班飞机飞往外界。
这种与世隔绝的状态,让丰富的矿产资源很难变成实打实的财富。人口结构倒颇值得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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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瓦主要民族包括图瓦族(82%)、俄罗斯族(16.3%),还有少量其他民族。也就是说,这地方虽然挂着俄罗斯的牌子,骨子里却还是图瓦人当家。
至于标题里提到的"盛产美女",其实和当地独特的人种融合脱不开关系。图瓦人本身是突厥血统和蒙古血统的混合体,又在西伯利亚的高寒气候中世代繁衍,形成了高鼻深目、皮肤白皙的独特相貌,自然容易让外人眼前一亮。
图瓦共和国是俄罗斯境内为数不多的以佛教为主的地区,而且信的还是藏传佛教,一脉源头直指中国西藏。普京在2024年的一次视察也透露了不少信息。
2024年9月2日,被俄乌战事搞得焦头烂额的普京,"忙中偷闲"前往俄罗斯境内的自治共和国——图瓦共和国首府克孜勒,开启视察。这个细节挺耐人寻味——连俄罗斯总统都得专程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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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图瓦人的来历,民间还有更浪漫的传说。图瓦人是在800多年前跟随成吉思汗西征来到当下的我国禾木村以及哈纳斯河流域。
一个跟随蒙古铁骑走南闯北的民族,最终在这片土地上扎下了根。中国官方对这段历史的态度也很明确。
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官方网站的俄罗斯资料均包括图瓦共和国的数据。目前,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与俄罗斯联邦图瓦共和国间有官方交往。
回望这段历史的意义不在于追讨什么,而在于明白一个朴素的道理——国家弱了,连脚下的土地都护不住。当年沙俄敢动手,苏俄敢扶持傀儡,归根结底就是看准了那个积贫积弱的旧中国。
如今的中国早已不是百年前那副模样。在新时代的中俄睦邻友好框架下,过去的恩怨化作了今日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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