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六十行,浴馆出枭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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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这话人人会说,可大多人只听懂前半句——任何一行都能出头;却听不懂后半句——任何一行的龙头,都不是好惹的。

在普通人眼里,开洗浴的老板,怎么能跟搞房地产的相提并论?可一个做到极致的洗浴大王,就一定比地产大亨低一头吗?我看未必。

石家庄的宝哥,就是靠洗浴起家,把场子开遍了全国。不得不承认,这人是真有能耐。在石家庄地面上,宝哥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能跟他平起平坐的,没几个。

但宝哥的地位,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而是一步一个脚印,吃过数不尽的苦,闯过无数次生死关,才有了今天这份分量。他为人性情,对兄弟朋友,更是把义气刻在了骨子里。

这天晚上,石家庄十四五个老板约在一家会馆聚会。应邀的有宝哥,还有跟他相交十几年的秦老大。

秦老大是做房地产开发,在石家庄、甚至整个河北业内,都是响当当的狠角色,年纪跟宝哥不相上下。秦老大身高一米九,最突出的特点就是极度讲究仪表和排面。每天衣冠楚楚,打扮得一丝不苟,走到哪儿都带着十几个保镖,出行更是劳斯莱斯坐镇,前后还有宾利、奔驰护送。

当晚老板们基本到齐,就差秦老大了。宝哥抬腕看了一眼表,淡淡开口:“秦哥快到了,刚打电话说从别墅出来,这会儿应该已经到楼下了。”

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秦老大一摆手,笑着走进来:“各位,久等了。”其他几个老板当即站起身,都喊秦哥、大哥,唯独宝哥开口:“秦哥,你这一天比我还忙啊?”

秦老大笑道:“我这一天净整开发、签合同,还有工程款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再加上跟衙门的人打交道。不过,我再忙也没有你忙。”

“我肯定没你忙,秦哥,我要是像你那么挣钱就好了,随便整个工程,几千万上亿到手了。我的钱怎么挣?我要一张一张门票卖出去。”

“你可别谦虚了,宝子。”秦老大打断他,“谁不知道你那澡堂子开遍全国?行了行了,咱别商业互捧了,大伙都入座,这都不是外人。”众人纷纷落座,酒局很快就热络起来。

能坐到这张桌上的,段位都不相上下,且都是关系不错硬的人。到了宝哥这个级别,几乎没有无效社交——要么是有实际意义的往来,喝酒吃饭、互通消息;要么是真正的知心朋友,能喝到一起、聊到同频,能互相提供情绪价值,三观契合,算得上知己。这十四五位,既有生意上的交集,又是三观相合的朋友,才能凑得这么齐。

酒局上众人喝得尽兴,从八点多一直喝到十点半,每人差不多都下去一斤多。烟也点着了,喝酒的节奏渐渐慢了下来,话题也随意起来。有人开口:“老李最近那理发店整得不错啊,宝哥。”又补充道:“我都跟你建议两三回了,你在每个会馆里都整个理发店,顾客先剪头再洗澡,完了再上楼,多方便。”

宝哥点头:“回头我琢磨琢磨。”

刚说到这儿,秦老大一摆手:“宝子,我上你边上坐着去。”说着就调了位置,在宝哥旁边坐下,又冲其他人摆了摆手:“你们唠你们的。”随后转向宝哥,轻声问:“最近怎么样?我看你总出门。”

宝哥答道:“重庆那边又新开了两家,马上准备在上海再开一家。反正一天跑东跑西,不算忙,但也闲不着。”

秦老大道:“宝子,我跟你说点事,你别多心。张宝林是不是跟你关系挺好?就是咱当地那社会人。”

宝哥点头:“还行,我兄弟,这些年跟我的关系没的说,我说东他不往西,肯定说一不二。咋的了?”

秦老大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昨天晚上我夜总会,我弟弟老二你知道吧?”

宝哥:“我知道啊。”

秦老大道:“俩人在夜总会起冲突了,就因为个丫头——那女孩是宝林的相好。我弟弟也不知道,可能就点了那女孩陪酒,还搂在怀里,宝林就上去了,说丢面子,把我弟弟打住院了。”

宝哥一听,“伤得重不重?”

“说重也不算重,说轻也不轻,脑袋上被打出几个口子,鼻梁骨也歪了,是宝林带三个人打的。毕竟是我弟弟,我不能不管。更可气的是,宝林还跟我弟弟要300万,我弟弟一下子就抓瞎了,也知道宝林邪乎,就跟我说了。我就相聚啊,哪有这道理?打了人还得要赔偿,这不是欺负人吗?”

“秦哥,你在当地也是有头有脸的,怎么跟宝林没接触过?”宝哥问道。

秦老大摆了摆手,“我跟他们接触啥?一群地痞流氓,一群无赖,掉价。我这身份,犯不着跟他们打交道。”

宝哥笑道:“哥,你做房地产开发,要是看中哪个兄弟,收过来看家护院多好,外边那些流氓再来捣乱,一个不留,也省得麻烦。”

秦老大道:“没必要,全是负能量。我跟你说这话的意思,宝子,你跟他关系好,你给他打个电话,告诉他一声,我挺不高兴的。不是我收拾不了他,我是给你面子。你说我能不能收拾他?我就算不跟社会上的人动手,也不至于丢那人。我不吹牛逼,我一个电话,省公司的人立马就到;再狠点,我去四九城找人,你看我能不能拿捏他?别说拿捏他,拿捏谁我都能行。”

相处之道2:兄弟反目时

宝哥连忙劝道:“秦哥,我知道你大人有大量,我这就给宝林打个电话。你看这样行不行,那300万就不要了,我让宝林别再提;宝林这边,我也不让他道歉了,这事说白了,你有理,他也觉得自己有理,争不出个结果。你也别去到处找人了,没必要。你弟弟那边,我也跟宝林说,让他知道是你秦哥的人,以后不再动他了。”

“行,就听你的。你当着我的面打,我倒要看看他怎么说。”

此时,宝林也正在外面吃饭,还带着夜总会那个女孩,身边也有兄弟陪着,正喝着酒。电话接通,宝林的声音传来:“宝哥。”

“哎,宝林,在哪呢?”

“哥,我在外边跟几个朋友吃饭呢。”

“我有事找你。”

“哥,啥事?”

“昨天晚上你打架了?”

“闲扯了两下,不算打架。咋了,哥?”

“你打那小子,他哥是我十几年的朋友,而且我们最近还有生意往来,他现在就在我边上坐着呢。”

宝林一愣,宝哥继续道:“你听我的,那300万别要了,我听说你跟人弟弟要300万,至于吗?就为了一个夜总会的姑娘。”

“哥,不是钱的事,跟钱没关系!吹牛逼,在这边一亩三分地,道上谁不知道我张宝林?我不管他姓秦还是姓别的什么,有本事让他自己来找我!这关乎我面子,整个夜总会都知道那是我的人,谁敢动?就算我不去,她在那儿闲着,谁敢点她上台?夜总会还得照发工资!那小子敢动她,我打他都逄轻的了!”

宝哥一听,有点不高兴了,“宝林,你是不是喝多了?”

“我没喝多,哥,我才喝了没一会儿。”

“你别废话,现在过来一趟,你知道他哥是什么人物吗?”

“我不管他是什么人物,能怎么的?把我整死?”

“你过来一趟。”

“行,我过去,我倒要看看他能咋地!”

“你赶紧过来。”说完,宝哥挂了电话。

秦老在问:“宝子,你摆弄不了他?”

“秦哥,你别往心里去。虽说他是我弟弟,但我一直尊重他。跟了我多少年了,这些年他都听我的,我也帮了他不少。咱互相给个面子。秦哥,一会儿等他来了,无论如何你看我的面子。我让他别再提那300万,也让你家老二别找后账,宝林这性格不好,容易冲动。”

秦老大道:“行,我等他来,看他怎么说。来,宝子,咱哥俩再喝一个,不说那些烦心事了。”两人端起酒杯,轻轻一碰,一饮而尽。

宝哥撂下电话没多久,宝林就带着郝义、老蔫等七八个兄弟赶了过来。他特意嘱咐兄弟们都在楼下等着,不用上去,就连那个女孩也留在车里,自己一个人上了楼。要说他没喝多,也不尽然,至少也干了十来瓶啤酒,脸上红扑扑的,脖子也涨得通红。

到了包厢门口,宝林一把推开房门。屋里十四五位老板,大多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其中七八个人都认识宝林。众人见状,纷纷站起身打招呼:“哎呀,宝林来了!”

宝林却头也不抬,只是歪着脑袋扫了一眼,有人伸手想跟他握手,他也全然不理,摆了摆手敷衍道:“行行行。”随后径直朝着宝哥走去。

众人都知道宝林这股桀骜不驯的劲儿,也不介意。宝哥一摆手,招呼道:“来了,宝林,坐我旁边,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你叫秦哥,今年五十四,指定比你大。”

宝林看向秦老大,点了点头:“秦哥。”

宝哥问:“跟谁喝呢?喝多少啊?”

“跟几个兄弟。打麻将赢钱了,请他们吃顿饭。哥,找我来啥事儿?啥事不能在电话里说,至于让我折腾过来吗?”

宝哥说:“这是秦哥,是咱当地做房地产的,我不说你可能也听过。”

“我没听过,我不认识。”

“你住的小区隔壁后身那几栋楼,包括那片大厦,都是人家开发的,还有咱这儿的游乐场后边那好几个项目,就连高速公路,都是人家做的。”

“跟我有啥关系?哥,你到底什么事,直说得了。”

秦老大说:“你就是张宝林啊,咱俩虽说不认识,我听过你,可能你也听过我。”

张宝林说:“我没听过你。”

秦老大说:“昨晚你打的是我弟弟。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宝哥一摆手,“宝林,哥的话你听不?”

“听。”

宝哥说:“这是我哥们,还有我在呢,三百万你给免了,别要了。人弟弟都被你打了,你面子也有了,气也出了,还跟人要三百万干啥?再一个,秦哥跟很多你想象不到的人物关系都硬得很。正好借这个机会,跟秦哥喝杯酒。也算是不打不相识。秦哥,我这弟弟人特别好,你往后不管是本地的项目,还是外地的,只要在周边这边,都想着点我弟弟,让他给你保驾护航。我跟你说,相当牛逼了。谁不知道宝林的威名?”

张宝林一摆手,“再说吧。”

老秦一看,“宝子,他这连杯酒都不跟我喝,你说我能说啥?还把我弟弟给揍了。”

宝哥一听,“秦歌,你这人也真是的,有事冲我来不就完了。

宝林,来,咱哥仨,我提一杯。我牵个线,宝林,你跟秦哥喝一杯。来来来。”

张宝林一摆手,“喝不下去了,宝哥。这么着,钱我不要了,行不行?别吓唬我。我不管他认识谁,他是谁,都俩肩膀扛一个脑袋,谁也别跟我说谁牛逼,谁也别跟我说谁好使。天天听这个说牛逼,那个说牛逼。”

相处之道3:暗流已涌动

“我就想问问,真把五连发顶你脑门子上的时候,你要不跪我跟前,我才算他真牛逼。谁有钱不用跟我唠,没用的。”张宝林转头看着开空调哥,“哥,你一句话,三百万能免不能免?能免,但是得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宝林说:“等他弟弟伤好了,给我摆一桌,当着那天晚上所有朋友的面,给我鞠个躬,说一声‘哥,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宝哥,这也就是你说话,换第二个人,都不好使。哥,你也了解我,不是吹牛逼,在我这一亩三分地,我宝子给谁面子?”

“小BZ子,你喝多了?”秦老大“啪”的一下,把酒杯拍桌上了。

开空调哥一看,“宝林,你先回去吧。不许找人家了,那三百万别要了。回头哥再跟你细唠。今晚你也没少喝,我也没少喝。”

宝林站起身正准备走,秦老大说:“注点意啊,别那么狂,落我手里。小BZ,我俏丽娃。”

“你再说一遍?”宝林径直伸手就摸向后腰,“你骂谁呢?骂我吗?我整死你,你信不?”

“唰”一下,短把子就掏了出来。

老秦一看,“哎,不是......”

其他那几个老板也慌了:“这、这、这是咋了?”

宝哥一看,“宝林,你干啥呢?收起来!”

张宝林短把子一指帮你老大,“狗日的,我一下把你脑袋打爆,你信不?你给我跪下,跪下!”

宝可赶紧说道:“宝林啊,我说不了你了?收起来,收起来!”

“哥,你今晚怎么对我这样?以前不这样啊。”

“你喝点酒,想干啥?宝林,你眼里还有人没有?”

“怎么叫我眼里还有没有人?你是我哥,我是你兄弟不假,那你是不是也得为我考虑考虑?”

“我怎么不为你考虑?我不为你考虑,我在这干啥呢?”

“哥,怎么说呢......行了,我也不说了,我走了。以后这事别找我了,我不爱这么办事。尤其这些所谓的上层人物,我交不明白,也不愿意跟他们打交道。能咋地?”

宝哥手一指:“你给我站住!”

宝林一回头,“咋的?”

“你要跟我犯浑是不,宝林?”

“大哥,你就记住我一句话,咱哥俩好是不假,也是一步一步处出来的。我宝林是什么人,你也知道,多就别管我了。我这人谁也管不了,就这样吧。”

“行。以后我再管你,我他妈,真的,我叫你大哥。”

“行,以后各走各的。”

宝哥一听,“你说什么?”

“我说,以后各走各的!”

宝哥怒不可遏,手一指,“你给我滚出去!以后谁也不认识谁,滚!”

宝林歪着头走了。宝哥脸涨得通红,大伙都在边上看着。

“宝哥,别生气,别生气。”

“没事,没事,都坐,都坐。”

老秦说:“宝子,我看你也管不了他啊,他还拿你当大哥了吗?”“秦哥......”宝哥无言以对。

老秦一摆手,“行了,宝子,今天晚上我看得一清二楚,明明白白。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就别管了,我来吧。”

“不是,秦哥,话这都是酒话。明天我给他打个电话,再说一下。不管怎么说,一口一个大哥叫了八九年。他可以不仁,我不能不义,我做不出那狠心的事。秦哥,就冲我俩的关系,别再往下追究了。”

“行了,咱俩别说了,宝子。来吧,喝杯酒,咱一会换个地方。”

“来来来,秦哥。”

当天晚上,大伙一起去了夜总会,秦哥也就没再提这事了。

一晚上很快过去。第二天上午,宝哥以为张宝林酒醒了,把电话打了过去。

张宝林一接电话:“喂。”

“宝林啊,你知道我是谁不?”

“宝哥。”

“你是喝多了咋的?醒酒没?”

“我早就醒了,哥。”

“昨天晚上你什么意思?那么多人在场,怎么不给我个面子?”

“哥,咱俩别说了行不行?我心里也不舒服。咋说呢,哥,我跟你不一样。你是生意、做企业的,跟这个称兄道弟,跟那个打交道。我宝林是啥?我就是一个混社会的,我就想吃江湖这碗饭,谁装逼我就打谁,谁不服我就打服他。真惹急了,我啥都干得出来。我就是过这种日子的。哥,你老管我这些事干啥?为什么老想把我往正道上领,让我去做买卖?”

“去你的。”宝哥一听,“啪”的一下就把电话挂了。

郝义在旁边一看,“林哥,其实宝哥对我们好......”

宝林一摆手,“我知道他是我永远的大哥,但是他管的有点宽了。行了,不说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有一层含义:朋友相处,如果以自己的价值观和衡量标准去要求另一方,朋友都做不成。

张宝义和宝哥是社会上认识的朋友。最开始互相帮过很多忙,久而久之成了朋友。宝哥岁数大,张宝林就叫一声宝哥。两人的关系不是社会大哥与小弟的关系,应该说是哥们关系。

宝哥总想让宝林往正道上走,被宝林呛了一句,气得,骂了一句,挂了电话,不管他了。



第二天晚上,一天到晚脑子里就琢磨怎么挣钱,怎么把企业做大的宝哥跟其他几个老板一起,研究合伙开洗浴。

这边正吃饭呢,其中一个哥们凑过脑袋:“宝哥,我跟你说点事。”

“你说,什么事?”

“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要知道,就当我没说;你要不知道,我可不是故意传话。”

“你直接说就行,怎么了?”

“秦老大不是跟你关系好吗?”

“对呀。”

“他不知道宝林是你弟弟啊?”

“啥意思?”

相处之道4:约战殡仪馆

“我今天下午来之前,在建材市场看见他们了。就在他那个市场。”

“然后呢?”

“其中有一伙人是我老家保定的。我就顺口问了一句,我问这是干啥呢?”

“说秦哥找人了,找了不少人,要干宝林。我就想着跟你说一声,宝哥。”

“这意思是,秦老大安排的人?”

“那可不咋的?我从市场出来的时候,我看他妈屋里都有一百四五十人了,就那院里还有不少,都是外地的,本地人几乎很少。就那谁那一伙,大红他们去了,大红能去三十来人,大红也在现场,而且我看见大红的后备箱里边,多没有啊,瞧那样也有二十来条五连发子。”

“真假的?”

“这我敢跟你撒谎吗?宝哥,我就说啥意思,我说姓秦的跟你关系好啊。”

“我知道了,我打个电话去。”宝哥转头一出去,拨通了电话,“喂,在哪呢?”

“宝哥,在澡堂子呢。”

“给我调人,集合人,把咱家那个保安什么的都往过集合。”

“出什么事了?”

“你先集合人,完了听我告诉你到哪。”

“好嘞,哥。”

宝哥接着又拨通了电话,“宝林啊。”

“哥,又咋的了?”

“我跟你说点事,你现在在哪?要么你过来找我,要么我过去找你。”

“咋了?”

“秦老大可预备着了,我告诉你,秦大哥的实力不在我之下,黑白两道的实力全都不在我之下,你包括人家自己手底下……”

“宝哥,你跟我唠这些干什么?我不存在跟他怎么的,他想怎么的,让他来。只要他敢来,我一定把他宰了。”

宝哥耐着性子说:“人家备人了,要揍你。”

“宝哥,心意我领,不用你,也不麻烦你,我自己能解决,他只要敢来就行。”

“宝林啊……”

“行了,哥,我挂了。”张宝林挂了电话。

宝哥在门口走廊里边象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心神不定,司机过来了,“哥呀,别生气啊,这不就是较着劲吗?过几天就好了。”

“叫人寒心,真的,就这几句话,句句扎我肺管子上,叫人寒心。不管了,爱死不死。不吃点亏,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让他死去吧。”

宝哥转头在走廊里边来回溜达,抽了一根烟,又点一根,连抽三根,说道:“回去喝酒去。”

到包厢门口,刚要推门,又停下了脚步。

司机在后边说:“宝哥,进去吧。”

“你先去吧。”

司机一看,“哥呀,还是心软,是不?”

“怎么整啊?叫我一声哥,我叫他一声弟弟,原来也是叫干啥干啥的。你衔进去吧。”

司机进了包厢,宝哥拨通了电话,“平河。”

“哎,哥。”

“在哪了?”

“我准备上飞机回杭州。怎的了,哥?”

宝哥说:“哥想求你点事,这两天能带着点兄弟过来看看我不?”

“出什么事了?我这就过去。”

“我把这事跟你说说。”

“哥,你说。”

“我跟宝林啊......”宝哥把自己跟宝林之间的事说了一遍。宝哥说:“平河,这小子跟我犯浑呢。你说我是不是好心?平河,你给评评理。”

“哥呀,站在你角度,那绝对是没毛病,大哥太够用了。但怎么说呢,宝林的人我也能看出来性格,要强,而且挺强势,还不服管。”

“我还不忍心,那边真调动点什么人我都不知道,姓秦的手底下有多少人我也不清楚,这真吃点亏,我还心疼。”

“你这么的吧,哥,你不用着急,我用不上一会到杭州,把兄弟们喊上,我身边能有二十多人,我让云南那伙护矿队也回来点,哥,我立马就往你身边去。”

“行。”

“哥你放心,我会说,我跟他捋捋。宝林跟我还行。”

“对,你俩投缘,你俩性格相符。”

王平河呵呵一笑:“我这几年也不像以前了,以前我比他还冲呢。”

“行了,那我知道了,越快越好。”

“放心哥,我估计最快也就今天晚上。我直接改航班,不回杭州了,直接飞石家庄。”

“哎呀,那最好。平河,你过来,我这边家伙都现成的。你说他现在跟我犟,我怎么带人去?我这当哥的......”

“哥,我明白,你别管了。”挂了电话,王平河和兄弟们把飞往杭州的航班,改签当天晚上八点半飞石家庄的航班。

当天晚上,宝林在自己麻将馆打麻将,石家庄当地的社会大哥大红的电话过来了。

“宝林啊。”

“怎么的,小吉娃?”

“你装B装大了,知道不?”

宝林一听,“你跟谁说话呢?”

“我就跟你说话呢,谁你都敢研究,谁你都敢打呀?秦二哥你都敢打了,你在哪呢?咱今晚上甩个点呗。”

“你这是替姓秦的出头了?”

“是又咋样,甩点来。”

“大红,俏丽娃,今天晚上你敢来,我就整死你。”

“你真够个选手,凌晨一点,殡仪馆门口,我等着你过来,把新仇老账一起算了。”

“你等我,我不去我是你养的。”

“郝义,去告诉大伙,集合,把家伙事都备好。”

老蔫问:“哥,谁打的电话?”

“小吉娃大红,今晚就干他,主要就打他,给他废了,必须给他废了。”

老蔫一听,“哥,先不着急,这小吉娃从来没有敢跟咱叫板。尤其上回在夜总会收拾他之后,他见着咱都躲着走,这没有半年功夫就敢跟咱叫板?哥,没有准备谁信呢?”

“蔫子,你说这些哥全懂,你林哥能在这一亩三分地叱咤这么些年,凭借的是什么,知道不?”

“哥,我知道。”

“什么呀?”

“狠。”

相处之道5:血战定输赢

宝林说:“对了。他有什么准备备都不要紧,你就拿五连发和短把子往他脸上打,往他头上干,你打没他两个,他就麻了。没有可怕的,天底下谁都不可怕,全俩肩膀架一个脑袋,他敢打咱,咱就敢打他。今天晚上高低给他废了,必须给他整没了,我叫他牛逼。把家伙事全备好,给老家那边的兄弟全喊来。”

宝林把话说到这种地步了,当兄弟的也没法再说了。

当天晚上,麻将馆门前聚集了张开空调林的三十六个兄弟。除了个别兄弟没到外,几乎全到了。真正的狠人也就七八个。

宝林问:“家伙够不够?”

郝义说:“差不多够。现在有十三个五连发,四个双管猎,两个老洋炮,还有短把子。我想着整点燃烧瓶啥的,整点扎枪、土炸弹这些东西。”

“行,他们也打不明白。”

家伙事一分,转眼十一点半了。

此时,身高一米七二左右,大光头,腆着将军肚的大红在建材市场里边已经集合了自己手下的三十来人和外地的一百六七十人。

大红拨通电话。

“秦大哥。”

“老弟啊,怎么样?”

“我联系他了。”

“他咋说?”

“艹,小吉娃,我一激他就上钩。”

老秦说:“你们具体咋谈的,不用告诉我,这事与我没关系,既然给你拿钱了,你就得替我消灾,明白吧?”

“哥,这事您放心。我跟他也有仇。”

老秦说:“你要不跟他有仇,我为啥找你?找你就是因为知道你跟他有仇。”

“哥放心,今天晚上这一百多号兄弟,我派小孩去踩盘子了,他麻将馆门口就三十多人,跟我自己的人数基本持平。咱有这一百多号外援呢。今天晚上坐地就整没他。”

老秦一听,“别给他打没了,不能干没他,教育教育得了,教训教训,撑死给他废了,胳膊腿给他摘了得了。”

“行,哎,好嘞,哥。”

大红电话刚挂,秦二哥开着一辆劳斯莱斯。大红一抬头。

“哎呀,二哥。”

鼻梁上缠着纱布,脑袋上也裹着纱布,外面扣了个帽子,里面病号服还没脱和秦老二下来了。

“哎,大红。”

大红迎上前,“二哥,你怎么过来了?”

“我听说今晚上干宝林,是不是?这些全是咱们人?行啊,大红,现在排场可以啊。”

“这些外地的是你家大哥花钱雇的,都挺狠。二哥,你来干啥呀?你回去吧,不用你。”

“我要来,我必须要来,我得亲手收拾他。”

“二哥,宝林可狠呢。他要是看见你在这儿,准知道是你张罗的,不得绕过我,直接奔你来吗?”

“那能咋的?大红,你怕他啊?”

“我倒不怕他,我指定敢跟他碰。”

秦老二说:“你们在前面干他,等把他撂倒之后,给我个机会,我拿五连发上去,我必须亲手把他两条腿废掉。”

“二哥,我怕你有闪失,我跟你家大哥没法交代。”

“我自己来的,又不是他让我来的,没事,你想多了。”

“行吧,你没事就好。”

“我必须收拾他,腿必须是我的,我还得高低给他鼻子割下来。你看我这鼻子给我打的,以前我是高鼻梁,大夫说这下废了。到时候给我弄把锋利一点的枪刺。”

“行行行,二哥,咱再待四十分钟就得出发了。”

“行,大伙的烟都发没?”

“都发了。”

秦老二说:“我后备箱有烟,大中华拿出来,给大伙再发一遍,一人再发两盒。”

“不是,哥......”

老二一挥手,“发!”



另一边,王平河下了飞机,坐上车,径直往宝哥的洗浴赶。那边高经理早就把家伙事备好了,王平河一共来了二十二人,正好二十二把五连发。车也备好,牌照全摘下了。

王平河一个电话打给了张宝林。

“宝林啊。”

“哎,平河。”

“你在麻将馆呢?是不是上回我领你去的那个?”

“怎么的,平河?”

“我预计十五分钟到,见面说。”说完,王平河挂了电话。

十多分钟后,王平河带着兄弟,开了五辆车,来到了张宝林的麻将馆前。

郝义一看,“这不平哥吗?”

宝林和王平河一握手。

宝林一看。“兄弟,干啥来这么多人?宝哥让你来的?”

“我听说你晚上定点了。”

“我就说是宝哥让你来的吧。不用,平河,一会儿我给你们找个酒店,你们去休息,等我办完事回来咱吃饭。老蔫,给酒店打电话,订几个房间。”

王平河一摆手,“宝林,你过来,我跟你说两句话。”

“不用。”

“咱俩还是不是兄弟?你过来行不行?”

“我知道你要说啥。”

“你先来!”

张宝林往王平河身边一来,“你要说什么?你说吧。”

王平河说:“你这事办得没毛病。”

张宝林一愣,“什么事啊?”

王平河说:“你跟宝哥闹别扭了吧?”

张宝林不说话了。王平河说:“我一猜就是。”

宝林问:“他跟你怎么说的?”

“他跟我啥也没说,就说跟你闹了点情绪。”

“他叫你来帮我?我不用他。”

王平河说:“怎么的,我在石家庄就他一个朋友,没有其他朋友了?我有的是哥们。正好我到石家庄办事,顺道过来看看你,你想多了。”

“平河,我这么跟你说,别人我不敢提,就我宝林在这一亩三分地,我横着走。你根本不用跟我去,我去就手拿把掐,一个平推全解决。真的,这一点不跟你吹,别的地方我不敢说,在这,我宝林绝对好使。”

相处之道6:暗箭最难防

王平河说:“那你让我看看行不行,让我看看你在家乡多牛逼,让我见识见识,带我溜达一圈,开开眼,也叫我这帮兄弟学习学习。”

“你非要跟着,那你就去。但是咱说好,这两天你不能着急走,咱俩往死喝。”

“行。定的几?”

“一点。”

“快到了,赶早不赶晚,别去晚了。”

“行,那咱走。你这帮兄弟?”

“都跟你去,放心,用不着咱上手,咱就学习学习。真用得上,也不用你叫。”

“行,平河,咱哥俩真是认识晚了,回头喝酒。”

“来吧,大伙上车。”

宝林这帮兄弟上车,平河也带着人上车。

黑子给王平河开车,问道:“哥,一会咱怎么打?”

王平河说:“不知道对面啥来头、啥排场。先跟着宝林,他在当地肯定站得住脚,一般流氓见着他腿都软。咱先在后边跟着。我估计需要我们动手的概率大,对面敢跟宝林叫板,肯定不简单,也肯定安排好了。”

“哥,我懂了。”

一行人加一块接近六十人,十四五台车,直接往殡仪馆路口开。时间不到十二点五十,宝林一抬头:“车不少啊。”

“哥,我就说吧,大红那小吉娃一肚子心眼,敢跟咱叫板,一定是有备而来。”

“我看今晚都有谁在,我把他们全灭了。”

说话间,车停在了路边,距离对面五六十米。宝林下车,手一叉腰,别着一把五连发,另一边别着短把子。自家兄弟也纷纷下车亮家伙,平河也从后边下来,往对面一瞅,目测有二百来人。

大红也看见宝林他们到了,一挥手,哗啦一下,二百来人聚成一堆。大红在最前面站着。

秦二哥在后边喊道:“大红。”

大红一回头,“哎,二哥。”

“给我挪个地方,我站前面。”

“二哥,你别在前面了。不是说好了,等把他撂倒了,你再过去吗”

老二说:“我上前面,对面人也不多啊。”

“不是,二哥......”

秦老二一摆手,“你就听我的吧!”

说完,秦老二往最前面一站,喊道:“哎,宝林,我今个叫你认识认识我。小吉娃,你打我打顺手了?那天晚上你晚进来五分钟,我就给她办了。”

“俏丽娃,离我近点说话。你敢往前走五步不?你敢往前走,我要是能让你站着说话,我算你牛逼。”

“我就不。”老二一回头,“大红。”

大红上前一步,“二哥,你往后点。”

大红往前一站,“宝林,我就明跟你说,我也不是非干你不可,你属实得罪错人了,老秦家你都敢动?这二哥你都敢打?你也是活拧了。给你两条路选。”

“我选你妈,我选!”

宝林一挥手,后边郝义、老蔫直接把五连发一端。

大红一看,这也不用谈了,“抄家伙!”

大伙也纷纷端起枪。

大红说:“二哥,你别着急,别往上冲,我带兄弟过去干,他们人不多,我一个平推就拿下来。”

王平河一看,对面家伙也不少,一眼扫过去,家伙至少四五十个以上。天黑人远,也看不清是五连发还是双管猎,只看见一片黑糊糊的枪头。

原本王平河这伙二十二人在最后边,哗啦一下直接绕到了前面。

王平河身边二红、亮子、小丁、江涛、黑子、寡妇这几个直接顶到了头排。

王平河喊道:“宝林啊。”

张宝林一回头,“不用你冲,你在后边站着,或者上车等着,我自己来。”

王平河说:“我陪你。你自己看看对面.”

“哎呀,全是废物。我一个平推解决战斗。”

转过头,宝林说:“老蔫,一会儿给我盯住姓秦的打!我先过去干大红,我自己干,我高低给他干死!”

“宝林,我让你知道知道,这些年我一直藏着实力,你没拿我当回事,今天晚上我就要你命!”大红一挥手,“兄弟们,给我干他!”

后边二百来人哗啦一下就冲了上去。

秦老二腿上有伤,跑不快,一瘸一拐也端着五连发往上冲。

“干!”宝林一声令下,两边直接开干。

相当于五六十人打一百七八十人,两边往前冲了二十多米。

大红那边离老远就开始放响子,秦老二也是。

大红一看,喊道:“别急,距离还没到呢。”

双方小跑着逼近,距离越来越近。

宝林单手端着五连发,气势拉满,“大红,我就干你!”

大红也端着枪往上顶,“我也干你!”

俩人距离越来越近,只剩十五六米。宝林手一摸后腰,短把子直接掏出来往前一顶,大红想拐弯都来不及,眼睛一闭,脑袋刚一歪,“砰”的一声,宝林手中短把子发出的花生米直接打在了大红的肚子上。

大红“扑通”一声栽倒在地,就地一滚,往旁边躲。

张宝林连着朝他身上打,大红在地上连滚好几圈,一下滚进了路边的沟里。

张宝林把短把子一揣,端着五连发继续往前冲。

可对面人数是碾压性的,好虎架不住群狼,对面扇面大,围着一圈乱打。

郝义、老蔫这帮老家兄弟,瞬间就干倒六七个,有打肩膀的、打腿的、打脸的。

郝义后背中一枪,直接扑地上啃了一口泥,后背伤不算重,半张脸却擦得稀烂。

秦老二一看,疯了一样喊:“打他!打他!”

他没认出平河这伙人,以为是宝林的小弟,一交手才发现不对。

这里边有几个太凶了:

寡妇冲得最快,二红、军子和黑子不要命,梗着脑袋硬冲,平哥打法最稳,端着枪边走边。

这五个人直接横扫一片,后边小丁、江涛、东波、小阳也个个不白给。

相处之道7:一怒定乾坤

亮子那天晚上风头最盛,全场MVP,人头最多。他习惯用微冲,拿五连发打得也悠闲,从人身边路过,顺手一枪放倒一个,带着一脸蔑视,贼招人恨。

场面直接形成平推。秦老二懵了,外地找来的人顶不住了,开始往后退。

王平治一梭子子弹打完,一眼看见秦老二就在前边,被几个兄弟挡着。

“别跑!宝林,就在那儿,干他!”

宝林刚一扭头,王平河两步冲上去,五连发一举,“哐哐”两响子,七八米距离,一响子打在秦老二肩膀、脖子、半张脸连接处。

秦老二“咕咚”一声栽倒,脑袋砸地上,当场昏迷,脸上瞬间一片血红。

王平河又朝腿上补了一响子,老二的小腿直接被打穿一大块肉,骨头都露出来了。

后边人一看,大红没影了,二哥倒了。

宝林这边伤了十四五个,平河这边也倒下两三个,两边加一块伤了三十多个。

但对面两个大哥全倒了.......算是以少胜多。

宝林冲过来,一边推子弹上膛,一边喊:

“大红呢?大红!”

喊了好几声,没人答应。秦老二躺在地上装死。

宝林朝着秦老二走了过去,王平河也跟了上去。王平河抬手就要废秦老二。

宝林连忙摆手:“别别别别别!”

宝林一脚踩在老二的脸上,狠狠一碾。

“林哥,我错了,我错了,林哥!”

张宝林短把子直接顶在秦老二的脑门上。

“你听好了,这次我叫你活着回去,告诉你哥——把心思给我放正了。再有下回,我连你哥一起销户。我这次放你一马是看宝哥的面子,不想让我大哥跟你哥结仇。能不能记住我的话?”

“我记住了,林哥,我记死死的!”

“滚吧。”

秦老二连站都站不起来,连滚带爬地跑了。

宝林一摆手:“打120,平河,咱赶紧走。老蔫,你跟郝义没事吧?”

“没事没事,哥。”

郝义下巴、嘴都擦破了,门牙掉了好几个。

张宝林说:“赶紧上医院,我带平哥先回去,”

“哥,你们先走。”

张宝林带人回去了。

不到一个小时,张宝林和大红火拼的事已经传开了。

宝林派出去十几个兄弟打听大红的下落并且直接放话:掘地三尺也要把大红找出来,必须废了他。

秦老大听到大红落败,张宝林二十来个兄弟受伤的消息时,心里无所谓,觉得钱没有白花。可是当听说老二被打时,秦老大问:“谁让他去的?他去干什么?”

“大哥,他不光去了,差点没回来,现在腿骨头都露出来了,半张脸打毁容了,在医院急救,能不能救活都不一定。”

“谁打的?”

“就是宝林那一伙。但是宝林找外援了,这伙外援老狠了,二十多个,一人一把五连发,往人堆里硬冲,咣咣干。哥,我好像见过领头的。”

“谁?”

“姓王,以前跟宝哥有点过节,后来成兄弟了。”

“你给我问明白,确定叫啥?”

“好像叫王平河。我马上打听,确认一下。”

“赶紧。”挂了电话,秦老大赶忙往医院跑,一看弟弟还在手术室。

大夫说:“命能保住,但半张脸肯定毁容,多少钱都治不回原样。”

“腿怎么样?”

“腿废了,三五年下不了地。”

秦老大气得七窍生烟,下边兄弟回信:

“大哥,问明白了,就是宝子干的,他找的王平河,跟宝林合伙干的咱们。”

宝林和平河去吃饭了。

高经理跑进宝哥的办公室:“哥,平河太硬了,今晚上他不来,宝林就废了。郝义、老蔫伤得很重,宝林手下伤了十四个五个,一共就三十多人。”

“宝林没伤着吧?”

“就蹭破点皮,不算伤。”

“挺好,那就行。宝林知道是咱们找的平河吗?”

“我没敢问。”

“那就别问,没事就行。”宝哥悬着的心放下了。

郁闷的秦老大想到了石家庄老牌社会瞎勇。瞎勇,身高一米八,身边常年带两把短把子,身边四个兄弟,敢冲敢干,不打明仗,专找机会下手,属于职业狠人。当年比宝林名气还大。

秦老大拨通电话,“瞎勇啊。”

“哎,秦哥”

“你在哪?”

“哥,我......,呃,你指示。”

“来我办公室,马上。”

“好。马上回来。”

不大一会儿,瞎勇带着四个兄弟来到了秦老大的公司。让四个兄弟去了隔壁屋,瞎勇自己进了老大的办公室。

“秦哥。”

“坐吧。”

瞎勇往沙发上一坐,“秦哥,我听说了,跟宝林的事,是吧?”

秦老大问:“你说怎么办?”

“还有啥怎么办的,干他呗。”

秦老大直接说道:“你给我干宝子。”

瞎勇一听,“干宝哥呀?”

“怎么的?你跟他关系好啊?”

“没有。你说干谁我就干谁,只要你钱给到位。”

“你敢干他?当地社会都挺认他。”

“艹,你要是让我干宝林,我现在都敢。小吉娃,他比我小两岁,我当年看场子的时候,他还啥也不是呢,十三四岁上我那儿应聘,我都没要他。这两年牛逼了,见着我都发怵。”

“你开个价。”

“两百万。”

秦老大说:“你不要把他打死。”

“肯定不打死。打死你不也摊事嘛?”

相处之道结局:生死见真心

秦老大说:“打废他两条腿,让他一辈子坐轮椅。”

“钱现在给你。”秦老大唰唰写好支票,递过去。

瞎勇把支票往怀里一揣,“我去了。”

“等会,干完宝子,他有个朋友叫王平河,连他一起干。”

“他干啥的?”

“不知道,这两天成天跟宝林在一块。”

“行,我先干宝子,再弄他。”

“我先走了。”

瞎勇下了楼,拨通电话:“林子啊,我是你勇哥。”

“勇哥。”

“你跟开洗浴的宝子有联系没?”

“有,天天在一块。”

“你问问他现在在哪,我找他有点事。”

“行,我这就问。”

林子撂下电话一琢磨,感觉不对劲,给宝哥打电话,连续打了十多个电话,宝哥也没接。

另一边,宝林和王平河刚到大排档,点好菜。

王平河看着他:“宝林,咱俩是不是好哥们儿?”

“是。”

“扪心自问,宝哥对你行不行?”

“绝对行,一辈子。”

“那你跟他犯浑?”

“我不是犯浑,他管太宽了。我知道他为我好,但我跟他路不一样。说实话,我真有点挑他理。”

“挑谁理?”

“宝哥。现场那么多人,他要面子,他考虑我了吗?我也要面子。现场那么骂我,有些话我都不想提。”

“今天晚上咱俩咋喝都行,明天一早,我领你去找他,你给我个面子,你哥俩关系最好,别让外人看笑话。哪有隔夜仇?”

“仇没有,就是心里不得劲。他跟我说,以后不管我了。不管能咋地?”

正说话,宝林电话响了,一看来电:林子。

“喂,林哥。”

“我给你宝哥打这么多电话,他他妈怎么回事?”

“怎的了?”

“电话打不通。”

“打不通他电话,你找我干啥?我跟他现在不联系了,各走各的了。”

“哥,你别让人笑话。”

“不用你管,你找他司机、找他经理。”

“我没有号。”

“我给你。”

“你找他啥事?”

林子说:“你俩都掰了,我就不跟你唠说了。”

“你说说,我替你传达。”

“瞎勇联系我,问宝哥在哪。我一琢磨,这里边肯定有事!”

“瞎勇?啥时候联系的?”

“刚不到二十分钟!我给宝哥打电话,一个都打不通,不知道手机咋回事!”

“行,我知道了。”

宝林挂了电话,一摆手:“我出去一趟。”

“你上哪?我跟你去。”

“不用,你不认识,是老一辈的,我去见个朋友,你们先吃。”

“不是去打架吧?”

“不是,我跟他有点交情,唠点事,等我。”

宝林带上两个兄弟,匆匆上车就往洗浴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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